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大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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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大國崛起》

  「陸教授,我喜歡你!」

  「陸教授,我喜歡你!」

  「陸教授,我喜歡你!」

  ……

  呼聲不斷。

  陸時滿頭黑線,

   ̄□ ̄||

  南桐實在太可怕了!

  他雙手虛虛地握著向下壓,示意眾人安靜,

  「感謝,感謝大家的……喜愛。不過,我們還是先把法國大革命說透。」

  隨後便將該講完的講完。

  幸好,中途再沒人說什麼「陸教授,我喜歡伱!」之類的怪話,全都安安靜靜地聽著,直到結尾。

  陸時深吸一口氣,

  「好,現在該做總結了。」

  他回身在黑板上寫下「對國內」這個詞,同時說道:

  「法國大革命,從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獄到熱月政變,經歷了五年時間,其勢如暴風驟雨,迅猛異常。它徹底結束了法國一千多年的君主專制,傳播了自由、民主、平等的思想。」

  屋內只有筆尖與紙張摩擦的聲音,

  沙沙沙——

  在靜謐中並不刺耳,反而顯得相當和諧。

  陸時等他們記完,又寫下「對世界」,繼續道:

  「法國大革命震撼了整個歐洲大陸的封建秩序,其間所頒布的《人權宣言》和拿破崙帝國時期頒布的《民法典》,被稱為新社會的出生證書,在世界歷史上產生了深遠影響。」

  至此,法國大革命算是講完了。

  陸時說:「就到這兒吧。」

  現場又響起陣陣震耳欲聾的掌聲。

  杜馬斯起身,

  「陸教授,那現在可以讓同學們加入討論嗎?」

  自由提問是這幾天演講的慣例。

  陸時說:「當然。」

  話音剛落,便有許多學生舉起了手。

  他隨便點起最前排的一人,

  「你來問吧。」

  那個學生有些激動,

  「陸教授,其實我準備的是文學方面的問題,但沒想到你今天忽然改講歷史……唔……我想想……」

  陸時也不著急,靜靜等待。

  學生思考了一陣,

  忽然,他拍了下前額,說道:「陸教授,你覺得小說創作是否可以融入歷史呢?就比如《動物莊園》,其中有很多事件,明顯指代沙俄。」

  此言一出,現場立即變成歡樂的海洋,

  學生們大笑,

  「哈哈哈哈哈!」

  陸時無奈地吐槽:「同學,你可真敢說。」

  他皺著眉沉吟片刻,

  「一般來講,歷史是相對客觀的具體存在,而小說是作者根據自身經驗的人為虛構。就比如,《是!首相》中,我寫到了四段治國論,真實情況是那樣嗎?」

  剛問完,下面的學生便瘋狂點頭,

  「是!肯定是啊!而且不只有英國那樣,全歐洲都是!」

  他們異口同聲。

  陸時:「……」

  心中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這幫學生,要不要對歐洲的體制如此悲觀啊喂!

  他尷尬地咳嗽一聲,

  「我給大家講一個金鋤頭的故事吧。中國有兩個農民,暢想皇帝的奢華生活,一個說,『皇帝肯定天天吃米飯吃到飽!』另一個說,『絕對不只如此,皇帝連種地都會用金鋤頭!』」

  眾人默契地笑。

  那個提問的學生不解,

  「陸教授,你這是在暗示自己認知有局限,進而否認自己的四段治國論嗎?」

  陸時搖搖頭,

  「不,我沒有否認。我只是想告訴各位,小說和歷史是要區分開的。農民不是皇帝,所以無法想像皇帝的生活;同樣,我也不是歷史人物,我的作品只能諷刺,卻不……額……我沒有明確說我在諷刺沙俄吧?」


  現場再一次傳出爆笑聲。69🅂🄷🅄🅇.🄲🄾🄼

  陸時攤手,

  「而且,關於皇帝用不用鋤頭的問題……如果你們讀過《無關緊要的1587年》便會發現,明朝的皇帝每年都會舉行『親耕』,所使用的犁雕全部漆金。」

  一瞬間,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

  學生們竊竊私語,

  「所以說,皇帝真的用金鋤頭啊?」

  「可那是一種祭祀或禮儀行為,而農民們耕地,為的是餬口,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那陸教授是什麼意思?」

