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二舅的圈套、姨姥的陰謀
好不容易的，江俊穩定住了情緒，他轉頭對身邊的江母道：「媽，咱們進去看病吧。」
江母愁著臉看著姥爺，點了點頭。
這一路，江俊一直攙扶著姥爺那乾癟的身體，不過十幾米的路，他老人家卻足足了五分鐘多。
就診時，人特別多，得排隊，江俊一看姥爺這歲數，咋能站得這麼久？
他找到那邊的護士，客客氣氣的道：「那個……麻煩你能給老人找個地方躺一會兒嗎？」
那護士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江俊，努了一眼那邊排著長長的隊伍，道：「你看他們誰躺著了？怎麼就你特殊啊？」
說完這些，護士還嫌棄的瞪了一眼江俊，隨即甩頭而去。
江俊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道：「老人身體不行，你看……」
倒是護士不耐煩了，甩開江俊的手，喝斥道：「你告訴我，哪個人身體好會來這個地方！」
「有病！」護士唾棄道。
江俊再次狠狠抓住她的胳膊，瞪眼道：「老人今年94歲老齡，如果他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情，你能擔起責任？嗯？」
江俊怒起了臉，一直壓著的脾氣一下子就燃了起來，他發現這個社會中有些人真的很不要臉，你待人友善，得到回應的卻是他們如此惡劣的態度。
可笑的是，一旦你態度強硬起來，他們反而變成了慫包。
江俊指著那邊的姥爺，對護士罵道：「就一九十四歲的高齡老人來看病，要求加號就診也不過分吧？嗯？更何況我還沒要求加號，只不過是跟你要一個休息的位置而已；退一步講，如果老人今天就倒在這裡了，後果你能承擔得了嗎！」
護士理虧，轉而拿江俊抓著她的手說事。
「你手給我放開！這裡是醫院！」護士面紅耳赤的喝道。
掙扎了一番，護士並不能掙脫江俊的手，相反，江俊的手卻越抓越緊了……
漸漸的，群眾疑惑的目光投了過來，護士也不想把這事兒鬧太大，畢竟她只是一個護士，鬧大太不好交代，而且真的正如江俊所說那般，這老人直接躺在這兒了，事情就更麻煩了。
「行了，我們醫院沒有這先例，這次就給你們破例一次。」護士不耐煩的道：「事兒真多！」
江俊這才鬆開她，雖然這護士言辭還是那麼不中聽，但江俊並不想跟她多糾結這些沒有用的，只要她肯找地方讓老人躺著，江俊的目的就達到了。
護士給老人安排了一個帶有床的就診室，這老人算是有個地方能躺下了。
護士站在門口，沒好氣的道：「你們自己看著點你的號碼，別到時候錯過了就診，沒人幫你看著！」
說罷，護士走了。
姥爺似乎很累，躺在床上才穩定了急促的呼吸，但那眉頭還是鎖著的，似乎很痛苦。
安頓好老人，江俊輕聲道：「媽，你出來一下。」
到了門外，江俊疑惑的問道：「這怎麼回事？」
江母道：「今天白天我去你姥爺家，合計著給你姥爺送點水果，你姥爺說頭疼。」
對於姥爺高血壓的事兒，江俊是知道的。
「頭疼？」江俊緊接著就問道：「沒吃藥嗎？」
「我問你姨姥了，她說吃了。」江母道。
「吃了？吃了怎麼血壓還不下來？」江俊覺得這事兒不對，又問：「那我姥爺怎麼說的？」
「你姥爺這都啥歲數了，他能記住啥啊？你姨姥說吃了，那就是吃了；不過，吃沒吃誰知道？不過我感覺應該是沒吃。」江母道。
江俊皺眉，沒說什麼。
接著，江俊又換了個話題問道：「我姥爺來醫院看病這事兒，都誰知道？」
「我就給你打電話了。」江母道。
這時候，宋潔從裡面走了出來，見得宋潔出來，江俊和江母也就不再聊了。
「姨姥。」江俊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
「嗯。」宋潔應了一聲，隨後對江母道：「那個……一會兒看病的錢，你看你能幫忙墊一下不，我這齣門急，也沒帶什麼錢。」
