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陛下病重
第136章 陛下病重
第二天，
清晨。
斯德哥爾摩。
儘管已經是早春了，但這座城市晝短夜長，日均溫度還是在0℃上下浮動，
尤其是一早一晚，宛若其他低緯度地區的冬天。
卡爾·大衛·阿夫·威爾森踩著乾枯的草坪，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瀰漫的黑暗中緩步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有人跟他打招呼：「威爾森先生。」
威爾森回過頭，
眼前是瑞典文學院的一個年輕辦事員。
辦事員左手拎著鍍錫的保溫壺，右手則是一套瓷製的杯具。
威爾森問：「怎麼了？」
辦事員說道：「要喝咖啡嗎？我這兒有現成的。」
福塞爾也不確定了，
誠然，歐洲文壇有才之士眾多，而我的那些作品亦只是「老爺式的遊戲」，實無可取之處，
威爾森說：「算了，我們想破腦袋也沒用，還是先給那邊去一個電報，仔細詢問下吧。」
巴黎。
陸時問：「托翁，你之前說，準備將自己的資產全部散給農民？」
良久，威爾森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眼天邊已經泛起的魚肚白，
「謝謝你的咖啡。」
「自己看。」
托爾斯泰嘆氣道：「您是知道的，因為皇帝，俄國未曾出現過類似的組織，我對這種事完全沒有概念。」
但兩人想破腦袋，愣是沒有什麼辦法。
說著，也不等對方拒絕或答應，直接就用旁邊的小石墩當桌子，倒了一小杯熱騰騰的咖啡。
您忠實的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
不用說他一個俄國人了，
在場的法國人、英國人都對慈善該怎麼搞很有興趣，
餘人都豎起了耳朵，連摔撲克的聲音都小了些。
福塞爾當場噴了，暗道威爾森真有想像力。
陸時過去開門。
福塞爾進一步指出：「而且，我聽說了，這個短篇是作為範文出現的。換句話說，法國人真的要搞一個文學獎，再結合托爾斯泰先生目前人就在巴黎，你說會不會……」
感謝你們將我提名為第一屆諾貝爾文學獎的候選人，萬分感謝。
他等不急，直接湊上前，閱讀電報的內容。
威爾森對手掌哈氣，
托爾斯泰當然也知道，
那天，他說起自己的捐贈，是因為聊到了法國為改善民生，降低少兒的學費，
他現在隱隱覺得，治本在教育。
福塞爾看他一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覺得你這是瞎白話。從諾貝爾文學獎設立的目的看，科幻小說很難獲獎。你應該知道的，通俗小說和嚴肅文學兩者的審美趣味差距有多大。」
感謝你們將我提名為第一屆諾貝爾文學獎的候選人，萬分感謝。』
龐加萊、凡爾納、羅蘭三個法國人圍在桌子旁，樂呵呵地玩著鬥地主。
一旁的蕭伯納擔任嘴替，吐槽道：「你們分明只是喜歡玩。」
說完，他走向辦事員，安排確認的電報去了。
他說：「我明白了。」
瞬間，體內就像安裝了某種GPS裝置，能清楚地感覺到溫熱的飲料滑過食道，隨後落入胃袋，
特別是在農村，
隨後，他說道：「誰能想到會惹上這麼個厲害人物。」
其餘人一同點頭。
福塞爾吐槽：「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想徹底躺平……」
「威爾森先生，有從巴黎來的電報。但這封電報走的是大英領事館的專線，可能是急事。」
說到這兒，威爾森住了口，
他差點兒脫口而出，說陸時的作品可以評選諾貝爾文學獎。
托爾斯泰問：「初等教育如此重要？」
托爾斯泰點頭，
說完，他就準備囑咐辦事員。
「當然記得。」
陸時看著這幫文豪，不由得直搖頭，心說歷史上的名人果然也是凡夫俗子，都跟胡適一樣，遇到喜歡的遊戲就挪不動腿。
威爾森攤手，
「可陸時的水平確實……」
福塞爾不由得詫異，
後面還有百餘字。
「大早上的就喝酒？」
托爾斯泰默然，
「這麼快？」
￣□￣｜｜
「不至於~不至於~」
蕭伯納攤手，
「你們別覺得我開玩笑。在我心中，英國就像《是！首相》開篇的那句話，『大英在不當人這方面，向來是不當人的』，陸總結得算是相當到位了。」
