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狗也不行（二合一）
鍾元英那靈巧的身軀穿梭於魔像之間，每一次劍光閃過，便有魔像好似被炸碎了地基一般迅速垮塌。
牠們用雙手支撐身軀，下肢斷口處泛起螢光，與那些被切成大片的石塊貼合在一起。
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不出半分鐘，就將組合出全新的下肢，重新站起。
噠噠噠噠——
連串爆裂彈擊中鍾元英斬下的石片，一時間碎石飛濺，遍地煙塵。
鍾元英趁勢躍至一頭魔像胸前，斬下其頭顱，而後身形一閃，躲過一記石掌拍擊。
她那敏捷的身影在煙霧繚繞的戰圈內飛快移動著。
李燦也已一頭扎進前排，踩在一頭魔像身上；確認沒人能看清自己後，兩手同時施展「虛光之手」，十道紫色氣爪迅速成形，將腳下魔像分割成數片大小均勻的石塊。
他仍然沒能發現類似魔晶石的驅動核心，腦中忽得冒出一個想法，十道氣爪迅速變幻成一隻巨大手掌，將眾多石塊一把抓住，猛地攥緊。
石塊殘留的魔力像是徒有亮光的擺設，沒能對巨掌造成絲毫阻礙，稀稀拉拉碎落一地。
一塊散發著螢光的黑紫晶石，露出了它璀璨的一角。
「核心在下腹，大概臍下一尺處！」
鍾元英把頭一點，踩在一頭趴著的魔像背部，幾道劍光划過，果然找出了牠的核心。
……
警部小隊都全神貫注地凝望著那片被煙塵遮掩的區域，一陣河風吹過，吹走漫天煙塵，再定睛一看，只見那一男一女踩在眾多魔像之上，朝著他們揮動胳膊。
「隊長，要過去嗎？」
「不用。」
回答之人不是警部隊長，而是已經邁開步伐的陳宇軒等人。
「該過去的是我們。」
王強走在陳宇軒身旁，小聲打趣：「蹭經驗就蹭經驗，還說得挺像那麼回事兒。」
陳宇軒不為所動，邁著堅毅的步伐，「我沒說錯啊，有資格蹭大佬經驗，已經很厲害了好不。」
李燦和鍾元英等那六位臨時隊員到齊後，紛紛踏入霧門。
沒兩分鐘，便又退了出來——那異空間僅有不到三百平米的樣子，是一間空蕩蕩的木製房屋，值得一提的是，地面由他們不熟悉的石板鋪就，異常堅硬。
「所以說，那五頭魔像的強度高達兩百八十多？」李燦嘖嘖嘆道，「還以為裡頭多少會有幾個沒來得及鑽出來的呢。」
鍾元英將五顆黑紫色的剔透晶石放好，而後在軟體上將此處霧門標記為「待開採」狀態，緊接著便開始確定下一處目標。
李燦則美滋滋地給李葉蓁發去一個三位數數字。
兩輛車駛出北郊，向西南邊開動。
霧門幾乎將整個天北圍成一圈，還有那麼兩三個零散分布在市區裡的。
鍾元英只需要排除掉強度過低的霧門，領著小隊轉圈刷下去就是了。
陳宇軒一路上充當李燦和鍾元英的司機，只口不提些許往事，跟王強這位捧哏搭配起來，時不時不著痕跡地發出一聲讚美，誇得李燦喜笑顏開，看得鍾元英愈發沉默。
算起來，他們二位也算為小隊提供了一定情緒價值，不白蹭經驗。
分成兩組的東歸小隊一直殺到夜裡十一點，李家兄妹聊天框裡的數字越加越大，直到鍾元英和祁天真不約而同提出抗議，這才暫停比賽。
特戰二隊、顧妄言小隊還有張駱丹小隊，原本早在九點鐘就準備下班，卻礙於某些原因被迫加班。
這下倒好，底下一眾普通A級、B級小隊見帶頭大哥們都沒休息，自然也不敢下班。
整個天北，被標記為紅色的霧門硬生生在九個小時之內被清除乾淨，連帶黃色標記的霧門也大量減少。
————
盛京，省部。
羅嚴和杜若麟神色肅穆地觀察著監控里的畫面。
那是一間尋常樣式的休閒屋，擺放有布藝沙發、搖椅、撞球桌等物件，還有一台飲水機、一台咖啡機，和空調電視等尋常家電。
五男三女局促不安地坐在原處，有的緊握雙手，擱在腿部；有的四下張望，神色緊張。
他們穿著亞麻和棉製成的單薄衣物，不甚整潔；一眼看去，風格與西聯邦文藝復興時期的平民著裝相類。
不知看了多久，杜若麟輕聲開口：
