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瘦驢拉硬屎
不多時，天色就大亮了，天邊染出一抹火紅的光暈，偶爾還可以聽到窗外的鳥鳴聲。
江俊起身，洗漱一番，拿起鑰匙出門了。
……
……
魚擺擺起床的時候已經快到八點鐘了，因為沒有江俊的打擾，這是她這段時間睡的最舒服的一天，卻也是最不快樂的一天。
推開門，果不其然的，江俊已經走很久了。
她看了看茶几上未曾動過的羊肉和羊奶，皺了眉。
江俊離婚、失業不過是讓他去酒吧買醉，但這次魚擺擺明顯感覺到了不同，這次江俊卻是清醒的，是漠然的，這種狀態她經歷過，傷心到極致便是孤獨，那時沒有一種任何物質能分擔的心靈劇痛，酒精都不行。
只能是自己孤獨的默默的承受這種劇痛。
……
……
這日，江俊送了一天的外賣，一單接著一單，從未停過。
他是麻木的，就是憑藉著身體本能去送外賣，甚至，連最基本的疲憊都沒有，空蕩蕩的腦子裡只閃爍著韓雪那句話：這麼多錢你拿什麼人還人家？外賣？恐怕你一年不吃不喝才能還得起吧？一旦你弟弟有什麼事情……
回過神時，江俊才發現，原來天已經黑了。看了一眼今天的勞動成果，九十三塊錢。
他停下車，坐在馬路邊，點燃一支煙，望著車水馬龍的街景，忽然不想幹了。
玩命幹了一天，賺了九十三塊錢，一個月還不到三千塊錢，刨除去吃喝，能省下兩千塊錢不錯了，十個月下來不過兩萬塊錢而已，距離五萬塊錢，遙遙無期。
呼——
呼出煙霧，江俊覺得韓雪說的是對的，孫中不遇到急事還好，一旦發生了什麼問題，自己拿什麼還人家？
想來想去，江俊覺得自己有必要抽時間給媽媽打一通電話，一來是問問姥爺最近身體情況；二來是問問二舅的錢到底還沒還，順便問一嘴她和韓雪之間的電話內容。
畢竟現在還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離婚的事實，家父家母年紀大，聽到離婚，難免會接受不了事實。
最後啄了一口煙，懟滅菸頭，江俊騎車走了。
……
……
到家時，已經快九點了。
江俊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房門咔嚓的一聲就開了。
魚擺擺記得江俊回來的是時間，往常都是七點多鐘就回家了，今天都快九點了，江俊還遲遲沒有回家；魚擺擺就著急了，來來回回踱步門前，稍微聽到一點聲響，就去開門。
第一次開門，發現不是江俊，是鄰居趙書。趙書倒是熱情，但魚擺擺不過隨便應付了幾句，就關門了。
第二次開門，才是江俊，而這時已經九點了。
看到江俊回來，魚擺擺內心一喜，道：「大叔你回來了啊？」
江俊看到魚擺擺不禁一愣，傻子都能看出來這魚擺擺等自己有一會兒了，礙於面子，江俊裝作渾然不知，他收起手中的鑰匙走了進去。
「嗯。」江俊簡單的道。
「吃飯了麼大叔。」魚擺擺道。
「還沒。」江俊道。
江俊脫了鞋，覺得自己這個冷淡的態度有些不太好，自己難過是自己的事兒，這種負面情緒不應該帶給魚擺擺。
想了想，江俊補了一句：「你呢？」
「我吃過了。」魚擺擺笑道。
「嗯。」江俊應了一聲，之後就朝客廳的沙發走去。
魚擺擺一看江俊這架勢就明白了，今天晚上他又是不打算吃飯了。
魚擺擺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江俊，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最後只能在臨睡前把羊肉和羊奶放在茶几上。
「大叔，吃點吧。」魚擺擺道。
江俊背對著魚擺擺，不語，裝作睡著了。
魚擺擺頓了一下，只好輕輕的走了。
……
……
次日。
江俊起床，剛洗完漱，客廳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江俊擦了擦濕漉漉的手，走到客廳，一看手機是江母的電話號碼。
江俊沉了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接通的手機……
「餵？媽。」江俊裝作精神十足的樣子道。
「嗯，小俊起床了麼？」江母柔聲道。
「嗯，起來了。」江俊笑嘻嘻的道：「早就起來了，一會兒該上班了。」
「嗯。」江母道。