「嗯……」江母剛要答應，一旁的江俊攔了下來。
「姨姥，這事兒你應該給我二舅打電話。」江俊道。
「給你二舅打電話有啥用啊？你二舅現在在市里。」宋潔道。
「這些年我姥爺的錢一直是我二舅保管的，這時候你找他什麼時候找他？我姥爺的錢都在他那兒了，如果一會兒看病真需要錢了，得他拿！」江俊解釋道。
宋潔一聽，覺得江俊說的也有道理。
「那行，你給你二舅打一通電話吧。」宋潔道。
「這電話我打算什麼意思？」江俊笑道：「這電話你打最合適。」
「行吧……」宋潔牽強的道，然後從兜里摸出她的老年機去一旁給老人的二兒子打電話去了。
江母在一旁拉了拉江俊，底氣不足的道：「小俊，這樣不好吧？老人這會兒在醫院，怎麼能計較這些事兒呢？老人看病最重要啊。」
「媽！」江俊對這個菩薩心腸的母親是徹底服氣了，他勸道：「我姥爺一輩子就存下那二十幾萬塊錢，那會兒說好的就是分給兒女，為的就是有一天他老人家身體不行了，拜託給你們照顧。」
「可結果呢？」
「沒出幾天，老人就變卦了，然後就把這二十多萬交給了我二舅，難道你不覺得在這期間我二舅對我姥爺說了些什麼嗎？」
江母苦著臉不說話，事兒確實是這麼個事兒，但江母總是覺得，現在老人身體出問題了，這些事兒都應該往後放一放。
「媽！」江俊握住了江母的手，態度堅決的道：「咱不是圖於我姥爺那些錢，錢分了也好，不分也好，但既然我二舅把這些錢拿走了，我姥爺出事，第一時間應該到現場的，就應該是他！」
江母嘆了一口氣，不想說話了。
這時，宋潔回來了，道：「我給老頭二兒子打電話了，他說一會兒開車就過來。」
「嗯。」江俊點了點頭，沒說話。
……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姥爺的病也看完了，高血壓是一方面，還查出來了腦梗。
聽到這個消息，江母直接捂住了嘴，眼眶子一下就紅了，要不是身邊的江俊及時扶住她，恐怕這一屁股就得坐在地上了。
江俊輕柔的拍著江母的後背，沒說話。
待老人從診室里出來時，江母就趕緊調整好情緒，畢竟腦梗的事兒還不能讓老人知道，萬一老人受不得壓力，反倒影響後續的治療。
接下來就是辦理輸液和住院手續的問題了。
老人這會頭疼的厲害，根本站不住，江俊只能先把姥爺送進病房，讓他先躺著，然後這邊再去給他辦理各種手續。
在路上時，姥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無厘頭的話：「哎！誰也指不上啊！」
這話說的前無因後無果的，江俊根本不明白姥爺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細琢磨這句話，倒是給江俊一種姥爺似乎什麼都明白的樣子，只不過是不說罷了。
至於姥爺到底明白什麼，這就不清楚了。
安頓好老人，江俊就走出病房。
也就是在這時，江俊的二舅孫慶生終於來了，而這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
孫慶生一來，就問宋潔：「我爸咋樣了？」
「沒啥事，血壓有點高，然後還查出來輕微的腦梗。」宋潔道。
一旁的江俊一聽就不樂意了，沒啥事？可算不是你原配丈夫了，血壓高和腦梗都叫做沒啥事了？
有趣的是，孫慶生倒是很隨意的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嗯，老人歲數大了，有點病正常。現在怎麼樣了？病看完沒？」
「看完了，現在研究輸液和住院的問題呢。」宋潔道。
孫慶生一聽正在研究輸液的問題，當即就明白過來，這是需要錢啊。
他臉色暗了下來，目光複雜，有些躲閃逃避的意思。
「那個……我爸不是有工傷嗎？」孫慶生道。
