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紐蒙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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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學期又來了,今年的新生並不多,大體上五六十個,麥格教授帶著新生去到大廳旁的小課室里等候進場,而艾利斯塔他們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等待著校長的開學語錄。

  「……那麼,現在歡迎新生!」鄧布利多校長的話一落,大禮堂里的學生們都鼓起掌來,麥格教授帶著學生從旁邊的小門走了進來。

  「來吧,孩子們,現在開始一個個聽到名字的上來,坐那兒戴上分院帽。」麥格教授拿著一張羊皮卷開始念學生們的名字。

  新生一個個接著上去,最後今年分進格蘭芬多的只有十七個人,斯萊特林十二個,拉文克勞十五個,赫奇帕奇十八個。

  艾利斯塔百般無賴地坐在長桌上等著,心思飄向了別的地方。

  今晚的宴席,斯內普竟然很早就退場了,連鄧布利多也是。

  ——

  「西弗勒斯,到校長辦公室來,我最近喜歡吃拉芙泡芙。」魔藥辦公室的壁爐里閃過一頓火花,一張火臉出現在火堆中,醇厚又蒼老的聲音響起。

  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站起了身,對著火苗輕輕抬了下巴,轉身拿起掛在牆上的外袍套上身,大步地走出魔藥辦公室。

  經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盡頭的石獸前低沉的說:「拉芙泡芙。」

  石獸像是活了起來,跳到了一邊,牆上出現了一道門,男人通過那道門上了一個旋轉梯,最終到達校長辦公室。

  「你來了,西弗勒斯。」坐在辦公桌旁的白髮老人似乎很累,臉上的表情既高興又擔憂。

  斯內普覺得自己從來沒看透過他。

  「怎麼回事?您去找他了?」斯內普留意到桌子上的冠冕,恐怕和那個友人有關。

  「是的。」鄧布利多揉了揉鼻樑,端起面前的蜂蜜奶茶緩緩喝著。「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先說壞消息。」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坐在了鄧布利多對面,嫌棄地看了眼甜膩膩的奶茶。

  「這不是個普通的黑魔法物品。」鄧布利多的目光似乎透過冠冕看著些什麼,「我和他商量過了,我們認為它是一種魂器。」

  「魂器?」斯內普皺起了眉頭,「什麼緣由?」

  「魂器是一種由人的靈魂分割到某種物品身上,以此來保證自己長生不死的魔法物品。要製作這樣的魂器,首先要有大量的廝殺和血液來祭祀它。」

  「您是說他製作了……魂器?」斯內普嘶啞地低聲發問。

  「顯然是的。」鄧布利多無意識地轉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當魂器中的靈魂清醒後,會吸食他人的生命力,直到能夠幻化實體,復活重生。」

  「那,好消息?」斯內普抿緊的嘴唇動了動。

  「至少我們發現了它,不是嗎?」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我會和他研究解決魂器的方法,你不必擔心。」

  「厲火。」看到鄧布利多皺著眉,斯內普不耐煩地解釋了一下:「厲火是黑魔法,也許可以消除它。」

  「那樣就沒辦法保留拉文克勞的冠冕了。」鄧布利多顯然知道這個方法,但他猶豫了。「如果最終還是沒有其他方法,那我會這麼做的。」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我勸你不要顧慮那麼多。」

  「我不得不考慮,我是校長。」鄧布利多跟著站起身,眼底藏著笑意,似乎在笑斯內普的任性。

  「隨你的便,我走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叫住了他,「你認為一個孩子能辨認出黑魔法物品?」

  「我認為不是沒有。」斯內普背對著他。

  「你信任他,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肯定地說,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你想多了。」斯內普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對一個孩子使用了攝神取念,但那個孩子什麼錯都沒有。

  ——

  時間回到暑假,紐蒙迦德。

  「阿不思?」坐在角落的白髮老人聽到動靜後,猛地抬起頭,隱藏在頭髮中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我。」鄧布利多覺得嗓子有點緊,輕咳了幾聲。「我需要你幫忙確定一件事。」

  「榮幸至極。」角落的老人用無聲咒梳理了一下自己毛躁的長髮和髒亂的袍子,笑著站了起來,「很難得你有求助我的時候,恐怕又是因為那小子吧?」


  「我猜測,」鄧布利多將冠冕從魔法袋裡拿了出來,飄到一旁的石桌上。

  格林德沃毫不在意地用手抓住了冠冕,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拉文克勞的冠冕,怎麼會被染上這麼濃的黑魔法?」

  「我的學生說它讓他嗜睡和做噩夢,還看到了伏地魔年輕時代的樣子。我懷疑伏地魔在上面施了會吸食人的生命力的黑魔法。」鄧布利多再次對著冠冕打了一串魔咒,冠冕上閃著五顏六色的光。

  「如果僅僅只是吸食生命力,恐怕你就不會來找我了。」 格林德沃將冠冕放回桌上,對鄧布利多伸出手,「借一下魔杖?」

  鄧布利多嘴巴動了動,還是將魔杖遞了過去。

  事實上他認為格林德沃完全不需要魔杖就可以進行檢查,但他忘記了,這座由格林德沃親自建造的監獄,對他自己的魔力打壓得非常厲害。

  格林德沃再次拿到曾經屬於他的魔杖時,已經沒有當初的心潮澎湃了。

  他用手指輕輕摩擦著手柄處,對著冠冕施了一個更強大的咒語。

  冠冕上爆出一團黑色的濃煙,像一個人影,似乎在叫囂著,但很快就消失了。

  「也許你猜的不錯,你應該知道這玩意是什麼了。」格林德沃把玩著老魔杖,「當初就覺得這方法變態得很,沒想到那小子這麼蠢,竟然信這個東西能長生。」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有解決方法嗎?」當年的他也曾涉及過魂器,但並沒有深究。

  格林德沃似乎有點驚訝他的問題,挑了挑眉,用近乎調侃的語氣說:「阿不思,你忘記了?厲火可以銷毀它。」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頭,「除了厲火呢?」

  「厲火不行?」格林德沃用魔杖甩出了一串黑紅色的火焰,鄧布利多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住他的行為。

  「不捨得四大學院的遺物被毀?」格林德沃看了看抓著他的手,那隻手已經布滿了皺紋,老年的狀態完全展現了出來。

  他和對方都知道,即使沒有意外,生命也快到盡頭了。

  格林德沃鬆了手,將魔杖扔給了他。「我會想辦法研究的,但可能需要你去紐蒙迦德城堡幫我帶幾本書。」

  「好。」鄧布利多將老魔杖和冠冕放好,轉身就要離開。

  「阿不思,」格林德沃叫住了他,「我們彼此原諒,好嗎?」

  鄧布利多的腳步頓了頓,他低聲說:「我早就原諒你了,蓋勒特。」

  鄧布利多說完飛快地離開了。

  「我也原諒你了,阿不思。」

  「可你一直沒原諒你自己。」

  「原諒你自己,好嗎?」 在監獄裡的白髮老人喃喃道。

  阿利安娜永遠是鄧布利多心頭的痛,那件事永遠會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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