江俊頓了一秒，發現手機另一頭的媽媽沒有沉默了，當即明白媽媽肯定有話要講的，可能話比較難說出口，這會兒在醞釀怎麼講的問題。
於是，江俊引了個話題道：「對了，姥爺身體怎麼樣了？」
「穩定下來了，目前研究轉院的問題呢，過段時間可能會去市裡的大醫院調養一段時間。」江母道。
「嗯。」江俊鬆了一口氣，而後想起韓雪的事情，便笑道：「哦對了，媽，韓雪說你給她打電話了，還說拿錢的事兒了？」
「嗯，小雪跟你說啦？」江母道。
江俊裝作生氣的樣子，埋怨道：「媽，你看你，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這事兒別給小雪打電話，多讓人笑話啊，況且這也不是什麼大錢，你說多了，她也挺難為情的。」
「事兒倒是個這麼個事兒，關鍵媽總覺得不給小雪打個電話，不好看。」江母道。
江俊應了一聲，暗自又是鬆了一口氣，看來韓雪還是沒有告訴媽媽離婚的事兒。
對此，江俊不禁還挺感謝韓雪的。
「媽，對了我還想問你呢，二舅把錢還給咱們了麼？」江俊問道。
「你二舅啊……」江母嘆了一下，擔憂的道：「我問過一次，你二舅說一個小時後轉過來，可再過一個小時你二舅電話就撥不通了。」
江俊目光暗淡了一下，其實對於他二舅的為人他還是知道的，在外人面前裝人，裝會辦事，但在家人面前就是一個鐵公雞，想法設法的坑父親錢。
連一個父親的錢都坑的人，江俊並不認為二舅會把這錢還給自己。
「媽，他不會還給咱們的。」江俊道。
「不能，你二舅在外面名聲很好的，這錢肯定能給咱們的。」江母辯解道。
「媽。」江俊勸道：「事情都到這節骨眼了你還看不出來嗎？他要是想還給咱們，他早就給咱們了，也用不著關機吧？」
江母沉默了一下，最後弱弱的道出來一句：「可能你二舅有什麼事情要忙吧，畢竟他項目挺多的。」
江俊凝著臉，下話不敢深說了，對於這個菩薩心腸的母親，他也是徹底服了氣，這錢二舅能不能還她比誰都清楚，就算是如此，因為孫慶生是媽媽二哥的緣故，她寧願選擇騙自己，也不肯接受孫慶生不想還錢的事實。
算了，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況且，還錢的事兒自己追的太緊，難免會讓媽媽察覺出來什麼，就好似現在的自己很缺這五萬塊錢一樣。
目前，為了不讓媽媽知道自己離婚的事兒，自己就算裝，也要裝出來一副不缺錢的樣子。
「算了，他能還就還吧，反正咱們也不差這點錢。」江俊沒所謂的道。
隨後，江俊還補充道：「哦對了，咱們拿錢這事兒暫時先別讓姥爺知道，姥爺省吃儉用一輩子，如果這節骨眼知道他自己看病竟然用兒女的錢，弄不好倒上火了。」
江母一聽江俊這話，當即開心起來，她終於笑著說了一句話：「小俊出息了啊……」
江俊得意的笑了笑，道：「對了，媽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別的事兒啊？」
「是有點……」江母支支吾吾的道。
「沒事兒，媽你有事兒就說，能辦的我給你辦，不能辦的我想辦法給你辦。」江俊自信的道。
江母猶豫了一下，隨後道：「你爸不是快退休了麼，下個月要補交一筆養老保險錢……」
「哦。」江俊猶豫了一下，咬著牙根問道：「差多少錢？」
「兩萬三吧。」江母道。
江俊一聽兩萬三，心裡咯噔的又是一聲巨響。
江母一聽江俊這邊沒了聲響，當即道：「小俊啊，媽沒有跟你要錢的意思，畢竟這五萬塊錢小雪肯給拿已經很給面子了，再從你家那拿兩萬三就太過分了，畢竟你和小雪賺錢也不容易。」
「媽！」江俊沒好氣的道：「您看您這話說的，我和小雪賺那麼多幹什麼啊？不就是為了給您養老嘛！況且就兩萬三而已，也不是什麼大錢！」
「可是……」江母還想說些什麼。
江俊打斷了江母的後文，他撓著腦瓜，嘻嘻哈哈的道：「誒呀，媽，您兒子現在不差錢了，可能你覺得幾萬塊錢是大錢，但現在這幾萬塊對於我和小雪來講，根本算不上什麼錢，沒事兒的，您不用太往心裡去。」
江母嘆了一口氣，道：「小俊啊，媽爸沒幫上你什麼，倒給你添麻煩了。」
「誒嘛，您可別這麼說，就好像我不是你們親生的一樣。」江俊道。
江母一聽，沒好氣的一笑，嗔怪道：「瞎說什麼呢！」
江俊打了個哈哈，道：「行了，媽，一會兒我還的去工作，然後下個月你什麼時候用這錢，你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哈。」
