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斬虛·開天
他頓了頓，眼中那絲溫和斂去，歸於深潭般的平靜，聲音也低沉了幾分：「若我所料不差，此刻，血魂宗那五位『老朋友』，與這位二王子禹川，恐怕正在城主府中，商議著下一步該如何走。」
凌霜眼中寒光一閃，握緊了手中茶杯。
「血殺的債，」楚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冷意，「該討點回來了。」
「血爹爹……」昭昭聽到這個名字，手裡香甜的靈糕忽然就不那麼誘人了，她小嘴一扁，眼圈有些發紅，把小腦袋埋進楚辰懷裡，悶悶地說：「阿爹，我想血爹爹了……」
感受著女兒小小的身軀傳來的依戀與難過，楚辰的心柔軟了一瞬，又立刻被更深的決意填滿。
他輕輕拍著昭昭的背，低聲道：「再給阿爹一點時間，昭昭。很快，很快……」
與此同時，他的一縷神識已沉入手指上的明王戒內。
戒指空間一角，一方深邃幽暗、仿佛由無盡凶煞血氣凝結而成的魔神血池。
血池上空，一滴宛如暗金色琉璃、內蘊無窮玄奧與生機的精血，正靜靜旋轉。
這滴精血，赫然是楚辰以自身本源凝聚！
而在精血下方，三件物品靜靜陳列——那是屬於已故血殺劍仙的遺物：古樸猙獰的血殺劍、似笑非笑充滿邪異美感的面具、記載著殺戮劍道的傳承劍章（一塊劍片）。
此刻，正有一絲絲極為微弱、卻純粹無比的血色氣息，從那三件遺物中被緩緩牽引而出，如同歸巢的倦鳥，一絲一縷，小心翼翼地融入上方那滴暗金精血之中。
若凝神細看，便會發現，那滴暗金精血內部，並非一片混沌，而是隱約勾勒出一道虛幻的身影輪廓——血紅長發，血色劍袍，身形挺拔，雖面容模糊，但那股桀驁孤冷的劍意雛形，已隱約可辨。
「我相信阿爹，」昭昭在楚辰懷裡蹭了蹭，小聲卻堅定地說，「阿爹從來就沒騙過昭昭。」
沐晚晴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看向楚辰蒼白卻平靜的側臉，美眸中滿是擔憂，忍不住輕聲道：「你的道傷……又分出一滴本源精血溫養，損耗何其之大。」
楚辰聞言，收回神識，轉頭對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更有一種睥睨的傲然：「彼此彼此。我那滴精血損耗不小，可血魂宗那五位，不也被我抽得本源大損，險些跌落境界，如今怕是聽到我的名字，都心膽俱寒。」
他這話並非誇張。
前番血戰，楚辰雖受道傷，但也讓五大血尊付出了近乎慘烈的代價，短時間內絕難恢復巔峰。
就在這時——
一股強橫的氣息猛地從魔心惑閉關的房中爆發開來！
先是人仙境的壁壘轟然衝破，直達地仙！
然而這攀升之勢竟毫不停歇，在地仙巔峰略一鼓盪，便悍然撞開了金仙境的屏障！
但這還未結束！
那屬於魔心惑的氣息在金仙初期穩固了短短一瞬，竟再次開始瘋狂凝聚、膨脹，帶著一股不屈不撓、向死而生的決絕道韻，朝著更高渺、也更艱難的天仙之境，發起了衝擊！
院中幾人神色一肅。
楚辰抱著昭昭，與沐晚晴、凌霜同時散開些許，無形氣機隱隱將那座靜室護在中間，為其護法，隔絕外界一切可能干擾。
恰在此時，另一間廂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蘇念當先走出，身後跟著南宮蕭蕭。
此刻的南宮蕭蕭，與之前那柔弱中帶著鬱結的模樣已判若兩人。
她面色紅潤，眼眸清亮有神，周身氣息圓融通透，不僅體內那困擾多年的隱疾盡去，修為更是直接從築基期，一路飆升，穩固在了元嬰初期！
感受到魔心惑那邊傳來的恐怖突破波動，又看到南宮蕭蕭這般驚人的變化，沐晚晴和凌霜眼中都掠過一絲訝色。
「不用大驚小怪的，」蘇念見狀，微微一笑，解釋道，「她妹妹南宮小小，當初被夫君救下時不過四歲，便已是元嬰之體。昭昭更是天生道體，出生即為元嬰。這修仙界浩瀚，機緣體質玄奇者眾，算不得什麼稀奇事。」
她語氣淡然，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是。」楚辰頷首，對此並未在意。
