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位隊長（二合一）
地下一層休息區，宇宙掌控者小屋。
李燦將門前刻有「歡迎光臨」的木牌翻至「請勿打擾」的一面，進入室內。
他走進洗手間，在洗漱鏡前站好，默默「化影」；鏡中有稜有角、色彩鮮明的人物迅速化作一道黑色人影。
一道如同二維平面的，站立著的人影。
李燦打量著自己，而後看向腳下，發現地上的影子已經悄然消失。
他伸手指著洗手盆的影子，命令道：
「你，去沖一下馬桶。」
而後，憑藉技能「控影」，順利地操控影子，完成操作。
解除控影后，從洗手盆下延伸至馬桶表面的影子，迅速收縮，恢復了它原本的形狀。
李燦解除化影狀態，再次操控起洗手盆影子，爬上腰部，分出兩條枝丫，分別取走了腰間的92G手槍和消音器。
李燦一邊張開左臂，一邊控制影子將消音器擰緊，而後對準左臂，開出一槍。
隨著「噗」的一聲槍響，李燦自得地露出笑容，向後看去。
屬於自己的影子正包裹著那一顆子彈，於半空中輕輕搖曳。
那一瞬間，李燦同時使用了「化影」、「控影」、「鷹眼視界」以及「虛光之手」。
控影射出子彈，在其將要擊穿左臂時，一瞬間完成左臂的化影再還原，子彈透過化影的左臂，最終被附加了虛光之手和鷹眼視界的影子接住。
「嗯……效果還不錯，影子能施加『虛光之手』和『鷹眼視界』，兩個職業之間總算有點聯動了；另外，操縱影子的距離與其本身面積有關，需要注意。」
說罷，李燦當即探明了洗手盆影子的極限距離，差不多夠得到兩倍遠的馬桶，也就是接近四米。
「若是光照更歪一點，影子面積和可操控距離應該會相應增加」……
這是李燦根據常識做出的推斷；接著，他再一次做出朝自己射擊的動作，只是不再為接子彈的影子施加「虛光之手」。
成功接住後，李燦又嘗試多次，分別為子彈附魔了「穿甲」和「爆裂」屬性。
「……能完美包裹爆裂彈，但擋不住穿甲彈，除非為影子施加『虛光之手』……看來我的『穿甲彈』，不光只能『穿甲』啊。」
李燦喃喃自語著，將嵌入牆中的彈頭摳下，而後拾起地上的彈殼，一併丟入紙簍。
他回到休息間，一屁股坐下，搓著下巴想著：「『暗元素療愈』怎麼提升熟練度？對健康目標施放能增加熟練度不」？
他給自己左胸處來了一發，只覺一股暖流自心臟部位彌散開來，頗為舒暢。
「不管了，偶爾來一發，反正攻略霧門之前統一加點升到lv5」，李燦也不糾結，正準備去看看其他人的測試情況，便聽有人在門外輕叩兩下。
「李隊長？你還好嗎？我是顧妄言，聽見你這裡有槍聲。」
那人說完，再度輕叩三下；李燦忙起身開門——房間小就這點好，邁出兩步就到門口了。
顧妄言戴著一副細邊眼鏡，身穿定製西服，身材修長、面容俊秀，較李燦稍矮，看上去接近一米八的樣子。
單看形象，跟其職業「雷光念師」完全不搭邊。
顧妄言此前是一位高中語文老師，氣態溫和，眼中的關切神色還未消散。
李燦對他，比對經常照面的胡景行還要更熟悉些，因為他是天北市部推出的明星人物，短視頻本地欄目經常有他的視頻。
「剛才試了試新技能，哈哈，有心了。」
顧妄言抿著嘴，提了把眼鏡，「嗨，東歸小隊全面升到5級，想來東幽已經沒人能威脅到你們了，我聽見槍聲，藉故來套個近乎罷了。」
李燦「靦腆」地撓了撓後腦勺，只覺此人不愧是胡景行的隊長——這股直來直往，卻令人愉悅的談話風格簡直如出一轍。
將人請入休息室後，李燦「好奇」問：「你們小隊應該也在升級關頭了吧？怎麼有時間約我們吃飯？」
