第199章 這個無禮的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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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木萬長。」

  「到。」

  「乾狗防備嚴密,我等已經錯失突襲良機,全軍撤退,別讓軍士們白白犧牲。」

  「是。」

  「左大將有令,乾狗防備嚴密,我等已經錯失突襲良機,左大將愛兵如子,不忍將士們白白犧牲,吹撤軍號,全員撤退。」

  烏托力木趕緊扯開嗓門,用盡全部力氣將烏托力沙的命令傳喻全軍。

  「嗚……」

  鼓號手趕緊吹向牛角號。

  即將抵達城牆的將士趕緊紛紛勒停戰馬,潮水般退回原來位置。

  「恪爾恪部的勇士們,乾狗防備嚴密,我等已經失去突襲良機,左大將不願意讓你等白白犧牲,果斷下令停止攻擊

  勇士們不要灰心,我們的援兵正在趕來的路上,盪縣註定會被偉大的恪爾恪部收入囊中。」

  不等北莽將士開口,烏托力木就高舉戰刀,放鬆咆哮起來,「北莽萬歲,恪爾恪部必勝。」

  「北莽萬歲,恪爾恪部必勝。」

  「北莽萬歲……」

  ……

  北莽騎兵紛紛高舉彎刀,跟著烏托力木的洗腦節奏連連咆哮不止。

  原本士氣低落的士兵,瞬間變得情緒高漲,仿佛注射了十斤雞血。

  「唱。」

  「全軍使出吃奶的力氣繼續唱。」

  葉敬文扯開嗓門,下達命令。

  雖然烏托力沙憑藉巧言令色穩住了士氣,但失敗的陰霾必定種下懷疑的種子。

  烏托力沙若是能儘快打出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穩住軍隊士氣自然不在話下。

  但如果北莽再次遭遇大敗,懷疑的種子就會在這群軍士心底發芽生根,肆意蔓延。

  「來人。」

  「到。」

  「傳令力土萬長,乾狗戒備森嚴,我軍失去偷襲良機,讓力土萬長率領南面軍士,有序退回中北山。」

  「是。」

  傳令兵趕緊飛奔而去。

  接到命令的烏托力土同樣也是一番慷慨激昂的煽動,穩住軍心和士氣後,烏托力土便迅速整軍撤退。

  「退了,莽狗撤退了,沈都尉牛比。」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副將張土豪情不自禁揮起斬馬刀,發出一陣震天吶喊。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守城軍士也紛紛高舉戰刀,發自肺腑的整齊咆哮聲穿空裂石,響徹穹霄。

  項余,「——」

  好你個張土豪,你不是號稱定北軍第一鐵頭,寧死不拍馬屁嗎?

  你小子的鐵頭生鏽了嗎?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然而。

  還沒等項余從張土豪的進階版馬屁聲中回過神,狼衛一營將士就已紛紛揮起戰刀,跟著南門守軍一起振臂高呼起來。

  「項將軍,您就別鐵頭了,萬一您的特立獨行傳到沈都尉耳中,發生不必要的誤會,您也不想再去中北山罵街吧?」

  一營都尉忍不住提醒道。

  「你小子說得對,本將軍是堂堂正四品安北將軍,確實不宜當潑婦。」

  話音剛落,項余就扯開嗓門放聲吶喊起來,中氣十足的吶喊從一千軍中脫穎而出,清晰傳進張土豪耳中。

  張土豪,「——」

  好個項余,你不是號稱只憑實力說話,從不溜須拍馬嗎?

  你那麼大聲幹嘛?

  「來人。」

  「到。」

  「都給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狼衛一營的音量壓下去。」

  張土豪高舉斬馬刀,大聲下達命令。

  「是。」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牆頭上的守軍趕緊紛紛使出吃奶的力氣,一個個喊的聲音沙啞,聲嘶力竭。


  「來人。」

  「到。」

  「狼王是葉帥直領親衛,是盪縣最強軍士,絕對不能被張鐵頭壓下去,都給本將軍拼命喊,就算我們只有一千人,也要壓下張鐵頭。」

  項余高舉鋼鞭,大聲喝道。

  「是。」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一營軍士面紅耳赤,聲嘶力竭咆哮不止。

  右威衛和狼王的連聲咆哮,讓烏托力沙等人情不自禁握緊雙拳,臉色陰沉地嚇人。

  廢物!

