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大英竟然也有丹書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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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大英竟然也有丹書鐵券?!

  時光流逝,

  終於,1902年在無聲無息中到來。

  元旦的清晨,小雪降臨倫敦,給人行道蓋上潔白的被子,之後又留下了人們一串串的腳印。

  晨曦中,幾架直奔城外的馬車駛過,又為被子增添幾道車轍。

  為首的馬車裝飾華貴,

  車上,陸時和瑪格麗塔相對而坐。

  他們的目的地是溫莎古堡。

  陸時掀開車簾,

  出城後,景致變得宜人,

  雪花輕輕地飄落在周遭樹杈上,使它們變成了毛茸茸的瓊枝,仿佛黑白的五線譜。

  「哈啊……」

  陸時打了個呵欠,

  因為今天有授勳儀式,起得實在是太早了。

  他看向後面的馬車,

  只見那架車的車窗簾也被掀開了,吾輩探出身子,正對著雪景喵喵叫,

  夏目漱石則在後面用力,試圖將小傢伙抱回去。

  一人一貓,激戰正酣。

  「嘖……」

  陸時咋舌。

  瑪格麗塔問道:「怎麼了嗎?」

  陸時擺擺手,

  「沒什麼。」

  他抽回手指,讓車簾自然垂下,隨後道:「麗塔,陛下為什麼把地點定在溫莎古堡?」

  瑪格麗塔也有些沒睡醒,

  她伸個懶腰,沒精打采地說:「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但嘉德勳章不一直在溫莎古堡的聖喬治廳嗎?而且有些風聞,似乎跟王朝更迭有關。」

  很多人憑經驗以為,英國歷代,漢諾瓦王朝之後便直接是溫莎王朝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

  漢諾瓦王朝結束於1901年、維多利亞女王離世;

  溫莎王朝則始於1917年、喬治五世改宗。

  中間這短暫的十幾年,實行統治的是薩克森-科堡-哥達王朝,

  其源頭為德國,後來在比利時、葡萄牙、保加利亞、英國開枝散葉,在歐陸有極強的血緣控制力。

  而喬治五世改宗的原因很好理解——

  一戰。

  由於經歷多年複雜的聯姻,歐洲各國君主多是表兄弟關係,

  在英國王室帶有德國姓氏的情況下,國王自然要站出來安撫民心,所以直接把祖宗牌位給扔了。

  可這跟愛德華七世有什麼關係?