顧妄言坦然一笑，「說實在的，我和張駱丹早想與東歸小隊聯絡感情；可礙於一開始，大家都缺少閒暇時間，再加上盛京那件事，一時間便不敢打擾。
慢慢見面多了，我就開始找互相熟悉的機會，這不今早碰見小祁道長，知曉你們小隊放假，才讓景行探探你的口風。」
靠，時間久了發覺哥們兒沒啥威懾力是吧？
李燦下意識聯想到自己與李葉蓁在休息區吵鬧的場景，頓時老臉一紅，忙順著對方的口風詢問：
「盛京什麼事？」
顧妄言頗感詫異，解釋道：
「前四天的事情，盛京一位A級天驕組建隊伍，買下了一座霧門的攻略權，到場後，卻發現那位的『戰磐小隊』已經搶先進入；雙方起了衝突，前者吃虧不小。」
李燦微蹙眉頭，「林叢雲的小隊？省部怎麼處理的？」
顧妄言先是點頭，而後回道：「正是，後來省部補償那位A級天驕兩座霧門的攻略權——對了……」他眼神忽得流露出幾分幽怨，「說起來，沒準你還對那人有些印象，是位隱藏職業玩家，『欲血狂徒』，王天一。」
李燦還真有印象，正是當初那份候選名單里的第一位，省部相當看好來著，將其排在第一位，有點極力推薦的意思。
不止王天一，顧妄言同樣在那份名單里，不過由於定位與李燦重複，被第一時間刷掉了。
兩人不再閒聊，顧妄言將定好的酒店與時間告知李燦，而後便藉故離開。
李燦則給在手機上詢問隊員們的位置，短暫沒能得到回覆，就決定自己去找一找。
整個市部地下四層，一層為日常辦公加玩家休息區；二層設有各個區域，供五大基礎職業訓練測試；三層整個都是靶場，四層目前應用較少，部分區域同樣提供給各職業玩家測試。
祁天真一般都在自己的休息室制符，鍾元英和李葉蓁大多時候會選擇去四層，那裡有小隊的專屬區域。
制符過程需要全神貫注，所以李燦沒去打擾祁天真，只在手機上發了個聚餐的時間和地點，不想去也無所謂，符籙等級要緊。
而後在四層找到鍾元英與李葉蓁，將事情告知後，便打開霧門app，使用地圖功能，搜索到兩家靶場，一家位於市中心，是家射擊俱樂部，原址就在百達商城，後來搬遷走的。
這家俱樂部面積不大，不在考慮範圍內。
至於另一家，位於天北和玉山的交界地帶，尋常人搜索不到，在天北市軍區內。
「呦，還有座霧門~」
那霧門還挺會找地方，開在軍區裡頭，李燦頓時一樂。
他向市部分配給小隊的後勤組發去消息，於停車場坐上一輛紅旗H9。
四十多分鐘後，紅旗開到軍區門口，司機出示過憑證後，順利通行。
李燦在霧門附近下車，已經有開採隊準備就緒，此外，幾位軍區首長正與一隊人員交談。
那隊人員，正是天北第二個A級小隊，隊長張駱丹，三十四歲，前職業棋手，職業是「靈光儒生」，隸屬於小眾職業當中的隱藏職業。
他並未出現在東歸小隊的候選名單當中，所以李燦對其知之甚少。
雙方並未多談，兩三句便結束對話；張駱丹餘光捕捉到什麼，投來視線，大步走來。
張駱丹給人的感覺，與顧妄言類似；前者少一分直率，多一分沉穩。
他面帶笑意，只是笑容略顯僵硬，「李隊長！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
雖說面對小隊內部，李燦經常顯得舉止幼稚，但在外人面前，還是能裝出一副人模狗樣來的。
「真巧，我們小隊今天放假，就自己過來測試極限射距，權當出遊了；看見有霧門，來湊湊熱鬧。」
說話間，張駱丹的五位隊員也湊上前來，紛紛應叫一聲。
張駱丹笑容自然許多，「我們小隊正在衝擊5級的檔口，軍區這邊發現霧門，就分配給我們了。」
「難怪氣氛有點怪異，原來是被林叢雲搞得杯弓蛇影，怕我搶占霧門」？
李燦搞清楚了對方的想法，理所當然地想著，這才是一支頂級小隊應有的態度，反觀顧妄言小隊，就略顯不務正業了。