「知道沙發能坐，期間起碼有半數人打量過搖椅，並嘗試使用飲水機，桌球與咖啡機等家電則不見有人關注——也許真如他們所說，那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大致處於第一次工業革命前的手工業時期。」
一小時前，皇華區出現一道強度只有不到7點的霧門。
天一公會將攻略資格拍下，並發放給了旗下一支C級小隊。
那支小隊進入霧門，沒發現青鬼，更沒看見貓妖等魔怪，只有一群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普通人類。
他們很快被送至省部，並軟禁在當下那間休閒屋中。
監控室內，杜若麟發聲後，再次陷入短暫沉默。
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忍不住，再次發聲：
「殺了他們……會有經驗嗎？」
羅嚴深深望著杜若麟，後者扯起嘴角，「著實好奇。當然，起碼現在不會去嘗試。」
「他們是第一批出現在此界的普通人，你認為，是巧合，還是有意？」
杜若麟沉吟片刻，「雖說以往霧門連通著的，都是魔物的地盤，但一個人類都沒有，還是有些奇怪——會不會那個世界的人能夠預知，哪一片土地即將被傳送？」
「很有可能……」羅嚴望著監控中的異界來客，「也許，這是一次試探。或者說，一個交流的嘗試。」
有軍人敲門進來，打開一木盒，其中安靜擺放著五顆顏色深邃的黑紫晶石。
那軍人肩膀上扛著一顆紅星，報告說：「東歸小隊要求加急送來的魔晶石，初步檢測，靈氣含量起碼是普通魔晶石的一百倍。」
「東歸小隊稱這些晶石分別來自五頭傀儡魔像，但並未發現操控者。」
少校遞出一小疊紙張，「這是李隊長口述的概況。」
杜若麟接過後，仔細翻看一遍，而後道：
「根據李小友的猜測，五頭魔像事先被人設下了指令，不過具體內容已經無從知曉；他懷疑霧門背後的世界，有著一群智慧不弱於人類的生物，在暗中主導一切。」
羅嚴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向少校平淡說道：「留下兩顆晶石用以研究，剩下三顆送回東歸小隊——另外，讓部里給兩顆晶石估值，一併送去。」
正當省部研究異界來客這會兒，李燦和鍾元英已回到潮聲居，等待小隊另外兩位。
沒兩分鐘，李葉蓁與祁天真拖著步子走來，看不去不太愉快的樣子。
「這不蓁蓁和小祁嘛，」李燦揶揄著說，「只比我和小鍾稍稍慢了一點，也還不錯。」
李葉蓁盯著老哥得瑟的臉龐，又聽他雙關，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後緩緩平復下來，微笑說道：
「別高興得太早，看樣子還要個兩天時間呢。」
明明是隨手挑起的小遊戲，李燦倒玩得挺認真，「那今天算一比零，還是結束那天計算總分啊？」
李葉蓁拉開嘴角，伸出舌頭做個鬼臉，一屁股跳起坐在一旁水吧的高腳椅上，背對著李燦不再說話。
祁天真左右看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去哪坐著，終於邁步走向水吧，卻聽李燦「嗯」了一聲，屁顛屁顛小跑到茶桌前坐下。
李燦輕咳兩聲，先是將今天初次遇見的魔像分享出來，而後提出了口述給省部的猜測。
當然，以目前掌握的情報，是很難推測出有用信息的；即使是有，也沒人能確定。
霧門降臨三個月了，紅星連最基本的「職業面板」的來頭都沒搞清楚，就甭提更複雜的異世界了。
李葉蓁無聊地撥弄著咖啡機的出水杆，一邊豎起耳朵聽另外三人探討，直到一陣短暫的沉默出現。
只聽李燦認真開口：「有件事，我隱瞞了一個多月，現在覺得，是時候告訴你們了。」
