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荒骨殿
他模樣比上次遭遇時更加枯槁，如同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眼眶中跳動著兩團幽綠色的、充滿怨毒與瘋狂的魂火。
但其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比之前更加晦澀、陰森，隱隱與整個黃泉眼的死亡法則產生了共鳴，使得他的威勢，在這片絕地中，被放大了數倍不止！手中，緊握著一塊散發著令人極度不安的青銅色幽光的、不規則的碎片——正是青銅棺碎片！
「看到了嗎？」玄骨舉起手中的青銅碎片，聲音帶著癲狂，「在此地，死亡是吾之領域！青銅棺之力是吾之權柄！爾等踏入此地，便是自投羅網！今日，便用爾等之血，徹底激活此物，接引吾主歸來！」
狂暴的死氣與青銅邪光以他為中心，如同潮水般洶湧擴散，與整個黃泉眼的死亡法則共鳴，聲勢駭人至極。他手中的青銅碎片嗡嗡震顫，幽光越來越盛，仿佛真的即將被某種儀式喚醒。
沐晚晴等人神色緊張，夜熒也握緊了量天尺，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劇變。
然而，站在最前方、手持鎮脈石的楚辰，看著那塊幽光閃爍的青銅碎片，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譏誚，有瞭然，甚至還有一絲……近乎憐憫的玩味。
「呵……」他輕笑出聲，在這死亡轟鳴與能量激盪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而突兀。
「要不，」楚辰好整以暇地開口，甚至用空著的左手，隨意地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你現在就激活它試試看？」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目光如炬，直視玄骨眼眶中跳動的幽綠魂火：
「或者……」
「你也可以先安靜點，聽我講個……關於這破銅爛鐵，以及它背後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小故事。」
「你自己選。」
轟！
這話語，比任何攻擊都更具衝擊力！
玄骨周身洶湧的死亡氣息都為之一滯，手中青銅碎片的震顫也莫名停頓了一瞬。他眼眶中的幽綠魂火劇烈跳動，顯示出內心的驚疑與暴怒。
「故事？」玄骨的聲音變得尖利，充滿了被輕視和戲弄的狂怒，「死到臨頭，還想用言語惑亂本座心神？！楚辰小輩，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是不是高看，你聽聽不就知道了？」楚辰聳聳肩，依舊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悠閒模樣，「反正你也說了，這裡是你的地盤，我們是自投羅網。那讓我們這些將死之人，在死前聽個故事，或者講個故事，又有什麼關係呢？難不成……」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那塊青銅碎片：
「你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或者，你對你手中這塊『寶貝』，以及你口中那位『吾主』的了解……其實並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多？」
誅心之言！
玄骨徹底被激怒了，但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也悄然滋生。楚辰的表現太反常了！面對即將「激活」的青銅棺碎片，他不僅不怕，反而一副「你快激活，我等著看」的姿態，甚至還要「講故事」！
這背後，必定有詐！或者說，有他所不知道的隱秘！
「狂妄之徒！本座便先撕爛你的嘴，再看你還如何聒噪！」玄骨終究是積年老魔，心性狠辣多疑。他沒有選擇立刻激活碎片，或許內心也被楚辰的話弄得有些遲疑，而是決定先以雷霆手段，將眼前這個屢次壞他好事、此刻又如此詭異的小輩，徹底撕碎！
