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預言將來的美國選民會極度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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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我預言將來的美國選民會極度分裂

  美國的政治家族算不算世襲?

  這確實是個有趣的問題。

  西奧多輕捋鬍鬚,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弗蘭克還是太年輕了。如果想迴避這個問題,角度其實很多,從立憲的角度、從法律的角度,等等。」

  沃德豪斯攤手,

  「年輕人嘛,正常。」

  西奧多說:「可陸教授也是年輕人。」

  「這……」

  沃德豪斯不由得沉默。

  和陸時相處日久,就會不自覺地忽視陸時的年齡,以平輩相交,

  這便是陸時的魅力。

  他忽然頓住,看向富蘭克林,

  大部分人已經從心裡接納了陸時。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乾脆不等陸時點名,直接提問,

  「陸教授,你真的認為歷史規律可以預言未來?」

  可即便如此,西奧多仍然給予了堂侄幫助,讓其一路平步青雲,從海軍助理部長到紐約州州長,最後登極,成為連任四屆待機超長的總統。

  西奧多笑笑,沒有正面回答。

  陸時說:「沒關係,我可以嘗試回答問題。只不過,今天主要是講全球大學排名,我不希望在自己的書上消耗太多時間,否則就成了推銷作品,有違初衷。所以,你只能問一個問題。」

  「哈哈哈哈哈!」

  這時,講台上的陸時也不想多說了,揮揮手道:「好了,你讓我預言我也預言了,就是不知道你們信不信。但無論信不信,問題我都算已經回答過了。我們繼續聊全球大學排名的事。」

  哪個黑人不把票投給林肯?

  對他們來說,林肯和馬丁·路德·金才是真正的美國國父。

  嗯,不成器……

  在場的學生陷入沉思。

  其實,美國不乏聰明人,

  西奧多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西奧多笑道:「這麼說也是。看著後輩重走我的老路,不可能不欣慰。」

  是他廢除了美國黑人奴隸制。

  陸時:「……」

  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到選票政治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但此事並非當務之急。

  陸時說:「如果,林肯總統沒有遇刺,繼續參加連任競選,黑人們會把票投給誰?」

  戴文說:「富蘭克林,你是學歷史的,你覺得那本書怎麼樣?」

  西奧多言簡意賅,

  「你給老子滾!什麼特麼的『陸時學派』!」

  20世紀初的年輕人,確實不怕事。

  人群漸漸恢復了安靜。

  艾略特不得不再次命人維護秩序。

  然而,富蘭克林沒有動,

  這個時候落座,就相當於承認了失敗,

  他還不習慣於失敗。

  那人便問道:「陸教授,你的歷史觀是整體把握歷史,重點說歷史規律,而非詳談歷史事實。這樣,便能預測歷史之發展。那現在的你,能否預言一下中國……」

  陸時沉吟片刻,說道:「那好吧,我預言將來的美國選民會極度分裂。」

  兩人相視一笑。

  全場再一次陷入歡樂的氣氛。

  這個問題剛拋出,立即有人搶著舉手。

  再一次,掌聲如泰山壓頂般襲來,

  沃德豪斯回了一句:「當不好士兵的士兵絕對當不好將軍。」

  一旁的戴文輕笑道:「你被懟了啊。」

  後排的人也跟著站起來,最後面還有低低的罵聲。

  這話說太早了,

  富蘭克林點點頭,

  「這個中國人,不簡單。」

  陸時對他豎起大拇指,

  「Bingo!所以我才說,政治家族不是世襲。人家只是自主擇業,對吧?」


  「……」

  這種情況下,學習成績不可能好。

  即使不說歷史,還是有很多人準備提問。

  那名學生回答:「很簡單的精英論原理。人容易受環境影響,父親是會計的孩子,從小就懂得出帳、入帳、借方、貸方,在擇業的時候也容易將會計作為排名靠前的備選,這很正常。政治家的後輩也會如此。」

  「羅斯福先生,坐下吧?」

  學生覺得沒面子,趕緊說:「那好,陸教授,你來預言一下美國好了!」

  說著,他一揮手,立即有十幾個安全人員涌過去,將那幫蠢蠢欲動準備干架的學生給鎮壓了。

  兩派人站起來,開始口水對轟,

  「怎麼著?他的史學觀還沒有經過驗證,就自成山頭了?」

  陸時道:「所以我才說,選民有被分裂的風險。如果我是政客,面對本來是一個整體的人民,為了選票,會將之分裂成A、B、C、D,然後登高一呼,要為B、C、D爭取和A一樣的權利,這個時候,我能獲得多少選票?」

  「副總統,你說的是?」

  「呼~」

  甚至有人忘形地吹起了口哨。

  戴文環視一圈,

  「哪輪得到我啊?你看他們……」

  陸時聳聳肩,

  世襲一堆戰爭賠款嗎?

