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個就叫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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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寶被本宮派來望北城請郡守周大泰了,本宮這就派人去請周大泰,讓他帶李大寶前來……」

  「拙劣藉口,荒唐至極,堂堂長公主殿下孤軍深入險地,竟然不帶隨身親衛,該死的莽狗,你們還有何話說?」

  話音剛落,張正飛就高高舉起戰刀,作勢就要劈下。

  「張將軍且慢,本宮有陛下聖旨,還有本宮印信,足矣證明本宮的身份……」

  「聖旨,印信,呵呵。」

  張正飛冷笑道,「莽狗諜者無孔不入,拿到陛下聖旨樣本,讓人偽造鎮國玉璽有何難度?至於公主印信,抱歉,本將軍從未見過公主印信,無法分辨真假。」

  「那就讓人去請周大泰,只要找到周大泰就能見到李大寶……」

  「狂妄莽狗,休要巧言令色拖延時間,給你們的大部隊爭取攻城時間。」

  張正飛再次打斷姬韻寧,厲聲喝道,「本將軍再給你十息時間證明身份,如若確實本將軍冒犯公主殿下,要殺要剮,本將軍絕無二話

  事關望北城五萬大軍和二十五萬百姓的生死存亡,本將軍絕不會因為你等幾句虛言手下留情。」

  「全軍準備,本將軍倒數結束,你等立刻箭雨覆蓋,誅殺莽狗。」

  張正飛高舉戰刀,殺意奔騰。

  「十。」

  「九。」

  「八。」

  ……

  不等姬韻寧開口,張正飛殺氣騰騰的倒數聲就如晨鐘暮鼓震響,讓戰場氣氛瞬間變得凝固,也讓姬韻寧和全體將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四九,你倒是快想辦法呀?難道你真要看到大乾軍隊自相殘殺嗎?」

  姬韻寧焦急催促道。

  「怎麼?堂堂公主殿下也就只有這點定力,若是放在兩軍交戰的戰場上,這點定力可是要壞大事的……」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擠兌本宮?」

  姬韻寧狠狠瞪著沈四九,惱怒說道。

  「這眼神不錯,風情萬種,特別有女人味,比高高端著的公主殿下可愛多了。」

  沈四九看著姬韻寧,正色說道,「整天端著,不食人間煙火的廟裡供著的菩薩。」

  「你……」

  「三。」

  「二。」

  「全軍準備,倒數結束,格殺勿論。」

  張正飛高舉戰刀,放聲咆哮道。

  「是。」

  兩千軍士殺氣騰騰,弓弦緊繃的咯咯聲響聽得人牙齒發酸,精神壓抑。

  所有盪縣定北軍也都不約而同拉緊複合弓,瞄準著望北城定北軍。

  「張正飛,你當真要開戰,讓定北軍自相殘殺嗎?」

  項余高舉雙臂,厲聲喝道。

  「廢話少說,有證據趕緊拿出來,否則,殺無赦。」

  張正飛厲聲大喝道。

  「沈四九,你倒是趕緊出面呀,你真要兩軍殘殺,死傷慘重嗎?」

  姬韻寧也徹底急眼了。

  「張將軍,本都尉沈四九,盪縣定北軍戰時代主帥,這是葉帥給你的密函,葉帥說,你一看便知。」

  沈四九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書信,高高舉過頭頂。

  「渾蛋,你什麼時候讓葉將軍寫的密函,本宮怎麼不知道?」

  姬韻寧杏目圓睜,惱怒瞪著沈四九,「局勢如此緊張,你這樣有意思嗎?」

  「公主殿下別多想,本都尉可沒興趣拿戰場大事逗你玩,本都尉只是想知道張將軍到底是哪派人馬。」

  沈四九迎戰姬韻寧的目光,正色說道,「人心隔肚皮,雖然葉帥在定北軍中威武極高,但他畢竟很少接觸張將軍,對張將軍談不上知根知底。」

  「那你什麼時候讓葉將軍寫的密函?」

  姬韻寧余怒未消問道。

  從沈四九掀桌子,逼她剷除郭銘開始,她就一直跟沈四九和葉敬文在一起,根本沒看到葉敬文寫信。

  「本都尉何時說過,葉帥是現場寫的信,本都尉可有說過,這封信和今晚的行動有關?」


  沈四九搖晃著密封信件,戲謔說道,「公主殿下還是太年輕了,心理素質還遠遠不過關呀,這封密函是本都尉派人來望北城查實情況時,葉帥交給本都尉的

  葉帥的本意是,讓本都尉派出的人帶上這封信,在關鍵時刻可以找張將軍幫忙,但區區小事何須勞動張將軍大駕,所以本都尉就扣下了這封信。」

  「你……你不是覺得無需張將軍幫忙,而是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甚至包括今晚的衝突,對吧?」

