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同規則
第105章 不同規則
另一邊，白擇的情況也不太好。
如果說余以柔的恐懼是源於幽閉與窺伺。
那麼白擇所面對的，則是另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瘋狂的惡意。
在紅蓮的提點下，他放棄了速度，主動「現身」，讓那隻看不見的因果律之鬼，重新降維到了物理層面。
他成功了。
但成功，也意味著他也將直面那如影隨形的恐怖。
那股被窺伺的感覺並不好受。
和余以柔之前的考慮一樣，白擇也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更複雜，更混亂的環境。
於是他毫不猶豫，一頭衝進了路邊一棟綜合體的地下入口。
這是個地下商場。
一踏入地下層，一股混雜著潮濕霉味的冷氣便撲面而來。
商場的廣播裡，正循環播放著一首童謠，但那曲調早已嚴重走調，還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
此刻在空曠的商場裡迴蕩著，有些壓抑。
白擇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裡————不太對勁。
下一秒，他的預感就成了現實。
「哐————哐————哐————」
一陣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白擇猛地回頭，只見兩側所有店鋪的捲簾門，竟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正緩緩地，一扇接著一扇地，自動降下！
這個空間，正在將他封死！
「操！」
白擇低罵一聲，他看準了不遠處一家服裝店尚未完全閉合的縫隙，一個加速衝刺，在捲簾門即將落地的瞬間，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態，從那狹窄的縫隙中鑽了進去。
正常人是不會這樣做的，但白擇不太正常。
他想著，既然這些店鋪在自動關門把他封死在外面，那自己就非要進去看看。
店內一片漆黑。
白擇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咔噠」聲。
那聲音很輕，卻無比整齊。
像是————脖子轉動的聲音。
白擇的心猛地一沉，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四周。
只見，店內那數十個本該面向各處的塑料模特，此刻，竟全都整齊劃一地，轉動了它們那僵硬的脖子，「注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了上來。
他快步向著店鋪的後門衝去。
然而，他剛走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
白擇猛然回頭。
只見，那些原本站在展台上的塑料模特，不知何時已經走了下來。
它們排成一列詭異的縱隊，白擇一停，它們也停了，仿佛根本沒動過。
它們的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垂在身側，臉上帶著假人標準的僵硬微笑，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驚悚。
白擇加快了腳步，身後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並且隨之加快！
他開始奔跑，身後的腳步聲也變成了急促的「噠噠」聲，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
「媽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白擇心中湧起一股暴戾，他很想回頭打碎這些該死的塑料疙瘩，但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停。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步伐，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緩慢，仿佛雙腳灌了鉛，又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死死拖拽著。
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他腳下的影子，不知何時竟「活」了過來！
那團漆黑的影子，正脫離他的身體，像一灘粘稠的瀝青，扭曲著向上攀爬，化作一雙黑色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與此同時，樊山別院的監控室里，也發生了狀況。
「不行，信號全部中斷了。」石不移焦急地拍打著設備，「孫哥通關之後，我們和余以柔，白擇的聯繫就受到了強烈的干擾，現在————徹底斷了！」
屏幕上，屬於白擇和余以柔的畫面，都變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似乎，他們的幫助，被某種東西發現了，並且剝奪了他們幫助的資格。
「現在，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樊城嘆道。
而失去了外部支援的白擇，正陷入一場絕望的循環。
他拖著纏住雙腿的影子，拼命地想要衝向記憶中的安全出口，卻發現自己陷入了更恐怖的「鬼打牆」！
無論他如何奔跑，無論他選擇哪個方向，最終都會回到一個地方一家掛滿了紅色連衣裙的童裝店。
店門口，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模特，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每一次，當他筋疲力盡地回到這裡，那個小女孩模特，似乎都會比上一次，離他更近一點。
絕望，如同藤蔓，纏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他再一次回到童裝店門口，幾乎要崩潰時啪！
整個地下商場所有的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極致的黑暗，降臨了。
白擇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在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他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然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頭頂，滴落在了他的臉上。
冰的，粘的。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抹，一股濃郁的屍臭味，鑽入鼻腔，和加油站便利店裡爆開的天花板一樣。
他猛地抬頭。
藉助手機屏幕微弱的光芒，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天花板上，不知何時，竟垂下來了密密麻麻，成百上千隻慘白的手臂！
它們倒懸的在那裡，輕輕搖曳著，而剛才滴落在他臉上的，正是從那些手臂指尖腐爛處滴下的屍液。
下一秒，所有的手臂，仿佛收到了同一個指令，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朝著他，猛地抓了下來！
白擇感覺自己的脖子上一涼，一隻冰冷的手，已經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喉嚨，並開始不斷收緊！
窒息感，瞬間傳來！
「呃————」
他被那隻手提離了地面，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踹著。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怎麼辦？！
王良生他們說的，余以柔遇到的規則，在這裡根本行不通！
他的尾行者，根本不是那種無面鬼！
從一開始的概率操控，到現在的環境抹殺————
跟著他的這隻鬼，它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概率————影子————模特————鬼打·————
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共同點？！
白擇的大腦在缺氧的狀態下瘋狂運轉，無數線索在腦海中炸開，卻又無法串聯。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瞬間，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破了他腦中的黑暗。
沒有實體————
操控環境————
難道————
難道跟著我的這隻鬼，它的本體————
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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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白擇的情況也不太好。