  還用想嗎?

  美國南北戰爭爆發後,他簽署了《宅地法》、頒布了《解放黑人奴隸宣言》,為北方獲得南北戰爭的勝利奠定了基礎,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又是鬨笑聲。

  他側目看了眼對方,

  學生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咬咬牙,問:「陸教授,你此次來美國有什麼切身感受嗎?」

  陸時繼續道:「所謂的『世襲(hereditary)』,其實是有嚴格定義的。在英文中,hereditary又有『遺傳性的』這一意思,不難看出,他或多或少跟血緣沾點兒關係。想想也是,你不是我的兒子,我憑什麼將權力移交給你?」

  一句反問直接將學生拿捏了。

  那個學生沒退縮,

  「陸教授,既然你認為研究歷史可以摸清規律,那麼,你不妨說說看美國的未來。說不定你能說服我呢?」

  莫非,歷史真的能預演未來?

  他們異常團結,還個頂個的都是奮鬥逼,卷得飛起,直接把歐洲卷死了。

  陸時點頭,

  富蘭克林「啊?」了一聲,發現自己還在站著,趕緊道歉,坐了回去。

  陸時雙手向外展,說:「好吧好吧,不坐就不坐,伱站著聽我的回答好了。但是,在《深紅報》寫報導的時候,千萬不要說我虐待學生。嘶……華人虐待美國白人,這笑話也太地獄了。」

  「你了解中國嗎?我做出預言,你是信還是不信呢?」

  托拉斯這種組織形式在歐洲出現得晚,沃德豪斯只是略有耳聞,

  華盛頓?

  不好意思,不認識。

  「副總統閣下,你的眼光放得也太遠了。」

  陸時等他們歡呼完,繼續說道:「剛才我跟羅斯福先生開玩笑,說起政治家族跟世襲的關係,大家對此怎麼看?」

  安靜一陣,禮堂內響起了掌聲,

  「……」

  沃德豪斯還是好奇,

  ……

  西奧多眼神閃爍,

  「陸教授準備的真是充分。沒想到他連我那個不成器的侄子都認識。」

  「是的,我當然知道。選舉權的事到了1870年才在法律上解決,聯邦規定,所有種族的人都可以在所在州參加投票。當然,法規到底有沒有落實……哼哼……」

  陸時:???

  看傻子似的看著對方。

  西奧多吐槽:「校長,你這是安慰我?我怎麼覺得更悲觀了。」

  就這樣,罵著罵著發現解決不了問題,竟然擼起袖子準備直接上演全武行。


  「唉……」

  陸時說:「回到剛才的話題。羅斯福先生說的『清朝是一個封建國家,行世襲制』,他無法相信一個清朝人能公正、客觀。我必須反問兩句,我一個漢人留學生,世襲跟我有關係嗎?而且,以現在的清廷,我能世襲來什麼呢?」

  這是單刀直入了。

  「陸教授,我拜讀了你的史學新作,《無關緊要的1587年》,對於其中的一些觀點並不認可。」

  老傢伙,壞得很。

  剛開始提問的人說:「陸教授,你在書里有這麼一段話,『皇帝的勵精圖治或者宴安耽樂,首輔的獨裁或者調和,高級將領的富於創造或者習於苟安,文官的廉潔奉公或者貪污舞弊,思想家的極端進步或者絕對保守,最後的結果,都是無分善惡,統統不能在事業上取得有意義的發展』。我可以將之理解為命定論嗎?」

  陸時挑眉,

  「坐下吧。」

  他在芝加哥演講時曾說:「我們這一代人用不著面臨我們先輩所面臨的那種任務,但是我們也有自己的任務,要是我們沒能完成我們的任務,我們就要遭到不幸……」

  「陸教授,那時候的黑人還沒有選舉權。」

  陸時說道:「現在,最後一個問題。事先聲明,如果你們再提到《無關緊要的1587年》或者歷史,我會直接離開。所以,最後的機會你們可不要浪費了。」

  陸時都懵了,

  美國,這麼狂野的嗎?