說完，江俊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江俊再也笑不動了，身體宛若被抽空了一般，虛弱無比，他臂膀一松，拿著手機的手聳拉了下來……
兩萬三，一個月的時間，這錢該從哪裡弄？
難道還從老弟那拿嗎？
想想在BJ正處於水深火熱中的老弟，江俊實在是張不出這嘴，就算此時此刻老弟能拿出來這錢，江俊也不想去問這錢。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江俊認為自己和老弟之間這個段感情真的來之不易，這會兒讓他知道自己需要錢，他一旦再拿出來這錢，雖說是解決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但在某種程度上自己好像巧妙利用的自己和老弟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
像是個卑鄙的畜生。
江俊望了一眼樓下的那輛破捷達，下定了決心：賣車！
看了一眼時間，七點整，這個時間該出門去上班了。穿完鞋，江俊想了想，拐了回去，抬手敲響魚擺擺的房門。
「魚擺擺？」江俊試探性的道。
門裡面沒有反應。
江俊又敲了敲，道：「魚擺擺？」
依舊沒有反應。
見狀，江俊長舒一口氣，這才肯離去。
因為方才跟媽媽打電話的緣故，他並不想讓魚擺擺聽到，那樣的話會讓他感覺很為難。
牙碎了，自己往肚裡咽。
有傷口，躲在角落裡自己舔。
呯——
一聲清脆的關門聲，江俊走了。
與此同時，魚擺擺睜開了雙眼，估計讓江俊怎麼都沒想到是，方才在他與江母通話之際，剛好是魚擺擺起床準備去衛生間之時，所以一切的一切自然被魚擺擺收入耳底。
魚擺擺起床洗漱，她用牙刷在嘴裡來來回回的捅咕著，捅咕了一會兒，就喝了一口水，仰脖，咕嚕咕嚕咕嚕……呼啦……
再喝一口水，仰脖，咕嚕咕嚕咕嚕……呼啦……
周而復始。
洗漱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嘟囔道：「兩萬三麼？」
江俊起身，洗漱一番，拿起鑰匙出門了。
……
……
魚擺擺起床的時候已經快到八點鐘了，因為沒有江俊的打擾，這是她這段時間睡的最舒服的一天，卻也是最不快樂的一天。
推開門，果不其然的，江俊已經走很久了。
她看了看茶几上未曾動過的羊肉和羊奶，皺了眉。
江俊離婚、失業不過是讓他去酒吧買醉，但這次魚擺擺明顯感覺到了不同，這次江俊卻是清醒的，是漠然的，這種狀態她經歷過，傷心到極致便是孤獨，那時沒有一種任何物質能分擔的心靈劇痛，酒精都不行。
只能是自己孤獨的默默的承受這種劇痛。
……
……
這日，江俊送了一天的外賣，一單接著一單，從未停過。
他是麻木的，就是憑藉著身體本能去送外賣，甚至，連最基本的疲憊都沒有，空蕩蕩的腦子裡只閃爍著韓雪那句話：這麼多錢你拿什麼人還人家？外賣？恐怕你一年不吃不喝才能還得起吧？一旦你弟弟有什麼事情……
回過神時，江俊才發現，原來天已經黑了。看了一眼今天的勞動成果，九十三塊錢。
他停下車，坐在馬路邊，點燃一支煙，望著車水馬龍的街景，忽然不想幹了。
玩命幹了一天，賺了九十三塊錢，一個月還不到三千塊錢，刨除去吃喝，能省下兩千塊錢不錯了，十個月下來不過兩萬塊錢而已，距離五萬塊錢，遙遙無期。
呼——
呼出煙霧，江俊覺得韓雪說的是對的，孫中不遇到急事還好，一旦發生了什麼問題，自己拿什麼還人家？
想來想去，江俊覺得自己有必要抽時間給媽媽打一通電話，一來是問問姥爺最近身體情況；二來是問問二舅的錢到底還沒還，順便問一嘴她和韓雪之間的電話內容。
畢竟現在還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離婚的事實，家父家母年紀大，聽到離婚，難免會接受不了事實。
最後啄了一口煙，懟滅菸頭，江俊騎車走了。
……
……
到家時，已經快九點了。
江俊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房門咔嚓的一聲就開了。