  姬韻寧惱怒瞪著沈四九,「包括你審問王志勇,問到張將軍才匆匆趕來也是故意的吧?」

  「那倒真不是,本都尉的確是問清張將軍的情況才匆匆趕來阻止衝突的。」

  沈四九表情一沉,大聲喊道,「項余。」

  「到。」

  「你拿上密信,步行到雙方中間位置,將密信擺在地面上,然後緩慢退回我方陣容。」

  「是。」

  項余接過密信,左手高高舉過頭頂,右手緊握玄鐵重鞭,一邊警惕戒備望北城定北軍的冷箭,一邊緩慢走向雙方中間地帶。

  在雙方軍士劍拔弩張的盯視下,項余緩緩來到中間地帶,小心翼翼放下密函,隨即迅速起身,緩步退回到沈四九身邊。

  「何屯長。」

  「到。」

  「你去拿密信。」

  「是。」

  何屯長迅速翻身下馬,小心翼翼拿回密信交給張正飛。

  在雙方兵馬的緊張注視下,張正飛迅速拆開密函,拿出信件。

  「噗通!」

  僅僅看了一眼信函落款處的那行數字,張正飛便趕緊翻身下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上。

  「末將魯莽,冒犯公主殿下,請公主殿下責罰。」

  「砰!砰……」

  縱使相隔百米,沈四九也都能清晰聽到張正飛的沉悶磕頭聲。

  「張將軍請起,張將軍不畏強權,忠於職守,本宮豈是那蠻橫無理之輩?」

  姬韻寧不禁大大鬆了口氣,這才發現整個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謝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砰!砰!砰!」

  張正飛又畢恭畢敬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爬起身來。

  「郭銘勾結烏托力沙,出賣北地郡,證據確鑿,已經伏誅,張將軍可以動手清除郭銘留下的軍中敗類了。」

  沈四九接過話茬,沉聲說道。

  「沈都尉天縱英才,戰功赫赫,本將軍深感佩服,但軍中職權分明……」

  「張正飛聽令。」

  姬韻寧亮出印信,不怒自威道,「郭銘通敵賣國,危害甚巨,命沈都尉全權負責清查郭銘謀叛案,辦案期間,望北城所有軍政人員均由受其節制

  沈都尉的命令如同本宮之命,敢有抗命不遵,陽奉陰違者,一律按抗旨不遵論處,敢有包庇逆賊,給逆賊通風報信者,一律按逆賊同黨論處。」

  「是。末將謹遵公主殿下懿旨。」

  張正飛趕緊跪地領命。

  「張正飛。」

  「到。」

  「你速帶麾下將士趕回右武衛,全力抓捕逆賊同黨,敢有抗命者,格殺勿論。」

  「報告沈都尉,末將誤以為帥府動靜是莽狗奸細所為,末將唯恐莽狗大軍攻城,已將右武衛其餘將士派往望北城北門

  帥府巨變,聲勢浩大,很難瞞住郭銘餘孽的耳目,末將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發動兵變,末將斗膽懇請公主殿下與末將同去……」

  「准了。」

  沈四九大手一揮,扭頭喊道,「項余。」

  「到。」

  「你帶八百精銳騎兵保護公主殿下的安危,公主殿下若有任何閃失,你提頭來見。」

  「是。」

  「張將軍還有其他問題嗎?」

  沈四九扭頭看著張正飛,問道。

  張正飛,「——」

  到底誰是公主殿下?


  你一個小小二級都尉,區區六品芝麻武將,你怎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喧賓奪主,替公主殿下做決定?

  「張將軍不必多想,沈都尉智謀如海,算無遺策,公主殿下英明睿智,唯才是用,並不在乎這些細節,張將軍只管遵令辦事即可。」

  張三趕緊幫忙打起了圓場。

  但內心深處,他何嘗不對牛比悍勇深感無語。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先生確實太莽撞了。

  但聰明如張三,哪裡又能猜透沈四九的真實想法。

  「末將遵命。」

  張正飛沖姬韻寧深深彎腰一禮,畢恭畢敬說道,「事情緊急,末將斗膽請公主殿下隨末將同行。」

  「准了,張將軍速速整備軍馬,我等即刻出發。」

  姬韻寧不假思索道。

  事情發展至此,已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收尾工作做得漂漂亮亮,不讓北地郡發生任何動亂,確保北地郡不落入北莽之手。

  否則,她這個公主殿下也就當到頭了。

  「李四。」

  「到。」

  「你帶兩百人馬巡查帥府四周,發現可疑人員一律抓捕,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張有福。」

