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難道今天遇到一個gay了？
桑塔納的車門「咔噠」一聲關上，江文杰搓了搓凍得發麻的手指，擰動鑰匙點火，引擎在冷空氣中掙扎著轟鳴了兩下，才終於穩定下來，冒出的白氣瞬間被北風卷散。
劉曉芸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江文杰熟練地掛擋、打方向盤，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江先生，我叫劉曉芸！」
江文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眼睛依然直視前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你的胸牌上寫了。」
這簡短而冷淡的回應讓劉曉芸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別著的工牌，上面確實印著「劉曉芸」三個字和她的工號，可這根本不是重點！
畢竟正常情況下，一個年輕男人在聽到漂亮女孩子主動介紹自己的時候，難道不應該順勢聊下去嗎？
比如問問她是哪裡人啊、做這行多久了啊、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呀……等等，這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吧？
劉曉芸抿了抿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在這家中介公司幹了快三年，之前見過的客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見過的那些年輕男性客戶們，哪個不是對她笑臉相迎的？
有些甚至會找各種藉口要她的聯繫方式，約她吃飯看電影等，而那些年紀大的，也喜歡和她聊些家長里短，甚至偶爾還有些會調戲她呢。
可眼前這個江文杰，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這種冷漠不是裝出來的。
而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仿佛她在他眼裡和路邊的一塊石頭、一棵樹沒什麼區別。
難道今天遇到一個gay了？
劉曉芸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但很快她又否定了——畢竟江文杰的外表和氣質，看起來都很陽剛，特別是他的眼神很是銳利，動作也很乾脆利落，怎麼看都不像是個gay，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江先生是剛來BJ嗎？」車子駛入主路後，劉曉芸仍是不死心地問道。
「嗯，第一次來。」江文杰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感覺九十年代的老燕京的交通，已經開始初顯擁堵的苗頭了，尤其是下午這個時段。
「聽您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吧？」
「嗯，從越省那邊過來的。」
「來做生意？」
江文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看看有沒什麼機會。」
眼見江文杰的回覆，仍是這麼一如既往的冷淡與刻板，劉曉芸當即便很知趣地沒再追問，轉而介紹起沿途的風景和燕京的特色。
而江文杰則一邊聽，一邊觀察著這座即將成為他事業起點的城市，只見街道兩旁，老式的居民樓與新建的小區交錯林立。
百貨商場門口掛著「迎新春大促銷」的橫幅，音像店裡傳出任賢齊的《心太軟》——這首歌在97年火遍大江南北，偶爾不時的還能看到施工工地，塔吊在寒風中佇立，預示著這座城市即將迎來的巨變。
不一會兒，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寬敞的街道，路兩旁是整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輕輕搖曳，前方出現了一片新建的住宅小區，白色的外牆在冬日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醒目。
「江先生，前面就是垂楊柳小區了。」劉曉芸勉強維持著職業素養介紹道，「這是一個全封閉小區，進出都需要專門的房卡，外人根本就進不去，安全很有保障。」
「同時小區里還有配套的花園、兒童樂園、幼兒園，社區醫院也在規劃中，而對面不遠處就有大型超市，特別是出門就有公交站，交通十分方便。」
她一口氣說完，期待能從江文杰臉上看到一絲滿意的表情，然而江文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小區大門，然後直接揮手打斷了她的話：「劉小姐，我是來租房的，可不是買房子的，只要住的地方合適就行了，其他的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劉曉芸穿著高跟鞋的腳下一個趔趄，險些崴到，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文杰，心裡簡直要氣炸了——感情這位爺根本就不在乎什麼配套設施、交通便利，就只關心房子本身？
她幹了這行好幾年，見過的租客形形色色，有挑剔的，有斤斤計較的，有猶豫不決的，可像江文杰這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深吸了一口氣，劉曉芸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努力讓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江先生，那您對這些配套要是沒有意見的話，我現在就叫房東過來？」
「嗯，快點好嗎？」江文杰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劉曉芸咬了咬嘴唇，感覺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
快點好嗎？
這是什麼態度呀！
跟老娘在一起很丟人嗎？
她心裡瘋狂吐槽，但臉上還得保持微笑：「好的，我這就打電話。」
她轉過身，從包里掏出一台數字手機，按下業主號碼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一邊等著電話接通。
同時一邊在心裡把江文杰給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自大狂、傲慢鬼、沒禮貌的傢伙！
老娘祝你租的房子漏水、斷電、隔壁住個天天吵架的夫妻！
電話很快接通了，劉曉芸調整了一下語氣：「楊老闆您好，我是中天地產的小劉，對，我現在帶客戶在您房子這邊……嗯，客戶現在想看一看……嗯好的，那我們在小區門口等您。」
掛了電話，她轉過身，臉上又掛起了職業性的微笑：「江先生，房東說他十分鐘內就到，咱們先在門口等一會兒？」
江文杰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完全沒有要等她的意思，而劉曉芸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頓時氣得直跺腳，卻又不得不趕緊跟上去。
兩人站在小區門口等待，寒風凜冽，劉曉芸只穿著一套職業裝和薄薄的呢子大衣，凍得瑟瑟發抖。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江文杰，發現他站得筆直，面色平靜，仿佛完全不覺得冷，心中忍不住暗道：這人難道是鐵打的嗎？
約莫七八分鐘後，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羽絨服、年紀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劉小姐，又見面了！」男人熱情地打招呼道，然後目光落在江文杰身上，「這位就是租客吧？幸會幸會！」