魚擺擺記得江俊回來的是時間，往常都是七點多鐘就回家了，今天都快九點了，江俊還遲遲沒有回家；魚擺擺就著急了，來來回回踱步門前，稍微聽到一點聲響，就去開門。
第一次開門，發現不是江俊，是鄰居趙書。趙書倒是熱情，但魚擺擺不過隨便應付了幾句，就關門了。
第二次開門，才是江俊，而這時已經九點了。
看到江俊回來，魚擺擺內心一喜，道：「大叔你回來了啊？」
江俊看到魚擺擺不禁一愣，傻子都能看出來這魚擺擺等自己有一會兒了，礙於面子，江俊裝作渾然不知，他收起手中的鑰匙走了進去。
「嗯。」江俊簡單的道。
「吃飯了麼大叔。」魚擺擺道。
「還沒。」江俊道。
江俊脫了鞋，覺得自己這個冷淡的態度有些不太好，自己難過是自己的事兒，這種負面情緒不應該帶給魚擺擺。
想了想，江俊補了一句：「你呢？」
「我吃過了。」魚擺擺笑道。
「嗯。」江俊應了一聲，之後就朝客廳的沙發走去。
魚擺擺一看江俊這架勢就明白了，今天晚上他又是不打算吃飯了。
魚擺擺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江俊，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最後只能在臨睡前把羊肉和羊奶放在茶几上。
「大叔，吃點吧。」魚擺擺道。
江俊背對著魚擺擺，不語，裝作睡著了。
魚擺擺頓了一下，只好輕輕的走了。
……
……
次日。
江俊起床，剛洗完漱，客廳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江俊擦了擦濕漉漉的手，走到客廳，一看手機是江母的電話號碼。
江俊沉了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接通的手機……
「餵？媽。」江俊裝作精神十足的樣子道。
「嗯，小俊起床了麼？」江母柔聲道。
「嗯，起來了。」江俊笑嘻嘻的道：「早就起來了，一會兒該上班了。」
「嗯。」江母道。
江俊頓了一秒，發現手機另一頭的媽媽沒有沉默了，當即明白媽媽肯定有話要講的，可能話比較難說出口，這會兒在醞釀怎麼講的問題。
於是，江俊引了個話題道：「對了，姥爺身體怎麼樣了？」
「穩定下來了，目前研究轉院的問題呢，過段時間可能會去市裡的大醫院調養一段時間。」江母道。
「嗯。」江俊鬆了一口氣，而後想起韓雪的事情，便笑道：「哦對了，媽，韓雪說你給她打電話了，還說拿錢的事兒了？」
「嗯，小雪跟你說啦？」江母道。
江俊裝作生氣的樣子，埋怨道：「媽，你看你，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這事兒別給小雪打電話，多讓人笑話啊，況且這也不是什麼大錢，你說多了，她也挺難為情的。」
「事兒倒是個這麼個事兒，關鍵媽總覺得不給小雪打個電話，不好看。」江母道。
江俊應了一聲，暗自又是鬆了一口氣，看來韓雪還是沒有告訴媽媽離婚的事兒。
對此，江俊不禁還挺感謝韓雪的。
「媽，對了我還想問你呢，二舅把錢還給咱們了麼？」江俊問道。
「你二舅啊……」江母嘆了一下，擔憂的道：「我問過一次，你二舅說一個小時後轉過來，可再過一個小時你二舅電話就撥不通了。」
江俊目光暗淡了一下，其實對於他二舅的為人他還是知道的，在外人面前裝人，裝會辦事，但在家人面前就是一個鐵公雞，想法設法的坑父親錢。
連一個父親的錢都坑的人，江俊並不認為二舅會把這錢還給自己。
「媽，他不會還給咱們的。」江俊道。
「不能，你二舅在外面名聲很好的，這錢肯定能給咱們的。」江母辯解道。
「媽。」江俊勸道：「事情都到這節骨眼了你還看不出來嗎？他要是想還給咱們，他早就給咱們了，也用不著關機吧？」
江母沉默了一下，最後弱弱的道出來一句：「可能你二舅有什麼事情要忙吧，畢竟他項目挺多的。」
江俊凝著臉，下話不敢深說了，對於這個菩薩心腸的母親，他也是徹底服了氣，這錢二舅能不能還她比誰都清楚，就算是如此，因為孫慶生是媽媽二哥的緣故，她寧願選擇騙自己，也不肯接受孫慶生不想還錢的事實。
算了，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況且，還錢的事兒自己追的太緊，難免會讓媽媽察覺出來什麼，就好似現在的自己很缺這五萬塊錢一樣。
目前，為了不讓媽媽知道自己離婚的事兒，自己就算裝，也要裝出來一副不缺錢的樣子。
