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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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永垂不朽

  通過試運營,陸氏博物館成了全倫敦的焦點,

  權貴們趨之若鶩。

  可惜,因為票數限制,真正能進入館內,窺得展品全貌的只在少數。

  就這樣,時間匆匆流逝。

  ……

  2月底。

  隨著天氣轉暖,降雨變得愈發常見,

  天空好像總是陰著,時不時地便會開始下雨,像細細的銀絲,在空中輕盈地飄灑。

  劍橋大學國王學院的小會議室內,

  十幾個文學院的教授正焦急地聚在一起,等待著倫敦送來的信件。

  忽然,

  咚——

  大門被撞開。

  「來了!」

  辦事人員跌跌撞撞地進來。

  蒙塔古·羅茲·詹姆斯衝上前,接過對方手裡的信封,

  他立即皺眉,

  「這……怎麼是濕的?」

  辦事人員無奈道:「沒辦法,一直在下雨。」

  確實,外面正傳來細微的、淅淅瀝瀝的聲音,聽得教授們都有些心煩意亂。

  詹姆斯嘀咕道:「就應該拍電報嘛~」

  聽到這話,眾人呵呵輕笑起來,

  有人說:「把《洛麗塔》的整本原稿用電報拍過來?別做夢啦~」

  不是說劍橋沒有這個財力。

  但這次拿到陸氏博物館票的,只有榮譽校長卡文迪許,

  他們這些教授「打工仔」,怎麼可能對校長說:「那個誰,你高價收購別人抄好的原稿,用電報拍回來就行。通訊費可以報銷的嘛~」

  活著不好嗎?

  沒必要自尋死路。

  詹姆斯嘆了口氣道:「也是。就是不知道校長先生會不會抄錯什麼。」

  同事們翻白眼,

  「你就別挑三揀四了,好不好?有得看就不錯了。」

  詹姆斯無奈,

  「好吧~好吧~」

  他將稿件平攤展開,在旁邊的壁爐旁小心翼翼地烤乾,直到紙張變得有些脆才重新收好。

  其他教授湊過來,

  「嘖……墨跡都被雨水沖得暈開了。」

  又有人說:「手抄本,有什麼好挑的?單詞能勉強辨認就行。」

  他們開始仔細閱讀。

  這是小說的最後一部分了,和出版書籍相比,多出很多內容。

  不知過去多久,

  「呼~」

  有人長出一口氣。

  接著,其他人也看完了,臉上都有些悵然若失的表情。

  每讀完一本書,就像是經歷了他人的人生,

  但教授們見多識廣,這種新奇早已被「過盡千帆」的閱歷消磨殆盡,

  而《洛麗塔》的出現,又讓他們找回了那種新奇感,尤其是原稿,比之出版書籍,給人的感覺尤為如此,讓人心潮澎湃、起伏不定。

  詹姆斯嘆氣,

  「這本書,可以研究的地方太多了。」

  他吟誦道:

  「

  『啊,別打擾我,讓我呆在這充滿青春氣息的公園,在這長著苔蘚的花園裡,讓她們永遠在我周圍戲耍,永遠不要長大!』

  這就是文字營造的張力。

  」

  一邊戲劇般地演講,一邊不動聲色地收拾桌面,將散落的稿件歸攏,然後裝進手提包。

  其餘人:???

  「老詹,你感慨就感慨,手上的那些動作是在幹嘛?為什麼把稿件收起來?」

  「咳……」

  詹姆斯輕咳一聲,

  「當然是拿回去研究。今晚我會通宵……」

  話音未落,他就被人按住了雙手。


  教授們都開始七嘴八舌,

  「誰同意伱獨占了?」

  「怎麼著?你還掙扎?還要肘擊我們?」

  「老詹,想玩陰的是不是?」

  ……

  就這樣,詹姆斯眼看著自己的手提包被扣下了。

  他沒有辦法,只能耍耍嘴皮子,

  「我一直堅持做文學研究,又和陸教授相熟,理應交由我來處理。」

  旁邊的人不屑「哼!」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跟陸教授熟?當時不是你和校長先生聯合起來給人使絆子……」