孫慶生一系列的變化皆被江俊收入眼底，他站了出來，道：「二舅，我姥爺的工傷醫院確實可以給配藥，不過那不是最好的藥，最好的藥工傷是報銷不了的。」
「沒事。」孫慶生道：「就是個高血壓加輕微腦梗，不用那麼好的藥。」
「你說啥玩意！？」江俊脾氣直接上來了，得虧這會兒老人在病房裡躺著，這話要是讓老人聽到，那心不得涼一半啊？
這是一個兒子應該說的話嗎？
江俊指著孫慶生的鼻子，喝道：「你再給我說一遍我聽聽！」
江母一看，憂心忡忡的攔住了江俊，道：「小俊，你這是幹什麼啊。」
孫慶生倒也不生氣，叉著腰，道：「不是，你這孩子怎麼跟你二舅說話呢？啊！大人的事兒你個小逼崽子去一邊兒呆著去就完了，我們老孫家的事兒用你奧？你自己姓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江俊還有說什麼，但這時的江母卻生氣了。
「小俊！你少說幾句！」江母喝斥道。
攔住了江俊，江母就走到孫慶生身前，柔聲道：「二哥，給咱爸用好藥吧，畢竟這麼大歲數了。」
「可是……我出門太急了，忘帶錢了啊。」孫慶生終於說出了實話。
江俊冷哼一聲，道：「沒事兒，刷卡也行。」
孫慶生沒理江俊。
經江俊的提示，江母就問道：「二哥，那你卡帶了麼？」
孫慶生紅著老臉，清了清嗓子，道：「卡在錢包里了。」
「不是！」江俊點落著腕錶上的時間，罵道：「兩個小時前給你打電話，從市里到這兒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你到這都三個小時了，你告訴我出門急？可算人來了嘛，錢不帶，卡不帶，你來幹啥玩意來了？你視察來了啊？」
孫慶生被江俊這句話噎的滿臉羞紅，他指著江俊理虧的說不出話來……
醞釀了老半天，孫慶生才氣呼呼的走過去，惱羞成怒的喝斥道：「你是不是沒完沒了了？這就是你跟你二舅說話的態度嗎？」
江母攔了過來，不斷勸著孫慶生：「二哥，二哥，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咱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
不管怎麼說，江母攔著孫慶生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給孫慶生台階下了。
藉此，孫慶生柔聲對江母道：「妹妹，以前我挺喜歡江俊這孩子的，也不知道怎麼，這孩子越長大越沒個人樣。」
江母點頭，口上依舊勸著：「算了，就一個孩子，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孫慶生嘆了一口氣，瞪了一眼那邊的江俊，接著道：「這樣吧，我出門確實太急了，要不你們先墊上吧，正好咱爸的錢放在我這兒了，到時候我再還給你。」
說完，孫慶生還補了一句：「怎麼著也不能讓咱爸用不著好藥啊。」
一直在那邊偷聽的江俊聞聲，頓時覺得不對勁兒了，總感覺孫慶生在給媽媽下圈套。
江母猶豫了一下，點頭道：「行，關鍵太多錢我們家也拿不出來啊，小俊結婚時借的錢到現在還沒還完呢。」
「誒呀！」孫慶生沒好氣的道：「你家小雪現在不都開奔馳了，江俊那邊條件肯定不錯，你讓他拿！」
江母躊躇了一下，道：「嗯，那我跟小俊商量一下吧。」
說完，江母轉身朝江俊走去……
江俊看著江母走來，整個人就慌了，他辭了工作，這會兒兜里不到兩萬塊錢，而在這錢中還有一部分借給了魚擺擺，如果這時候讓自己拿錢可咋整？
而且，這並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假若自己沒有跟韓雪離婚還好，不管多少錢，都是可以拿的出來的，但現在的問題是，自己跟小雪離婚了。
如果這錢拿不出來，自己怎麼解釋？
那不就等於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已經跟韓雪離婚了的事實麼！