  陸時輕輕摸了摸下巴,

  「不懂。」

  瑪格麗塔輕笑,

  「我也不懂。只是聽史蒂芬森爵士說,陛下最近老念叨一個奇怪的詞彙,好像是……嗯……」

  她歪著頭回憶片刻,

  「啊!是『敬天法祖』這個詞!」

  「噗!」

  陸時措手不及,噴了對面的瑪格麗塔一臉。

  公主殿下白了陸時一眼,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儘量不影響自己臉上精緻的妝容。

  她繼續說道:「其實,叔叔有改宗的想法也正常。」

  陸時瞭然,

  「為了擺脫過去嘛~」

  「過去」自然指的是維多利亞女王。

  瑪格麗塔點點頭,沒再多說。

  此時,雪下得小了,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清晰,原本被覆蓋的樹木露出了輪廓,

  更遠處,一個圓塔出現在視野中。

  瑪格麗塔介紹:「陸教授,那便是溫莎古堡了。」

  陸時攤手,

  「我之前來過的,你忘了嗎?」

  他指指那幢宏偉的建築,說道:「女王落葬之時,我在西區的阿爾伯特紀念教堂觀禮。你當時也在。」

  瑪格麗塔想了過來,


  阿爾伯特紀念教堂於1863年竣工,是阿爾伯特親王安息的地方,

  維多利亞女王與其合葬一處。

  陸時說:「不過,這次我們的目的地是滑鐵盧廳。」

  滑鐵盧廳其實就是宴會廳,也是此次授勳儀式的地點。

  馬車朝城堡急速駛去,很快就到了護城河,

  河水沒有上凍,但流速緩慢。

  在河道上,一座古樸的石橋通往城堡大門。

  馬車又走了幾分鐘,外面終於傳來冷溪衛隊士兵的聲音:「陸先生、瑪格麗塔殿下,我們到了。」

  陸時跳下車,

  隨後扶瑪格麗塔下來。

  溫莎古堡巍峨聳立,

  它的外牆由巨大的灰色石塊砌成,每一塊石頭都經過精心打磨,光滑而堅實,

  石牆間有一座巨型圓塔,塔尖直指天空,象徵威嚴和力量。

  這時,史蒂芬森的身影出現,

  他一邊擦汗一邊說:「陸教授,你總算是到了。快!趕緊跟我來!」

  他甚至都沒跟瑪格麗塔問好,徑直拉起了陸時的手。

  陸時詫異,

  「怎麼這麼急?」

  史蒂芬森說:「因為伱是今天的第一個啊!」

  陸時:???

  他一臉懵逼地問:「我昨天都快把會典規程給翻爛了,上面說得很明白,KBE不是應該排在GBE之後嗎?」

  史蒂芬森也是一副想哭的表情,

  「我哪兒知道陛下這是唱的哪一出?就在今早,他頒布了一道樞密院內部御令,要求無論如何,都要先給你頒發勳章,誰勸都不好使。我們只能由得他去。」

  「啊這……」

  陸時撓頭,

  「點我的名?」

  史蒂芬森苦笑道:「沒錯,就是點名要你。」

  他拉著陸時就往裡沖,

  「來!我還得讓人幫你整理衣服、準備花束、領結……事兒多著呢!」

  瑪格麗塔掩唇輕笑,

  「陸教授,加油!」

  ……

  溫莎古堡,

  準備室。

  愛德華七世的妻子亞歷山德拉王后盛裝打扮。

  在她面前是一面梳妝鏡,映出她的容貌,

  身後的侍女們忙碌著,

  有的為她梳理頭髮,並將珠光寶氣的冠冕固定住,

  有的則匍匐著,用細小的膠帶粘貼著長裙內部,以防王后在單膝下跪時滑落。

  今天,亞歷山德拉將被丈夫授予榮譽——

  爵級大十字勳章。

  就在這時,準備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走進來,對那些侍女擺擺手,

  「你們先去外面等。」

  侍女們行禮,

  「是。」

  隨後便邁著小碎步離開房間。

  中年人恭聲道:「母親。」

  他正是未來的大英國王及印度皇帝——

  喬治五世。

  當然,現在他還只是獲封康沃爾公爵、威爾斯親王,約等於「太子爺」。

  亞歷山德拉詫異,

  「你怎麼沒在外面隨你父親……罷了,先不說這個。」

  她看了眼掛鍾,語氣焦急地說道:「我是第一個要接受勳章的,時間緊迫,你先讓她們幫我把頭髮弄弄好。」

  但喬治五世沒有行動,

  「……」

  「……」

  「……」

  房間裡詭異的沉默。

  亞歷山德拉皺眉,

  「怎麼了?」

  喬治五世微微咳嗽一聲,說:「父親下令,你的授勳儀式要稍作順延。」


  「啊這……」

  亞歷山德拉有些擔憂,

  「國王陛下又犯闌尾炎了?」

  愛德華七世在加冕典禮的前幾天忽然患上闌尾炎,

  王后只能趕鴨子上架,代表國王出席閱兵,

  但為了不讓民眾過分擔心,加冕典禮不得不推遲舉行,一直拖到現在都沒個著落。

  喬治五世差點兒笑噴,

  「沒有。不是闌尾炎。」

  他努力繃住臉,說:「今天的授勳,陸教授排第一個。」

  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亞歷山德拉被雷了個外焦里嫩。

  她十分抓狂,

  這股莫名的被戴帽子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喂!