  「陸教授剛才說,『小說是作者根據自身經驗的人為虛構』。我們覺得金鋤頭的故事可笑,是因為那些農民見識短淺,可我們自己又何嘗不是見識短淺?」

  「啊這……我想我懂了!陸教授這是在用實例證明自身經驗不可靠,歷史背景的小說和歷史本身不能混淆。」

  ……

  所有人肅然起敬。

  現場安靜片刻,再次掀起滔天巨浪一般的掌聲,

  「陸教授,我喜歡你!」

  他們都被徹徹底底地征服了。

  「嘖……」

  陸時不由得咋舌。

  他轉頭看向窗外的天色。

  已經到了中午,天空呈現出一片蔚藍,如同平靜的海面,

  太陽高懸,殘存的積雪逐漸融化,

  屋頂上,雪水從積雪邊緣滴落,被風吹到窗戶上,留下一條條淺淺的痕跡。

  陸時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學,該吃飯啦~」

  學生們還是意猶未盡,

  許多人在舉手,

  更多的人仍在高喊:「陸教授,我喜歡你!」

  這法國,

  陸時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差點兒沒忍住喊出「我不喜歡你!」,趕緊擺擺手,示意演講結束,隨後麻溜地下了講台。

  看到這副光景,學生們也只能有序地離開教室。

  「呼~」

  陸時終於長出一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

  這時,他看杜馬斯迎了上來,趕緊說道:「院長先生,我明天就準備啟程回倫敦了。」

  杜馬斯「啊?」了一聲,

  「陸教授怎麼這麼急?不是說好持續一周嗎?」

  陸時哪還敢繼續待在法國?

  他正猶豫該找什麼藉口的時候,克里孟梭走了過來,心馳神往道:「陸教授,你講的實在是太好了!正如你所說,法國大革命是一次廣泛而深刻的革命!」

  左翼會這麼想也屬正常。

  老哥說不定正在做重生大革命時代的夢,用斷頭台給人做開顱手術呢。

  他繼續道:「當然,還有一點你也說對了。」

  陸時不免好奇,

  「哪一點?」

  克里孟梭的表情有些呆滯,似乎在回憶某個不堪回首的畫面,

  隨後,他陰沉道:「你剛才講,『法國大革命摧毀了西方的風俗和道德』,無比正確。」

  「噗!」

  陸時笑噴,

  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對方說的是「州」事件。

  他努力將笑意憋回去,

  「那是英國史學家伯克先生的觀點,雨我無瓜。」

  克里孟梭愈加鬱悶。

  坦白講,法國人是非常開放的,否則也不會允許奧斯卡·王爾德以高規格在拉雪茲神父公墓下葬,

  可是,「州」事件是三個人,中間那個還是德拉庫爾女公爵的丈夫,

  這就超出絕大多數法國人的接受範圍了。

  「唉……」

  克里孟梭嘆氣,

  「醜聞,太麻煩了。」

  陸時好奇,


  「克里孟梭先生,你們《震旦報》平時都是怎麼應對醜聞的?」

  這裡的「醜聞」並非指德雷福斯案那種可以曝光的,

  懂的都懂。ඏ🌷  🐸💀

  克里孟梭低聲回答:「當然是採訪當事人,然後讓其公開道歉,將事件的影響壓到最小。否則,法蘭西真就成歐洲風俗和道德的下限了。」

  陸時:「……」

  「就這?」

  克里孟梭有些煩躁地說道:「你不懂……唔……」

  他驀地想起,陸時是傳媒界的大鱷,遂虛心求教道:「陸教授會怎麼做?」

  陸時攤手,

  「其實挺簡單的。不斷報導其它熱點就可以了。」

  克里孟梭皺眉沉思,

  「不回應、不道歉嗎?」

  陸時嘴角勾起,低聲提示對方:「尼古拉沙皇的例子就在那兒擺著呢~」

  克里孟梭瞬間就明白了,

  對於想要壓制的新聞,永遠不要做火上澆油的事情。

  反正市民們只想要八卦填補茶餘飯後的時間,

  哪個熱點辦不到?

  克里孟梭說:「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便快步跑出了教室。

  陸時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想笑,

  哪怕是最支持自由的左翼,也得篩選言論,

  德雷福斯案可以曝光;

  「州」事件就不行。

  但這種雙標也不是不能理解,

  20世紀初不是魔幻的現代,哪個國家都不想被當成歐陸的道德窪地、南桐高地。

  這時,杜馬斯又湊上前來,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

  「陸教授,你史學、文學功底很深。最關鍵的是,你還有一套與眾不同的教學方法,輕描淡寫地點撥便能讓學生們茅塞頓開……」

  以下省略大量拍馬屁。

  縱使陸時的臉皮已經很厚了,還是被拍得有些老臉發熱,

  他謙虛道:「院長先生過獎了。」

  杜馬斯誠摯邀請,

  「陸教授要不要留在巴黎?我們索邦學院願意為你支付高薪!而且,我想,法蘭西學院也願意為你留一個席位。」

  和瑞典文學院不同,法蘭西學院的席位可以授予外籍學者。

  杜馬斯深知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

  陸時在英國都被稱為「陸爵士」了,法國如果扣扣搜搜,必將毫無吸引力。

  陸時「額……」了一聲,

  「那個……」

  他腦子飛速運轉,繼續想拒絕的藉口。

  幸好又有人來解圍了。

  蔣國亮大步流星地走來,

  「先生,真正在現場聽您講課,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原來,歷史研究是這個樣子!」