陸時說：「中國有位梁啓超先生，在演講時說過，『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就連我的家鄉有人來倫敦，不請我做別的，只請我編寫教材。」
……
但威爾森也明白福塞爾的擔心，笑道：「明白，咱們還得有自己的矜持。」
儘管他嘴上表現得十分謙虛，但還是忍不住紅光滿面。
詭異的沉默橫亘在兩人之間，仿佛形成了真空地帶。
他吐槽道：「卡爾，伱沒發燒吧？」
比如，普魯士在1815年獲取了艾菲爾地區，並開始在當地推行義務教育，然而迎來的卻是當地農村人口長達二十年的暴力抗議，反對兒童上學。
這話雖然聽著有些無厘頭，但確實發自真心。
沒想到連積弱的清廷都知道以教育為重中之重。
福塞爾：？？？
事實上，英國1870年就有了《初等教育法》，
至於執行得到不到位……
威爾森也覺得自己的偽造理論有些過於離譜了，尷尬地咳嗽一聲，說：「沒有，我就是開個玩笑。話說回來，莫非，托爾斯泰也受邀去法蘭西學院交流了？」
羅蘭在巴黎高等師範學校的時候就開始關注這個事情了，
這個獎不給托爾斯泰還能給誰？
如果給別人，那第一屆諾貝爾文學獎必然會被定在恥辱柱上，以後就不用辦下去了。
凡爾納說：「正是因為革命性，我們才喜歡玩。」
沒想到，門口的辦事員說：「陸教授，正好，這是給你的電報。」
「……」
巴黎……
暖意隨之湧向四肢百骸。
——
托爾斯泰沉聲道：「萬丈高樓平地起。唯有打好了地基，國家才能……」
這是托爾斯泰拒絕的電報。
一個辦事員快步跑來，
托爾斯泰說：「不辦大學？那有什麼用呢？」
但請容許我不謙虛地接受此次提名。
這話聽著像問句，實則是自言自語。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後面的話沒說。
威爾森撓頭，
「那還能如何？當然是放煙花慶祝啊！好歹第一屆文學獎沒被攪黃了。」
敬頌春祺。
他們前一天晚上剛把電報遞交給大英領事館，蕭伯納出面，請求領事幫忙拍電報。
羅蘭接過了話茬：「陸教授剛才說的是『少年智則國智』，又不一定非得大學。」
辦事員：「……」
威爾森眉頭皺起，
「沒記錯的話，陸時和蕭伯納此時正代表倫敦政經與法蘭西學院進行交流，他們此刻就在……唔……這是他們偽造的？」
兩人都懵了。
福塞爾唯有苦笑，
「其二，你別忘了，現在還只是初評的階段。不是說托爾斯泰先生不拒絕提名，他就一定能拿獎了。」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乾脆吐了個髒字兒：「艹！」
「一對2。沒錯！我們可是法國人！」
神特喵的「封建自由」！
眾人大笑不止。
「……」
陸時點頭，
因為諾貝爾文學獎徹底拉胯了。
法蘭西學術院。
福塞爾遞出電報，
尊敬的諾委會、瑞典文學院各位同仁，
陸時滿頭黑線，
「對。」
威爾森對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沒有！是喜訊。」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諸位先生，有電報！」
「給我的？」
「呼~~~」
……
」
威爾森快步上前，將電報展開，發現電文是用英語寫的，心中不由得愈加雀躍，
他直接讀出來：「電文如下，『尊敬的諾委會、瑞典文學院……』」
眾人又被逗笑了，
因為俄國現在確實有滿地的革命火種。
福塞爾說道：「這份電報是以巴黎郵局為起點發出的，幾經輾轉，昨晚凌晨到的斯德哥爾摩。」
他走上前去，接過了咖啡，小口啜飲起來。
只見福塞爾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上的表情不甚好看。
『尊敬的諾委會、瑞典文學院各位同仁，
威爾森剛出了一口氣，現在仿佛又憋住了，
他現在是要去辦公室沒錯，
但是去了，手頭上也實在沒什麼活。
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威爾森一臉鬱悶，
「那是陸時的作品。」
過了片刻，威爾森才嘆氣說道：「這世界，當真有如此全才？」
威爾森長舒一口氣。
托爾斯泰的宿舍內煙味瀰漫。
福塞爾皺眉，