  「他不是KBE嗎?」

  喬治五世聳了聳肩,沒接茬。

  此時無聲勝有聲,

  即使不說話,他也算回答過母親的提問了。

  亞歷山德拉扶住前額,

  「怎麼會這樣……」

  舉手投足間幽怨的氣息怎麼也蓋不住。

  她皺眉沉思一陣,說道:「不行,我得找陛下說清楚!這件事絕對……」

  話音未落,喬治五世開口了:

  「請不要任性!母親!」

  亞歷山德拉看過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地問道:「喬治,你覺得這屬於任性嗎?明明是合理的要求啊。」

  喬治五世卻面無表情,

  「母親,關於對陸教授的褒獎,我和父親持相同觀點。他為大英立過功、他為大英流過血,所以,第一個授勳也是他應得的,你不應對此有任何怨言。」

  亞歷山德拉:???

  「流過血?你說的是鼻血嗎?」

  喬治五世滿頭黑線,

   ̄□ ̄||

  「我就那麼一說。母親能明白意思就好。」

  亞歷山德拉不由得嘆氣,

  「呵,男人。」

  她已經看懂了,

  自家兒子肯定是認定陸時對大英有用,所以要給足面子、施以拉攏。

  至於丈夫是怎麼想的……

  知夫莫若妻,

  亞歷山德拉覺得,愛德華七世純粹就是腦抽了,想到哪兒算哪兒。

  她無奈道:「好吧,我接受。」

  兒子城府深、丈夫不著調,

  不接受也不行。

  喬治五世點點頭,準備給母親一個擁抱,

  結果,亞歷山德拉制止道:「你和你父親一樣粗心,別過來,小心踩了我的裙子。」

  喬治五世:「……」

  「好吧~好吧~不過去。」

  他岔開話題:「再過幾分鐘,陸教授會過來,跟你共用一個準備室。」

  亞歷山德拉驚訝,

  「和我共用一個準備室?這合適嗎?」

  喬治五世嘆氣,

  「母親,我知道這麼安排於禮不合。但實在沒辦法,陸教授也是臨時接到的通知,才聽說自己會被第一個授勳,什麼都沒準備,只能出此下策。你莫要衝撞了他。」

  亞歷山德拉徹底無語,

  明明應該是自己擔心被平民衝撞才對吧?

  自家這對父子,都快成陸時的舔狗了……

  她無奈地說:「知道啦~」

  喬治五世滿意點頭,隨後離開。

  那些侍女也重新回屋,繼續幫王后整理儀容儀表。

  沒多久,門被敲響,

  「我進來了。」

  史蒂芬森火急火燎地推門而入,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亞洲人,自然是陸時。

  亞歷山德拉眯起眼觀察,

  小伙子很帥氣,年紀雖輕,卻已經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尤其是那對眼睛,

  王后甚至想到了家鄉丹麥的阿勒湖,深邃、犀利、充滿智慧。

  她對史蒂芬森點點頭,

  「爵士,你出去吧,這裡不適合男士久呆。」

  史蒂芬森:「啊?」

  他看了眼陸時,猶豫片刻,終究沒有反駁,而是湊到陸時耳畔,低聲道:「你只有十五分鐘,務必抓緊。」

  隨後便退出了準備間。

  亞歷山德拉對侍女們招招手,

  「你們先去幫助陸教授。」

  於是,侍女們一股腦地圍住陸時,上下其手,

  弄髮型的弄髮型、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

  陸時第一次被如此對待,有些不適應。

  亞歷山德拉看他左右為難,嘴角不由得勾起一個弧度,笑著說道:「陸教授,聽說你要被授予KBE勛銜?陛下甚至還特意提前了你的授勳儀式,讓你做第一個佩戴不列顛帝國勳章的人。」

  「咕……」

  陸時咽了口唾沫,感覺王后的語氣中透著億絲絲的幽怨,

  他背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抱歉,我……」

  話音未落,對方便乾脆打斷道:「有什麼好抱歉的?」

  陸時感覺怨氣更重了。

  他本就不擅長應付女人,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老老實實閉嘴,

  少說少錯,

  不說不錯。

  亞歷山德拉笑道:「陛下一直便是那樣嘛~」

  確實,愛德華七世向來不著調,

  這點集中體現在私生活上。

  他還在做王儲時,便在外面搞東搞西,和各種款式的女人私通,其中竟然包括溫斯頓·邱吉爾的老媽。

  甚至還有一個很離譜的軼聞:

  1876年,愛德華七世的隨從艾利福斯特勳爵的妻子提出離婚,並且聲言要與布蘭特福德侯爵私奔,

  艾利福斯特遂請求愛德華七世主持公道。

  誰能想到,大的來了!

