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斬首
「父親，救我——！」
天邪君驚恐的嘶吼，在斬落的暗金雷霆劍罡鎖定下，徹底變了調。
那劍罡之中融合的劍焱與毀滅神雷，讓他靈魂都在戰慄，周身護體邪氣如同滾湯潑雪般消融！
雲裳、雲舞花容失色，拼命催動七首虛影噴吐毒焰邪光阻攔，卻在那道煌煌劍罡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少主！」
朱逸、朱信厲喝，幾乎在楚辰抬臂的剎那便已舍了葉寒，身形化電，一左一右撲向天邪君前方。
朱逸袖中那面已生裂痕的白骨盾再次祭出，瞬間膨脹如山，朱信則雙手結印，身後七首虛影同時噴出粘稠如膠的灰黑邪能，試圖遲滯劍罡。
然而，高天之上的夜蝮，面臨著更直接、更恐怖的攻擊！
那纏繞著星辰神雷、厚重如天傾的鎮脈石，已轟然砸至頭頂！尚未及體，那封鎖、鎮壓的磅礴道韻已讓他周身邪氣運轉滯澀，腳下虛空如同化為鋼鐵囚籠！
救子？還是自保？
生死一瞬，夜蝮猩紅豎瞳中暴戾之色狂涌，發出一聲震怒到極點的嘶吼！他竟不閃不避，身後八首蛇神法相其中那顆主司「吞噬」的猙獰頭顱，猛然膨脹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巨口張開，化作一個深不見底、旋轉不休的黑暗漩渦，主動迎向砸落的鎮脈石！
與此同時，他本體雙手黑鱗密布，對著下方斬向天邪君的暗金劍罡，狠狠一抓！兩道凝練到極致的灰黑爪印撕裂空間，後發先至，撞在劍罡側面！
「給本座——吞！」
「鐺——！！！」
「轟！咔嚓——！」
兩聲巨響幾乎不分先後地炸開！
鎮脈石砸入吞噬漩渦，恐怖的重量與鎮壓之力，讓那漩渦劇烈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細密的裂痕在漩渦邊緣蔓延！
夜蝮全身劇震，法相那顆吞噬頭顱上的鱗片大片崩碎，嘴角溢出絲絲漆黑如墨的血液，顯然受了不輕的反噬。
而下方，他分心拍出的兩道爪印，雖未能完全擊潰暗金劍罡，卻將其打得偏斜數尺！
就是這數尺之差，讓原本斬向天邪君頭顱的劍罡，擦著他的右肩掠過！
「噗嗤！」
血光迸現！天邪君整條右臂齊根而斷，傷口處焦黑一片，毀滅雷勁與劍焱瘋狂侵蝕，他慘叫一聲，氣息瞬間萎靡，被眼疾手快的雲裳一把拽向後方。
朱逸的白骨盾「砰」地一聲徹底炸裂，本人悶哼倒退。
朱信也被劍罡餘波掃中，護體邪光破碎，胸前留下一道焦痕。
夜蝮救下了兒子的命，卻付出了代價！
他硬接鎮脈石，法相受損，自身氣血翻騰，又分心救援，此刻中門大開！
「就是此刻！」
立於雷霆法相核心的楚辰，眼中厲芒如天劍出鞘！
他等待的就是對方這救子分心的剎那破綻！
「雷殛！」
雷霆法相另外六臂，除了持五色蘊神蓮穩固防禦的一臂，其餘五臂——握著世界樹苗、九彩琉璃參、九轉劍魂草、歸墟墨玉蘭、九轉還魂仙草的五臂，連同其上的神物，在這一刻光華盡斂，所有的力量仿佛瞬間被抽空，五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磅礴的本源洪流，瘋狂灌入那唯一高舉的、握著九轉劍魂草的手臂之中！
不，不止是那五臂！法相心臟處的楚辰本體，體表暗金琉璃光與長生不滅劍焱也驟然黯淡，仿佛所有力量都被抽取一空，匯聚於一點！
那握著九轉劍魂草的法相右臂，猛然膨脹，其上纏繞的暗紫色星辰神雷，顏色驟然深邃，化為一種近乎純黑的、唯有毀滅的雷霆！劍魂草葉所化的暗金劍意與長生劍焱，也徹底融入這雷霆之中。
整條手臂，化作了一柄純粹到極致的、由雷罡與無上劍意凝聚而成的、通天徹地的雷霆之劍！
劍成，即斬！
沒有聲音，因為聲音已被斬滅。
沒有光華，因為光華已被吞噬。
