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教授的視角(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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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假期結束了,學生們開始了正常上課。

  斯內普在馬爾福家得到了一件稀有的魔藥材料,硬是熬了個大夜研究。

  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他總算研製出新的魔藥,為此他滿意地將魔藥倒進瓶子裡,正準備儲存起來。

  「砰!」魔藥辦公室震了一下,斯內普剛裝滿的魔藥瓶歪了一下,一些液體撒在了他的衣服上。

  「皮皮鬼!」斯內普有些火大地瞪了一眼天花板,將魔藥瓶蓋好,揮手歸置到牆上的柜子上。

  他皺了皺眉,對衣服施了個清理一新,但那股異味仍然揮之不去。

  他又對著長袍使用了去除異味的咒語,可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斯內普只好走到房間的衣櫃前,準備換掉身上這件衣服。

  可打開衣櫃後,他愣住了。

  衣櫃裡只有兩件黑色的短衫、黑色的外袍,和角落堆著的灰藍色長袍。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衣服竟然少得可憐……

  斯內普幾乎沒有思考地走到書桌前,拿起羽毛筆在羊皮卷上寫出需要十件一樣的黑色長袍,然後讓布魯斯送到摩金夫人的店裡。

  他揮動了魔杖,看了一眼時間:8:40分

  等待貓頭鷹送件回來需要一定的時間,而第一堂課正好是他的課,恐怕是趕不上了。

  斯內普盯著衣櫃裡的灰藍色袍子許久,最後不情願地拿了出來,將它換上,再穿上一件略厚的黑色外袍。

  他使勁地拽了拽外面的黑色袍子,企圖遮擋住裡面的灰藍色衣服,讓它變得不那麼顯眼。

  第一堂課是教三年級的格蘭芬多學生和斯萊特林學生。他在講課的時候發現兩個韋斯萊又在交頭接耳。

  「韋斯萊先生!兩位。」斯內普緩慢地走向他們,臉色陰沉地說:「能否大方地告訴教授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我們在討論教授您今天為什麼不穿黑色衣服了?」

  「我們猜測您是想換個口味。」韋斯萊雙子的話一出,台下的學生頓時看向他。

  被講台下的學生們發現的那一刻,斯內普頓時覺得自己顏面盡失,尤其是灰藍色袍子的贈送者在那群學生裡面。

  對方正發愣地看著他。

  斯內普再次拽了拽他的外袍,惡狠狠地瞪著座位上的學生們,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兇狠一些,好讓學生們忘記剛剛的一切。

  夜晚,那個學生——準確地說他是個披著學生皮囊的成年人,再次來到他的魔藥辦公室學習大腦封閉術。

  斯內普像往常那樣對他使用了攝魂取念,卻看到了對方不一樣的情緒。

  在厄里斯魔鏡面前哭?他還以為像他那樣無腦的獅子不會有哭的時候呢。

  驚訝?心動?眼前這個人竟然對他有這樣的情緒……

  可那又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早就不會動心了。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忐忑、無措,然後驅趕著對方離開他的辦公室。

  夜巡。

  斯內普正在城堡里巡查夜遊的學生,便看到了正在天空中飛行的三個學生,兩個火紅色頭髮,和一個紅棕頭髮,不用思考他都知道是誰。

  斯內普正想去抓住他們給格蘭芬多學院扣分,卻看到他們三人往禁林飛去。

  很好,格蘭芬多的學生又要耍什麼花招?宵禁時間還敢往禁林去。

  他快步跟在三個學生後面,正想進入禁林挨個抓著,就看到韋斯萊雙子帶著他們的弟弟走了出來。

  本想給他們狠狠扣分,卻發現少了一個人——瑞里克呢?

  斯內普皺了皺眉,快步地往前走去,便看到了對方正在和那個黑影打鬥。

  他整個心都要提起來了,攥緊了魔杖,緊盯著眼前打鬥的人。

  看來黑魔王已經按耐不住了,需要通過吸食獨角獸的生命力來維持生命。

  還不等斯內普出來阻止這一切,一陣噠噠聲傳來,黑影瞬間消失不見了。

  來的是一個馬人——費倫澤。

  斯內普聽到他們的對話。

  「有一顆星星脫離了軌道,未來……發生了改變。」

  「能看出未來是變好還是變壞嗎?」


  「不,未來是不可窺探的,星星會在適當的時機告訴我們會發生什麼。」

  這是不是意味著未來會像書中結局不一樣?