他心念微動，一道散發著蒼茫世界氣息的山河畫卷虛影自體內飛出，懸於南宮蕭蕭面前，畫卷一角緩緩展開，露出其內宛若真實世界的景象。
楚辰看向因修為大進和眼前神物而有些怔然的南宮蕭蕭，平靜道：「進去吧，與你妹妹團聚。裡面自有安置之處。」
南宮蕭蕭望著畫卷中隱約可見的山水屋舍，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失散兩年、朝思暮想的妹妹，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強忍著激動，對著楚辰、蘇念等人深深一禮，聲音哽咽：「蕭蕭，拜謝諸位前輩大恩！」
說罷，她不再猶豫，在蘇念的示意下，一步邁入那畫卷展開的光暈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畫卷虛影也隨之收斂，回歸楚辰體內。
房間內，魔心惑衝擊天仙境的波動愈發劇烈，狂暴的能量在她周身激盪，引得周遭靈氣都隱隱沸騰、扭曲，仿佛隨時可能失控。
那柄橫置於她膝頭的古劍（昭昭所贈）也在微微嗡鳴，劍身流光隱現，似在呼應主人劇烈動盪的心神與道境。
楚辰抱著昭昭，靜靜而立，宛如風暴中心最穩固的磐石。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靜室阻隔，落在魔心惑掙扎求索的道心之上。
懷裡的昭昭似有所感，小手輕輕扯了扯楚辰的衣襟，仰起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純粹的擔憂與信任：「阿爹，心惑阿姨好像很難受……你幫幫她好不好？」
楚辰低頭，對上女兒清澈懇求的眼眸，心中最柔軟處被輕輕觸動。
他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朗朗響起，清晰無比地傳入魔心惑混亂的心神深處：
「劍……」
「非金，非鐵。」
「是開天的決絕，亦是撫葉的慈悲；」
「是斬因果的鋒，亦是系因緣的線。」
話音落下，如暮鼓晨鐘，在魔心惑翻騰的識海中轟然迴蕩。
剎那間，無數畫面與感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看見了自己斬出的那一式「斬虛」，快絕，凌厲，卻似乎總缺了點什麼；
她看見了血殺劍仙那霸道絕倫、仿佛要劈開混沌重定秩序的「六劍開洪荒」，其內核並非純粹的毀滅，而是一種斬破枷鎖、重塑天地的「開闢」意志；
她看見了無邊血瘴中，自己與血殺劍仙聯手，劍光與血芒交織，硬生生撕開一線生機的決絕；
她更看見了最後時刻，那道血色身影義無反顧地回身，沖向最危險之處，只為守護那道小小身影時，那超越了生死、因果、乃至道途本身的……純粹守護之念。
「我的道……」
「便如先生那般，是守護。」
「守護先生，守護小姐，守護我所珍視的一切。」
「我的劍……」
「便當如他那般，一往無前，斬開前路一切阻礙，盪清所有威脅。」
「為守護，故能決絕，亦懷慈悲；」
「因有羈絆，故需斬斷惡因，亦系善緣。」
「此劍……」
「當為開天！」
「轟——！」
仿佛混沌初開，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劍意自魔心惑靈魂深處悍然勃發！那不再是單純的殺戮之劍，也不是純粹的防禦之技，而是一種為了「守護」而存在的、兼具「開闢」與「維繫」雙重道韻的至高劍理！
她膝頭的古劍長鳴沖天，無形的劍意直衝霄漢，卻又被她牢牢約束在靜室之內，與自身奔涌的仙元、對天仙大道的感悟徹底融為一體！
「開天」——此劍之名，就此銘刻於她的道基之上，成為她破入天仙、乃至未來更高境界的核心道種！
小院中，楚辰感受到那靜室內驟然升騰、卻又圓融堅定的全新劍道氣息，平靜的眼眸中，終於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慰。
