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論道峰
論道峰，高聳入雲，終年雲霧繚繞。峰頂被削平成一座方圓千丈的巨型平台，地面由黝黑的「鎮法石」鋪就，上面殘留著無數斑駁的刀劍刻痕與暗淡血漬，散發著亘古不散的肅殺與道韻。
這裡，亦是學宮解決不可調和爭端、簽下生死狀的——生死台。
玉衡挾著寒川，與十餘名長老化作的流光率先砸落台上。他們甫一落地，看似驚惶散亂，腳步移動間卻隱隱踩踏著玄奧方位，彼此氣機以肉眼難見的方式迅速勾連。尤其是其中一位面色蠟黃、氣息陰鬱的百草堂長老，袖袍無風自動，一縷縷幾乎無法察覺的異樣氣息已悄然融入周遭霧氣之中。
楚辰與血殺劍仙后發先至，如同兩顆隕星轟然落在生死台另一端，與玉衡等人遙相對峙。
腳掌觸及鎮法石的瞬間，楚辰的眉頭便是一皺。
不對。
這裡的天地道則，流動得異常艱澀，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膠質包裹。更讓他心生警兆的是，他那敏銳如鷹隼的戰鬥直覺，在此地竟然變得有些模糊，仿佛天機被蒙上了一層濃霧。抬頭望去，只見生死台上方的雲霧，似乎比記憶中更加濃厚，且按照某種規律緩緩旋動。
「弈天閣的星霾鎖靈局……」血殺劍仙沙啞的聲音直接在楚辰心神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干擾感知，蒙蔽靈覺。看來，他們早有準備。」
「雕蟲小技。」楚辰冷哼一聲，並未太過在意。他目光如電，掃過對方陣容。玉衡站在最前，手持秋水劍，面色鐵青卻眼神決絕。他身後長老們仙元暗暗鼓盪，其中三位陣符一脈的長老指訣隱動，腳下鎮法石的紋理似乎有微光順著他們站立的方向流淌。
最讓楚辰在意的，卻是站在玉衡側後方，那位一直低著頭、氣息不甚起眼的百草堂長老。此人給他的感覺，並非強大，而是一種陰濕的、附骨之疽般的彆扭感。
「玉衡，」楚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生死台上迴蕩，「你以為，憑這點提前布置的鬼蜮伎倆，就能扭轉你們必死的結局？」
玉衡臉上肌肉抽搐，獰笑道：「楚辰！你休要猖狂！此地乃學宮生死台，受歷代先賢道韻加持，更是……清理門戶，正本清源的最佳之地！」他特別加重了「清理門戶」四字，顯然是說給可能正在某處觀戰的夜熒聽的。
「那就少廢話。」楚辰不再多言，對著血殺一點頭，「老規矩，你左我右，速戰速決。」
「正合我意。」血殺劍仙面具下傳出冰冷的回應，狹長的血殺劍已然抬起，鎖定了左側的數名長老。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動身的剎那——
「啟！」
玉衡與那三位陣符長老同時暴喝！
轟隆隆——！
整座生死台猛然一震！只見以那三位長老為核心，地面上無數暗藏的陣紋驟然亮起刺目光芒！光芒並非雜亂，而是迅速勾勒、交織，竟然在生死台上空，凝聚出成千上萬道虛幻卻凌厲無比的古樸劍影！劍影流轉，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劍鳴，雖不及真正的「萬誅劍陣」那般毀天滅地，但森嚴的劍意與肅殺之氣已如牢籠般罩下，將楚辰與血殺的活動空間大幅壓縮！
與此同時，那位百草堂長老猛然抬頭，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霎時間，生死台上瀰漫的雲霧，顏色陡然變得斑斕而詭異，一股甜膩中帶著腥氣的怪異香味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楚辰吸入一絲，立刻感到體內仙元流轉微微一滯，神識也傳來一絲輕微的酥麻感！
是毒！而且是能滲透仙元、影響神魂的奇毒！
「劍陣困鎖，奇毒蝕體，天機蒙蔽……」楚辰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暗金琉璃寶光暴漲，將侵襲而來的毒霧強行逼開數尺，但那種滯澀感依舊存在。「還真是給你們準備好了全套的葬禮。」
「但這還不夠！」楚辰猛地踏前一步，鎮脈石高舉，就要以力破巧，強行砸開劍陣。
就在這舊力已發、新力未生的關鍵節點——
那位一直低著頭的百草堂長老，眼中驟然爆發出決絕與瘋狂的光芒！他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貼身收藏的一卷非帛非革、非金非玉、散發著蒼茫混沌氣息的古老書卷！
書卷無字，卻仿佛承載著天地至理。
「無字天書，奉道為祭——萬法禁域，開！！！」
他嘶聲咆哮，一口本源精血噴在書卷之上！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磅礴偉力，以那無字天書為中心，轟然爆發！一個半透明的、布滿玄奧道紋的球形領域瞬間擴張，將整個生死台籠罩其中！
