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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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名副其實

  五天後。🎁☟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宮殿街陸氏博物館旁,一幢空曠的宅邸,許多人正在搬運家具。

  在現場指揮的是瑪格麗塔,

  「動作小心些,別磕碰了。」

  「柜子放那。」

  「不對!那個是貓籠,你們別當成垃圾箱了。」

  ……

  有趣的是,搬運的不是工人,而是白金漢宮的衛兵。

  他們穿著紅色軍服,忙得滿頭大汗。

  史蒂芬森撓頭,

  「殿下,這……真的能行嗎?」

  瑪格麗塔攤手道:「你以為我想?之前,我就是簡單跟陛下提了一嘴,結果他就自告奮勇,讓我從宮裡的客臥挑選家具。我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你猜陛下是怎麼說的?」

  史蒂芬森搖頭,

  「伱就別賣關子了,直說吧。」

  瑪格麗塔嘆氣道:「陛下竟然說,『我把家具給陸爵士,你以什麼身份替他拒絕?』」

  事實上,後面還綴了一句:

  「你還不是房子的女主人呢~」

  當然,這話公主殿下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但看她現在張羅新房的種種舉動,和女主人又有什麼區別了?

  史蒂芬森滿頭黑線,

   ̄□ ̄||

  愛德華七世未免過於離譜。

  但想到那位國王之前就喜歡胡搞八搞,又有些釋然。

  家具而已,給就給吧,

  反正全世界都知道陸時是大英王室的座上賓。

  史蒂芬森環視一圈,

  「不過,除了那些家具,怎麼還有別的各種器具。銀質的餐叉和餐刀、陶瓷餐盤、水晶杯……」

  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宮被洗劫了。

  瑪格麗塔臉紅,

  「這些就是順帶的。」

  順帶?

  史蒂芬森在心裡吐槽,

  只粗略一算,幾千英鎊肯定是有了,

  何況上面還有漢諾瓦王朝的徽記,象徵意義非凡,

  公主殿下也太急著嫁了吧~

  瑪格麗塔尷尬,挪開了視線,小聲道:「中國有句俗語,『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都已經給家具了,別的也不能缺吧?」

  史蒂芬森:「……」

  沉默,表示自己沒聽過那句俗語。

  現場的氣氛十分怪異。

  幸好有人用敲門聲打破了平靜,

  「請問,這是陸爵士的新宅邸嗎?」

  兩人循聲望去。

  那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紳士,左手拄著拐,右手放在敞開的白色木門上,正好奇地看著大廳。

  他的皮膚像秋葉一樣充滿歲月的痕跡,宛若粗糙的羊皮紙。

  一名衛兵放下手裡的活計,

  「你是?」

  老紳士行禮,開始在身上摸索,似是在找名片。

  瑪格麗塔快步走來,對衛兵使個眼色,

  「你去忙。」

  衛兵便接著幹活去了。

  公主殿下之所以要親自接待老人家,是因為對方帶著一股智慧的貴氣,很像學者。

  沒想到,老紳士拿出的並非名片,而是一本捲起的雜誌——

  《Nature》。

  瑪格麗塔做傳媒和GG,又接觸上流社會,立即知道來人是誰了——

  約瑟夫·諾爾曼·洛克耶。

  著名天文學家,同時是氦的發現者之一,

  最重要地,也是《自然》雜誌的創辦者兼主編。

  瑪格麗塔側身讓路,

  「洛克耶爵士!快請!」

  他緩緩行禮,

  「謝謝你,夫人。」

  瑪格麗塔「啊?」了一聲,慌亂地擺手道:「不……我是……我不是……」

  洛克耶:???

  下意識地打量對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在女王的葬禮和元旦授勳儀式上,他都見過這位來自黑森的公主殿下,趕緊躬身道:「抱歉,殿下,我一時沒有認出你。」

  雖然道歉了,但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對方聽到「夫人」這個稱呼的時候好像還挺高興。

  嗯,

  大概是老年人的錯覺?

  洛克耶緩步進門,解釋道:「剛才我去了一趟布萊雅路,發現陸爵士正在搬家。本想明天再來拜訪,卻聽說他下午就要啟程去日本,所以不得不前來叨擾。」

  瑪格麗塔瞭然,

  「原來如此。他現在就在樓上,我找人通報。」

  洛克耶紳士地擺手,

  「想來,陸爵士正在和行李們『搏鬥』吧?我就在這兒等……」

  話音未落,

  咚咚咚——

  又有敲門聲響起。

  這一次來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長相十分帥氣。

  而且,他的衣著頗為隨性,看著就有種美國人的風格。

  瑪格麗塔認出了對方,

  「傑克·倫敦先生。」

  陸時上上次從法國回倫敦的時候,這個年輕的記者便是隨行人,

  他還寫了一篇Lu的人物小傳在美國發表。

  傑克·倫敦點頭,

  「聽說,陸爵士要去日本?我17歲時曾在捕獵船上做過水手,經過朝鮮、日本,到白令海一帶去獵海豹,還寫了一篇散文,名叫《日本海口的颱風》,想和陸爵士聊聊。」

  瑪格麗塔微微挑眉,

  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她還是那個在溫室里的花朵,恐怕會把對方來的意圖真當成敘舊,