  話音未落,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會議室的門又被撞開了。

  辦事人員衝進屋內,

  「先生們,倫敦大學學院那邊……唔……你們這是?」

  眼前是一幅奇怪的景象,

  只見詹姆斯教授的雙手被兩名同事給按住了,上半身前傾趴在桌子上,

  其他人在旁邊圍著,

  畫面十分和諧。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了安靜,

  「……」

  「……」

  「……」

  大概過去兩秒鐘,教授們體面地整理好因打鬧而凌亂的衣衫,或坐或站,各自歸位。

  詹姆斯說:「怎麼了?」

  辦事員因為看到奇葩場面,有點兒沒反應過來,愣神了好一陣,

  他說:「倫敦那邊有篇論文,希望各位教授過目。」

  眾人聽得有些疑惑,

  倫敦大學學院的論文,直接發刊就是了,沒必要送來給劍橋的人挑刺,

  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詹姆斯看了眼標題——

  《Lu,永不消逝的文學巨匠》。

  他有點兒懵,

  「陸教授應該年紀不大吧?這就『永不消逝』了?」

  有人說:「老詹,這話可不對。人家寫的是陸教授的文學地位,又不是說年齡。Lu在歐洲何止『永不消逝(Never Dead)』,簡直就是『永垂不朽(Immortal)』嘛~」

  這話立即獲得了眾人的認同。

  詹姆斯懷疑,

  「寫陸時的論文那麼多,不知道這篇會不會有什麼新意。」

  有人說:「倫敦大學學院敢送來,應該有真東西。」

  他們湊上前閱讀。

  第一部分,《堅定的童年》。

  裡面講述了陸時是如何在艱苦的環境下脫穎而出的,

  整個歷程就像修仙網文,

  從外門雜役,一直到內門弟子之首,竟然看得讓人有些熱血沸騰。

  大家心中同時產生了一個想法:

  不愧是陸教授!

  小小年紀就表現出了天賦!

  有人低聲道:「這種論文寫作方式倒也常見。作家首先是人類的一員,人生經歷塑造其創作思路。」

  像這篇論文的例子很多,

  史蒂芬·茨威格的《三位大師》;

  羅曼·羅蘭的大量名人傳記。

  它們不能算論文,但作為文學研究和文學史的補充,已經夠格了。

  詹姆斯沉吟,

  「不過,陸教授從未在公開場合談論這些吧?」

  這麼想著,他將論文翻到最後一頁。

  作者:Natsume Soseki(夏目漱石).

  明顯是個日本名字。

  有人說:「我對他有些印象……唔……對了!陸教授的室友是不是那個寫《我是貓》的日本人啊?如果是他,那論文的可信度肯定沒問題。」

  詹姆斯攤手,

  「何止是室友。」


  他指指文章最後鳴謝的部分,

  感謝了史密斯教授的悉心指導;

  感謝了寵物貓吾輩和寵物烏龜小懶的貼心陪伴與鼓勵;

  感謝了室友陸時對文章最後的潤色、修改;

  ……

  教授們全部傻眼。

  陸時潤色也就罷了,

  還修改?

  換句話說,這篇論文的第二作者不就是陸時本人嗎?

  詹姆斯喃喃道:「我寫我自己……」

  他雙眼驀地一亮,

  「那這裡面應該有關於《洛麗塔》的解釋!」

  說完便開始仔細翻找。

  果然,在《Lu,精於文字的偉大作家》一章中找到了相關內容:

  ——

  小說的開頭用了四個概念,

  生命之光、慾念之火、罪惡、靈魂,

  它們都是極抽象的,但唇齒之間卻充滿欲望。

  而小說結尾亦有四個意向,

  野牛壁畫、天使、顏料、十四行詩,

  都十分具體,且與時間和永恆有所關聯,與開頭形成呼應。

  ……

  ——

  沙沙沙——

  屋裡響起了記筆記的聲音。

  如果這篇文章只是夏目漱石所寫,在場的教授們絕不可能有此動作。

  但現在的問題是,論文還有個第二作者——

  陸時本人。

  這就相當於做閱讀理解的時候,作者跳出來告訴考生中心思想,

  那能有錯嗎!?

  大家悶聲不吭地記筆記。

  又過一段時間,詹姆斯才想起正事,問道:「倫敦大學學院把這篇論文送來,應該是想炫耀吧?」

  其餘人面面相覷,

  「……」

  無法反駁。

  詹姆斯又問:「那我們該如何回復呢?」

  這雖是一個問句,但大家心裡對答案一清二楚。

  把本尊都請出來了,還能怎麼回復?