「這個開頭和剛才有什麼不同嗎？托爾斯泰欺人太甚，竟然要走大英領事館的專線來羞辱我們。」
托爾斯泰拒絕諾貝爾文學獎，卻接受了法蘭西學院的獎項，
這打臉打得不要太響！
如果成真，那文學獎諾委會算是要徹底散夥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辦事員看威爾森不說話，便又好奇地問：「我聽說幾天前有一部席捲巴黎的科幻小說，叫《鄉村教師》，受到頗多讚譽，其作者或許可以提名本次諾貝爾文學獎。」
威爾森問道：「漢斯，你怎麼來了？」
威爾森和福塞爾對視一眼，
他們的心中同時升起了希望。
這一點，蕭伯納倒是最有立場吐槽，
他說：「義務教育需要大政府和龐大的公共財政開支，大英帝國一個封建自由國家，上哪裡去搞來這筆龐大的開支？」
農民認為，孩子在小農場中參與勞動比上學更為重要。
托爾斯泰有些詫異，
龐加萊說：「可興辦大學的費用恐怕……」
「好吧，就來一杯吧。」
只能說有那麼回事。
都不用陸時說什麼，旁邊的凡爾納搖頭道：「我那天就說過了，這樣治標不治本的。」
1763年，腓特烈·威廉二世頒布《普通學校條例》，但義務教育法令在實際的推行中遇到很大阻力。
威爾森：？？？
龐加萊扔出兩張牌，
蕭伯納說：「這件事恐怕很難。」
福塞爾：？？？
托爾斯泰連連擺手，
陸時還進一步說道：「現在的俄國有個特點——窮得只剩人。只剩人的時候，你還能拿這些人做什麼呢？一是打仗、二是種地、三就得是搞教育了吧？總不至於都忽悠他們去鬧革命……」
先後兩封電報，態度差距怎麼這麼大？
過了一陣，威爾森才回過神來，說：「這次，不會是陸時和蕭伯納耍我們吧？你看這電報，是從大英領事館來的……」
托爾斯泰說：「這遊戲的名字當真有趣，『鬥地主』，農民鬥地主，沒想到陸教授發明一個遊戲都這麼具有革命性、先鋒性。要是農奴真能站起來反抗地主就好了。」
辦事員問道：「您行色匆匆的，這是去辦公室嗎？」
羅蘭道：「人家德國還是普魯士的時候就開始搞義務教育了呢~啊，說起來，為什麼義務教育最早開始的不是剛完成工業革命的英國，而是經濟落後的普魯士？」
話音未落，便聽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辦事員繼續沉默著。
但得益於鐵血宰相俾斯麥，一說到普魯士，大家好像就是在關心打架幹仗的事，對教育談得甚少。
陸時、蕭伯納、托爾斯泰則在觀戰。
「噗！」
「他們應該……理應……應當沒有這麼惡趣味吧？」
福塞爾卻拉住他，說：「你等等。在回電報前，我們自己得先確認兩件事。其一，如果托爾斯泰先生真的答應了，那我們的態度如何？」
這時，托爾斯泰湊到陸時身邊，說道：「陸教授，之前我們聊過基金會的事，您記得嗎？」
正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概就是這麼個無力的感覺。
凡爾納打趣道：「斯德哥爾摩那邊恐怕是忍不住咯~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稻草，總不能讓它從指縫溜走吧？現在讓他們給托爾斯泰先生跪下，他們都一百個願意。」
龐加萊辯解，
羅蘭、凡爾納跟著也起鬨，
一時間，屋內竟然鬧作一團，好不熱鬧。
兩人同時沉默。
威爾森湊過去閱讀：「
威爾森點頭，
「前無古人的科幻作品。之前，縱使有人暢想過星空，也從未像那本書那樣，嘗試描述一個發達的外星文明，最重要的是，那本書的主旨深刻，有內涵。如果不是短篇，或許能……」
陸時也說：「無論怎麼看，符合英國特點的是貴族精英教育，而不是普及義務教育。」
良久，福塞爾問道：「你看《鄉村教師》了沒有？」
他緩步朝辦公大樓走去。
威爾森嘆氣，
「罷了~罷了~不想這些，來我辦公室喝一杯。」
——
沒想到，剛到大門口，就被瑞典文學院的第一席——漢斯·路德維希·福塞爾給攔下了。
威爾森無奈道：「不喝酒幹啥？」
陸時愕然，打開電報，
瞬間，他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轉頭看向蕭伯納，微妙地眨眨眼。
蕭伯納湊上來，視線一掃，
只見上面寫的是：「陛下病重，速歸。」
陸時說：「這次交流到此結束了，我們要定最近一艘回倫敦的船。各位多包涵。」