  但在經營GG公司以後,她已經明白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

  她笑道:「傑克·倫敦先生,你也知道陸爵士下午要啟程。而且,他現在已經有一位客人了。」

  這話指的當然是洛克耶。

  後者也很配合,對傑克·倫敦報以微笑,

  「你好。」

  傑克·倫敦沒辦法,只好從懷中摸出一本雜誌,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夫人,確實有要事。請通融一下。」

  瑪格麗塔臉紅。

  剛才,洛克耶說「夫人」確實是誤會。

  可傑克·倫敦不同,

  他是見過瑪格麗塔對陸時撒嬌的,所以這一句「夫人」多少有些遂人心愿的意思。

  這個美國人的嘴真甜~

  瑪格麗塔十分滿意,看向那本雜誌,露出詫異的表情,

  「《科學》?這也是期刊吧?」

  洛克耶立即投來了視線。

  他和傑克·倫敦的目光在空中交錯,就像是兩柄鋒利的武士刀交鋒,擦出誓要奪取性命的火花。

  兩人都清楚對方來此的目的了。

  洛克耶清清嗓子,

  「殿下,可以找人上去通報一聲嗎?」

  已經顧不得紳士的禮儀了。

  傑克·倫敦撇撇嘴,跟著說:「那我也要麻煩殿下了。」

  瑪格麗塔偷笑,

  陸教授可真搶手。

  ……

  宅邸二層。

  主臥。

  陸時和夏目漱石正在收拾衣物,

  要帶的裝進行李箱;

  不需要的,則從舊衣櫃挪到新衣櫃。

  夏目漱石說:「你什麼時候買的家具?我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

  旁邊的吾輩也歪著頭,


  「喵~」

  表示它也不知道。

  陸時攤手,

  「國王陛下從王宮裡給我搬的~」

  「還能這樣!?」

  夏目漱石震驚。

  他環視一圈,也不知道該怎麼評論,只能沒話找話地說:「我就說吾輩怎麼忽然老實了。這傢伙,以前總喜歡拿木桌磨爪子,在這裡卻坐得端端正正,知道保護家具。」

  陸時攤手,

  「我覺得你誤會了。它現在只是有了更好的貓抓板。」

  說著,指指旁邊的魚缸。

  吾輩跳上去,把小懶撈出來,用爪子滾著玩,

  畫面異常和諧。

  陸時:「……」

  夏目漱石:「……」

  兩人都決定不再聊這件事,否則就顯得小懶太可憐了。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陸教授。」