  「到。」

  「你帶一百人馬守住帥府,發現漏網之魚就得格殺。」

  「是。」

  「張三帶領其餘人馬隨本都尉趕赴利民巷,抓捕康寧遠和康寧山兄弟。」

  「是。」

  簡單安排好人員,沈四九就迅速翻身上馬,帶著人群直衝利民巷而去。

  「沈都尉且慢。」

  然而。

  沈四九剛剛衝進利民巷,趙多鐵就趕忙伸手攔住沈四九。

  「怎麼了?」

  「巷子裡有濃鬱血腥味,死亡人數至少三十個以上。」

  趙多鐵表情凝峻,緩緩說道。

  「能確定血腥味散發出的大體方位嗎?」

  沈四九正色問道。

  「大體位置在利民巷中部。」

  趙多鐵深吸幾口氣後,篤定說道。

  「先別管血腥味,先去利民巷一號抓人。」

  「張三。」

  「到。」

  「你帶一百人馬先頭探路,其他人保護本都尉押後兩百步跟隨。」

  「是。」

  沈四九果斷下達命令。

  「沈都尉,不會是甄家滅門血案也在望北城上演了吧?」

  「抓捕逆賊要緊,你等只管警惕戒備。」

  沈四九抬起右手,沉聲命令道,「趙多金、趙多銅、趙多鐵,你們打起精神,有任何風吹草地立刻向我匯報。」

  「是。」

  趙家兄弟將各自的感知能力發揮到極致,仔細感知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沈都尉,血腥味是從這個院子裡散發出來的。」

  很快,趙多鐵就止住戰馬,指著路旁大院說道。

  「沈都尉,院子裡沒有任何人類動靜,只有老鼠發出的細微響動。」

  趙多銅扇動著兩隻招風耳,仔細傾聽兩秒後給出答案。

  「沈都尉,俺隔著門縫望一眼,看看可有啥發現?」

  趙多金隨即翻身下馬,湊到門縫邊。

  「沈都尉,院子裡有十具屍體,死法跟甄家血案一模一樣。」

  趙多金表情凝重,沉聲說道。

  難道是張十六那廝連夜趕到望北城,製造了新的血案……

  不可能!

  倉促之間絕對鋪排不了如此大案!

  跟張初一和張十六一批活下來的,還有其他人。

  張初一悍然赴死,不止是為了保護他弟弟張十六,同時也在保護跟他一起活下來的復仇者。


  他們那一批,到底活下來了多少人?

  那些可憐人如何復仇都不為過,換成沈四九,必定殺得更多更狠。

  但如此驚天血案,同樣必須儘快偵破,否則,姬韻寧這個欽差必定受到牽連。

  「抓捕逆賊要緊,血案回頭再說。」

  沈四九不假思索道。

  很快,人群抵達康府。

  「哐當!」

  沈四九直接一腳踹飛大門。

  「渾蛋,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

  「全部拿下,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沈四九厲聲喝道。

  「是。」

  張三等人如狼似虎,爆沖而出,輕鬆控制住值夜軍士。

  「渾蛋,你們到底是誰?你們可知道這裡是誰的家?」

  值夜什長一邊奮力掙扎,一邊歇斯底里咆哮道。

  「張三。」

  「到。」

  「讓他永久閉嘴,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平日裡肯定沒少幹壞事,殺他十遍都沒冤枉他。」

  沈四九眸光冰冷,寒聲命令道。

  「是。」

  張三果斷揮刀直劈而落,掀起一陣猩紅血雨,嚇得其餘軍士臉色煞白,渾身哆嗦。

  「康寧遠和康寧山住哪間?別說你們不知道。」

  沈四九冷冷盯著值夜軍士,寒聲問道。

  「知……知道,他……他們在極樂房,極樂房在……在東屋第一間。」

  一名軍士戰戰兢兢說道。

  「張三。」

  「到。」

  「安排十名軍士隨我去極樂房,你帶其他人仔細搜查康府,抓捕一切康府人員,但不准動康府任何物品。」

  「是。」

  在被俘軍士戰戰兢兢注視下,沈四九一腳踹開虛掩的府邸大門,大搖大擺衝進極樂房。

  我滴乖!

  你們可是真會玩呀。

  強如沈四九,也都被眼前的畫面給深深驚呆了。

  只見一個「井」字木架上,一個全身赤果的女人雙腿橫叉劈開被捆綁在「井」字下橫黃花梨木上。

  女人雙手平肩展開,被捆綁在「井」字上橫花梨木上。

  井字下橫高度正好對應著兄弟倆的工具高度,因為雙腿完全叉開拉伸,那畫面……

  好一個前後夾攻,令其首尾不得相顧。

  看看!

  這個就叫專業!

  鳥國導演都得管你們叫聲祖師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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