(本章完)
第二天，
清晨。
斯德哥爾摩。
儘管已經是早春了，但這座城市晝短夜長，日均溫度還是在0℃上下浮動，
尤其是一早一晚，宛若其他低緯度地區的冬天。
卡爾·大衛·阿夫·威爾森踩著乾枯的草坪，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瀰漫的黑暗中緩步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有人跟他打招呼：「威爾森先生。」
威爾森回過頭，
眼前是瑞典文學院的一個年輕辦事員。
辦事員左手拎著鍍錫的保溫壺，右手則是一套瓷製的杯具。
威爾森問：「怎麼了？」
辦事員說道：「要喝咖啡嗎？我這兒有現成的。」
福塞爾也不確定了，
誠然，歐洲文壇有才之士眾多，而我的那些作品亦只是「老爺式的遊戲」，實無可取之處，
威爾森說：「算了，我們想破腦袋也沒用，還是先給那邊去一個電報，仔細詢問下吧。」
巴黎。
陸時問：「托翁，你之前說，準備將自己的資產全部散給農民？」
良久，威爾森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眼天邊已經泛起的魚肚白，
「謝謝你的咖啡。」
「自己看。」
托爾斯泰嘆氣道：「您是知道的，因為皇帝，俄國未曾出現過類似的組織，我對這種事完全沒有概念。」
但兩人想破腦袋，愣是沒有什麼辦法。
說著，也不等對方拒絕或答應，直接就用旁邊的小石墩當桌子，倒了一小杯熱騰騰的咖啡。
您忠實的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
不用說他一個俄國人了，
在場的法國人、英國人都對慈善該怎麼搞很有興趣，
餘人都豎起了耳朵，連摔撲克的聲音都小了些。
福塞爾當場噴了，暗道威爾森真有想像力。
陸時過去開門。
福塞爾進一步指出：「而且，我聽說了，這個短篇是作為範文出現的。換句話說，法國人真的要搞一個文學獎，再結合托爾斯泰先生目前人就在巴黎，你說會不會……」
感謝你們將我提名為第一屆諾貝爾文學獎的候選人，萬分感謝。
他等不急，直接湊上前，閱讀電報的內容。
威爾森對手掌哈氣，
托爾斯泰當然也知道，
那天，他說起自己的捐贈，是因為聊到了法國為改善民生，降低少兒的學費，
他現在隱隱覺得，治本在教育。
福塞爾看他一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覺得你這是瞎白話。從諾貝爾文學獎設立的目的看，科幻小說很難獲獎。你應該知道的，通俗小說和嚴肅文學兩者的審美趣味差距有多大。」
感謝你們將我提名為第一屆諾貝爾文學獎的候選人，萬分感謝。』
龐加萊、凡爾納、羅蘭三個法國人圍在桌子旁，樂呵呵地玩著鬥地主。
一旁的蕭伯納擔任嘴替，吐槽道：「你們分明只是喜歡玩。」
說完，他走向辦事員，安排確認的電報去了。
他說：「我明白了。」
瞬間，體內就像安裝了某種GPS裝置，能清楚地感覺到溫熱的飲料滑過食道，隨後落入胃袋，
特別是在農村，
隨後，他說道：「誰能想到會惹上這麼個厲害人物。」
其餘人一同點頭。
福塞爾吐槽：「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想徹底躺平……」
「威爾森先生，有從巴黎來的電報。但這封電報走的是大英領事館的專線，可能是急事。」
說到這兒，威爾森住了口，
他差點兒脫口而出，說陸時的作品可以評選諾貝爾文學獎。
托爾斯泰問：「初等教育如此重要？」
托爾斯泰點頭，
說完，他就準備囑咐辦事員。
「當然記得。」
陸時看著這幫文豪，不由得直搖頭，心說歷史上的名人果然也是凡夫俗子，都跟胡適一樣，遇到喜歡的遊戲就挪不動腿。
威爾森攤手，
「可陸時的水平確實……」
福塞爾不由得詫異，
後面還有百餘字。
「大早上的就喝酒？」
托爾斯泰默然，
「這麼快？」
￣□￣｜｜
「不至於~不至於~」
蕭伯納攤手，
「你們別覺得我開玩笑。在我心中，英國就像《是！首相》開篇的那句話，『大英在不當人這方面，向來是不當人的』，陸總結得算是相當到位了。」
陸時說：「中國有位梁啓超先生，在演講時說過，『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就連我的家鄉有人來倫敦，不請我做別的，只請我編寫教材。」
