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姬韻寧的茫然
「然後呢？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姬韻寧強壓著滔天殺意，沉聲問道。
「草民再次醒過來時，已經置身在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中，裡面滿滿都是腐爛發臭的孩童屍體，好在，蒼天垂憐，草民和草民的弟弟都還活著
草民和弟弟相互鼓勵，餓了就新鮮人肉，渴了就喝屍體中尚未凝固的鮮血，反正每天都能扔下來十幾具，甚至幾十具孩童屍體
我們就這樣在暗無天日的深坑中堅持了六十八天，直到屍體逐漸堆滿深坑，出現可以攀爬的凹凸洞壁
草民和弟弟用兩根掰斷的肋骨挖掘洞壁，艱難逃出那個萬人坑，公主殿下知道那個萬人坑在哪嗎？」
張初一咬牙切齒問道。
「在哪？」
姬韻寧下意識問道。
「在天寧觀後院，平日裡，洞口上面都蓋著厚厚的草蓆，草蓆上面長滿綠油油的長青草，看上去就像是一塊修繕整齊的草坪
外面是滿口仁義道德的方外大師，裡面卻是埋葬萬千冤死好孩童的魔窟，公主殿下沒想到的吧？」
張初一恨聲問道。
「你確定是天寧觀？」
姬韻寧不敢相信問道。
天寧道觀住持天寧道長道法精深，在卜算卦象的造詣更是一絕，讓王公大臣趨之若鶩，就連父皇也對他讚賞有佳，下旨冊封他為國師。
雖然國師沒有實權，但卻位同三公，享受亭侯俸祿。
「草民雖然識字不多，但天龍觀三個字還是識得的，草民在天龍觀後院深坑裡受到的折磨是草民一輩子的噩夢，草民是絕對不會搞錯的。」
張初一篤定說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
姬韻寧沉聲問道。
「爬出深坑後，草民和弟弟就藏在後院柴火堆里，直到後半夜才拼命翻過圍牆逃出生天。
後來，草民和弟弟就在皇都乞討為生，直到草民十二歲意外救了順達鏢局劉興武鏢師，被劉鏢師收為弟子
加入鏢局後，草民和弟弟逐步接觸到三教九流各種人物，草民和弟弟也終於明白魏忠顯和王貴妃意味著什麼
草民做夢都想殺了那個不配為人的閹狗，但魏狗權勢滔天，草民深知此生報仇無望，只能將全部仇恨轉向甄敬善這個虛偽禽獸
為了報復這個禽獸，恩師劉興武仙逝後，草民和弟弟就退出了鏢局，回到盪縣，用所有積蓄買通張氏族長，讓他幫我們落戶在張氏族內
草民原名張大狗，草民的弟弟本名叫張二彘，初一是草民的出身日期，十六是草民弟弟的生日
辦好戶籍，草民弟弟就憑藉恩師傳授的武技，以及多年走鏢的實戰經驗，成功成為甄家護院，草民則留在外面，負責復仇的各種鋪排。」
「你的準備無非就是兩點，一是練膽，二是搞錢，所以你選擇當斂屍匠和守義莊，同時從特殊渠道天價購買醉牛草，對吧？」
沈四九接過話茬，說道。
「你怎麼知道？」
張初一不敢相信問道。
「你的作案手段破綻百出，想查出這些並不難，你隱藏在盪縣這麼多年，可查清甄家孩童的流通渠道了？」
沈四九正色問道。
「大概查清了，甄家會以各種名義將孩童送去望北城、安北城、護北城、定北城和武北城，由這五城的二百三十六家將孩童領走
將孩童們養得白白胖胖後，他們就會將孩童分別送往不同地方，他們的渠道幾乎覆蓋了大乾十九郡，但具體給了哪些畜生，草民能力有限，就無法追蹤了。」
張初一咬牙切齒，心有不甘道，「草民已經整理好這二百三十六家名單，名單就藏在進門右手邊第九幅棺材下面的石板中
公主殿下若敢捅破這張吃人的龐大關係網，只要順著草民整理的名單查下去，一定能找出吃人的禽獸和經營這樁生意的畜生。」
「本宮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你明知這些禽獸一直在禍害那些可憐孩童，你為何不報官……」
「報官？哈哈哈……」
張初一情不自禁發出一陣狂笑，笑得歇斯底里，狀若瘋癲。
「公主殿下覺得，普天之下，誰敢接這樁案子，又有誰能殺了魏忠顯狗賊，誰能殺了毒如蛇蠍的王貴妃，還那些可憐孩子一個公道？
除了魏狗和王禽獸，還有多少皇親國戚、朝廷大員在吃人？大乾十九郡，又有多少權貴參與了吃人事件？能讓如此多的權貴成為客戶，這吃人案的幕後東家又是何方神聖？