江母愁著臉看著姥爺，點了點頭。
這一路，江俊一直攙扶著姥爺那乾癟的身體，不過十幾米的路，他老人家卻足足了五分鐘多。
就診時，人特別多，得排隊，江俊一看姥爺這歲數，咋能站得這麼久？
他找到那邊的護士，客客氣氣的道：「那個……麻煩你能給老人找個地方躺一會兒嗎？」
那護士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江俊，努了一眼那邊排著長長的隊伍，道：「你看他們誰躺著了？怎麼就你特殊啊？」
說完這些，護士還嫌棄的瞪了一眼江俊，隨即甩頭而去。
江俊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道：「老人身體不行，你看……」
倒是護士不耐煩了，甩開江俊的手，喝斥道：「你告訴我，哪個人身體好會來這個地方！」
「有病！」護士唾棄道。
江俊再次狠狠抓住她的胳膊，瞪眼道：「老人今年94歲老齡，如果他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情，你能擔起責任？嗯？」
江俊怒起了臉，一直壓著的脾氣一下子就燃了起來，他發現這個社會中有些人真的很不要臉，你待人友善，得到回應的卻是他們如此惡劣的態度。
可笑的是，一旦你態度強硬起來，他們反而變成了慫包。
江俊指著那邊的姥爺，對護士罵道：「就一九十四歲的高齡老人來看病，要求加號就診也不過分吧？嗯？更何況我還沒要求加號，只不過是跟你要一個休息的位置而已；退一步講，如果老人今天就倒在這裡了，後果你能承擔得了嗎！」
護士理虧，轉而拿江俊抓著她的手說事。
「你手給我放開！這裡是醫院！」護士面紅耳赤的喝道。
掙扎了一番，護士並不能掙脫江俊的手，相反，江俊的手卻越抓越緊了……
漸漸的，群眾疑惑的目光投了過來，護士也不想把這事兒鬧太大，畢竟她只是一個護士，鬧大太不好交代，而且真的正如江俊所說那般，這老人直接躺在這兒了，事情就更麻煩了。
「行了，我們醫院沒有這先例，這次就給你們破例一次。」護士不耐煩的道：「事兒真多！」
江俊這才鬆開她，雖然這護士言辭還是那麼不中聽，但江俊並不想跟她多糾結這些沒有用的，只要她肯找地方讓老人躺著，江俊的目的就達到了。
護士給老人安排了一個帶有床的就診室，這老人算是有個地方能躺下了。
護士站在門口，沒好氣的道：「你們自己看著點你的號碼，別到時候錯過了就診，沒人幫你看著！」
說罷，護士走了。
姥爺似乎很累，躺在床上才穩定了急促的呼吸，但那眉頭還是鎖著的，似乎很痛苦。
安頓好老人，江俊輕聲道：「媽，你出來一下。」
到了門外，江俊疑惑的問道：「這怎麼回事？」
江母道：「今天白天我去你姥爺家，合計著給你姥爺送點水果，你姥爺說頭疼。」
對於姥爺高血壓的事兒，江俊是知道的。
「頭疼？」江俊緊接著就問道：「沒吃藥嗎？」
「我問你姨姥了，她說吃了。」江母道。
「吃了？吃了怎麼血壓還不下來？」江俊覺得這事兒不對，又問：「那我姥爺怎麼說的？」
「你姥爺這都啥歲數了，他能記住啥啊？你姨姥說吃了，那就是吃了；不過，吃沒吃誰知道？不過我感覺應該是沒吃。」江母道。
江俊皺眉，沒說什麼。
接著，江俊又換了個話題問道：「我姥爺來醫院看病這事兒，都誰知道？」
「我就給你打電話了。」江母道。
這時候，宋潔從裡面走了出來，見得宋潔出來，江俊和江母也就不再聊了。
「姨姥。」江俊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
「嗯。」宋潔應了一聲，隨後對江母道：「那個……一會兒看病的錢，你看你能幫忙墊一下不，我這齣門急，也沒帶什麼錢。」
「嗯……」江母剛要答應，一旁的江俊攔了下來。
「姨姥，這事兒你應該給我二舅打電話。」江俊道。