他下意識準備開口避嫌，忽得冒出一個想法，於是詢問說：
「我正好想試試新技能『鷹眼視界』的效果，不如跟你們一起進去看看？」李燦壞笑兩聲，「這感覺堪比大二老鳥在操場欣賞新生頂著烈日站軍姿，也不失為一種假期的休閒方式。」
張駱丹對李燦也算有個大致印象，此時倒不覺奇怪，只是頗為無語，他失笑搖頭，「那就請李隊長擔任一次我們小隊的安全保障吧。」
隊伍人員陸續進入霧門，李燦接受了張駱丹的好友申請，並拒絕了緊接著發來的小隊申請。
「小心，是月影狼。」
兩名槍手之一的孫明沉聲提醒，這還是他們小隊第一次遭遇月影狼，好在新一版《料敵手冊》中有提及相關情報。
李燦心態頗為放鬆，對雙方實力作出評估：
沒出現霧門融合的情況，他們應該應付得來。
正想著，就聽張駱丹有條不紊地發出指令：
「月影狼速度極快，小心被繞過防線；現在是白天，牠們用不出伴生技『月影隨行』，穩紮穩打。」
說話間，一眾月影狼齊齊開動腳步，呈箭頭狀奔襲而來。
兩名戰士各持一劍一盾，頂在前頭；兩位槍手開槍點殺，張駱丹則在雙方接觸的前一刻，發動了他的技能。
「此處，禁行。」
與此同時，正在視奸的李燦已經在看技能描述：
【威壓lv5：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的莊嚴之音將造成些許「壓制」效果。◉】
【口含天憲max：你的學思將通過聲音，化作力量。】
正是李燦理想隊伍中的控制系玩家，不過就算他出現在名單中，恐怕也會被權衡掉。
張駱丹話一出口，群狼便好似見了天敵，不由減緩速度，滾滾而來的勢頭瞬間柔和許多。
兩位戰士順勢前壓，使出「刀劈」；其後，槍手持續點殺，張駱丹也拔出同型號的81式步槍，輔助輸出。
說起來，這位隊長的子彈，還是源自李燦所附魔的「穿甲彈」；省部收購後，有少量又分配回市部，轉手到他手中。
張駱丹小隊一共六人，最後一位是名A級木系魔法師，一層技能分別是「療愈術」與「木元素親和」，此時顯得有點無所事事，也湊數舉著把手槍輸出。
李燦早早開啟鷹眼視界，悠哉地觀賞著戰局；在他的視野中，攻略隊與狼群雙方無論是誰，動作都慢如龜爬，只要他想，能雙持手槍，五分鐘內完成全殲。
「風格很激進嘛」，他暗自評價一番，餘光短暫瞥向某處，又迅速收回。
李燦卻不清楚，造成這一現象，其中還有他的影響。
誰不想在全省默認的「第一玩家」面前證明自己呢。
起碼孫明是想的，他身旁的槍手是想的，兩位愈戰愈勇的戰士也是想的。
甚至無意加入東歸小隊的張駱丹，亦心存「我劍未嘗不利」的念頭。
就連那位槍法令人捉急的魔法師，都在默默祈禱有人受傷，好讓他展現一番。
小隊穩步前壓，短時間便擊斃十數隻月影狼。
看著數量銳減的狼群，小隊打法愈發激進，殊不知一道隱藏在暗處的身影，早已伺機多時。
終於——
一個特殊的時刻誕生了，一個多數成員同時換彈的空檔期，一個只剩下孫明一人接續輸出的空檔期。
一道銀色身影劃破日光，留下一條銀色絲帶般的殘影。
李燦默默注視著那條位於小隊後方的銀狼王，同時觀察著四位後排的反應，篤定做出判斷——沒人察覺。
「鷹眼視界」賦予了他同時鎖定多個目標的能力，「無人察覺」是他仔細觀察每一名人員後得出的定論。
李燦抽出腰間手槍，兩發子彈接連破膛而出。
一發穿甲彈，一發爆裂彈。
第一發擊穿了銀狼王的後肢，第二發子彈微微劃出弧線，偏移些許角度，使其保證子彈順利鑽入彈孔之後，不會從另一側射出。
爆裂彈在銀狼後肢內部炸開，幾乎將整條後腿崩斷，只余少許筋膜牽連。