……
但威爾森也明白福塞爾的擔心，笑道：「明白，咱們還得有自己的矜持。」
儘管他嘴上表現得十分謙虛，但還是忍不住紅光滿面。
詭異的沉默橫亘在兩人之間，仿佛形成了真空地帶。
他吐槽道：「卡爾，伱沒發燒吧？」
比如，普魯士在1815年獲取了艾菲爾地區，並開始在當地推行義務教育，然而迎來的卻是當地農村人口長達二十年的暴力抗議，反對兒童上學。
這話雖然聽著有些無厘頭，但確實發自真心。
沒想到連積弱的清廷都知道以教育為重中之重。
福塞爾：？？？
事實上，英國1870年就有了《初等教育法》，
至於執行得到不到位……
威爾森也覺得自己的偽造理論有些過於離譜了，尷尬地咳嗽一聲，說：「沒有，我就是開個玩笑。話說回來，莫非，托爾斯泰也受邀去法蘭西學院交流了？」
羅蘭在巴黎高等師範學校的時候就開始關注這個事情了，
這個獎不給托爾斯泰還能給誰？
如果給別人，那第一屆諾貝爾文學獎必然會被定在恥辱柱上，以後就不用辦下去了。
凡爾納說：「正是因為革命性，我們才喜歡玩。」
沒想到，門口的辦事員說：「陸教授，正好，這是給你的電報。」
「……」
巴黎……
暖意隨之湧向四肢百骸。
——
托爾斯泰沉聲道：「萬丈高樓平地起。唯有打好了地基，國家才能……」
這是托爾斯泰拒絕的電報。
一個辦事員快步跑來，
托爾斯泰說：「不辦大學？那有什麼用呢？」
但請容許我不謙虛地接受此次提名。
這話聽著像問句，實則是自言自語。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後面的話沒說。
威爾森撓頭，
「那還能如何？當然是放煙花慶祝啊！好歹第一屆文學獎沒被攪黃了。」
敬頌春祺。
他們前一天晚上剛把電報遞交給大英領事館，蕭伯納出面，請求領事幫忙拍電報。
羅蘭接過了話茬：「陸教授剛才說的是『少年智則國智』，又不一定非得大學。」
辦事員：「……」
威爾森眉頭皺起，
「沒記錯的話，陸時和蕭伯納此時正代表倫敦政經與法蘭西學院進行交流，他們此刻就在……唔……這是他們偽造的？」
兩人都懵了。
福塞爾唯有苦笑，
「其二，你別忘了，現在還只是初評的階段。不是說托爾斯泰先生不拒絕提名，他就一定能拿獎了。」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乾脆吐了個髒字兒：「艹！」
「一對2。沒錯！我們可是法國人！」
神特喵的「封建自由」！
眾人大笑不止。
「……」
陸時點頭，
因為諾貝爾文學獎徹底拉胯了。
法蘭西學術院。
福塞爾遞出電報，
尊敬的諾委會、瑞典文學院各位同仁，
陸時滿頭黑線，
「對。」
威爾森對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沒有！是喜訊。」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諸位先生，有電報！」
「給我的？」
「呼~~~」
……
」
威爾森快步上前，將電報展開，發現電文是用英語寫的，心中不由得愈加雀躍，
他直接讀出來：「電文如下，『尊敬的諾委會、瑞典文學院……』」
眾人又被逗笑了，
因為俄國現在確實有滿地的革命火種。
福塞爾說道：「這份電報是以巴黎郵局為起點發出的，幾經輾轉，昨晚凌晨到的斯德哥爾摩。」
他走上前去，接過了咖啡，小口啜飲起來。
只見福塞爾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上的表情不甚好看。
『尊敬的諾委會、瑞典文學院各位同仁，
威爾森剛出了一口氣，現在仿佛又憋住了，
他現在是要去辦公室沒錯，
但是去了，手頭上也實在沒什麼活。
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威爾森一臉鬱悶，
「那是陸時的作品。」
過了片刻，威爾森才嘆氣說道：「這世界，當真有如此全才？」
威爾森長舒一口氣。
托爾斯泰的宿舍內煙味瀰漫。
福塞爾皺眉，
「這個開頭和剛才有什麼不同嗎？托爾斯泰欺人太甚，竟然要走大英領事館的專線來羞辱我們。」
托爾斯泰拒絕諾貝爾文學獎，卻接受了法蘭西學院的獎項，