  在他身後,蔡元培攙著辜鴻銘慢吞吞地跟著。

  杜馬斯撇撇嘴,又退到一邊去了。

  蔣國亮的眼中滿是熱切,

  「您在演講前承諾,我們聽完演講,如果覺得沒問題,就給我們看成稿。」

  陸時點頭,

  「那你們覺得有問題嗎?」

  蔣國亮搖頭,

  「怎麼會有問題!?沒有!當然沒有!」

  身後的兩人也跟著一齊附和。

  辜鴻銘說:「陸時啊,你就給我們看看吧。」

  「既然如此……」

  陸時將稿件遞過去,

  只見標題寫著:《法蘭西的崛起》。

  辜鴻銘捻著鬍鬚笑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他們想讓你效仿《RB文明的天性》,寫法蘭西、英吉利等國民族性中的弱點,實在是過於異想天開了。」

  他轉向兩個年輕人,

  「我說的對吧?」


  然而,蔣國亮和蔡元培沒有回應。

  他們法語雖然不行,但英文的讀寫能力還是在線的,

  兩人正在貪婪地閱讀。

  文章開頭和陸時的演講一樣,著眼於法國大革命,

  但落於文字,分析得更加系統,把起因、經過、結果極其清晰地陳述出來,讓人仿佛置身於那場波瀾壯闊的革命。

  緩緩地,蔣國亮吐出了一口濁氣,

  「寫得太好了。」

  蔡元培「嗯」了一聲,說:「最關鍵的是陸先生以史為鑑的研究方法。或許,以此為基礎,可行經世濟民之變革。只是不知後世會把哪個事件設為一切的源頭。」

  蔣國亮沉吟,

  有哪個事件能成為中國的「法國大革命」呢?

  洋務運動?

  百日維新?

  他想破了腦袋,最後還是覺得,

  「大概是甲午戰爭吧。」

  被英吉利和法蘭西痛揍海扁,那都不算什麼,

  可是,RB小老弟忽然翻身農奴把歌唱,騎在老大哥頭上作威作福,這事兒就離譜了。

  也正是在那之後,才有大量的仁人志士痛定思痛,求新求變。

  蔡元培輕笑,

  「那如果用陸先生研究歷史的方法,你會怎麼認識甲午戰爭呢?」

  蔣國亮再一次沉思,

  良久,他說道:「我覺得,我們看待甲午戰爭有一個根本的錯誤,那就是,交戰的雙方是中國和RB,然後中國戰敗了。」

  蔡元培:???

  辜鴻銘:???

  兩人都懵了。

  甲午戰爭,難道不是中國輸了?

  就連陸時都有些詫異,好奇對方會怎麼說。

  蔣國亮嘆了口氣,

  「事實上,交戰的雙方是清廷和RB。」

  蔡元培臉一黑,

  「觀雲,你怎麼又來了?」

  蔣國亮一直有排滿反清的思想,只是後來要做一些社會活動,不得不低頭,

  今天,他聽了演講,那些心思又復活了。

  他繼續道:「我說的有錯嗎?」

  蔡元培沉默,

  「……」

  無言以對。

  蔣國亮厭惡地說道:「鶴卿,你肯定也知道,甲午戰爭並沒有走到全局戰敗的最後關頭!所以,是清廷出賣了中國。在那些人看來,RB只是想來分割名為『中國』的寶物,自己打不過,那就分吧,總比一個子兒不剩要好。他們選擇不戰而敗的草草收場,只是不想再出現第二次太平天國,或者湘軍、淮軍奪權。」