只有一道細微到極致、卻仿佛分割了混沌、斬開了時光的黑色細線，自雷霆法相的手臂延伸而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在夜蝮剛剛承受鎮脈石鎮壓、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神因兒子重傷而劇震的千分之一剎那，掠過了他身後八首蛇神法相的脖頸——左側第三顆，主司「劇毒」與「腐朽」的頭顱！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夜蝮臉上的震怒、殺意、以及一絲尚未消散的對兒子傷勢的驚怒，驟然凝固。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扭動脖頸，看向自己法相的左側。
那顆猙獰的、不斷滴落腐蝕毒液的蛇首，脖頸處浮現出一道平滑如鏡的黑色切面。
下一刻——
「嗤……」
細微的聲響中，那顆龐大的蛇首，沿著切面緩緩滑落。
斷口處，沒有鮮血噴濺，所有的血肉、能量，都在接觸那道黑色細線的瞬間，被徹底湮滅、歸於虛無！只剩下一個光滑的、散發著焦臭與虛無氣息的碗大創口！
「呃……啊——！！！」
遲來的、撕心裂肺的、混合著無上痛楚與滔天暴怒的咆哮，從夜蝮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法相被斬一首，如同自身道基被硬生生挖去一塊！他周身氣息瞬間暴跌，身後剩餘的七首虛影瘋狂扭動，明滅不定，顯然遭受了重創！他本人更是臉色煞白，又一口黑血噴出，身形踉蹌了一下。
而發出這絕殺一劍的楚辰，同樣不好過。雷霆法相光芒驟然黯淡了數成，體型都隱約縮小了一圈，尤其是那條斬出「雷劍」的手臂，其上纏繞的雷光幾乎熄滅，持握的九轉劍魂草也光華黯淡，草葉低垂。法相心臟處的楚辰本體，更是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縷金色血液，周身氣息劇烈波動，顯然這一劍幾乎抽乾了他此刻能動用的絕大部分力量，引發了本源暗傷。
兩敗俱傷！
夜蝮被斬一首，身受重傷，道基受損。
楚辰耗盡巨力，本源動盪，氣息萎靡。
高空中，龐大卻光芒黯淡的雷霆法相，與斷去一首、邪氣紊亂的八首蛇神法相遙遙相對，各自散發著不穩的恐怖威壓，卻都未能再立刻發動毀滅性的攻擊。
下方，戰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石火間、慘烈到極致的交鋒結果震撼得失語。
「父…父親……」斷了一臂、面色慘白如紙的天邪君，在雲裳攙扶下，看著空中父親法相那恐怖的斷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朱逸、朱信迅速護到夜蝮法相下方，面色無比凝重，警惕地望著對面。
葉寒與血殺劍仙也分別退至楚辰法相兩側，持劍戒備，氣息同樣起伏不定。
浮生碑主維持的碑文玄光依舊穩固，但其面色也顯出一絲疲憊。
魔心惑懷抱著昭昭，黑眸靜靜望著高空中那道染血的身影。
夜蝮死死盯著楚辰，猩紅豎瞳中翻湧著足以焚盡八荒的怨毒與殺意，但他殘存的理智清楚地告訴他——自己重傷，法相受損，對方雖也消耗巨大，但那雙眼睛依舊冷靜得可怕，且那尊詭異的雷霆法相猶在，那柄血劍、那黑劍仙、那石碑、那女子都還在虎視眈眈……今日，已不可為！
再戰下去，或許能拼掉對方，但自己這邊，包括君兒在內，很可能要全部葬送於此！
「楚……辰……」夜蝮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恨意，「斷首之仇，傷子之恨……本座記下了！」
他猛地一揮手，一股磅礴邪力捲起重傷的天邪君、雲裳、雲舞，以及下方驚恐的八岐大軍。
「撤——！！！」
伴隨著這聲充滿不甘的怒吼，夜蝮身後七首法相噴出漫天灰黑邪霧，籠罩千里，其本體則化作一道黯淡的烏光，卷著核心幾人，瞬間撕裂空間，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朱逸、朱信不敢怠慢，立刻催動邪法，裹挾著殘餘的、驚慌失措的八岐異軍，如同退潮般向著灰霧山脈深處倉皇退去，留下滿地狼藉與濃得化不開的腥邪之氣。
楚辰立於逐漸消散的雷霆法相之中，望著敵人退走的方向，沒有追擊。
他緩緩抬手，擦去嘴角血跡，眼中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憊與凝重。