草民能查到的，僅僅只是北地郡的悲劇，其他戰亂邊關，遭災城郡，難道就沒有他們的蹤跡嗎？這張吃人的遮天大網，每年要吃掉多少可憐孩童，公主殿下能想像得到嗎？
僅僅是相信妖言，想重新長出陽**根的魏狗，就要吃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可憐孩童的陽**根
他風雨無阻，每天吃兩根，已經持續多長時間，禍害了多少無辜孩童，公主殿下知道嗎？
別說這小小盪縣，就算草民在皇都告御狀，草民能見到皇帝陛下嗎？就算見到皇帝陛下，草民能告得了魏狗和王妖婆嗎？
報官？呵呵……」
張初一搖了搖頭，不屑冷笑道，「草民報官只會將蘇縣令和知情的定北軍將領拉進深淵，害人害己。」
「——」
姬韻寧沉默了。
張初一之言絕非危言聳聽，而是事實必定如此。
北地郡沒人斗得過魏忠顯。
更何況，在這喪盡天良的吃人案關係網中，到底隱藏著多少皇親國戚，王公大臣，以及各地權貴，誰也說不清楚。
「魏忠顯和王貴妃都是陛下的親信，公主殿下猜猜，您的父皇有沒有吃人？帝王后宮，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就算是鐵打的腰子也經不起……」
「你住口，雖然父皇確實做了一些糊塗事，但大乾百姓都是父皇的子民，父皇絕對不會做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
「大乾百姓都是你父皇的子民，呵呵。」
沈四九搖了搖頭，冷笑道，「末將請問公主殿下，南陽郡兩百萬老百姓是不是大乾老百姓，算不算大乾子民？
末將再請教公主殿下，你父皇是真的老糊塗了，只能任由佞臣欺騙，還是他壓根沒把老百姓的死活當回事……」
「你住口……」
「末將最後一問，公主殿下想不想查吃人案，敢不敢查吃人案？如果想查，你敢查到哪個等級的權貴？」
沈四九緊盯著姬韻寧，一字一句問道，「如果事實證明，你父皇也參與了吃人案，公主殿下又當如何處理？」
姬韻寧，「——」
父皇究竟知不知情，到底有沒有參與吃人？
一時間，姬韻寧變得茫然無措起來。
如果父皇也參與了這樁喪盡天良的案子，我又該如何自處？
姬韻寧強壓著滔天殺意，沉聲問道。
「草民再次醒過來時，已經置身在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中，裡面滿滿都是腐爛發臭的孩童屍體，好在，蒼天垂憐，草民和草民的弟弟都還活著
草民和弟弟相互鼓勵，餓了就新鮮人肉，渴了就喝屍體中尚未凝固的鮮血，反正每天都能扔下來十幾具，甚至幾十具孩童屍體
我們就這樣在暗無天日的深坑中堅持了六十八天，直到屍體逐漸堆滿深坑，出現可以攀爬的凹凸洞壁
草民和弟弟用兩根掰斷的肋骨挖掘洞壁，艱難逃出那個萬人坑，公主殿下知道那個萬人坑在哪嗎？」
張初一咬牙切齒問道。
「在哪？」
姬韻寧下意識問道。
「在天寧觀後院，平日裡，洞口上面都蓋著厚厚的草蓆，草蓆上面長滿綠油油的長青草，看上去就像是一塊修繕整齊的草坪
外面是滿口仁義道德的方外大師，裡面卻是埋葬萬千冤死好孩童的魔窟，公主殿下沒想到的吧？」
張初一恨聲問道。
「你確定是天寧觀？」
姬韻寧不敢相信問道。
天寧道觀住持天寧道長道法精深，在卜算卦象的造詣更是一絕，讓王公大臣趨之若鶩，就連父皇也對他讚賞有佳，下旨冊封他為國師。
雖然國師沒有實權，但卻位同三公，享受亭侯俸祿。
「草民雖然識字不多，但天龍觀三個字還是識得的，草民在天龍觀後院深坑裡受到的折磨是草民一輩子的噩夢，草民是絕對不會搞錯的。」
張初一篤定說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
姬韻寧沉聲問道。
「爬出深坑後，草民和弟弟就藏在後院柴火堆里，直到後半夜才拼命翻過圍牆逃出生天。
後來，草民和弟弟就在皇都乞討為生，直到草民十二歲意外救了順達鏢局劉興武鏢師，被劉鏢師收為弟子
加入鏢局後，草民和弟弟逐步接觸到三教九流各種人物，草民和弟弟也終於明白魏忠顯和王貴妃意味著什麼
草民做夢都想殺了那個不配為人的閹狗，但魏狗權勢滔天，草民深知此生報仇無望，只能將全部仇恨轉向甄敬善這個虛偽禽獸