  愛德華七世因為與艾利福斯特勳爵的妻子私通,只能拒絕介入此事。

  多虧了維多利亞女王給愛德華七世擦屁股,對艾利福斯特勳爵施加壓力,此事才不了了之。

  當然,即使不考慮女人的問題,國王陛下幹過的離譜事也很多,

  就說他以國王身份發遊戲攻略,恐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但虱子多了不怕咬,

  愛德華七世現在已經準備將離譜進行到底了!

  陸時看向亞歷山德拉,

  「王后,感謝你的諒解。」

  亞歷山德拉大度地擺了擺手,正準備說什麼,房間門又一次被敲響,

  史蒂芬森在門外說:「滑鐵盧廳那邊已經在催了。」

  王后輕笑,

  「看來不能繼續聊下去了。」

  陸時站起身,朝對方行紳士禮,隨後出門。

  史蒂芬森領他前往滑鐵盧廳。

  大廳極其寬敞,

  穹頂懸掛著巨大的花形水銀吊燈,雍容華貴,

  穹頂之下是一排高窗,窗幔飄逸,陽光隨之灑下,讓整個空間顯得明亮而寬敞。

  四周牆壁上懸掛著油畫,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擊敗拿破崙的英國將領威靈頓公爵的肖像。

  此時,愛德華七世就站在畫像之下,

  他身穿一套紅色軍裝,

  鮮艷的顏色讓他顯得精神煥發、充滿活力。

  在他的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皮帶,皮帶的扣環由金屬製成,上掛一隻精緻的長劍,劍鞘上鑲嵌純金裝飾。

  一時間,陸時想到了一個詞——

  寶相莊嚴。

  他躬身行禮,

  「陛下。」


  愛德華七世拔出劍,劍尖輕輕地戳擊地面,

  嗡——

  蜂鳴聲隨之響起。

  他聲如洪鐘道:「陸時先生,請上前。」

  顯然,他的聲音被放大了。

  陸時抬頭看了眼穹頂。

  必須得承認,滑鐵盧廳的設計者很聰明,

  他妥善利用光影、透視、穹頂聲聚焦等原理,讓站在威靈頓公爵肖像前的任何人都能顯得異常偉岸,

  哪怕這個人是某德華七世一樣的逗比。

  陸時上前,再次行禮,

  「陛下。」

  隨後,他將右膝放在前面鋪了紅色軟墊的凳子上,

  這就算單腿下跪了。

  事實上,不列顛帝國勳章設立之初並沒有凳子的設定,

  但隨著被授勳的人越來越多,老頭子和病秧子也在增多,再加上還有文化不同的外籍人士,才加了這麼一個小凳子,真跪還是假跪,都可以。

  陸時讓這一設定更早地出現了。

  他垂下頭,靜靜等待。

  愛德華七世將長劍放在他的左肩,

  接著,

  「……」

  「……」

  「……」

  長久的沉默。

  陸時有點兒懵了。

  按流程,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正詫異間,忽然聽到又一陣蜂鳴,

  嗡——

  愛德華七世竟然將長劍插回了劍鞘。

  隨後,他扶住了陸時雙臂,微微用力,讓陸時站了起來。

  陸時:???