  斯內普陷入了沉思。

  「……我不認識回去的路。」

  「那邊那個教授會帶你出去的。」費倫澤的話打斷了斯內普的思考,他不得不從隱藏處走了出來。

  「斯……斯、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上前去檢查獨角獸。

  獨角獸的情況很糟糕,已經無法治癒了。

  「教授快看!它還活著!」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發現獨角獸的腹部不對勁,戴上龍皮手套撫摸它的腹部,發現這隻獨角獸竟然懷孕了。

  他快速地將腹中的幼崽取了出來,救活了幼崽後,望著遠處等待。

  獨角獸一旦有生命危險,它的伴侶就能夠察覺到,更何況這是一個有身孕的獨角獸,想必另一方很快就會到來。

  果然很快,一陣腳步聲傳來,一隻壯實的潔白的成年獨角獸到來了。

  壯實的獨角獸發出了悲哀的低鳴,一步一步地走向躺在地上的成年獨角獸身邊,輕輕地蹭著它死去的伴侶的臉。

  那股悲哀讓斯內普想起了莉莉死去的那天,他也是這麼悲痛……

  斯內普掩藏著眼裡的情緒,看似不耐煩地把幼崽捧到了成年獨角獸面前,「給,你的孩子。」

  成年獨角獸只是把伴侶的角放在了斯內普的面前。

  斯內普對此感到不可思議,獨角獸竟然在感謝他,還將珍貴的獨角獸角給了他。

  他其實並沒有做什麼……

  成年獨角獸接過孩子,用角對著瑞里克和他的手點了點,他看到一道白光進入了他的身體。

  一股暖流從手掌流向心中,像是壓在心頭的石塊被搬走了,悲哀淡了許多,卻留下空落落的感覺。

  這讓他很不習慣,非常不喜歡。

  「教授——」

  「閉嘴!回去。」斯內普瞪了對方一眼,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斯內普教授!」

  「我想我還沒給一個蠢獅子半夜闖入禁林扣分,格蘭芬多扣——」

  「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臉色頓時青了起來。

  誰允許他——叫他的名字。

  對方帶著討好的笑容,祈求他給對方繼續練習大腦封閉術,以及練習決鬥。

  斯內普還想嘲諷著拒絕對方關於決鬥的提議,卻看到對方衝著他眨了眨眼,擺出可憐的表情。

  他嫌惡地撇過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西弗勒斯——」

  「夠了,閉嘴。」斯內普無奈地答應了,「每周三、周六晚上七點來地窖。」

  周三夜晚,斯內普對瑞里克使用了攝魂取念,看到了對方的記憶,在看到對方拿著他的那兩本書時皺起了眉。

  果然……他早就應該猜到除了瑞里克,還能有誰會想要拿走兩本破舊的課本。

  虧他之前還信了對方,斯內普真替之前信任他的自己感到不爽。

  「沒想到你還有私藏他人書籍的癖好,瑞里克先生。」斯內普嘲諷著對方,以為對方會為此感到羞愧。

  可對方卻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的問題,還說了許多誇讚他的話,說他的書籍注釋很實用,說他很優秀——「斯內普教授,你真的很優秀,比任何人都優秀,不只是魔藥學方面。」

  斯內普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掩藏著自己的情緒。

  他當然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在看到對方真誠又帶著一絲崇拜的眼神,一時讓他覺得有些難為情。

  周六的夜晚,他們需要練習決鬥,對方提出了去有求必應室進行練習,斯內普欣然同意了。

  「現在開始練習障礙重重和盔甲護身,鑑於你防禦方面非常薄弱。」斯內普抬起魔杖,開始快速地向對方發射咒語。

  一直練習到宵禁時間,對方無力地躺在地上。

  斯內普走到對方面前,低頭詢問起那兩本書:「練習結束,你是不是該歸還我那兩本書了。」


  對方抬起頭看向他,眼裡的情緒是一點都不隱藏,明目張胆地將視線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斯內普頓時皺起了眉,感到一陣怪異感。