「黃泉葬魂！」玄骨厲嘯一聲，不再試圖「激活」碎片，而是將碎片高舉，引動其中浩瀚的青銅邪力，混合著黃泉眼無盡的死氣，化作一道橫亘天地的、灰黑與青銅色交織的毀滅洪流，朝著楚辰以及他身後的煙霞天幕，鋪天蓋地地轟擊而去！洪流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凍結、湮滅，威力比之前的死亡風暴強了何止十倍！
「看來，你是選擇先動手了。」楚辰似乎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但眼中的戰意與冰冷，卻瞬間攀升至頂峰！
「也好，故事可以等打完再講。」
「鎮！」
他口中真言吐露，手中鎮脈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玄黃神光！但這神光並未簡單地化作山嶽，而是在沖天而起的過程中，急速演化、構築！
剎那間，一座宏偉、古老、滄桑到仿佛跨越了無盡紀元的宮殿虛影，在楚辰頭頂的玄黃之氣中轟然成型！
這宮殿並非凡俗樣式，其牆體、樑柱、飛檐、瓦當……竟似由無數種諸天至寶的虛影糅合、築造而成！有星辰精金的冷輝，有混沌神玉的溫潤，有永恆神鐵的黝黑，有萬物母氣的沉浮……琳琅滿目，道韻交織！
然而，最為醒目、占據了這座宮殿絕大部分材質、也賦予了它最核心氣息的，卻是一種與玄骨手中青銅碎片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威嚴的暗青色青銅！這些青銅構成了宮殿的主體框架、巨大的門戶、以及那遍布殿身的、充滿了蠻荒與死亡意境的浮雕！
宮殿巍峨聳立，散發出的並非是生機，而是一種「萬古沉寂」、「紀元終末」、「諸神黃昏」般的宏大悲愴與絕對鎮壓之意！
而在這座青銅宮殿最為顯眼的正門上方，懸掛著一方同樣由巨大青銅鑄就的匾額！匾額之上，以某種充滿荒古氣息、筆畫如刀砍斧鑿、又似骨骸拼湊而成的文字，銘刻著三個仿佛能吞噬心神的大字——
荒！骨！殿！
轟隆——！！！
這座「荒骨殿」虛影成型的瞬間，整個黃泉眼的死亡轟鳴都仿佛被壓制了一瞬！那無處不在的灰黑色死氣，竟如同臣民遇到了君王，出現了明顯的滯澀與退避！連玄骨引動的那道混合了青銅邪力與黃泉死氣的毀滅洪流，其前沖之勢都為之一緩，仿佛遭遇了某種源自本能的、位格上的阻礙與恐懼！
「這……這是……？！」玄骨眼眶中的幽綠魂火，在看到那座「荒骨殿」虛影，尤其是那三個大字的瞬間，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劇烈地、瘋狂地搖曳、震顫起來！
他手中的青銅碎片，不再穩定地提供力量，反而發出一陣陣混亂的、如同哀鳴般的嗡鳴！
驚駭！難以置信！靈魂戰慄！
這座宮殿……這三個字……他似乎在破碎的記憶深處，在那青銅碎片傳遞來的零星混亂信息中，隱約「見」過類似的意象！那是比他所溝通的「吾主」更加古老、更加源頭、更加不可名狀的存在痕跡！是他根本無法理解、甚至不敢去理解的層次！
而現在，楚辰，這個他視為螻蟻、屢次壞他好事的小輩，竟然隨手用一塊破石頭（鎮脈石），演化出了這東西的虛影？！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能演化……」玄骨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顫抖和扭曲，那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信仰（如果他有）被動搖的極端恐懼。
「我說了，要先聽故事。」楚辰立於「荒骨殿」虛影之下，周身玄黃之氣垂落如瀑，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俯瞰著下方心神失守的玄骨，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重錘，敲打在玄骨瀕臨崩潰的道心上：
「看來，你對這『荒骨殿』……有點印象？」
「你猜猜，這『荒骨殿』的虛影……和你手裡那塊破爛，誰才是『正統』？誰又該……鎮壓誰？！」
話音未落，楚辰大手一揮！
頭頂那巍峨、古老、散發著無盡鎮壓之意的「荒骨殿」虛影，攜帶著滾滾玄黃之氣，朝著玄骨以及他轟出的那道毀滅洪流，無情地、霸道地……碾壓而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勢均力敵的僵持。
只有一聲低沉到仿佛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響。