  他更懵了,

  「陛下,你不會是要收回……嘶……別是耍我吧?」

  此言一出,參與觀禮的人全都交頭接耳,

  「我就知道是這樣。國王怎麼可能把初設的勳章首先贈與外籍人士呢?」

  「不,我覺得陸先生值得。」

  「他當然值得,但就是授勳順序的問題……」

  「你這麼說也對,確實不合適。」

  ……

  眾人已經忘記了禮儀,

  他們從竊竊私語變成了大聲討論。

  愛德華七世皺眉,

  「安!靜!」

  穹頂建築的聲聚焦效果很強,讓他的聲音震耳欲聾,

  瞬間,大廳安靜了下來。

  愛德華七世對旁邊的紫杖傳令官招招手,說道:「將勳章取來!對陸時先生,不需要那些繁文縟節!」

  所有人一愣,

  過了半秒,紫杖傳令官才急匆匆地跑去找紋章院長,取來一個小盒子,遞給愛德華七世。

  國王陛下將盒子打開,

  KBE勳章靜靜地躺在裡面,

  它正中是一個圓環,環內則繪有不列顛尼亞的人像,

  圓環以外,上、下、左、右都有一塊未端開三叉的頁,使勳章呈十字形,

  上方的頁,頂上置有一枚皇冠。

  愛德華七世將它佩戴在陸時的胸前。

  隨後,他說道:「陸教授,你可曾聽說過,在溫莎宮有一個聖喬治廳?」

  陸時點頭,

  「聖喬治廳一直與嘉德騎士勳章聯繫在一起。」

  愛德華七世露出笑容,

  「是的,古往今來,所有嘉德騎士的名字以及授勳日期和相應的紋章編號,均雕刻在大廳四周的鑲嵌板上。但天花板有些不同,那裡有一些空白的盾形圖案。」

  陸時不解,

  「盾形圖案不是嘉德騎士的紋章嗎?」

  愛德華七世搖頭,

  「對,也不對。天花板上空白的盾形圖案,是因為撤銷犯了錯誤、『有失身份』的騎士的嘉德勛位,隨後在這裡塗掉他們的紋章而留下的。」


  陸時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說這個。

  他保持沉默,等著解釋。

  愛德華七世說道:「但我認為,這種『保險』並不適用於所有人……」

  說著,他轉向在場的觀禮人,

  「我在此承諾,永不收回授予陸時先生的勛銜!」

  一時間,現場沉入寂靜。

  過了幾秒鐘,

  「好!」

  山呼海嘯一般的掌聲響徹滑鐵盧廳,仿佛能將穹頂掀飛。

  愛德華七世轉向旁邊的註冊官和紋章院長,問道:「你們都聽到了嗎?如果聽到了,就快些記錄吧。」

  不列顛帝國勳章共設6位職員:

  高級教士、司祭長、秘書、註冊官、紋章院長、紫杖傳令官,

  職責各不相同。

  註冊官和紋章院長點頭如搗蒜,提筆記錄。

  陸時震驚了,

  這特喵的什麼情況!?

  大英竟然也有丹書鐵券?!

  愛德華七世伸手,幫陸時調正胸口的KBE勳章,隨後道:「陸教授,謝謝你。」

  陸時打個寒顫,

  「陛下,你謝我做什麼?」

  對方只要一謝自己,八成又要安排什麼差事。

  沒想到愛德華七世只是展顏一笑,

  「感謝你接受大英的授勳。」

  「啊這……」

  陸時覺得腦子都轉不過彎來了,發呆十幾秒鐘,才想起按照流程,現在應該行謝禮,然後退下。

  他走到夏目漱石和瑪格麗塔身邊,吐槽:

  「這跟會典規程完全不一樣啊,我差點兒……額……」

  話說到一半,他注意到夏目漱石竟然大著肚子,

  「夏目,你懷孕了?」

  「噗!」

  瑪格麗塔笑噴。

  夏目漱石嘴角抽了抽,解開西裝上面的一枚鈕扣,

  吾輩立即探出頭,

  「喵~」

  好奇地亂看。

  陸時見到胖乎乎的吾輩,才對這個世界有了一種真實感,

  他嘀咕:「剛才的感覺簡直像在做夢。」

  夏目漱石攤手,

  「很正常。無論是誰,都會覺得這是做夢。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陸時伸手摸摸吾輩的頭,

  吾輩則伸出爪子,想要觸碰陸時的胸口,似乎是把KBE勳章當成了玩具。

  就在這時,史蒂芬森擠過人群,靠了過來,

  他將一張紙塞到陸時手中,

  「巴黎拍到倫敦政經的電報,蕭先生又轉發了過來。」

  陸時看過去,

  只見上面寫著:

  佐拉逝世,文壇震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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