懷裡的昭昭似乎也感覺到了那股令她安心、熟悉又溫暖的氣息取代了之前的混亂與痛苦，小臉上露出了笑容，將小腦袋靠在了楚辰肩頭。
凌霜眼中寒光一閃，握緊了手中茶杯。
「血殺的債，」楚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冷意，「該討點回來了。」
「血爹爹……」昭昭聽到這個名字，手裡香甜的靈糕忽然就不那麼誘人了，她小嘴一扁，眼圈有些發紅，把小腦袋埋進楚辰懷裡，悶悶地說：「阿爹，我想血爹爹了……」
感受著女兒小小的身軀傳來的依戀與難過，楚辰的心柔軟了一瞬，又立刻被更深的決意填滿。
他輕輕拍著昭昭的背，低聲道：「再給阿爹一點時間，昭昭。很快，很快……」
與此同時，他的一縷神識已沉入手指上的明王戒內。
戒指空間一角，一方深邃幽暗、仿佛由無盡凶煞血氣凝結而成的魔神血池。
血池上空，一滴宛如暗金色琉璃、內蘊無窮玄奧與生機的精血，正靜靜旋轉。
這滴精血，赫然是楚辰以自身本源凝聚！
而在精血下方，三件物品靜靜陳列——那是屬於已故血殺劍仙的遺物：古樸猙獰的血殺劍、似笑非笑充滿邪異美感的面具、記載著殺戮劍道的傳承劍章（一塊劍片）。
此刻，正有一絲絲極為微弱、卻純粹無比的血色氣息，從那三件遺物中被緩緩牽引而出，如同歸巢的倦鳥，一絲一縷，小心翼翼地融入上方那滴暗金精血之中。
若凝神細看，便會發現，那滴暗金精血內部，並非一片混沌，而是隱約勾勒出一道虛幻的身影輪廓——血紅長發，血色劍袍，身形挺拔，雖面容模糊，但那股桀驁孤冷的劍意雛形，已隱約可辨。
「我相信阿爹，」昭昭在楚辰懷裡蹭了蹭，小聲卻堅定地說，「阿爹從來就沒騙過昭昭。」
沐晚晴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看向楚辰蒼白卻平靜的側臉，美眸中滿是擔憂，忍不住輕聲道：「你的道傷……又分出一滴本源精血溫養，損耗何其之大。」
楚辰聞言，收回神識，轉頭對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更有一種睥睨的傲然：「彼此彼此。我那滴精血損耗不小，可血魂宗那五位，不也被我抽得本源大損，險些跌落境界，如今怕是聽到我的名字，都心膽俱寒。」
他這話並非誇張。
前番血戰，楚辰雖受道傷，但也讓五大血尊付出了近乎慘烈的代價，短時間內絕難恢復巔峰。
就在這時——
一股強橫的氣息猛地從魔心惑閉關的房中爆發開來！
先是人仙境的壁壘轟然衝破，直達地仙！
然而這攀升之勢竟毫不停歇，在地仙巔峰略一鼓盪，便悍然撞開了金仙境的屏障！
但這還未結束！
那屬於魔心惑的氣息在金仙初期穩固了短短一瞬，竟再次開始瘋狂凝聚、膨脹，帶著一股不屈不撓、向死而生的決絕道韻，朝著更高渺、也更艱難的天仙之境，發起了衝擊！
院中幾人神色一肅。
楚辰抱著昭昭，與沐晚晴、凌霜同時散開些許，無形氣機隱隱將那座靜室護在中間，為其護法，隔絕外界一切可能干擾。
恰在此時，另一間廂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蘇念當先走出，身後跟著南宮蕭蕭。
此刻的南宮蕭蕭，與之前那柔弱中帶著鬱結的模樣已判若兩人。
她面色紅潤，眼眸清亮有神，周身氣息圓融通透，不僅體內那困擾多年的隱疾盡去，修為更是直接從築基期，一路飆升，穩固在了元嬰初期！
感受到魔心惑那邊傳來的恐怖突破波動，又看到南宮蕭蕭這般驚人的變化，沐晚晴和凌霜眼中都掠過一絲訝色。
「不用大驚小怪的，」蘇念見狀，微微一笑，解釋道，「她妹妹南宮小小，當初被夫君救下時不過四歲，便已是元嬰之體。昭昭更是天生道體，出生即為元嬰。這修仙界浩瀚，機緣體質玄奇者眾，算不得什麼稀奇事。」
她語氣淡然，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是。」楚辰頷首，對此並未在意。
他心念微動，一道散發著蒼茫世界氣息的山河畫卷虛影自體內飛出，懸於南宮蕭蕭面前，畫卷一角緩緩展開，露出其內宛若真實世界的景象。