玄骨老祖拼盡全力引動的、混合了青銅邪力與黃泉死氣的毀滅洪流，在與「荒骨殿」虛影接觸的剎那，便如同陽光下的殘雪，悄無聲息地消融、潰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而他枯槁的身軀，更是連掙扎都做不到。在那座虛影降臨的瞬間，他周身的死氣與青銅邪光便被徹底震散，手中的青銅碎片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光芒黯淡。
一股浩瀚無邊、仿佛來自洪荒之初、專門針對他本源力量的鎮壓偉力，將他連同他腳下那方黃泉眼水面，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玄骨只覺得，不僅僅是身體無法動彈，連他半步仙帝的磅礴仙元、與黃泉眼勾連的死亡法則感應、乃至神魂思維，都仿佛被一座真正的、貫穿了萬古的「荒骨之殿」鎮壓，陷入了近乎凝固的停滯！
他只能瞪大那跳動著驚駭與絕望魂火的眼眶，眼睜睜地看著那座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殿影，懸浮於自己頭頂上方，垂落的玄黃之氣如同最堅固的枷鎖。
一擊。
僅僅一擊。
便已塵埃落定，勝負已分。
楚辰緩緩收回手，頭頂的「荒骨殿」虛影微微收斂了光芒，卻依舊懸停鎮壓。他邁步，踏過那被鎮壓得平滑如鏡的黃泉眼水面，來到被鎮壓得如同琥珀中飛蟲般的玄骨面前。
夜熒早已默契地停止了動作，量天尺清輝內斂，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深處，是對楚辰這雷霆手段與那神秘荒骨殿的深深忌憚與思索。
沐晚晴等人，則是在煙羅傘下，鬆了口氣，目光崇敬地望著那道頂天立地的背影。
楚辰微微俯身，看著玄骨那因為極致的恐懼、不甘與迷茫而扭曲的面孔，臉上沒有什麼勝利的得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玄骨那近乎停滯的神魂之中，也迴蕩在這片突然變得死寂的黃泉眼上空：
「現在，」
「可以好好聽了嗎？」
不是威脅，不是嘲諷。
只是一種陳述，一種基於絕對力量與掌控之下，給予失敗者最後一點知情權的……恩賜。
幽冥墟深處，黃泉眼上，萬籟俱寂。
但其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比之前更加晦澀、陰森，隱隱與整個黃泉眼的死亡法則產生了共鳴，使得他的威勢，在這片絕地中，被放大了數倍不止！手中，緊握著一塊散發著令人極度不安的青銅色幽光的、不規則的碎片——正是青銅棺碎片！
「看到了嗎？」玄骨舉起手中的青銅碎片，聲音帶著癲狂，「在此地，死亡是吾之領域！青銅棺之力是吾之權柄！爾等踏入此地，便是自投羅網！今日，便用爾等之血，徹底激活此物，接引吾主歸來！」
狂暴的死氣與青銅邪光以他為中心，如同潮水般洶湧擴散，與整個黃泉眼的死亡法則共鳴，聲勢駭人至極。他手中的青銅碎片嗡嗡震顫，幽光越來越盛，仿佛真的即將被某種儀式喚醒。
沐晚晴等人神色緊張，夜熒也握緊了量天尺，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劇變。
然而，站在最前方、手持鎮脈石的楚辰，看著那塊幽光閃爍的青銅碎片，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譏誚，有瞭然，甚至還有一絲……近乎憐憫的玩味。
「呵……」他輕笑出聲，在這死亡轟鳴與能量激盪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而突兀。
「要不，」楚辰好整以暇地開口，甚至用空著的左手，隨意地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你現在就激活它試試看？」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目光如炬，直視玄骨眼眶中跳動的幽綠魂火：
「或者……」
「你也可以先安靜點，聽我講個……關於這破銅爛鐵，以及它背後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小故事。」
「你自己選。」
轟！
這話語，比任何攻擊都更具衝擊力！