  這個觀點,就連陸時都沒法一時半會想到,

  因為他作為現代人,接受的教育便是「南北朝並立,隋唐五代傳;宋元明清後,皇朝至此完」。

  反倒是晚清民初的蔣國亮,認為清廷不等於中國,

  他甚至可能覺得兩者是對立關係。

  也難怪後來會有「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了。

  蔡元培被好友說得啞口無言。

  辜鴻銘眉頭皺起,呵斥道:「觀雲!你冷靜一點!」

  蔣國亮似乎還沉浸在某種情緒中,

  「我很冷靜。」

  辜鴻銘說:「你冷靜?剛才,你說要用陸時分析法國大革命的方法分析甲午戰爭,而現在呢?我看你只是在抒發自己的不滿罷了!」

  這話說得十分嚴厲。

  蔣國亮如夢初醒,

  「我……」

  他有些羞愧,嘴唇抖動著,不知該說什麼好。

  陸時上前拍拍他的肩,

  「觀雲兄,做好眼前的事吧。」

  蔣國亮這才回神,看向手中的稿件,

  「《法蘭西的崛起》無疑是極好的歷史教材。從史料的角度,又或者從分析的角度,它都挑不出毛病。而且,這篇文章讀下來,我熱血沸騰,它定能喚起民志、引人向上。」


  蔡元培無奈,

  「只是篇幅太短了些。」

  陸時回道:「這不是還沒寫完呢嗎?而且,除了它,我還有《英吉利的崛起》、《德意志的崛起》、《西班牙的崛起》……」

  辜鴻銘聽了大笑,

  「這才對嘛!短小精悍可不是你陸時的風格。」

  陸時攤手,

  「我又不是沒寫過短篇。」

  辜鴻銘又道:「還有,這名字起得太繁瑣。全都是『某某的崛起』,不如編成一冊,叫《大國崛起》,這《法蘭西的崛起》就叫《大國崛起·法蘭西篇》,如何?」

  陸時:「……」

  實在是沒想到,

  自己千躲萬躲還是沒躲過這本穿越者的必抄經典。

  在現代,《大國崛起》其實是一系列紀錄片,講了九個不同的國家:

  葡、西、荷、英、法、德、日、俄、美。

  該片記錄了這些國家相繼崛起的過程,並嘗試性地總結了國家崛起的歷史規律。

  陸時當然不能照抄,

  畢竟,現在是20世紀初,

  美國正在憋大招;

  俄國的百姓也在憋大招;

  小日子會在未來的日俄戰爭中取勝,幫俄國的百姓憋大招;

  ……

  在寫每一個國家的時候,陸時要想好該如何修改。

  尤其是俄國,

  陸時若如實去寫,考慮到那個偉大的政權尚未出現,自己必然要把彼得大帝、葉卡捷琳娜二世,以及兩人之間的沙皇拿出來深度剖析,

  這恐怕會讓尼古拉二世覺得自己在挾私報復,

  那位沙皇陛下太敏感了。

  所以,還是刪了吧。

  陸時拿出隨身的鉛筆,把原來的標題劃掉,改成《大國崛起·法蘭西篇》,

  「這種寫法可以嗎?」

  「當然可以!」

  蔣國亮對稿件愛不釋手,和蔡元培、辜鴻銘到旁邊繼續閱讀去了。

  杜馬斯又趁機湊上來,

  「陸教授,關於你留在巴黎的事,我真心建議……」

  還話沒說完,忽然聽到旁邊傳來克里孟梭的聲音:「《大國崛起》?這是陸教授的新作嗎?」

  循聲望去,便見他湊在辜鴻銘三人之間,

  「怎麼用的是英語?」

  說著,便要伸手拿稿子。

  蔣國亮當然不給,

  「你幹什麼!?」

  這句警告用的是英語。

  克里孟梭便也用英語回復道:「陸教授在法國進行的創作,當然還是要用法語。」

  蔣國亮一愣,

  「不!應該用漢語!這是給中國大學的教材!」

  克里孟梭詫異道:「中國有大學?」

  一句話頂得蔣國亮差點兒吐血,

  偏偏對方並非惡意嘲諷,而是真不知道,自己沒辦法發火。

  雙方的氣氛有些緊張。

  陸時對杜馬斯說:「我得過去安撫他們一下。」

  杜馬斯點頭,

  「好。」

  他其實只是表面平靜,實則內心已經在用各種法國亂碼罵娘了:

  怎麼邀請陸教授的事總被打斷!?

  另一邊,陸時走過去,

  「克里孟梭先生,這確實是給中國大學編寫的歷史教材。」

  克里孟梭說:「可問題是,你看這篇的標題,《大國崛起·法蘭西篇》,沒有法語未免不合適吧?」

  陸時無奈,

  「我後面還要介紹很多國家,總不至於各種語言都要有吧?」

  克里孟梭竟然放賴道:「陸教授,你就答應我吧~」

  這個肉麻的說話方式讓陸時想到了那個字——


  州。

  陸時後退半步,

  「好!好好!我會寫法語版的。跟英語版、漢語版一同發布。」

  克里孟梭滿意了,

  「哈哈哈!感謝陸教授,我請你們吃飯!」

  說完便帶著陸時四人出去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杜馬斯差點兒沒哭出來,

  「陸教授!你……我求你留下來啊!沒有你,索邦學院可怎麼活啊!陸教授,你留下來吧,陸教授!」

  遠處,陸時抖了抖,

  隨後加快腳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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