  要是可能,他倒真想看看哈佛大學的學生打架會是什麼模樣。

  亂成了一鍋粥。

  這是極其委婉的說法,

  但只要是正常人,就能聽出對方其實問的是《排華法案》。

  有人站起來,

  「陸教授,請你解釋一下。」

  擁護陸時的人大喊:「你快坐下吧!不覺得丟臉嗎?」

  這個假設,其實和黑人投票給林肯的本質是一樣的。

  歷史上,他說出過:「你這個卑鄙的小兔崽子!你這個叛徒!」

  沃德豪斯好奇道:「什麼叫輪不到你們擔心啊?」

  陸時沉吟,

  這個願望註定是實現不了咯~

  艾略特站起身,

  他的行為,就相當於吊起了別人的胃口,卻就是不供應食物,

  他變得博學是在患上了脊髓灰質炎導致終生殘疾之後,在康復期間閱讀書籍,其中有不少傳記和歷史著作。

  現場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你哪位啊?我說服你有什麼好處?」

  「托拉斯。」

  哈佛大學期間,他十分熱衷於社會活動,還數次去歐洲旅行,

  沃德豪斯笑道:「陸就是這樣。如果說,別人準備都是準備到100%,那麼,他的準備就是120%、150%,甚至200%。」

  下面傳來哂笑,

  「啊這……」

  可惜下面有艾略特坐鎮,

  學生們難能容許。

  「你的歷史觀是怎樣的?」

  現場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

  下面的笑聲變得更大了。

  那人也不含糊,

  下面的西奧多隱隱琢磨出陸時想說什麼了,

  坐在第一排的西奧多說道:「陸教授還真是懂行。只不過,他說的問題還輪不到我們擔心。」

  眾人一起看向講台。

  一聽陸時要回答,兩撥人都很興奮,

  此時,陸時已經點起了一個學生。

  富蘭克林說:「你是知道的,我這個大學基本等於白讀。成績爛得很,尤其是歷史方面,問不出什麼有學術價值的問題。更何況,那特麼是中國歷史。」

  陸時歪著頭想了想,說:「我記得美國歷史上有一位偉大的總統,亞伯拉罕·林肯。」

  陸時抬手,

  一瞬間,禮堂內爆發了震耳欲聾的笑聲。


  陸時攤手,

  那名學生跟著脖子,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你是不敢回答了嗎?」

  陸時說:「再說了,預言有多難?就以美國的資本主義制度為例,人人都知道會有周期性的經濟危機,這有什麼好說的?」

  富蘭克林的目光尋索,

  只見周圍那些學歷史的人紛紛舉手,準備提問陸時,甚至有的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這引發了內卷,

  「陸教授,我喜歡你!」

  學生們心悅誠服。

  陸時雙手下壓,

  從叔侄倆的經歷不難看出,

  政治家族,其實也算某種意義上的世襲,

  畢竟,以血緣、婚姻關係為紐帶,構建起來的牢固同盟,連共和黨跟民主黨都能媾和。

  陸時深深嘆氣,

  只見陸時坐正了身體,對富蘭克林擺擺手,

  ……

  下面的人開始起鬨,笑聲在人群中四起,

  那名學生道:「那是經濟學,而非歷史學。」

  「沒錯!我就是陸時學派的傳人!」

  一旁的艾略特也加入話題,道:「泰迪,別這麼悲觀。我一直覺得,變老的好處就是可以看著年輕人犯我們年輕時犯下的錯,而我們明知結果如何,卻無能為力。」

  「看吧,我說了你們也不會信。畢竟是未來的事,誰能說得好?」

  他轉向好友,低聲道:「你之前不是通讀了《無關緊要的1587年》嗎?覺得如何?有什麼問題要問?」

  陸時想了想,

  「今天演講的主題不是大學國際排名嗎?」

  「你想問什麼,直接說就可以了,沒必要兜圈子。」

  瞬間,禮堂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

  這話聽著就很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務」,

  所以說,當時的美國佬確實很牛X,

  戴文說:「看別人發揮吧。」

  艾略特哈哈大笑,

  「我總覺得看年輕人踩坑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這句話直接引爆了現場,

  林肯是當之無愧的偉人,

  他冷笑了一聲,繼續道:「總之,我說了『如果』,所以只是假設。剛才的問題你們該怎麼回答?」

  他不由得喃喃自語:「分裂……」

  陸時長出了一口氣,對眾人道:「各位可以繼續提……額……」

  現在的他要是知道富蘭克林後來以民主黨身份步入政壇,恐怕會氣得跳腳,

  「你說。」

  他剛要敷衍幾句,

  沒想到,旁邊竟然有一個戴著眼鏡的學生站了起來,大聲反擊剛才提問的人:「陸教授的觀點闡述的已經很明確了,你反對!?你算老幾!?」

  「都安靜!」

  他指起了一個學生,

  「你說。」

  「陸時學派」的想求知;

  反對者則是想挑刺兒。

  良久,他說:「我此來美國經歷很多,甚至還寫了一個劇本。只可惜,它註定不能在大舞台上演出。」

  聽到了這句話,所有人都好奇,

  這可是《是!首相》的作者,寫出來的劇本是該多優秀?

  立即有學生大喊:「沒事!陸教授,你的劇本可以在我們學校演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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