「你找對象了？」李葉蓁跳下高腳椅，快速在茶桌前端正坐好，「是不是顧隊長隊裡那位水系魔法師——你那天是不是看見人家清涼穿著了？」
李燦很是遺憾，「她們當時還沒換衣服……」
他猛地回神，怒視李葉蓁，「誰跟你說這個啊，我要說的是……你們自己看我技能樹吧。」
今天與魔像對敵，李燦靈機一動，操控魔力化爪為掌，以碾壓的魔力強度粉碎了魔像身軀。
這使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暗裔僕從」的開發遠不如「花哨槍手」。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李燦早已認可並接納鍾元英與祁天真，覺得是時候了。
畢竟大家還要作為一個團隊活動，朝夕相處之下，早晚要露餡的，不如就此小範圍公開；以後也好方便發揮實力。
此前為了保密而刻意剩下的大部分屬性點，也能夠使用掉一大部分，不用擔心傷害超模而被隊友質疑。
為了這一次的小範圍公開，李燦甚至事先刪除了杜若麟、洪鐘、曹龔等人的好友。
想通之後，李燦就一直在期待夜晚的到來。
此時，他拄著下巴，美美地欣賞起隊員們逐步誇張的神情。
李葉蓁一字一句地默讀著每一個技能的詳細描述，可惜「黑暗親和」和「強制交易」的相應描述被提前隱藏起來。
她想到自己的「自然親和」，隱隱有了猜測；不知道類似的技能又有幾人擁有，省部對此類信息向來封鎖嚴密，僅有少數人知曉。
唯一擺在明面上的，就是高山省那位光明魔法師；不過額外屬性點稍微少了點。
至於「強制交易」，如果只看字面意思，倒很好理解。
說起來，老哥小時候好像是有那麼幾回……
如果說李葉蓁只是感到震驚，那麼鍾元英和祁天真，則有種世界觀再次遭受衝擊的強烈感想。
「『花哨槍手』有兩顆技能樹？！」
李燦終於等來第一道驚呼聲，小祁道長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錯，是兩個職業。」
這其中暗藏一個風險，不過李燦早就試過，只要操作得當，沒有丁點漏洞。
普通玩家，同時隱藏職業面板和技能樹，別人就只能看見兩個隱藏符號●。
而李燦，將兩個職業面板和相應技能樹全部隱藏，別人同樣只能看見兩個隱藏符號。
但若只隱藏一個職業與相應技能樹，別人就將看見兩個隱藏符號，外加另一個職業的面板及技能樹。
也就是說，只要李燦將能隱藏的都隱藏了，外人就看不出丁點異常。
祁天真瞭然地把頭一點，兩顆技能樹之間的技能看上去完全屬於兩個類型，若是兩個職業就對勁了。
等等，不對。
「那阿燦哥，你到底每級有多少屬性點？」
「八十。」
李燦頗為自得地伸出拇指與食指，在身前晃了晃。
潮聲居再一次陷入冗長的沉默。
李葉蓁將注意力轉移到職業面板上，不滿地發現，那個神秘職業仍處於隱藏狀態。
「老哥，技能都給看了，不差一個職業名稱了吧？」
李燦笑臉一僵，呵呵兩聲，「名頭太大，怕嚇著你們。」
「是嗎？」李葉蓁狐疑的視線在李燦身上掃過，「那你說說看，叫什麼。」
「暗裔皇帝！」
「暗裔男僕吧？」
「你！你血口噴人！」
「那你亮出來。」
「亮就……」
李燦話到一半，輕笑一聲，「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不妨告訴各位弟弟妹妹，我這職業名稱里暗藏玄機，尚不到透露的時候。等待時機成熟，你們自然會知道。」
「……」
夜色深沉，好在有群星點綴。
李燦抱著後腦勺走在隊伍後頭，鍾元英與祁天真則呆板地驅動著身軀，走向工業小區。
李葉蓁先是跟兩位哥哥姐姐說了會兒悄悄話，而後落後兩步，悄聲道：
「老哥，那個『黑暗親和』我就不問了，『強制交易』的技能描述，給啊蓁說說唄。」
李燦豎起中指，「那可是我壓箱底的絕活，不示人。」
「我又不是外人！」
「那你是不是人？」