  是瑪格麗塔。

  陸時開門,立即注意到對方手裡的兩本期刊,

  《自然》和《科學》,

  都是學術界的權威。

  「嘖……」

  他不由得咋舌。

  早料定倫敦會有期刊的編輯找上門,卻沒想到遠隔重洋的美國也能聽到消息,

  要說燈塔在倫敦沒有間諜,任誰都不會相信。

  陸時小聲問:「誰?」

  瑪格麗塔和他已經心有靈犀,一個單詞就能意會,回答:「《自然》這邊是主編洛克耶爵士;《科學》則遣來了傑克·倫敦先生打頭陣。」

  原來是傑克·倫敦,

  這小哥應美國新聞社的委派到倫敦,順便收集一些情報也不是多麼出乎意料的事。

  陸時說:「讓他們上來。」

  瑪格麗塔點頭,

  「好,我這就去……唔……等等!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一起?」

  陸時笑笑,

  「去吧。我能應付。」

  瑪格麗塔對他無條件信任,立即下樓。

  不多時,兩人上來了。

  他們同時熱情地伸出手,

  <center>

  </center>

  「陸爵士!」×2

  異口同聲。

  「嘶……」

  陸時倒吸一口涼氣,好像先跟誰握手都不太合適,

  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兒像渣男。

  他左右看看,

  「先坐。你們先坐。」

  洛克耶和傑克·倫敦又對視一眼,相看兩厭,隨後才落座。

  陸時說道:「我能猜到你們來訪的目的。只不過,美國那邊的動作快得有些出乎意料。」

  即使拍電報,也是遠渡重洋,

  肯定加急再加急了。

  傑克·倫敦說:「美國科學促進會對影響因子的事十分重視。」

  他直接把話給挑明了。

  洛克耶輕笑,

  「我們也非常重視。」

  陸時頭大。

  兩者都是科學界普遍關注的、國際性、跨學科的周刊類科學雜誌,

  很難回答到底誰更權威。

  當然,因為現在的高等教育中心仍在歐洲,《自然》必定占據幾個身位的優勢,

  但從發展的角度看,《科學》會躥升得很快。

  陸時想了想,

  沒別的招,還是先畫餅吧~

  他說:「影響因子只是暫時的構想,到底要何時搞、怎麼搞,還是要經過深刻而廣泛的討論的。兩位,辦期刊就像搞學術,急不得。」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洛克耶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陸時不會明確表態,便決定旁敲側擊,

  他問道:「陸爵士畢竟提出了《全球高校排名》,對學術肯定是有見解的。你認為,期刊該如何樹立在學術界的權威地位?」

  陸時沉吟,

  從現代回看,《自然》和《科學》確實是有區別的,

  它們代表的是大科學,而非分支科學,並包含科技倫理、政策偏向等等領域。

  但前者有個特點——

  可讀性。

  而後者則更專注於發表最好的原始研究論文、以及綜述和分析當前研究。

  這本就是兩個辦刊思路。

  陸時回答道:「我曾讀過《自然》,但沒讀過《科學》。」

  洛克耶嘴角勾起,甚至得意地看了眼旁邊的傑克·倫敦,

  隨後,他說:「陸爵士是認為《自然》的可讀性和跨學科性更強吧?畢竟……恕我直言,你是文科學者。」

  陸時對此並不否認,

  「沒錯。但是,《自然》和《科學》的共性大於不同。」

  傑克·倫敦說道:「那就先聊聊共性?」

  陸時回答:「首先一點,兩者創立之初,供稿者都是有一定學術地位的科學家,這讓它們的起點很高。」

  學術期刊永遠如此,

  創刊人是誰?

  頭幾期發表的文章都來源於誰?

  這兩個問題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期刊未來的走向。

  陸時繼續說道:「第二,兩者都很嚴謹,甚至嚴謹得讓人頭疼。我聽說,一篇文章改個十幾稿都是常有的事吧?」

  傑克·倫敦攤手,

  他其實算是一個傳話的中間人,

  對期刊,他懂得不多。

  洛克耶卻很激動,

  「陸爵士,你果然是真的懂!難怪你能提出影響因子的概念。」

  能聽得出來,他的話並非恭維,而是發自真心。

  陸時說:「第三點,兩者都有些傳奇色彩。」

  洛克耶愣了愣,隨即大笑,

  「是這樣。畢竟,現在的學術圈規模還很小,雖然不好以此推斷現在刊出的都是精華,但至少可以預言,一些文章將引領時代,即所謂的『傳奇色彩』。」

  陸時也附和,

  「小小的附加值而已。」

  傑克·倫敦說:「那關於可讀性的問題……」

  陸時回答:「我沒記錯的話,《自然》會刊登一些訪談,甚至教授們的往來信件吧?對了,偶爾還有書目推薦、畢業生求職,其趣味性和準確性能擴大讀者群。」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文科院系會訂《自然》,

  《科學》則稍遜一籌。

  兩人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陣,傑克·倫敦說:「我想我明白了。」

  洛克耶看他一眼,

  「怎麼?準備效仿《自然》?」

  傑克·倫敦自信地搖搖頭,回答:「那不是美國人的行事風格。我們的手段,會更加狂野、更加出乎意料。」

  洛克耶皺眉,

  「你什麼意思?」

  傑克·倫敦輕笑道:「我不是《科學》的負責人,所以沒法斷言。但我有種預感……哼哼……」

  他反過來問對方:「爵士,你聽說過《泰晤士報》的副刊嗎?」

  洛克耶皺眉,

  「《每日時報》不是已經被《鏡報》整死了嗎?」

  陸時尷尬,

  「還沒死呢~據說每天賣個幾百份。」

  傑克·倫敦攤手,

  「有些東西,不一定非得都登在一本期刊上嘛~就比如,《科學》只強調科學價值,再弄一個副刊,具備『學術社區小報』的服務特性,不是很好嗎?」

  陸時看著這個美國人,不由得想到了百年後。

  中國摸著鷹醬過河,無法點亮某些被封鎖的科技樹,便想辦法彎道超車。


  這和20世紀初的燈塔十分相似,

  摸著英醬過河,

  既然《科學》在正面暫時不是《自然》的對手,那就整點兒「歪門邪道」,創辦副刊,弄個小報出來。

  上升期的國家是有相同點的。

  洛克耶看著傑克·倫敦,

  忽然,他笑了,

  「既如此,那就拭目以待。」

  傑克·倫敦聳聳肩,

  「我無所謂哦~反正我又不是《科學》的編輯。」

  話是這麼說的沒問題,

  但陸時總感覺,傑克·倫敦替《科學》跑這一趟,肯定有什麼利益交換。

  至於到底誰更有權威性?