劉曉芸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江文杰熟練地掛擋、打方向盤，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江先生，我叫劉曉芸！」
江文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眼睛依然直視前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你的胸牌上寫了。」
這簡短而冷淡的回應讓劉曉芸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別著的工牌，上面確實印著「劉曉芸」三個字和她的工號，可這根本不是重點！
畢竟正常情況下，一個年輕男人在聽到漂亮女孩子主動介紹自己的時候，難道不應該順勢聊下去嗎？
比如問問她是哪裡人啊、做這行多久了啊、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呀……等等，這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吧？
劉曉芸抿了抿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在這家中介公司幹了快三年，之前見過的客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見過的那些年輕男性客戶們，哪個不是對她笑臉相迎的？
有些甚至會找各種藉口要她的聯繫方式，約她吃飯看電影等，而那些年紀大的，也喜歡和她聊些家長里短，甚至偶爾還有些會調戲她呢。
可眼前這個江文杰，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這種冷漠不是裝出來的。
而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仿佛她在他眼裡和路邊的一塊石頭、一棵樹沒什麼區別。
難道今天遇到一個gay了？
劉曉芸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但很快她又否定了——畢竟江文杰的外表和氣質，看起來都很陽剛，特別是他的眼神很是銳利，動作也很乾脆利落，怎麼看都不像是個gay，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江先生是剛來BJ嗎？」車子駛入主路後，劉曉芸仍是不死心地問道。
「嗯，第一次來。」江文杰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感覺九十年代的老燕京的交通，已經開始初顯擁堵的苗頭了，尤其是下午這個時段。
「聽您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吧？」
「嗯，從越省那邊過來的。」
「來做生意？」
江文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看看有沒什麼機會。」
眼見江文杰的回覆，仍是這麼一如既往的冷淡與刻板，劉曉芸當即便很知趣地沒再追問，轉而介紹起沿途的風景和燕京的特色。
而江文杰則一邊聽，一邊觀察著這座即將成為他事業起點的城市，只見街道兩旁，老式的居民樓與新建的小區交錯林立。
百貨商場門口掛著「迎新春大促銷」的橫幅，音像店裡傳出任賢齊的《心太軟》——這首歌在97年火遍大江南北，偶爾不時的還能看到施工工地，塔吊在寒風中佇立，預示著這座城市即將迎來的巨變。
不一會兒，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寬敞的街道，路兩旁是整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輕輕搖曳，前方出現了一片新建的住宅小區，白色的外牆在冬日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醒目。
「江先生，前面就是垂楊柳小區了。」劉曉芸勉強維持著職業素養介紹道，「這是一個全封閉小區，進出都需要專門的房卡，外人根本就進不去，安全很有保障。」
「同時小區里還有配套的花園、兒童樂園、幼兒園，社區醫院也在規劃中，而對面不遠處就有大型超市，特別是出門就有公交站，交通十分方便。」
她一口氣說完，期待能從江文杰臉上看到一絲滿意的表情，然而江文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小區大門，然後直接揮手打斷了她的話：「劉小姐，我是來租房的，可不是買房子的，只要住的地方合適就行了，其他的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劉曉芸穿著高跟鞋的腳下一個趔趄，險些崴到，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文杰，心裡簡直要氣炸了——感情這位爺根本就不在乎什麼配套設施、交通便利，就只關心房子本身？
她幹了這行好幾年，見過的租客形形色色，有挑剔的，有斤斤計較的，有猶豫不決的，可像江文杰這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深吸了一口氣，劉曉芸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努力讓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江先生，那您對這些配套要是沒有意見的話，我現在就叫房東過來？」
「嗯，快點好嗎？」江文杰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劉曉芸咬了咬嘴唇，感覺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
快點好嗎？
這是什麼態度呀！
跟老娘在一起很丟人嗎？
她心裡瘋狂吐槽，但臉上還得保持微笑：「好的，我這就打電話。」
她轉過身，從包里掏出一台數字手機，按下業主號碼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一邊等著電話接通。
同時一邊在心裡把江文杰給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自大狂、傲慢鬼、沒禮貌的傢伙！
老娘祝你租的房子漏水、斷電、隔壁住個天天吵架的夫妻！
電話很快接通了，劉曉芸調整了一下語氣：「楊老闆您好，我是中天地產的小劉，對，我現在帶客戶在您房子這邊……嗯，客戶現在想看一看……嗯好的，那我們在小區門口等您。」
掛了電話，她轉過身，臉上又掛起了職業性的微笑：「江先生，房東說他十分鐘內就到，咱們先在門口等一會兒？」
江文杰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完全沒有要等她的意思，而劉曉芸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頓時氣得直跺腳，卻又不得不趕緊跟上去。
兩人站在小區門口等待，寒風凜冽，劉曉芸只穿著一套職業裝和薄薄的呢子大衣，凍得瑟瑟發抖。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江文杰，發現他站得筆直，面色平靜，仿佛完全不覺得冷，心中忍不住暗道：這人難道是鐵打的嗎？
約莫七八分鐘後，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羽絨服、年紀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劉小姐，又見面了！」男人熱情地打招呼道，然後目光落在江文杰身上，「這位就是租客吧？幸會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