「算了，他能還就還吧，反正咱們也不差這點錢。」江俊沒所謂的道。
隨後，江俊還補充道：「哦對了，咱們拿錢這事兒暫時先別讓姥爺知道，姥爺省吃儉用一輩子，如果這節骨眼知道他自己看病竟然用兒女的錢，弄不好倒上火了。」
江母一聽江俊這話，當即開心起來，她終於笑著說了一句話：「小俊出息了啊……」
江俊得意的笑了笑，道：「對了，媽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別的事兒啊？」
「是有點……」江母支支吾吾的道。
「沒事兒，媽你有事兒就說，能辦的我給你辦，不能辦的我想辦法給你辦。」江俊自信的道。
江母猶豫了一下，隨後道：「你爸不是快退休了麼，下個月要補交一筆養老保險錢……」
「哦。」江俊猶豫了一下，咬著牙根問道：「差多少錢？」
「兩萬三吧。」江母道。
江俊一聽兩萬三，心裡咯噔的又是一聲巨響。
江母一聽江俊這邊沒了聲響，當即道：「小俊啊，媽沒有跟你要錢的意思，畢竟這五萬塊錢小雪肯給拿已經很給面子了，再從你家那拿兩萬三就太過分了，畢竟你和小雪賺錢也不容易。」
「媽！」江俊沒好氣的道：「您看您這話說的，我和小雪賺那麼多幹什麼啊？不就是為了給您養老嘛！況且就兩萬三而已，也不是什麼大錢！」
「可是……」江母還想說些什麼。
江俊打斷了江母的後文，他撓著腦瓜，嘻嘻哈哈的道：「誒呀，媽，您兒子現在不差錢了，可能你覺得幾萬塊錢是大錢，但現在這幾萬塊對於我和小雪來講，根本算不上什麼錢，沒事兒的，您不用太往心裡去。」
江母嘆了一口氣，道：「小俊啊，媽爸沒幫上你什麼，倒給你添麻煩了。」
「誒嘛，您可別這麼說，就好像我不是你們親生的一樣。」江俊道。
江母一聽，沒好氣的一笑，嗔怪道：「瞎說什麼呢！」
江俊打了個哈哈，道：「行了，媽，一會兒我還的去工作，然後下個月你什麼時候用這錢，你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哈。」
說完，江俊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江俊再也笑不動了，身體宛若被抽空了一般，虛弱無比，他臂膀一松，拿著手機的手聳拉了下來……
兩萬三，一個月的時間，這錢該從哪裡弄？
難道還從老弟那拿嗎？
想想在BJ正處於水深火熱中的老弟，江俊實在是張不出這嘴，就算此時此刻老弟能拿出來這錢，江俊也不想去問這錢。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江俊認為自己和老弟之間這個段感情真的來之不易，這會兒讓他知道自己需要錢，他一旦再拿出來這錢，雖說是解決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但在某種程度上自己好像巧妙利用的自己和老弟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
像是個卑鄙的畜生。
江俊望了一眼樓下的那輛破捷達，下定了決心：賣車！
看了一眼時間，七點整，這個時間該出門去上班了。穿完鞋，江俊想了想，拐了回去，抬手敲響魚擺擺的房門。
「魚擺擺？」江俊試探性的道。
門裡面沒有反應。
江俊又敲了敲，道：「魚擺擺？」
依舊沒有反應。
見狀，江俊長舒一口氣，這才肯離去。
因為方才跟媽媽打電話的緣故，他並不想讓魚擺擺聽到，那樣的話會讓他感覺很為難。
牙碎了，自己往肚裡咽。
有傷口，躲在角落裡自己舔。
呯——
一聲清脆的關門聲，江俊走了。
與此同時，魚擺擺睜開了雙眼，估計讓江俊怎麼都沒想到是，方才在他與江母通話之際，剛好是魚擺擺起床準備去衛生間之時，所以一切的一切自然被魚擺擺收入耳底。
魚擺擺起床洗漱，她用牙刷在嘴裡來來回回的捅咕著，捅咕了一會兒，就喝了一口水，仰脖，咕嚕咕嚕咕嚕……呼啦……
再喝一口水，仰脖，咕嚕咕嚕咕嚕……呼啦……
周而復始。
洗漱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嘟囔道：「兩萬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