玄骨周身洶湧的死亡氣息都為之一滯，手中青銅碎片的震顫也莫名停頓了一瞬。他眼眶中的幽綠魂火劇烈跳動，顯示出內心的驚疑與暴怒。
「故事？」玄骨的聲音變得尖利，充滿了被輕視和戲弄的狂怒，「死到臨頭，還想用言語惑亂本座心神？！楚辰小輩，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是不是高看，你聽聽不就知道了？」楚辰聳聳肩，依舊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悠閒模樣，「反正你也說了，這裡是你的地盤，我們是自投羅網。那讓我們這些將死之人，在死前聽個故事，或者講個故事，又有什麼關係呢？難不成……」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那塊青銅碎片：
「你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或者，你對你手中這塊『寶貝』，以及你口中那位『吾主』的了解……其實並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多？」
誅心之言！
玄骨徹底被激怒了，但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也悄然滋生。楚辰的表現太反常了！面對即將「激活」的青銅棺碎片，他不僅不怕，反而一副「你快激活，我等著看」的姿態，甚至還要「講故事」！
這背後，必定有詐！或者說，有他所不知道的隱秘！
「狂妄之徒！本座便先撕爛你的嘴，再看你還如何聒噪！」玄骨終究是積年老魔，心性狠辣多疑。他沒有選擇立刻激活碎片，或許內心也被楚辰的話弄得有些遲疑，而是決定先以雷霆手段，將眼前這個屢次壞他好事、此刻又如此詭異的小輩，徹底撕碎！
「黃泉葬魂！」玄骨厲嘯一聲，不再試圖「激活」碎片，而是將碎片高舉，引動其中浩瀚的青銅邪力，混合著黃泉眼無盡的死氣，化作一道橫亘天地的、灰黑與青銅色交織的毀滅洪流，朝著楚辰以及他身後的煙霞天幕，鋪天蓋地地轟擊而去！洪流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凍結、湮滅，威力比之前的死亡風暴強了何止十倍！
「看來，你是選擇先動手了。」楚辰似乎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但眼中的戰意與冰冷，卻瞬間攀升至頂峰！
「也好，故事可以等打完再講。」
「鎮！」
他口中真言吐露，手中鎮脈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玄黃神光！但這神光並未簡單地化作山嶽，而是在沖天而起的過程中，急速演化、構築！
剎那間，一座宏偉、古老、滄桑到仿佛跨越了無盡紀元的宮殿虛影，在楚辰頭頂的玄黃之氣中轟然成型！
這宮殿並非凡俗樣式，其牆體、樑柱、飛檐、瓦當……竟似由無數種諸天至寶的虛影糅合、築造而成！有星辰精金的冷輝，有混沌神玉的溫潤，有永恆神鐵的黝黑，有萬物母氣的沉浮……琳琅滿目，道韻交織！
然而，最為醒目、占據了這座宮殿絕大部分材質、也賦予了它最核心氣息的，卻是一種與玄骨手中青銅碎片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威嚴的暗青色青銅！這些青銅構成了宮殿的主體框架、巨大的門戶、以及那遍布殿身的、充滿了蠻荒與死亡意境的浮雕！
宮殿巍峨聳立，散發出的並非是生機，而是一種「萬古沉寂」、「紀元終末」、「諸神黃昏」般的宏大悲愴與絕對鎮壓之意！
而在這座青銅宮殿最為顯眼的正門上方，懸掛著一方同樣由巨大青銅鑄就的匾額！匾額之上，以某種充滿荒古氣息、筆畫如刀砍斧鑿、又似骨骸拼湊而成的文字，銘刻著三個仿佛能吞噬心神的大字——
荒！骨！殿！
轟隆——！！！
這座「荒骨殿」虛影成型的瞬間，整個黃泉眼的死亡轟鳴都仿佛被壓制了一瞬！那無處不在的灰黑色死氣，竟如同臣民遇到了君王，出現了明顯的滯澀與退避！連玄骨引動的那道混合了青銅邪力與黃泉死氣的毀滅洪流，其前沖之勢都為之一緩，仿佛遭遇了某種源自本能的、位格上的阻礙與恐懼！
「這……這是……？！」玄骨眼眶中的幽綠魂火，在看到那座「荒骨殿」虛影，尤其是那三個大字的瞬間，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劇烈地、瘋狂地搖曳、震顫起來！