  軍情三處那群廢物,人都被你們帶出望北城了,還有狼王殿配合,竟然都沒除掉沈乾狗。

  話說,軍情三處那群廢物出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何沈乾狗能完好無損地回到盪縣,狼一那個廢物卻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北門牆頭,金木蘭則是滿臉懵逼。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這不是參照覲見皇室的口號嗎?

  那傢伙的威望,已經高到能跟皇室媲美了嗎?

  然而。

  就在金木蘭還在懵逼時,一陣雜亂卻洪亮的吶喊聲卻在城牆內轟然響起。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吶喊聲還在變得愈發洪亮,愈發清晰,並且漸漸匯聚成一股整齊劃一的聲浪洪流。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

  ……

  洪亮的吶喊聲如同颶風過境,從城南向城北快速蔓延,士農工商,販夫走卒,盡數自發加入歡欣鼓舞的行列。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

  隨著城內音浪席捲,北門牆頭的士兵也終於聽清了吶喊內容,隨即紛紛高舉戰刀,跟著放聲咆哮起來。

  「好好好,沈都尉不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他能得到盪縣軍民如此擁護,此戰結束,本帥可以放心將盪縣交給他了。」

  葉敬文撫著三縷長須,老懷大慰。

  盪縣縣衙,蘇如海更是仿佛置身夢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報。」

  「沈都尉算無遺策,聽到沈都尉的歌后,莽狗迅速撤兵,倉促退回中北山

  此戰北門莽狗發起一次攻擊,戰死三百三十六人,南門莽狗只是佯攻,沒有真正攻城,沒有任何人員傷亡。」

  傳令兵飛馬趕到南羊山南,遠遠興奮喊道。

  「沈都尉牛比……」

  「張曲長,你的口號過時了,你知道盪縣軍民都是怎麼喊的嗎?」

  傳令兵打斷張三,正色問道。

  「他們是怎麼喊的?」

  張三下意識問到。

  「全縣軍民都在放聲高呼: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那聲勢,那情緒,比你們高昂多了。」

  傳令兵揮舞著右手,情緒激昂喊道,「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張三毫不猶豫扯開嗓門,聲嘶力竭喊道。

  「沈都尉牛比……」

  所有盪縣定北軍都跟著連連咆哮不止,看得望北城定北軍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喊口號是軍中常見之事,他們也沒少喊「郭帥英明,郭帥威武」這類口號,他們的聲音同樣也很洪亮,但必須要發自內心認可口號內容,才能喊出如此飽滿的情緒。

  這種事情,這種感覺,在望北城從未出現過。

  那個姓沈的年輕人,他到底何德何能,能讓這些軍士如此狂熱認可他?

  「盪縣大局已定,烏托力沙不會再自取其辱。」

  「耷寶健,杜雷寺。」

  「到。」

  「你們帶著這些半殘軍士趕赴盪縣,交給葉將軍安置。」

  「是。」


  「魘莽軍,狼衛軍。」

  「到。」

  「兵貴神速,你們隨本都尉趕赴安北城,以雷霆之勢拿下烏托力沙精心安插的李耕,本都尉很想看看,把他掛在北門牆頭,烏托力沙會是什麼反應。」

  「是。」

  「傳令兵。」

  「到。」

  「通知安北將軍項余,讓他帶著狼衛一營,快馬加鞭趕到安北城跟本都尉匯合。」

  「是。」

  簡單安排完任務,沈四九就迅速調轉馬頭,朝著安北城飛奔而去。

  兩個時辰不到,巍峨高聳的安北城就已遙遙在望,但連番奔襲卻也讓軍士們疲憊不堪。

  尤其是姬韻寧,更是全身骨頭都快被顛散架了。

  「來人。」

  「到。」

  「傳令王二,帶著他們抓到的莽狗聯絡兵來見我,其他人原地休息,抓緊用餐飲水,需要方便的,去前面孤山小樹林裡解決。」

  沈四九指著不遠處的小孤山,說道。

  「是。」

  軍士們紛紛翻身下馬,大口吃著隨身攜帶的大餅,喝著牛皮壺裡的涼水。

  數以千計的內急軍士們則是紛紛跑步前進,直奔小孤山樹林而去。

  「沈四九。」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沈四九微笑問道。

  「本宮……本宮也要出恭。」

  姬韻寧小臉通紅,壓低音量,尷尬說道。

  她是堂堂長公主殿下,無論去到哪裡都有婢女隨身伺候。

  這種私密事情,只要她一個眼神,婢女們就會圍好圍帳,給她製造好私密空間。

  但今天,她既沒帶隨身女婢,更沒有車駕圍帳,只有一群軍中糙漢子。

  而且,這四周都是衰敗凋零的枯草,唯有那座石頭孤山上有少許樹木。

  那上千軍士嘩啦啦湧上孤山,搞得滿山都是金汁溺液,就算她等到軍士們方便完畢再去,也沒地方可以蹲下身體呀?