如果說余以柔的恐懼是源於幽閉與窺伺。
那麼白擇所面對的，則是另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瘋狂的惡意。
在紅蓮的提點下，他放棄了速度，主動「現身」，讓那隻看不見的因果律之鬼，重新降維到了物理層面。
他成功了。
但成功，也意味著他也將直面那如影隨形的恐怖。
那股被窺伺的感覺並不好受。
和余以柔之前的考慮一樣，白擇也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更複雜，更混亂的環境。
於是他毫不猶豫，一頭衝進了路邊一棟綜合體的地下入口。
這是個地下商場。
一踏入地下層，一股混雜著潮濕霉味的冷氣便撲面而來。
商場的廣播裡，正循環播放著一首童謠，但那曲調早已嚴重走調，還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
此刻在空曠的商場裡迴蕩著，有些壓抑。
白擇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裡————不太對勁。
下一秒，他的預感就成了現實。
「哐————哐————哐————」
一陣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白擇猛地回頭，只見兩側所有店鋪的捲簾門，竟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正緩緩地，一扇接著一扇地，自動降下！
這個空間，正在將他封死！
「操！」
白擇低罵一聲，他看準了不遠處一家服裝店尚未完全閉合的縫隙，一個加速衝刺，在捲簾門即將落地的瞬間，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態，從那狹窄的縫隙中鑽了進去。
正常人是不會這樣做的，但白擇不太正常。
他想著，既然這些店鋪在自動關門把他封死在外面，那自己就非要進去看看。
店內一片漆黑。
白擇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咔噠」聲。
那聲音很輕，卻無比整齊。
像是————脖子轉動的聲音。
白擇的心猛地一沉，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四周。
只見，店內那數十個本該面向各處的塑料模特，此刻，竟全都整齊劃一地，轉動了它們那僵硬的脖子，「注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了上來。
他快步向著店鋪的後門衝去。
然而，他剛走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
白擇猛然回頭。
只見，那些原本站在展台上的塑料模特，不知何時已經走了下來。
它們排成一列詭異的縱隊，白擇一停，它們也停了，仿佛根本沒動過。
它們的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垂在身側，臉上帶著假人標準的僵硬微笑，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驚悚。
白擇加快了腳步，身後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並且隨之加快！
他開始奔跑，身後的腳步聲也變成了急促的「噠噠」聲，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
「媽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白擇心中湧起一股暴戾，他很想回頭打碎這些該死的塑料疙瘩，但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停。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步伐，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緩慢，仿佛雙腳灌了鉛，又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死死拖拽著。
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他腳下的影子，不知何時竟「活」了過來！
那團漆黑的影子，正脫離他的身體，像一灘粘稠的瀝青，扭曲著向上攀爬，化作一雙黑色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與此同時，樊山別院的監控室里，也發生了狀況。
「不行，信號全部中斷了。」石不移焦急地拍打著設備，「孫哥通關之後，我們和余以柔，白擇的聯繫就受到了強烈的干擾，現在————徹底斷了！」
屏幕上，屬於白擇和余以柔的畫面，都變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似乎，他們的幫助，被某種東西發現了，並且剝奪了他們幫助的資格。
「現在，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樊城嘆道。
而失去了外部支援的白擇，正陷入一場絕望的循環。
他拖著纏住雙腿的影子，拼命地想要衝向記憶中的安全出口，卻發現自己陷入了更恐怖的「鬼打牆」！
無論他如何奔跑，無論他選擇哪個方向，最終都會回到一個地方一家掛滿了紅色連衣裙的童裝店。
店門口，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模特，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每一次，當他筋疲力盡地回到這裡，那個小女孩模特，似乎都會比上一次，離他更近一點。
絕望，如同藤蔓，纏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他再一次回到童裝店門口，幾乎要崩潰時啪！
整個地下商場所有的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極致的黑暗，降臨了。
白擇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在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他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然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頭頂，滴落在了他的臉上。
冰的，粘的。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抹，一股濃郁的屍臭味，鑽入鼻腔，和加油站便利店裡爆開的天花板一樣。
他猛地抬頭。
藉助手機屏幕微弱的光芒，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天花板上，不知何時，竟垂下來了密密麻麻，成百上千隻慘白的手臂！
它們倒懸的在那裡，輕輕搖曳著，而剛才滴落在他臉上的，正是從那些手臂指尖腐爛處滴下的屍液。
下一秒，所有的手臂，仿佛收到了同一個指令，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朝著他，猛地抓了下來！
白擇感覺自己的脖子上一涼，一隻冰冷的手，已經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喉嚨，並開始不斷收緊！
窒息感，瞬間傳來！
「呃————」
他被那隻手提離了地面，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踹著。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怎麼辦？！
王良生他們說的，余以柔遇到的規則，在這裡根本行不通！
他的尾行者，根本不是那種無面鬼！
從一開始的概率操控，到現在的環境抹殺————
跟著他的這隻鬼，它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概率————影子————模特————鬼打·————
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共同點？！
白擇的大腦在缺氧的狀態下瘋狂運轉，無數線索在腦海中炸開，卻又無法串聯。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瞬間，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破了他腦中的黑暗。
沒有實體————
操控環境————
難道————
難道跟著我的這隻鬼，它的本體————
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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