李燦將門前刻有「歡迎光臨」的木牌翻至「請勿打擾」的一面，進入室內。
他走進洗手間，在洗漱鏡前站好，默默「化影」；鏡中有稜有角、色彩鮮明的人物迅速化作一道黑色人影。
一道如同二維平面的，站立著的人影。
李燦打量著自己，而後看向腳下，發現地上的影子已經悄然消失。
他伸手指著洗手盆的影子，命令道：
「你，去沖一下馬桶。」
而後，憑藉技能「控影」，順利地操控影子，完成操作。
解除控影后，從洗手盆下延伸至馬桶表面的影子，迅速收縮，恢復了它原本的形狀。
李燦解除化影狀態，再次操控起洗手盆影子，爬上腰部，分出兩條枝丫，分別取走了腰間的92G手槍和消音器。
李燦一邊張開左臂，一邊控制影子將消音器擰緊，而後對準左臂，開出一槍。
隨著「噗」的一聲槍響，李燦自得地露出笑容，向後看去。
屬於自己的影子正包裹著那一顆子彈，於半空中輕輕搖曳。
那一瞬間，李燦同時使用了「化影」、「控影」、「鷹眼視界」以及「虛光之手」。
控影射出子彈，在其將要擊穿左臂時，一瞬間完成左臂的化影再還原，子彈透過化影的左臂，最終被附加了虛光之手和鷹眼視界的影子接住。
「嗯……效果還不錯，影子能施加『虛光之手』和『鷹眼視界』，兩個職業之間總算有點聯動了；另外，操縱影子的距離與其本身面積有關，需要注意。」
說罷，李燦當即探明了洗手盆影子的極限距離，差不多夠得到兩倍遠的馬桶，也就是接近四米。
「若是光照更歪一點，影子面積和可操控距離應該會相應增加」……
這是李燦根據常識做出的推斷；接著，他再一次做出朝自己射擊的動作，只是不再為接子彈的影子施加「虛光之手」。
成功接住後，李燦又嘗試多次，分別為子彈附魔了「穿甲」和「爆裂」屬性。
「……能完美包裹爆裂彈，但擋不住穿甲彈，除非為影子施加『虛光之手』……看來我的『穿甲彈』，不光只能『穿甲』啊。」
李燦喃喃自語著，將嵌入牆中的彈頭摳下，而後拾起地上的彈殼，一併丟入紙簍。
他回到休息間，一屁股坐下，搓著下巴想著：「『暗元素療愈』怎麼提升熟練度？對健康目標施放能增加熟練度不」？
他給自己左胸處來了一發，只覺一股暖流自心臟部位彌散開來，頗為舒暢。
「不管了，偶爾來一發，反正攻略霧門之前統一加點升到lv5」，李燦也不糾結，正準備去看看其他人的測試情況，便聽有人在門外輕叩兩下。
「李隊長？你還好嗎？我是顧妄言，聽見你這裡有槍聲。」
那人說完，再度輕叩三下；李燦忙起身開門——房間小就這點好，邁出兩步就到門口了。
顧妄言戴著一副細邊眼鏡，身穿定製西服，身材修長、面容俊秀，較李燦稍矮，看上去接近一米八的樣子。
單看形象，跟其職業「雷光念師」完全不搭邊。
顧妄言此前是一位高中語文老師，氣態溫和，眼中的關切神色還未消散。
李燦對他，比對經常照面的胡景行還要更熟悉些，因為他是天北市部推出的明星人物，短視頻本地欄目經常有他的視頻。
「剛才試了試新技能，哈哈，有心了。」
顧妄言抿著嘴，提了把眼鏡，「嗨，東歸小隊全面升到5級，想來東幽已經沒人能威脅到你們了，我聽見槍聲，藉故來套個近乎罷了。」
李燦「靦腆」地撓了撓後腦勺，只覺此人不愧是胡景行的隊長——這股直來直往，卻令人愉悅的談話風格簡直如出一轍。
將人請入休息室後，李燦「好奇」問：「你們小隊應該也在升級關頭了吧？怎麼有時間約我們吃飯？」
顧妄言坦然一笑，「說實在的，我和張駱丹早想與東歸小隊聯絡感情；可礙於一開始，大家都缺少閒暇時間，再加上盛京那件事，一時間便不敢打擾。