  他看著對方笨拙地掩藏眼裡的情緒,從地上坐了起來,將他的魔藥課本拿了出來。

  看著對方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斯內普仍然面無表情地將舊課本拿了回來。

  又一個周六夜晚,奇洛把兩隻魔法生物放到城堡里,斯內普不耐煩地趕到三樓時,正好看到奇洛在走廊里。

  「奇洛,」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喊住了對方,「你在這裡做什麼?」

  「斯、斯內普。」奇洛停住了腳步,看向斯內普。

  「當、當然是為了、為了黑魔王的計劃。」奇洛結結巴巴地說,「不要阻、阻礙我,斯內普。」

  「勸你不要貿然行動,」斯內普冷冷地說,「我不知道黑魔王給你安排了什麼計劃,但——如果你被鄧布利多發現了,那麼黑魔王的計劃就失敗了,你不會希望受到懲罰的,對嗎?」

  「我當然——當然知道,所以我、我弄了兩個魔法生物進城堡,鄧布利多和其他教授、教授們現在肯定正忙著、忙著處理它們呢。」奇洛斷斷續續地說。

  「你以為鄧布利多不知道上一次巨怪是你弄出來的嗎?」斯內普不耐煩地說,「你早就被鄧布利多盯上了。」

  「什、什麼?」奇洛有些驚恐地說,「你、你說鄧布利多——」

  「聽著,這次我會替你掩護,告訴鄧布利多說那兩隻魔法生物來自禁林,」斯內普停頓了一下,「而你,最近最好安分點。」

  但奇洛似乎不信任他,抬起了魔杖:「不、不對。我怎麼、怎麼能信任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投靠了鄧布利多,在阻、阻止我為黑魔王做事。」

  斯內普皺起了眉,「我從來沒有,我是在為黑魔王監視鄧布利多,待黑魔王歸來時,我會將鄧布利多這幾年的消息都告訴他。」

  「我不信、信任你。」奇洛抬起了魔杖,向他發射了一個咒語。

  斯內普看著發出的咒語,沒有躲開。咒語打到了他的手腕,將他的魔杖擊得脫離了手,掉在了不遠處的走廊上。

  「現在,你信了嗎?」斯內普揉了揉手腕,看向奇洛。

  「如果你不想把黑魔王的計劃搞砸,近期你最好是不要有任何舉動。」

  奇洛狐疑地看著斯內普很久,才轉移了視線,「知、知道了。」

  奇洛走後,斯內普才撿起魔杖,在三頭犬守著的房間門口站了一小會,通過畫像得知麥格將兩隻魔法生物都抓住了之後,才離開了腳步,匆匆趕往八樓的有求必應室。

  「發生什麼事了?斯內普教授,你看起來不太好。」

  「是有關於魂器嗎?還是魔法石?」

  對方一連串的精準詢問,讓斯內普感到有些訝異,但很快地轉移了話題。

  可對方一臉小心翼翼地詢問,讓他有些不耐煩,但還是為此做了解答:「奇洛惹了個大麻煩,想趁機前往活板門,我剛剛趕走了他。」

  「哦……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斯內普揉了揉手腕,抬起了魔杖指著他,拒絕了對方的提議:「如果你想練習到第二天早上。」

  他們練習起了魔咒,對方的魔杖被打到了他的腳邊,他彎下腰拿起了魔杖。

  正準備開口諷刺著對方,卻被魔杖給他帶來的感覺震住了。

  這根魔杖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

  他不由地想起了五六歲時遇到的那個少年,他的魔杖,也是這樣的感覺。

  那是他第一次接觸魔杖,這種感受他記了很久很久,很難遺忘。

  他不由地詢問起對方:「你這根魔杖從哪裡來的?」

  「奧利凡德魔杖商店,怎麼了嗎?」

  「什麼時候拿到的?」

  「一年級啊,有什麼問題嗎?」對方一臉茫然地回答他。

  也許是時間太久了,魔杖帶給他的感覺記混了。

  又或許只是他的魔杖和那個少年的感覺相似。

  眼前這個人,怎麼可能會是他小時候認識的少年呢。

  光是年齡就足夠對不上了。

  斯內普把魔杖扔回了對方的懷裡,放下了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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