「我……汪汪！」
李燦伸直了身體，不再看她，「狗也不行。」
牠們用雙手支撐身軀，下肢斷口處泛起螢光，與那些被切成大片的石塊貼合在一起。
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不出半分鐘，就將組合出全新的下肢，重新站起。
噠噠噠噠——
連串爆裂彈擊中鍾元英斬下的石片，一時間碎石飛濺，遍地煙塵。
鍾元英趁勢躍至一頭魔像胸前，斬下其頭顱，而後身形一閃，躲過一記石掌拍擊。
她那敏捷的身影在煙霧繚繞的戰圈內飛快移動著。
李燦也已一頭扎進前排，踩在一頭魔像身上；確認沒人能看清自己後，兩手同時施展「虛光之手」，十道紫色氣爪迅速成形，將腳下魔像分割成數片大小均勻的石塊。
他仍然沒能發現類似魔晶石的驅動核心，腦中忽得冒出一個想法，十道氣爪迅速變幻成一隻巨大手掌，將眾多石塊一把抓住，猛地攥緊。
石塊殘留的魔力像是徒有亮光的擺設，沒能對巨掌造成絲毫阻礙，稀稀拉拉碎落一地。
一塊散發著螢光的黑紫晶石，露出了它璀璨的一角。
「核心在下腹，大概臍下一尺處！」
鍾元英把頭一點，踩在一頭趴著的魔像背部，幾道劍光划過，果然找出了牠的核心。
……
警部小隊都全神貫注地凝望著那片被煙塵遮掩的區域，一陣河風吹過，吹走漫天煙塵，再定睛一看，只見那一男一女踩在眾多魔像之上，朝著他們揮動胳膊。
「隊長，要過去嗎？」
「不用。」
回答之人不是警部隊長，而是已經邁開步伐的陳宇軒等人。
「該過去的是我們。」
王強走在陳宇軒身旁，小聲打趣：「蹭經驗就蹭經驗，還說得挺像那麼回事兒。」
陳宇軒不為所動，邁著堅毅的步伐，「我沒說錯啊，有資格蹭大佬經驗，已經很厲害了好不。」
李燦和鍾元英等那六位臨時隊員到齊後，紛紛踏入霧門。
沒兩分鐘，便又退了出來——那異空間僅有不到三百平米的樣子，是一間空蕩蕩的木製房屋，值得一提的是，地面由他們不熟悉的石板鋪就，異常堅硬。
「所以說，那五頭魔像的強度高達兩百八十多？」李燦嘖嘖嘆道，「還以為裡頭多少會有幾個沒來得及鑽出來的呢。」
鍾元英將五顆黑紫色的剔透晶石放好，而後在軟體上將此處霧門標記為「待開採」狀態，緊接著便開始確定下一處目標。
李燦則美滋滋地給李葉蓁發去一個三位數數字。
兩輛車駛出北郊，向西南邊開動。
霧門幾乎將整個天北圍成一圈，還有那麼兩三個零散分布在市區裡的。
鍾元英只需要排除掉強度過低的霧門，領著小隊轉圈刷下去就是了。
陳宇軒一路上充當李燦和鍾元英的司機，只口不提些許往事，跟王強這位捧哏搭配起來，時不時不著痕跡地發出一聲讚美，誇得李燦喜笑顏開，看得鍾元英愈發沉默。
算起來，他們二位也算為小隊提供了一定情緒價值，不白蹭經驗。
分成兩組的東歸小隊一直殺到夜裡十一點，李家兄妹聊天框裡的數字越加越大，直到鍾元英和祁天真不約而同提出抗議，這才暫停比賽。
特戰二隊、顧妄言小隊還有張駱丹小隊，原本早在九點鐘就準備下班，卻礙於某些原因被迫加班。
這下倒好，底下一眾普通A級、B級小隊見帶頭大哥們都沒休息，自然也不敢下班。
整個天北，被標記為紅色的霧門硬生生在九個小時之內被清除乾淨，連帶黃色標記的霧門也大量減少。
————
盛京，省部。
羅嚴和杜若麟神色肅穆地觀察著監控里的畫面。
那是一間尋常樣式的休閒屋，擺放有布藝沙發、搖椅、撞球桌等物件，還有一台飲水機、一台咖啡機，和空調電視等尋常家電。
五男三女局促不安地坐在原處，有的緊握雙手，擱在腿部；有的四下張望，神色緊張。
他們穿著亞麻和棉製成的單薄衣物，不甚整潔；一眼看去，風格與西聯邦文藝復興時期的平民著裝相類。
不知看了多久，杜若麟輕聲開口：
「知道沙發能坐，期間起碼有半數人打量過搖椅，並嘗試使用飲水機，桌球與咖啡機等家電則不見有人關注——也許真如他們所說，那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大致處於第一次工業革命前的手工業時期。」