慢慢見面多了，我就開始找互相熟悉的機會，這不今早碰見小祁道長，知曉你們小隊放假，才讓景行探探你的口風。」
靠，時間久了發覺哥們兒沒啥威懾力是吧？
李燦下意識聯想到自己與李葉蓁在休息區吵鬧的場景，頓時老臉一紅，忙順著對方的口風詢問：
「盛京什麼事？」
顧妄言頗感詫異，解釋道：
「前四天的事情，盛京一位A級天驕組建隊伍，買下了一座霧門的攻略權，到場後，卻發現那位的『戰磐小隊』已經搶先進入；雙方起了衝突，前者吃虧不小。」
李燦微蹙眉頭，「林叢雲的小隊？省部怎麼處理的？」
顧妄言先是點頭，而後回道：「正是，後來省部補償那位A級天驕兩座霧門的攻略權——對了……」他眼神忽得流露出幾分幽怨，「說起來，沒準你還對那人有些印象，是位隱藏職業玩家，『欲血狂徒』，王天一。」
李燦還真有印象，正是當初那份候選名單里的第一位，省部相當看好來著，將其排在第一位，有點極力推薦的意思。
不止王天一，顧妄言同樣在那份名單里，不過由於定位與李燦重複，被第一時間刷掉了。
兩人不再閒聊，顧妄言將定好的酒店與時間告知李燦，而後便藉故離開。
李燦則給在手機上詢問隊員們的位置，短暫沒能得到回覆，就決定自己去找一找。
整個市部地下四層，一層為日常辦公加玩家休息區；二層設有各個區域，供五大基礎職業訓練測試；三層整個都是靶場，四層目前應用較少，部分區域同樣提供給各職業玩家測試。
祁天真一般都在自己的休息室制符，鍾元英和李葉蓁大多時候會選擇去四層，那裡有小隊的專屬區域。
制符過程需要全神貫注，所以李燦沒去打擾祁天真，只在手機上發了個聚餐的時間和地點，不想去也無所謂，符籙等級要緊。
而後在四層找到鍾元英與李葉蓁，將事情告知後，便打開霧門app，使用地圖功能，搜索到兩家靶場，一家位於市中心，是家射擊俱樂部，原址就在百達商城，後來搬遷走的。
這家俱樂部面積不大，不在考慮範圍內。
至於另一家，位於天北和玉山的交界地帶，尋常人搜索不到，在天北市軍區內。
「呦，還有座霧門~」
那霧門還挺會找地方，開在軍區裡頭，李燦頓時一樂。
他向市部分配給小隊的後勤組發去消息，於停車場坐上一輛紅旗H9。
四十多分鐘後，紅旗開到軍區門口，司機出示過憑證後，順利通行。
李燦在霧門附近下車，已經有開採隊準備就緒，此外，幾位軍區首長正與一隊人員交談。
那隊人員，正是天北第二個A級小隊，隊長張駱丹，三十四歲，前職業棋手，職業是「靈光儒生」，隸屬於小眾職業當中的隱藏職業。
他並未出現在東歸小隊的候選名單當中，所以李燦對其知之甚少。
雙方並未多談，兩三句便結束對話；張駱丹餘光捕捉到什麼，投來視線，大步走來。
張駱丹給人的感覺，與顧妄言類似；前者少一分直率，多一分沉穩。
他面帶笑意，只是笑容略顯僵硬，「李隊長！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
雖說面對小隊內部，李燦經常顯得舉止幼稚，但在外人面前，還是能裝出一副人模狗樣來的。
「真巧，我們小隊今天放假，就自己過來測試極限射距，權當出遊了；看見有霧門，來湊湊熱鬧。」
說話間，張駱丹的五位隊員也湊上前來，紛紛應叫一聲。
張駱丹笑容自然許多，「我們小隊正在衝擊5級的檔口，軍區這邊發現霧門，就分配給我們了。」
「難怪氣氛有點怪異，原來是被林叢雲搞得杯弓蛇影，怕我搶占霧門」？
李燦搞清楚了對方的想法，理所當然地想著，這才是一支頂級小隊應有的態度，反觀顧妄言小隊，就略顯不務正業了。
他下意識準備開口避嫌，忽得冒出一個想法，於是詢問說：