天邪君驚恐的嘶吼，在斬落的暗金雷霆劍罡鎖定下，徹底變了調。
那劍罡之中融合的劍焱與毀滅神雷，讓他靈魂都在戰慄，周身護體邪氣如同滾湯潑雪般消融！
雲裳、雲舞花容失色，拼命催動七首虛影噴吐毒焰邪光阻攔，卻在那道煌煌劍罡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少主！」
朱逸、朱信厲喝，幾乎在楚辰抬臂的剎那便已舍了葉寒，身形化電，一左一右撲向天邪君前方。
朱逸袖中那面已生裂痕的白骨盾再次祭出，瞬間膨脹如山，朱信則雙手結印，身後七首虛影同時噴出粘稠如膠的灰黑邪能，試圖遲滯劍罡。
然而，高天之上的夜蝮，面臨著更直接、更恐怖的攻擊！
那纏繞著星辰神雷、厚重如天傾的鎮脈石，已轟然砸至頭頂！尚未及體，那封鎖、鎮壓的磅礴道韻已讓他周身邪氣運轉滯澀，腳下虛空如同化為鋼鐵囚籠！
救子？還是自保？
生死一瞬，夜蝮猩紅豎瞳中暴戾之色狂涌，發出一聲震怒到極點的嘶吼！他竟不閃不避，身後八首蛇神法相其中那顆主司「吞噬」的猙獰頭顱，猛然膨脹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巨口張開，化作一個深不見底、旋轉不休的黑暗漩渦，主動迎向砸落的鎮脈石！
與此同時，他本體雙手黑鱗密布，對著下方斬向天邪君的暗金劍罡，狠狠一抓！兩道凝練到極致的灰黑爪印撕裂空間，後發先至，撞在劍罡側面！
「給本座——吞！」
「鐺——！！！」
「轟！咔嚓——！」
兩聲巨響幾乎不分先後地炸開！
鎮脈石砸入吞噬漩渦，恐怖的重量與鎮壓之力，讓那漩渦劇烈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細密的裂痕在漩渦邊緣蔓延！
夜蝮全身劇震，法相那顆吞噬頭顱上的鱗片大片崩碎，嘴角溢出絲絲漆黑如墨的血液，顯然受了不輕的反噬。
而下方，他分心拍出的兩道爪印，雖未能完全擊潰暗金劍罡，卻將其打得偏斜數尺！
就是這數尺之差，讓原本斬向天邪君頭顱的劍罡，擦著他的右肩掠過！
「噗嗤！」
血光迸現！天邪君整條右臂齊根而斷，傷口處焦黑一片，毀滅雷勁與劍焱瘋狂侵蝕，他慘叫一聲，氣息瞬間萎靡，被眼疾手快的雲裳一把拽向後方。
朱逸的白骨盾「砰」地一聲徹底炸裂，本人悶哼倒退。
朱信也被劍罡餘波掃中，護體邪光破碎，胸前留下一道焦痕。
夜蝮救下了兒子的命，卻付出了代價！
他硬接鎮脈石，法相受損，自身氣血翻騰，又分心救援，此刻中門大開！
「就是此刻！」
立於雷霆法相核心的楚辰，眼中厲芒如天劍出鞘！
他等待的就是對方這救子分心的剎那破綻！
「雷殛！」
雷霆法相另外六臂，除了持五色蘊神蓮穩固防禦的一臂，其餘五臂——握著世界樹苗、九彩琉璃參、九轉劍魂草、歸墟墨玉蘭、九轉還魂仙草的五臂，連同其上的神物，在這一刻光華盡斂，所有的力量仿佛瞬間被抽空，五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磅礴的本源洪流，瘋狂灌入那唯一高舉的、握著九轉劍魂草的手臂之中！
不，不止是那五臂！法相心臟處的楚辰本體，體表暗金琉璃光與長生不滅劍焱也驟然黯淡，仿佛所有力量都被抽取一空，匯聚於一點！
那握著九轉劍魂草的法相右臂，猛然膨脹，其上纏繞的暗紫色星辰神雷，顏色驟然深邃，化為一種近乎純黑的、唯有毀滅的雷霆！劍魂草葉所化的暗金劍意與長生劍焱，也徹底融入這雷霆之中。
整條手臂，化作了一柄純粹到極致的、由雷罡與無上劍意凝聚而成的、通天徹地的雷霆之劍！
劍成，即斬！
沒有聲音，因為聲音已被斬滅。
沒有光華，因為光華已被吞噬。
只有一道細微到極致、卻仿佛分割了混沌、斬開了時光的黑色細線，自雷霆法相的手臂延伸而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在夜蝮剛剛承受鎮脈石鎮壓、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神因兒子重傷而劇震的千分之一剎那，掠過了他身後八首蛇神法相的脖頸——左側第三顆，主司「劇毒」與「腐朽」的頭顱！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夜蝮臉上的震怒、殺意、以及一絲尚未消散的對兒子傷勢的驚怒，驟然凝固。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扭動脖頸，看向自己法相的左側。