一小時前，皇華區出現一道強度只有不到7點的霧門。
天一公會將攻略資格拍下，並發放給了旗下一支C級小隊。
那支小隊進入霧門，沒發現青鬼，更沒看見貓妖等魔怪，只有一群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普通人類。
他們很快被送至省部，並軟禁在當下那間休閒屋中。
監控室內，杜若麟發聲後，再次陷入短暫沉默。
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忍不住，再次發聲：
「殺了他們……會有經驗嗎？」
羅嚴深深望著杜若麟，後者扯起嘴角，「著實好奇。當然，起碼現在不會去嘗試。」
「他們是第一批出現在此界的普通人，你認為，是巧合，還是有意？」
杜若麟沉吟片刻，「雖說以往霧門連通著的，都是魔物的地盤，但一個人類都沒有，還是有些奇怪——會不會那個世界的人能夠預知，哪一片土地即將被傳送？」
「很有可能……」羅嚴望著監控中的異界來客，「也許，這是一次試探。或者說，一個交流的嘗試。」
有軍人敲門進來，打開一木盒，其中安靜擺放著五顆顏色深邃的黑紫晶石。
那軍人肩膀上扛著一顆紅星，報告說：「東歸小隊要求加急送來的魔晶石，初步檢測，靈氣含量起碼是普通魔晶石的一百倍。」
「東歸小隊稱這些晶石分別來自五頭傀儡魔像，但並未發現操控者。」
少校遞出一小疊紙張，「這是李隊長口述的概況。」
杜若麟接過後，仔細翻看一遍，而後道：
「根據李小友的猜測，五頭魔像事先被人設下了指令，不過具體內容已經無從知曉；他懷疑霧門背後的世界，有著一群智慧不弱於人類的生物，在暗中主導一切。」
羅嚴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向少校平淡說道：「留下兩顆晶石用以研究，剩下三顆送回東歸小隊——另外，讓部里給兩顆晶石估值，一併送去。」
正當省部研究異界來客這會兒，李燦和鍾元英已回到潮聲居，等待小隊另外兩位。
沒兩分鐘，李葉蓁與祁天真拖著步子走來，看不去不太愉快的樣子。
「這不蓁蓁和小祁嘛，」李燦揶揄著說，「只比我和小鍾稍稍慢了一點，也還不錯。」
李葉蓁盯著老哥得瑟的臉龐，又聽他雙關，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後緩緩平復下來，微笑說道：
「別高興得太早，看樣子還要個兩天時間呢。」
明明是隨手挑起的小遊戲，李燦倒玩得挺認真，「那今天算一比零，還是結束那天計算總分啊？」
李葉蓁拉開嘴角，伸出舌頭做個鬼臉，一屁股跳起坐在一旁水吧的高腳椅上，背對著李燦不再說話。
祁天真左右看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去哪坐著，終於邁步走向水吧，卻聽李燦「嗯」了一聲，屁顛屁顛小跑到茶桌前坐下。
李燦輕咳兩聲，先是將今天初次遇見的魔像分享出來，而後提出了口述給省部的猜測。
當然，以目前掌握的情報，是很難推測出有用信息的；即使是有，也沒人能確定。
霧門降臨三個月了，紅星連最基本的「職業面板」的來頭都沒搞清楚，就甭提更複雜的異世界了。
李葉蓁無聊地撥弄著咖啡機的出水杆，一邊豎起耳朵聽另外三人探討，直到一陣短暫的沉默出現。
只聽李燦認真開口：「有件事，我隱瞞了一個多月，現在覺得，是時候告訴你們了。」
「你找對象了？」李葉蓁跳下高腳椅，快速在茶桌前端正坐好，「是不是顧隊長隊裡那位水系魔法師——你那天是不是看見人家清涼穿著了？」
李燦很是遺憾，「她們當時還沒換衣服……」