他手中的青銅碎片，不再穩定地提供力量，反而發出一陣陣混亂的、如同哀鳴般的嗡鳴！
驚駭！難以置信！靈魂戰慄！
這座宮殿……這三個字……他似乎在破碎的記憶深處，在那青銅碎片傳遞來的零星混亂信息中，隱約「見」過類似的意象！那是比他所溝通的「吾主」更加古老、更加源頭、更加不可名狀的存在痕跡！是他根本無法理解、甚至不敢去理解的層次！
而現在，楚辰，這個他視為螻蟻、屢次壞他好事的小輩，竟然隨手用一塊破石頭（鎮脈石），演化出了這東西的虛影？！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能演化……」玄骨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顫抖和扭曲，那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信仰（如果他有）被動搖的極端恐懼。
「我說了，要先聽故事。」楚辰立於「荒骨殿」虛影之下，周身玄黃之氣垂落如瀑，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俯瞰著下方心神失守的玄骨，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重錘，敲打在玄骨瀕臨崩潰的道心上：
「看來，你對這『荒骨殿』……有點印象？」
「你猜猜，這『荒骨殿』的虛影……和你手裡那塊破爛，誰才是『正統』？誰又該……鎮壓誰？！」
話音未落，楚辰大手一揮！
頭頂那巍峨、古老、散發著無盡鎮壓之意的「荒骨殿」虛影，攜帶著滾滾玄黃之氣，朝著玄骨以及他轟出的那道毀滅洪流，無情地、霸道地……碾壓而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勢均力敵的僵持。
只有一聲低沉到仿佛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響。
玄骨老祖拼盡全力引動的、混合了青銅邪力與黃泉死氣的毀滅洪流，在與「荒骨殿」虛影接觸的剎那，便如同陽光下的殘雪，悄無聲息地消融、潰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而他枯槁的身軀，更是連掙扎都做不到。在那座虛影降臨的瞬間，他周身的死氣與青銅邪光便被徹底震散，手中的青銅碎片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光芒黯淡。
一股浩瀚無邊、仿佛來自洪荒之初、專門針對他本源力量的鎮壓偉力，將他連同他腳下那方黃泉眼水面，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玄骨只覺得，不僅僅是身體無法動彈，連他半步仙帝的磅礴仙元、與黃泉眼勾連的死亡法則感應、乃至神魂思維，都仿佛被一座真正的、貫穿了萬古的「荒骨之殿」鎮壓，陷入了近乎凝固的停滯！
他只能瞪大那跳動著驚駭與絕望魂火的眼眶，眼睜睜地看著那座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殿影，懸浮於自己頭頂上方，垂落的玄黃之氣如同最堅固的枷鎖。
一擊。
僅僅一擊。
便已塵埃落定，勝負已分。
楚辰緩緩收回手，頭頂的「荒骨殿」虛影微微收斂了光芒，卻依舊懸停鎮壓。他邁步，踏過那被鎮壓得平滑如鏡的黃泉眼水面，來到被鎮壓得如同琥珀中飛蟲般的玄骨面前。
夜熒早已默契地停止了動作，量天尺清輝內斂，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深處，是對楚辰這雷霆手段與那神秘荒骨殿的深深忌憚與思索。
沐晚晴等人，則是在煙羅傘下，鬆了口氣，目光崇敬地望著那道頂天立地的背影。
楚辰微微俯身，看著玄骨那因為極致的恐懼、不甘與迷茫而扭曲的面孔，臉上沒有什麼勝利的得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玄骨那近乎停滯的神魂之中，也迴蕩在這片突然變得死寂的黃泉眼上空：
「現在，」
「可以好好聽了嗎？」
不是威脅，不是嘲諷。
只是一種陳述，一種基於絕對力量與掌控之下，給予失敗者最後一點知情權的……恩賜。
幽冥墟深處，黃泉眼上，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