  稍有不慎,就會搞得一身溺液。

  「張三。」

  「到。」

  「你帶五十名軍士,仔細搜查沿途路線和孤山西面,確保沒有敵人行蹤。」

  「是。」

  張三迅速點好人馬,一路搜查而去。

  「報。」

  「沈都尉,末將已經仔細搜查,沿途沒有任何人影。」

  很快,張三就去而復返。

  「公主殿下,請吧,末將護送您去……」

  「張曲長已經搜查過沿途,本宮自己去就行。」

  姬韻寧臉色羞紅,斷然拒絕道。

  男女授受不親!

  但凡知曉禮義廉恥的女人,都不會讓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陪自己去出恭。

  宮裡的太監除外。

  「那可不行。」

  沈四九抬起右手,堅決說道,「北地郡兵荒馬亂,莽狗奸細無孔不入,安北城官匪勾結,治安混亂,公主殿下絕對不能單獨行動。」

  「本宮……」

  「公主殿下的安危重於一切,要麼本都尉陪公主殿下去,要麼勞煩公主盪縣稍等,讓項將軍陪你去。」

  沈四九抬手打斷姬韻寧,不容置喙說道。

  「你……」

  「此事不容商議,公主殿下自己選吧。」

  沈四九緊盯著姬韻寧,正色說道,「如果公主殿下還能堅持,也可以等我們處理掉李耕,再去安北城帥府解決。」

  姬韻寧,「——」

  你說的是人話嗎?

  若是還能堅持,本宮會跟你一個非親非故的外人說這麼羞人的話題嗎?

  「看樣子,公主殿下是快堅持不住了,那就抓緊時間解決吧,對付李耕,還要公主殿下唱主角呢。」

  沈四九伸出右手,略帶玩味說道,「事關安北城十七萬百姓的安危,一旦大戲開演,公主殿下就算拉在褲兜里,也要堅持把大戲演完。」


  你才拉在褲兜里呢。

  你全家都拉在褲兜里!

  姬韻寧惡狠狠瞪了眼沈四九,隨即調轉馬頭,直衝孤山西面而去。

  「本都尉跟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任何不得跟過來。」

  「駕!」

  簡單下達完命令,沈四九便策馬揚鞭,迅速跟上姬韻寧。

  很快,兩人就一前一後抵達西面山腳。

  「本宮去了,你……你在這裡等著即可。」

  姬韻寧臉色羞紅,佯裝威嚴說道。

  「那可不行,本都尉也快憋不住了,山這麼大,大家各自解決。」

  說完,沈四九就一馬當先衝進山林。

  渾蛋!

  這渾蛋絕對是故意的!

  他……他怎麼能這樣?

  姬韻寧很想掉頭就走,奈何洶湧溺意一陣陣襲來,讓她不得不翻身下馬,急匆匆衝進不算茂密的樹林。

  小樣,我還搞定不了你了?

  只要你呆在盪縣,本都尉就能一次次越過你所謂的底線,一次次把你的皇家威嚴踩得粉碎,讓你在本都尉面前徹底端不住。

  只要扒掉你的皇家外衣,你也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只有拿下你,本都尉才敢把你推上至高無上的皇位。

  否則,本都尉就只能自己去坐那個位置。

  這事無關利益,無關美色,而是關乎到自己的小命。

  簡單放完水,沈四九就吹著小口哨,大搖大擺回到山腳,翻身爬上馬背,直勾勾地盯著姬韻寧的方向。

  渾蛋!

  這個無禮的渾蛋!

  姬韻寧遠遠伸長脖子的沈四九,氣得牙痒痒。

  遠遠盯著女人出恭處,哪有他這麼幹的?

  關鍵是,你還沒辦法跟他理論。

  你說他耍流氓,他說他是為公主殿下的安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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