他猛地回神，怒視李葉蓁，「誰跟你說這個啊，我要說的是……你們自己看我技能樹吧。」
今天與魔像對敵，李燦靈機一動，操控魔力化爪為掌，以碾壓的魔力強度粉碎了魔像身軀。
這使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暗裔僕從」的開發遠不如「花哨槍手」。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李燦早已認可並接納鍾元英與祁天真，覺得是時候了。
畢竟大家還要作為一個團隊活動，朝夕相處之下，早晚要露餡的，不如就此小範圍公開；以後也好方便發揮實力。
此前為了保密而刻意剩下的大部分屬性點，也能夠使用掉一大部分，不用擔心傷害超模而被隊友質疑。
為了這一次的小範圍公開，李燦甚至事先刪除了杜若麟、洪鐘、曹龔等人的好友。
想通之後，李燦就一直在期待夜晚的到來。
此時，他拄著下巴，美美地欣賞起隊員們逐步誇張的神情。
李葉蓁一字一句地默讀著每一個技能的詳細描述，可惜「黑暗親和」和「強制交易」的相應描述被提前隱藏起來。
她想到自己的「自然親和」，隱隱有了猜測；不知道類似的技能又有幾人擁有，省部對此類信息向來封鎖嚴密，僅有少數人知曉。
唯一擺在明面上的，就是高山省那位光明魔法師；不過額外屬性點稍微少了點。
至於「強制交易」，如果只看字面意思，倒很好理解。
說起來，老哥小時候好像是有那麼幾回……
如果說李葉蓁只是感到震驚，那麼鍾元英和祁天真，則有種世界觀再次遭受衝擊的強烈感想。
「『花哨槍手』有兩顆技能樹？！」
李燦終於等來第一道驚呼聲，小祁道長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錯，是兩個職業。」
這其中暗藏一個風險，不過李燦早就試過，只要操作得當，沒有丁點漏洞。
普通玩家，同時隱藏職業面板和技能樹，別人就只能看見兩個隱藏符號●。
而李燦，將兩個職業面板和相應技能樹全部隱藏，別人同樣只能看見兩個隱藏符號。
但若只隱藏一個職業與相應技能樹，別人就將看見兩個隱藏符號，外加另一個職業的面板及技能樹。
也就是說，只要李燦將能隱藏的都隱藏了，外人就看不出丁點異常。
祁天真瞭然地把頭一點，兩顆技能樹之間的技能看上去完全屬於兩個類型，若是兩個職業就對勁了。
等等，不對。
「那阿燦哥，你到底每級有多少屬性點？」
「八十。」
李燦頗為自得地伸出拇指與食指，在身前晃了晃。
潮聲居再一次陷入冗長的沉默。
李葉蓁將注意力轉移到職業面板上，不滿地發現，那個神秘職業仍處於隱藏狀態。
「老哥，技能都給看了，不差一個職業名稱了吧？」
李燦笑臉一僵，呵呵兩聲，「名頭太大，怕嚇著你們。」
「是嗎？」李葉蓁狐疑的視線在李燦身上掃過，「那你說說看，叫什麼。」
「暗裔皇帝！」
「暗裔男僕吧？」
「你！你血口噴人！」
「那你亮出來。」
「亮就……」
李燦話到一半，輕笑一聲，「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不妨告訴各位弟弟妹妹，我這職業名稱里暗藏玄機，尚不到透露的時候。等待時機成熟，你們自然會知道。」
「……」
夜色深沉，好在有群星點綴。
李燦抱著後腦勺走在隊伍後頭，鍾元英與祁天真則呆板地驅動著身軀，走向工業小區。
李葉蓁先是跟兩位哥哥姐姐說了會兒悄悄話，而後落後兩步，悄聲道：
「老哥，那個『黑暗親和』我就不問了，『強制交易』的技能描述，給啊蓁說說唄。」
李燦豎起中指，「那可是我壓箱底的絕活，不示人。」
「我又不是外人！」
「那你是不是人？」
「我……汪汪！」
李燦伸直了身體，不再看她，「狗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