「我正好想試試新技能『鷹眼視界』的效果，不如跟你們一起進去看看？」李燦壞笑兩聲，「這感覺堪比大二老鳥在操場欣賞新生頂著烈日站軍姿，也不失為一種假期的休閒方式。」
張駱丹對李燦也算有個大致印象，此時倒不覺奇怪，只是頗為無語，他失笑搖頭，「那就請李隊長擔任一次我們小隊的安全保障吧。」
隊伍人員陸續進入霧門，李燦接受了張駱丹的好友申請，並拒絕了緊接著發來的小隊申請。
「小心，是月影狼。」
兩名槍手之一的孫明沉聲提醒，這還是他們小隊第一次遭遇月影狼，好在新一版《料敵手冊》中有提及相關情報。
李燦心態頗為放鬆，對雙方實力作出評估：
沒出現霧門融合的情況，他們應該應付得來。
正想著，就聽張駱丹有條不紊地發出指令：
「月影狼速度極快，小心被繞過防線；現在是白天，牠們用不出伴生技『月影隨行』，穩紮穩打。」
說話間，一眾月影狼齊齊開動腳步，呈箭頭狀奔襲而來。
兩名戰士各持一劍一盾，頂在前頭；兩位槍手開槍點殺，張駱丹則在雙方接觸的前一刻，發動了他的技能。
「此處，禁行。」
與此同時，正在視奸的李燦已經在看技能描述：
【威壓lv5：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的莊嚴之音將造成些許「壓制」效果。◉】
【口含天憲max：你的學思將通過聲音，化作力量。】
正是李燦理想隊伍中的控制系玩家，不過就算他出現在名單中，恐怕也會被權衡掉。
張駱丹話一出口，群狼便好似見了天敵，不由減緩速度，滾滾而來的勢頭瞬間柔和許多。
兩位戰士順勢前壓，使出「刀劈」；其後，槍手持續點殺，張駱丹也拔出同型號的81式步槍，輔助輸出。
說起來，這位隊長的子彈，還是源自李燦所附魔的「穿甲彈」；省部收購後，有少量又分配回市部，轉手到他手中。
張駱丹小隊一共六人，最後一位是名A級木系魔法師，一層技能分別是「療愈術」與「木元素親和」，此時顯得有點無所事事，也湊數舉著把手槍輸出。
李燦早早開啟鷹眼視界，悠哉地觀賞著戰局；在他的視野中，攻略隊與狼群雙方無論是誰，動作都慢如龜爬，只要他想，能雙持手槍，五分鐘內完成全殲。
「風格很激進嘛」，他暗自評價一番，餘光短暫瞥向某處，又迅速收回。
李燦卻不清楚，造成這一現象，其中還有他的影響。
誰不想在全省默認的「第一玩家」面前證明自己呢。
起碼孫明是想的，他身旁的槍手是想的，兩位愈戰愈勇的戰士也是想的。
甚至無意加入東歸小隊的張駱丹，亦心存「我劍未嘗不利」的念頭。
就連那位槍法令人捉急的魔法師，都在默默祈禱有人受傷，好讓他展現一番。
小隊穩步前壓，短時間便擊斃十數隻月影狼。
看著數量銳減的狼群，小隊打法愈發激進，殊不知一道隱藏在暗處的身影，早已伺機多時。
終於——
一個特殊的時刻誕生了，一個多數成員同時換彈的空檔期，一個只剩下孫明一人接續輸出的空檔期。
一道銀色身影劃破日光，留下一條銀色絲帶般的殘影。
李燦默默注視著那條位於小隊後方的銀狼王，同時觀察著四位後排的反應，篤定做出判斷——沒人察覺。
「鷹眼視界」賦予了他同時鎖定多個目標的能力，「無人察覺」是他仔細觀察每一名人員後得出的定論。
李燦抽出腰間手槍，兩發子彈接連破膛而出。
一發穿甲彈，一發爆裂彈。
第一發擊穿了銀狼王的後肢，第二發子彈微微劃出弧線，偏移些許角度，使其保證子彈順利鑽入彈孔之後，不會從另一側射出。
爆裂彈在銀狼後肢內部炸開，幾乎將整條後腿崩斷，只余少許筋膜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