  陸時是不會給出明確答覆的。

  他說道:「其實,剛才我扯的那些都跟影響因子無關。因為,計算的主要因素還是引用數嘛~」

  洛克耶嚴肅地搖搖頭,

  「陸爵士,這說法不對。期刊,只有樹立權威地位,並且接納更多的讀者群,才會被越來越多的學者關注、引用。你說的這些,反而比影響因子重要,不只指標,還治本。」

  「啊這……」

  陸時撓撓頭,

  「也就還好吧。」

  洛克耶沉思片刻,問:「陸爵士,你有考慮過成立出版集團嗎?如果你不嫌棄,《自然》願意交給你來出版。」

  這話沒有任何謙虛的意思,

  因為從盈利的角度講,《自然》幾乎不賺錢。

  它帶來的只有名聲。

  洛克耶提出請求,是真心覺得陸時懂如何辦好期刊,能把《自然》做大做強。

  陸時卻知道《自然》之後會變得多牛X。

  他想了想,琢磨著《鏡報》一直掛靠在倫敦大學聯盟的學校出版社旗下也不是個事,遂點點頭,

  「好,我從日本回來就著手建立出版公司。」

  洛克耶很開心,

  「既如此,那就說定了!」

  他站起身,與陸時緊緊握手,並開了一個玩笑道:「但你在評判影響因子的時候可不能關照自己人。否則,美國的期刊是要急得跳腳的。」

  陸時哈哈大笑,

  「當然!」

  之後,他又看向傑克·倫敦,

  後者嘴唇動了動,似是有話想說。

  洛克耶道:「那我先出去。」

  說完便率先一步離開。

  傑克·倫敦又瞄了眼夏目漱石,見陸時沒有讓其出去,便知道那是陸時絕對信任的人。

  他不再多想,直言道:「陸爵士,我會替美國科學促進會跑腿,是因為他們承諾了我一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學位。」

  這話已經推心置腹了。

  陸時啞然,

  「我沒法現在就確定《科學》的影響因子。但我或許可以幫你在哥倫比亞大學取得學位,甚至哈佛大學……」

  傑克·倫敦搖搖頭,

  「我對學位沒有執念的。」

  對學位沒執念,

  那就是對學校有執念了。

  陸時沉思,遂想到對方的生平,

  1897年,21歲的傑克·倫敦進入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但之後由於資金短缺而從伯克利輟學。

  「嘖……」

  陸時咋舌,

  「你好像說過,你從那兒退學了。」

  傑克·倫敦苦笑,

  「是肄業。當時的我很幼稚,希望靠勞動為生,繼續讀書。但很快我就發現那幾乎是個幻想。我在一家洗衣作坊工作,累得半死,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

  陸時拍拍他的肩,

  心想,

  難怪這人年紀輕輕就會參加從舊金山到華盛頓去請願的失業者隊伍,

  原來是有經歷、有生活。


  他安慰道:「這不是你的問題。苦役是干不完的。而且,無論你如何身強力壯,十年、二十年之後總會有更年輕力壯的人來接替你,把你扔到垃圾堆里去。」

  傑克·倫敦雙眼一亮,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他曾在奧克蘭電車公司工作,

  經理讓他一天幹活十三個小時,把他累得死去活來。

  後來他才知道,實際上有兩個工人被他頂掉工作,

  那兩人每月各40美元工資,而他一個月才30美元,相當於幫經理節省了50美元的成本,

  最要命的是,有一個被他頂去工作的人,有一妻三子要養活,因無法為生自殺了。

  陸時的話啟發了他,

  他鄭重地說道:「感謝你,萬分感謝,陸爵士。」

  陸時懵了,

  「謝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傑克·倫敦笑道:「不,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陸時:「……」

  不知為何,他想到了巴黎的克里孟梭。

  傑克·倫敦不會也在腦補吧?

  過於離譜了。

  陸時一臉無奈,

  「好吧……」

  傑克·倫敦對陸時行禮,說道:「陸爵士還要出發去日本,我就不叨擾……唔……對了。」

  他想起什麼似的說:「《科學》在歐洲的出版事宜,也可以拜託你嗎?」

  陸時笑,

  「你決定不了吧?」

  傑克·倫敦聳聳肩,

  「我不認為那些老學究有拒絕你的理由。」

  陸爵士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學閥,

  他們跪舔還來不及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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