「給你二舅打電話有啥用啊？你二舅現在在市里。」宋潔道。
「這些年我姥爺的錢一直是我二舅保管的，這時候你找他什麼時候找他？我姥爺的錢都在他那兒了，如果一會兒看病真需要錢了，得他拿！」江俊解釋道。
宋潔一聽，覺得江俊說的也有道理。
「那行，你給你二舅打一通電話吧。」宋潔道。
「這電話我打算什麼意思？」江俊笑道：「這電話你打最合適。」
「行吧……」宋潔牽強的道，然後從兜里摸出她的老年機去一旁給老人的二兒子打電話去了。
江母在一旁拉了拉江俊，底氣不足的道：「小俊，這樣不好吧？老人這會兒在醫院，怎麼能計較這些事兒呢？老人看病最重要啊。」
「媽！」江俊對這個菩薩心腸的母親是徹底服氣了，他勸道：「我姥爺一輩子就存下那二十幾萬塊錢，那會兒說好的就是分給兒女，為的就是有一天他老人家身體不行了，拜託給你們照顧。」
「可結果呢？」
「沒出幾天，老人就變卦了，然後就把這二十多萬交給了我二舅，難道你不覺得在這期間我二舅對我姥爺說了些什麼嗎？」
江母苦著臉不說話，事兒確實是這麼個事兒，但江母總是覺得，現在老人身體出問題了，這些事兒都應該往後放一放。
「媽！」江俊握住了江母的手，態度堅決的道：「咱不是圖於我姥爺那些錢，錢分了也好，不分也好，但既然我二舅把這些錢拿走了，我姥爺出事，第一時間應該到現場的，就應該是他！」
江母嘆了一口氣，不想說話了。
這時，宋潔回來了，道：「我給老頭二兒子打電話了，他說一會兒開車就過來。」
「嗯。」江俊點了點頭，沒說話。
……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姥爺的病也看完了，高血壓是一方面，還查出來了腦梗。
聽到這個消息，江母直接捂住了嘴，眼眶子一下就紅了，要不是身邊的江俊及時扶住她，恐怕這一屁股就得坐在地上了。
江俊輕柔的拍著江母的後背，沒說話。
待老人從診室里出來時，江母就趕緊調整好情緒，畢竟腦梗的事兒還不能讓老人知道，萬一老人受不得壓力，反倒影響後續的治療。
接下來就是辦理輸液和住院手續的問題了。
老人這會頭疼的厲害，根本站不住，江俊只能先把姥爺送進病房，讓他先躺著，然後這邊再去給他辦理各種手續。
在路上時，姥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無厘頭的話：「哎！誰也指不上啊！」
這話說的前無因後無果的，江俊根本不明白姥爺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細琢磨這句話，倒是給江俊一種姥爺似乎什麼都明白的樣子，只不過是不說罷了。
至於姥爺到底明白什麼，這就不清楚了。
安頓好老人，江俊就走出病房。
也就是在這時，江俊的二舅孫慶生終於來了，而這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
孫慶生一來，就問宋潔：「我爸咋樣了？」
「沒啥事，血壓有點高，然後還查出來輕微的腦梗。」宋潔道。
一旁的江俊一聽就不樂意了，沒啥事？可算不是你原配丈夫了，血壓高和腦梗都叫做沒啥事了？
有趣的是，孫慶生倒是很隨意的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嗯，老人歲數大了，有點病正常。現在怎麼樣了？病看完沒？」
「看完了，現在研究輸液和住院的問題呢。」宋潔道。
孫慶生一聽正在研究輸液的問題，當即就明白過來，這是需要錢啊。
他臉色暗了下來，目光複雜，有些躲閃逃避的意思。
「那個……我爸不是有工傷嗎？」孫慶生道。
孫慶生一系列的變化皆被江俊收入眼底，他站了出來，道：「二舅，我姥爺的工傷醫院確實可以給配藥，不過那不是最好的藥，最好的藥工傷是報銷不了的。」
「沒事。」孫慶生道：「就是個高血壓加輕微腦梗，不用那麼好的藥。」