為了報復這個禽獸，恩師劉興武仙逝後，草民和弟弟就退出了鏢局，回到盪縣，用所有積蓄買通張氏族長，讓他幫我們落戶在張氏族內
草民原名張大狗，草民的弟弟本名叫張二彘，初一是草民的出身日期，十六是草民弟弟的生日
辦好戶籍，草民弟弟就憑藉恩師傳授的武技，以及多年走鏢的實戰經驗，成功成為甄家護院，草民則留在外面，負責復仇的各種鋪排。」
「你的準備無非就是兩點，一是練膽，二是搞錢，所以你選擇當斂屍匠和守義莊，同時從特殊渠道天價購買醉牛草，對吧？」
沈四九接過話茬，說道。
「你怎麼知道？」
張初一不敢相信問道。
「你的作案手段破綻百出，想查出這些並不難，你隱藏在盪縣這麼多年，可查清甄家孩童的流通渠道了？」
沈四九正色問道。
「大概查清了，甄家會以各種名義將孩童送去望北城、安北城、護北城、定北城和武北城，由這五城的二百三十六家將孩童領走
將孩童們養得白白胖胖後，他們就會將孩童分別送往不同地方，他們的渠道幾乎覆蓋了大乾十九郡，但具體給了哪些畜生，草民能力有限，就無法追蹤了。」
張初一咬牙切齒，心有不甘道，「草民已經整理好這二百三十六家名單，名單就藏在進門右手邊第九幅棺材下面的石板中
公主殿下若敢捅破這張吃人的龐大關係網，只要順著草民整理的名單查下去，一定能找出吃人的禽獸和經營這樁生意的畜生。」
「本宮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你明知這些禽獸一直在禍害那些可憐孩童，你為何不報官……」
「報官？哈哈哈……」
張初一情不自禁發出一陣狂笑，笑得歇斯底里，狀若瘋癲。
「公主殿下覺得，普天之下，誰敢接這樁案子，又有誰能殺了魏忠顯狗賊，誰能殺了毒如蛇蠍的王貴妃，還那些可憐孩子一個公道？
除了魏狗和王禽獸，還有多少皇親國戚、朝廷大員在吃人？大乾十九郡，又有多少權貴參與了吃人事件？能讓如此多的權貴成為客戶，這吃人案的幕後東家又是何方神聖？
草民能查到的，僅僅只是北地郡的悲劇，其他戰亂邊關，遭災城郡，難道就沒有他們的蹤跡嗎？這張吃人的遮天大網，每年要吃掉多少可憐孩童，公主殿下能想像得到嗎？
僅僅是相信妖言，想重新長出陽**根的魏狗，就要吃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可憐孩童的陽**根
他風雨無阻，每天吃兩根，已經持續多長時間，禍害了多少無辜孩童，公主殿下知道嗎？
別說這小小盪縣，就算草民在皇都告御狀，草民能見到皇帝陛下嗎？就算見到皇帝陛下，草民能告得了魏狗和王妖婆嗎？
報官？呵呵……」
張初一搖了搖頭，不屑冷笑道，「草民報官只會將蘇縣令和知情的定北軍將領拉進深淵，害人害己。」
「——」
姬韻寧沉默了。
張初一之言絕非危言聳聽，而是事實必定如此。
北地郡沒人斗得過魏忠顯。
更何況，在這喪盡天良的吃人案關係網中，到底隱藏著多少皇親國戚，王公大臣，以及各地權貴，誰也說不清楚。
「魏忠顯和王貴妃都是陛下的親信，公主殿下猜猜，您的父皇有沒有吃人？帝王后宮，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就算是鐵打的腰子也經不起……」
「你住口，雖然父皇確實做了一些糊塗事，但大乾百姓都是父皇的子民，父皇絕對不會做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
「大乾百姓都是你父皇的子民，呵呵。」
沈四九搖了搖頭，冷笑道，「末將請問公主殿下，南陽郡兩百萬老百姓是不是大乾老百姓，算不算大乾子民？
末將再請教公主殿下，你父皇是真的老糊塗了，只能任由佞臣欺騙，還是他壓根沒把老百姓的死活當回事……」
「你住口……」
「末將最後一問，公主殿下想不想查吃人案，敢不敢查吃人案？如果想查，你敢查到哪個等級的權貴？」
沈四九緊盯著姬韻寧，一字一句問道，「如果事實證明，你父皇也參與了吃人案，公主殿下又當如何處理？」
姬韻寧，「——」
父皇究竟知不知情，到底有沒有參與吃人？
一時間，姬韻寧變得茫然無措起來。
如果父皇也參與了這樁喪盡天良的案子，我又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