那顆猙獰的、不斷滴落腐蝕毒液的蛇首，脖頸處浮現出一道平滑如鏡的黑色切面。
下一刻——
「嗤……」
細微的聲響中，那顆龐大的蛇首，沿著切面緩緩滑落。
斷口處，沒有鮮血噴濺，所有的血肉、能量，都在接觸那道黑色細線的瞬間，被徹底湮滅、歸於虛無！只剩下一個光滑的、散發著焦臭與虛無氣息的碗大創口！
「呃……啊——！！！」
遲來的、撕心裂肺的、混合著無上痛楚與滔天暴怒的咆哮，從夜蝮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法相被斬一首，如同自身道基被硬生生挖去一塊！他周身氣息瞬間暴跌，身後剩餘的七首虛影瘋狂扭動，明滅不定，顯然遭受了重創！他本人更是臉色煞白，又一口黑血噴出，身形踉蹌了一下。
而發出這絕殺一劍的楚辰，同樣不好過。雷霆法相光芒驟然黯淡了數成，體型都隱約縮小了一圈，尤其是那條斬出「雷劍」的手臂，其上纏繞的雷光幾乎熄滅，持握的九轉劍魂草也光華黯淡，草葉低垂。法相心臟處的楚辰本體，更是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縷金色血液，周身氣息劇烈波動，顯然這一劍幾乎抽乾了他此刻能動用的絕大部分力量，引發了本源暗傷。
兩敗俱傷！
夜蝮被斬一首，身受重傷，道基受損。
楚辰耗盡巨力，本源動盪，氣息萎靡。
高空中，龐大卻光芒黯淡的雷霆法相，與斷去一首、邪氣紊亂的八首蛇神法相遙遙相對，各自散發著不穩的恐怖威壓，卻都未能再立刻發動毀滅性的攻擊。
下方，戰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石火間、慘烈到極致的交鋒結果震撼得失語。
「父…父親……」斷了一臂、面色慘白如紙的天邪君，在雲裳攙扶下，看著空中父親法相那恐怖的斷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朱逸、朱信迅速護到夜蝮法相下方，面色無比凝重，警惕地望著對面。
葉寒與血殺劍仙也分別退至楚辰法相兩側，持劍戒備，氣息同樣起伏不定。
浮生碑主維持的碑文玄光依舊穩固，但其面色也顯出一絲疲憊。
魔心惑懷抱著昭昭，黑眸靜靜望著高空中那道染血的身影。
夜蝮死死盯著楚辰，猩紅豎瞳中翻湧著足以焚盡八荒的怨毒與殺意，但他殘存的理智清楚地告訴他——自己重傷，法相受損，對方雖也消耗巨大，但那雙眼睛依舊冷靜得可怕，且那尊詭異的雷霆法相猶在，那柄血劍、那黑劍仙、那石碑、那女子都還在虎視眈眈……今日，已不可為！
再戰下去，或許能拼掉對方，但自己這邊，包括君兒在內，很可能要全部葬送於此！
「楚……辰……」夜蝮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恨意，「斷首之仇，傷子之恨……本座記下了！」
他猛地一揮手，一股磅礴邪力捲起重傷的天邪君、雲裳、雲舞，以及下方驚恐的八岐大軍。
「撤——！！！」
伴隨著這聲充滿不甘的怒吼，夜蝮身後七首法相噴出漫天灰黑邪霧，籠罩千里，其本體則化作一道黯淡的烏光，卷著核心幾人，瞬間撕裂空間，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朱逸、朱信不敢怠慢，立刻催動邪法，裹挾著殘餘的、驚慌失措的八岐異軍，如同退潮般向著灰霧山脈深處倉皇退去，留下滿地狼藉與濃得化不開的腥邪之氣。
楚辰立於逐漸消散的雷霆法相之中，望著敵人退走的方向，沒有追擊。
他緩緩抬手，擦去嘴角血跡，眼中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憊與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