「你說啥玩意！？」江俊脾氣直接上來了，得虧這會兒老人在病房裡躺著，這話要是讓老人聽到，那心不得涼一半啊？
這是一個兒子應該說的話嗎？
江俊指著孫慶生的鼻子，喝道：「你再給我說一遍我聽聽！」
江母一看，憂心忡忡的攔住了江俊，道：「小俊，你這是幹什麼啊。」
孫慶生倒也不生氣，叉著腰，道：「不是，你這孩子怎麼跟你二舅說話呢？啊！大人的事兒你個小逼崽子去一邊兒呆著去就完了，我們老孫家的事兒用你奧？你自己姓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江俊還有說什麼，但這時的江母卻生氣了。
「小俊！你少說幾句！」江母喝斥道。
攔住了江俊，江母就走到孫慶生身前，柔聲道：「二哥，給咱爸用好藥吧，畢竟這麼大歲數了。」
「可是……我出門太急了，忘帶錢了啊。」孫慶生終於說出了實話。
江俊冷哼一聲，道：「沒事兒，刷卡也行。」
孫慶生沒理江俊。
經江俊的提示，江母就問道：「二哥，那你卡帶了麼？」
孫慶生紅著老臉，清了清嗓子，道：「卡在錢包里了。」
「不是！」江俊點落著腕錶上的時間，罵道：「兩個小時前給你打電話，從市里到這兒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你到這都三個小時了，你告訴我出門急？可算人來了嘛，錢不帶，卡不帶，你來幹啥玩意來了？你視察來了啊？」
孫慶生被江俊這句話噎的滿臉羞紅，他指著江俊理虧的說不出話來……
醞釀了老半天，孫慶生才氣呼呼的走過去，惱羞成怒的喝斥道：「你是不是沒完沒了了？這就是你跟你二舅說話的態度嗎？」
江母攔了過來，不斷勸著孫慶生：「二哥，二哥，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咱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
不管怎麼說，江母攔著孫慶生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給孫慶生台階下了。
藉此，孫慶生柔聲對江母道：「妹妹，以前我挺喜歡江俊這孩子的，也不知道怎麼，這孩子越長大越沒個人樣。」
江母點頭，口上依舊勸著：「算了，就一個孩子，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孫慶生嘆了一口氣，瞪了一眼那邊的江俊，接著道：「這樣吧，我出門確實太急了，要不你們先墊上吧，正好咱爸的錢放在我這兒了，到時候我再還給你。」
說完，孫慶生還補了一句：「怎麼著也不能讓咱爸用不著好藥啊。」
一直在那邊偷聽的江俊聞聲，頓時覺得不對勁兒了，總感覺孫慶生在給媽媽下圈套。
江母猶豫了一下，點頭道：「行，關鍵太多錢我們家也拿不出來啊，小俊結婚時借的錢到現在還沒還完呢。」
「誒呀！」孫慶生沒好氣的道：「你家小雪現在不都開奔馳了，江俊那邊條件肯定不錯，你讓他拿！」
江母躊躇了一下，道：「嗯，那我跟小俊商量一下吧。」
說完，江母轉身朝江俊走去……
江俊看著江母走來，整個人就慌了，他辭了工作，這會兒兜里不到兩萬塊錢，而在這錢中還有一部分借給了魚擺擺，如果這時候讓自己拿錢可咋整？
而且，這並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假若自己沒有跟韓雪離婚還好，不管多少錢，都是可以拿的出來的，但現在的問題是，自己跟小雪離婚了。
如果這錢拿不出來，自己怎麼解釋？
那不就等於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已經跟韓雪離婚了的事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