這打臉打得不要太響！
如果成真，那文學獎諾委會算是要徹底散夥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辦事員看威爾森不說話，便又好奇地問：「我聽說幾天前有一部席捲巴黎的科幻小說，叫《鄉村教師》，受到頗多讚譽，其作者或許可以提名本次諾貝爾文學獎。」
威爾森問道：「漢斯，你怎麼來了？」
威爾森和福塞爾對視一眼，
他們的心中同時升起了希望。
這一點，蕭伯納倒是最有立場吐槽，
他說：「義務教育需要大政府和龐大的公共財政開支，大英帝國一個封建自由國家，上哪裡去搞來這筆龐大的開支？」
農民認為，孩子在小農場中參與勞動比上學更為重要。
托爾斯泰有些詫異，
龐加萊說：「可興辦大學的費用恐怕……」
「好吧，就來一杯吧。」
只能說有那麼回事。
都不用陸時說什麼，旁邊的凡爾納搖頭道：「我那天就說過了，這樣治標不治本的。」
1763年，腓特烈·威廉二世頒布《普通學校條例》，但義務教育法令在實際的推行中遇到很大阻力。
威爾森：？？？
龐加萊扔出兩張牌，
蕭伯納說：「這件事恐怕很難。」
福塞爾：？？？
托爾斯泰連連擺手，
陸時還進一步說道：「現在的俄國有個特點——窮得只剩人。只剩人的時候，你還能拿這些人做什麼呢？一是打仗、二是種地、三就得是搞教育了吧？總不至於都忽悠他們去鬧革命……」
先後兩封電報，態度差距怎麼這麼大？
過了一陣，威爾森才回過神來，說：「這次，不會是陸時和蕭伯納耍我們吧？你看這電報，是從大英領事館來的……」
托爾斯泰說：「這遊戲的名字當真有趣，『鬥地主』，農民鬥地主，沒想到陸教授發明一個遊戲都這麼具有革命性、先鋒性。要是農奴真能站起來反抗地主就好了。」
辦事員問道：「您行色匆匆的，這是去辦公室嗎？」
羅蘭道：「人家德國還是普魯士的時候就開始搞義務教育了呢~啊，說起來，為什麼義務教育最早開始的不是剛完成工業革命的英國，而是經濟落後的普魯士？」
話音未落，便聽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辦事員繼續沉默著。
但得益於鐵血宰相俾斯麥，一說到普魯士，大家好像就是在關心打架幹仗的事，對教育談得甚少。
陸時、蕭伯納、托爾斯泰則在觀戰。
「噗！」
「他們應該……理應……應當沒有這麼惡趣味吧？」
福塞爾卻拉住他，說：「你等等。在回電報前，我們自己得先確認兩件事。其一，如果托爾斯泰先生真的答應了，那我們的態度如何？」
這時，托爾斯泰湊到陸時身邊，說道：「陸教授，之前我們聊過基金會的事，您記得嗎？」
正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概就是這麼個無力的感覺。
凡爾納打趣道：「斯德哥爾摩那邊恐怕是忍不住咯~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稻草，總不能讓它從指縫溜走吧？現在讓他們給托爾斯泰先生跪下，他們都一百個願意。」
龐加萊辯解，
羅蘭、凡爾納跟著也起鬨，
一時間，屋內竟然鬧作一團，好不熱鬧。
兩人同時沉默。
威爾森湊過去閱讀：「
威爾森點頭，
「前無古人的科幻作品。之前，縱使有人暢想過星空，也從未像那本書那樣，嘗試描述一個發達的外星文明，最重要的是，那本書的主旨深刻，有內涵。如果不是短篇，或許能……」
陸時也說：「無論怎麼看，符合英國特點的是貴族精英教育，而不是普及義務教育。」
良久，福塞爾問道：「你看《鄉村教師》了沒有？」
他緩步朝辦公大樓走去。
威爾森嘆氣，
「罷了~罷了~不想這些，來我辦公室喝一杯。」
——
沒想到，剛到大門口，就被瑞典文學院的第一席——漢斯·路德維希·福塞爾給攔下了。
威爾森無奈道：「不喝酒幹啥？」
陸時愕然，打開電報，
瞬間，他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轉頭看向蕭伯納，微妙地眨眨眼。
蕭伯納湊上來，視線一掃，
只見上面寫的是：「陛下病重，速歸。」
陸時說：「這次交流到此結束了，我們要定最近一艘回倫敦的船。各位多包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