  有人搭腔道:「當然要說,『所有內容真實可查,沒有任何扭曲、抹黑、詆毀的成分。作為文學研究的論文,可樹為典範,當得各高校文學院的學生學習。』」

  大家附和著點頭,

  「這篇論文也會永垂不朽的。」

  永垂不朽是因為寫對了主人公。

  懂的都懂。

  ……

  彼得堡。

  葉卡捷琳娜宮,主臥室。

  這裡的家具布置已經完全變了。

  寬闊的大床被放到了角落處,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長桌,桌上擺放著陸時全集。

  在四周牆壁豎立著大量的木質書架,

  放眼望去,

  作者:Lu;

  作者:Lu;

  作者:Lu;

  ……

  全都是陸時的作品,只是語言或版本有所不同。

  此時,太陽正緩緩落下,

  <center>

  </center>

  斜陽照入屋內,

  餘暉灑在屋內的每一個角落,讓每本書仿佛都多了鎏金的工藝。

  「呼~」

  尼古拉二世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他一直在讀書,坐直後發現身體僵硬得厲害,骨頭縫甚至發出輕微的響動。

  他伸個懶腰,

  「幾點了?」

  旁邊的宮女回答:「陛下,該用晚膳了。」

  尼古拉二世眉頭皺起,惱火道:「我問幾點了,你回答時間就是,幹嘛說那些有的沒的?」


  「啊這……」

  宮女趕緊跪下。

  她發現沙皇陛下最近變得越來越難伺候了,

  以往,尼古拉二世問什麼問題,只要往享樂的方向回答就可以,

  早上問幾點,就是要吃早飯;

  晚上問幾點,就是找人侍寢。

  現在忽然變得實事求是了,反而讓宮女很不適應。

  更要命地,尼古拉二世的情緒也變得不穩定,

  就比如當下的情況,

  剛才他還很惱火的樣子,現在卻換上和顏悅色的表情,說:「你又沒說錯什麼,現在確實該用晚膳了。幹嘛下跪啊?」

  宮女「啊?」了一聲,

  「那我跪……還是不跪呢?」

  問出來她就後悔了,

  這回答好蠢!

  沒想到,尼古拉二世竟然被逗笑了,說道:「當然是不跪啦。」

  宮女懵懵懂懂地站起身,甚至忘了謝恩。

  她賠著一萬分的小心,又問出了一個蠢問題:「陛下,那要不要用膳?」

  尼古拉二世頓時滿頭黑線,

   ̄□ ̄||

  「你!@#¥%……」

  宮女嚇了一跳,又準備跪下。

  沒想到,

  「不准跪!你不准跪!」

  尼古拉二世下令。

  宮女原地做一個深蹲,又站直了。

  事實上,沙皇陛下心裡還是那個傲慢、貪婪、淫邪的人,但因為《大國崛起·俄國篇》,決定有所改變,

  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

  他看向桌面,

  《大國崛起》展開著,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地擠滿筆記。

  這段時間,他甚至推掉了去奧匈的外事活動,悶頭研究這本書,

  只因為《俄國篇》預言的未來太恐怖了。

  外界不清楚,

  可沙皇手握帝國的所有數據、資料,怎麼會不清楚?

  俄國不過是搖搖欲墜的破房子,一腳就能踢倒。

  也正因為《俄國篇》在陳述史實、數據的正確性,尼古拉二世才愈加相信後面的預言有可能實現。

  陸時這個人……

  艹!

  他還是正常人類嗎?

  尼古拉二世想想就覺得頭大。

  他又坐回書桌旁,一邊讀書、一邊呢喃道:「這些事會成真嗎?」

  宮女低著頭,裝沒聽見。

  沙皇陛下最近天天問這個問題,所以並不需要給出答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通報聲:

  「陛下,維特大人求見。」

  尼古拉二世回答:「嗯,讓他進來吧。」

  大門被打開。

  謝爾蓋·維特小跑著進入房間,隨後便要對沙皇陛下行禮。

  尼古拉二世頭也沒抬,

  「直接說正事吧。到底是《大國崛起·俄國篇》裡面的數據正確,還是捷列金那對傻X父子給我的數據正確?」

  維特有些無語。

  沙皇在書中看到一組關於俄國通貨膨脹的數據,發現與下面人的統計對不上,

  按理說,正常帝王都會一笑置之。

  偏偏尼古拉二世對陸時的信任入腦,要一查究竟。

  這事兒已經相當離譜了,

  然而,更離譜的是,書里的數據竟然更接近真實情況,

  讓人很難繃得住。

  維特說道:「陛下請放心,捷列金父子已經在發配往西伯利亞的路上了。我會命人重點關照他們的。」

  尼古拉二世「哼!」了一聲,

  「我就知道Lu不會騙我。」

  維特:「……」

  心情極度微妙,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寂靜。

  「……」

  「……」

  「……」

  過了片刻,尼古拉二世說道:「維特卿,還有事嗎?」

  維特躬身道:「陛下,倫敦大學學院往國立大學送來了一篇論文,名叫《Lu,永不消逝的文學巨匠》,你可能希望過目。」

  尼古拉二世嘆氣,

  「我記得已經囑咐過你了。」

  之前,他命令維特,凡是有關陸時的文章都要送入宮。

  但後來發現,學術圈蹭子太多,再加上《全球高校排名》的出現,大家都渴望文章被引用,所以文學院寫陸時的人非常多,

  如此多的論文,根本就讀不過來。

  維特說:「陛下,不妨先看看這篇文章的鳴謝部分。」

  說著,將論文遞了過去。

  尼古拉二世掃了眼,發現是英文寫的,愈加不耐煩起來,

  英語世界,蹭子最多。

  他翻到最後,只過了幾秒鐘,視線就變得無比犀利,說道:「這一篇論文,陸時進行了修改?那豈不成了『我寫我自己』?」

  維特苦笑點頭,

  「是的。剛看到的時候,我還覺得神奇。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

  話音未落,

  啪——

  尼古拉二世一拍桌子,

  「你說什麼!?」

  「嘶……」

  維特倒吸一口涼氣,

  「抱歉,陛下。」

  尼古拉二世冷哼了一聲,

  「別人寫自己,那是厚臉皮。可陸教授不同,以他的成就,別人寫他都會變成吹捧、變成歌功頌德,只有他寫自己,才能保持足夠的客觀以及真實。」

  維特懵逼,

  心說,

  「客觀」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當然,這話肯定說不出口。

  他輕咳一聲,

  「陛下,文章里有大段的篇幅提到了《大國崛起·俄國篇》,也提到了你,就在第五部分——《歷史研究總是充滿挑戰》。」

  「提到了我?」

  尼古拉二世的呼吸頻率都加快了。

  他迅速翻到那一頁,開始閱讀,

  ——

  陸時認為,尼古拉二世或許會成為承上啟下的皇帝。

  這種觀點在歐洲很常見,

  但是《大國崛起·俄國篇》給出了確切的證據。

  這裡的「確切」,指的是大量的數據,而非對史料的言之鑿鑿。

  ……

  ——

  尼古拉二世讀完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給陸時那麼多金條到底有沒有用,

  不過,「承上啟下」這個詞好像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雖然比不了彼得大帝和葉卡捷琳娜二世,但總歸比開口就罵要好得多。

  維特說道:「陛下覺得,這篇論文如何?」

  尼古拉二世說:「我都沒看完呢~」

  剛說完,他又轉了口風,

  「但是僅從讀過的部分判斷,這篇論文言之有物,所有內容真實可查,沒有任何扭曲、抹黑、詆毀的成分。」

  維特早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並不驚訝。

  他躬身到:「那我把消息傳到瓦西里島去。」

  聖彼得堡國立大學就在瓦西里島。

  尼古拉二世揮手,

  「好,你去吧。」

  維特便倒退著往大門走去。

  結果,他剛握住門把手,就被尼古拉二世給叫住了:「維特卿,之前我讓你擬訂的名單,你已經搞出來了嗎?」

  維特點點頭,

  「已經擬訂好了。不過,陛下,你真的要將那些被流放的作家赦免嗎?」


  他覺得,現在對那些泥腿子示好已經沒什麼用了。

  列夫·托爾斯泰甚至說過:「人們認為沙皇是聖人,但只有成為一個笨蛋,或者成為一個惡棍,或者是一個瘋子,才能做出所做的一切事情。」

  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如把那些不服管的刺頭文人砍頭了事。

  但尼古拉二世不這麼想。

  他晃晃手中那本《大國崛起》,說:「維特卿,做事要考慮後果,要知道輕重。懂嗎?」

  維特聽得吐血,

  心說,

  還用你教!?

  也不知道是誰之前幹了那麼多腦殘的事,把局面搞成現在這副模樣。

  也就虧了維特不能預見未來,

  他要是知道尼古拉二世後來那些腦溢血操作,鐵定能暈過去。

  尼古拉二世擺擺手,

  「好了,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吧。這一輪先赦免10%的人。」

  「這……」

  維特還是有一些猶豫,

  因為一本書而改變政策,總覺得不太對勁。

  但他轉念一想,英國首相貝爾福好像也因為陸時的《日本文明的天性》而坑了日本,頓時又覺得尼古拉二世的所作所為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不就是和英國當臥龍鳳雛嗎?

  維特行禮,

  「陛下,那我先走了。」

  尼古拉二世點頭,

  「嗯。去吧。」

  維特遂出了主臥室的大門。

  尼古拉二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移向論文,嘀咕道:「有些人就是運氣好,因為是室友,便能讓自己的文章永垂不朽。」

  他搖搖頭,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轉而問宮女:「現在幾點了?」

  宮女這次長記性了,

  「下午五點。」

  尼古拉二世挑眉,

  「我在乎的是準確時間嗎?怎麼還不傳晚膳?」

  宮女:「……」

  就知道這個皇帝沒有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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