楚辰看向因修為大進和眼前神物而有些怔然的南宮蕭蕭，平靜道：「進去吧，與你妹妹團聚。裡面自有安置之處。」
南宮蕭蕭望著畫卷中隱約可見的山水屋舍，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失散兩年、朝思暮想的妹妹，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強忍著激動，對著楚辰、蘇念等人深深一禮，聲音哽咽：「蕭蕭，拜謝諸位前輩大恩！」
說罷，她不再猶豫，在蘇念的示意下，一步邁入那畫卷展開的光暈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畫卷虛影也隨之收斂，回歸楚辰體內。
房間內，魔心惑衝擊天仙境的波動愈發劇烈，狂暴的能量在她周身激盪，引得周遭靈氣都隱隱沸騰、扭曲，仿佛隨時可能失控。
那柄橫置於她膝頭的古劍（昭昭所贈）也在微微嗡鳴，劍身流光隱現，似在呼應主人劇烈動盪的心神與道境。
楚辰抱著昭昭，靜靜而立，宛如風暴中心最穩固的磐石。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靜室阻隔，落在魔心惑掙扎求索的道心之上。
懷裡的昭昭似有所感，小手輕輕扯了扯楚辰的衣襟，仰起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純粹的擔憂與信任：「阿爹，心惑阿姨好像很難受……你幫幫她好不好？」
楚辰低頭，對上女兒清澈懇求的眼眸，心中最柔軟處被輕輕觸動。
他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朗朗響起，清晰無比地傳入魔心惑混亂的心神深處：
「劍……」
「非金，非鐵。」
「是開天的決絕，亦是撫葉的慈悲；」
「是斬因果的鋒，亦是系因緣的線。」
話音落下，如暮鼓晨鐘，在魔心惑翻騰的識海中轟然迴蕩。
剎那間，無數畫面與感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看見了自己斬出的那一式「斬虛」，快絕，凌厲，卻似乎總缺了點什麼；
她看見了血殺劍仙那霸道絕倫、仿佛要劈開混沌重定秩序的「六劍開洪荒」，其內核並非純粹的毀滅，而是一種斬破枷鎖、重塑天地的「開闢」意志；
她看見了無邊血瘴中，自己與血殺劍仙聯手，劍光與血芒交織，硬生生撕開一線生機的決絕；
她更看見了最後時刻，那道血色身影義無反顧地回身，沖向最危險之處，只為守護那道小小身影時，那超越了生死、因果、乃至道途本身的……純粹守護之念。
「我的道……」
「便如先生那般，是守護。」
「守護先生，守護小姐，守護我所珍視的一切。」
「我的劍……」
「便當如他那般，一往無前，斬開前路一切阻礙，盪清所有威脅。」
「為守護，故能決絕，亦懷慈悲；」
「因有羈絆，故需斬斷惡因，亦系善緣。」
「此劍……」
「當為開天！」
「轟——！」
仿佛混沌初開，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劍意自魔心惑靈魂深處悍然勃發！那不再是單純的殺戮之劍，也不是純粹的防禦之技，而是一種為了「守護」而存在的、兼具「開闢」與「維繫」雙重道韻的至高劍理！
她膝頭的古劍長鳴沖天，無形的劍意直衝霄漢，卻又被她牢牢約束在靜室之內，與自身奔涌的仙元、對天仙大道的感悟徹底融為一體！
「開天」——此劍之名，就此銘刻於她的道基之上，成為她破入天仙、乃至未來更高境界的核心道種！
小院中，楚辰感受到那靜室內驟然升騰、卻又圓融堅定的全新劍道氣息，平靜的眼眸中，終於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慰。
懷裡的昭昭似乎也感覺到了那股令她安心、熟悉又溫暖的氣息取代了之前的混亂與痛苦，小臉上露出了笑容，將小腦袋靠在了楚辰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