領域之內，楚辰駭然發覺，自己與外界天地法則的聯繫被大幅度切斷，調動的仙元威力驟降三成！更可怕的是，那上方盤旋的「萬誅劍陣」虛影，在這領域加持下，劍光凝實了數倍，殺機暴漲！而周遭的毒霧，也變得更具侵略性，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寶光！
底牌，終於掀開！
無字天書的恐怖威能，結合劍陣與奇毒，瞬間將楚辰與血殺，拖入了前所未有的險境！
玉衡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楚辰！感覺到了嗎？這才是學宮真正的底蘊！今日這生死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劍陣轟鳴，毒霧翻湧，天書領域的壓迫感如同實質。在這全方位的絕殺陷阱中，楚辰面色沉凝。
他一邊催動磐石心訣與長生不滅劍焱抵禦侵蝕，一邊在腦海中，向那必然在關注此地的身影，傳去了一道清晰冰冷、充滿譏誚的意念：
「夜熒宮主……」
「你這宮主當的，可真是『出色』。」
「上古稷下學宮的至寶——無字天書，『萬誅劍陣』的操控權，還有這群精通各脈禁術的長老……」
「合著全攢在叛逆手裡，是用來對付自己人的？」
這句傳音，比任何劍鋒都要銳利，直指夜熒的執政核心！
它不僅僅是在抱怨處境，更是在質問：
你這個宮主，是如何掌控局面的？
學宮的寶物和力量，為何會到一些長老手中？
你這萬載的監察與統領，到底監察了什麼？
可以想像，此刻在某處觀戰的夜熒，臉色絕不會好看。楚辰這是在將自己承受的壓力，原封不動地，加倍奉還給了這場清洗行動的發起者！
也就在楚辰傳音、心神微分的這一剎那——
「就是現在！萬誅——戮仙！」
玉衡捕捉到這稍縱即逝的時機，眼中狠辣之色爆閃，與三名陣符長老全力催動劍陣！
嗡！鏘鏘鏘——！
生死台上空，那成千上萬道被天書領域加持得凝實無比的劍影，齊齊調轉劍尖，發出撕裂耳膜的尖嘯，化作一道毀滅一切的劍光洪流，朝著被困在領域中心的楚辰與血殺劍仙，傾瀉而下！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出無數細密的黑線！
與此同時，那名百草堂長老也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毒霧，那斑斕毒霧瞬間變得粘稠如液態，翻滾著化作無數猙獰的毒蟲幻象，從四面八方噬咬而來！
這裡，亦是學宮解決不可調和爭端、簽下生死狀的——生死台。
玉衡挾著寒川，與十餘名長老化作的流光率先砸落台上。他們甫一落地，看似驚惶散亂，腳步移動間卻隱隱踩踏著玄奧方位，彼此氣機以肉眼難見的方式迅速勾連。尤其是其中一位面色蠟黃、氣息陰鬱的百草堂長老，袖袍無風自動，一縷縷幾乎無法察覺的異樣氣息已悄然融入周遭霧氣之中。
楚辰與血殺劍仙后發先至，如同兩顆隕星轟然落在生死台另一端，與玉衡等人遙相對峙。
腳掌觸及鎮法石的瞬間，楚辰的眉頭便是一皺。
不對。
這裡的天地道則，流動得異常艱澀，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膠質包裹。更讓他心生警兆的是，他那敏銳如鷹隼的戰鬥直覺，在此地竟然變得有些模糊，仿佛天機被蒙上了一層濃霧。抬頭望去，只見生死台上方的雲霧，似乎比記憶中更加濃厚，且按照某種規律緩緩旋動。
「弈天閣的星霾鎖靈局……」血殺劍仙沙啞的聲音直接在楚辰心神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干擾感知，蒙蔽靈覺。看來，他們早有準備。」
「雕蟲小技。」楚辰冷哼一聲，並未太過在意。他目光如電，掃過對方陣容。玉衡站在最前，手持秋水劍，面色鐵青卻眼神決絕。他身後長老們仙元暗暗鼓盪，其中三位陣符一脈的長老指訣隱動，腳下鎮法石的紋理似乎有微光順著他們站立的方向流淌。
最讓楚辰在意的，卻是站在玉衡側後方，那位一直低著頭、氣息不甚起眼的百草堂長老。此人給他的感覺，並非強大，而是一種陰濕的、附骨之疽般的彆扭感。
「玉衡，」楚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生死台上迴蕩，「你以為，憑這點提前布置的鬼蜮伎倆，就能扭轉你們必死的結局？」
玉衡臉上肌肉抽搐，獰笑道：「楚辰！你休要猖狂！此地乃學宮生死台，受歷代先賢道韻加持，更是……清理門戶，正本清源的最佳之地！」他特別加重了「清理門戶」四字，顯然是說給可能正在某處觀戰的夜熒聽的。
「那就少廢話。」楚辰不再多言，對著血殺一點頭，「老規矩，你左我右，速戰速決。」
「正合我意。」血殺劍仙面具下傳出冰冷的回應，狹長的血殺劍已然抬起，鎖定了左側的數名長老。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動身的剎那——
「啟！」
玉衡與那三位陣符長老同時暴喝！
轟隆隆——！
整座生死台猛然一震！只見以那三位長老為核心，地面上無數暗藏的陣紋驟然亮起刺目光芒！光芒並非雜亂，而是迅速勾勒、交織，竟然在生死台上空，凝聚出成千上萬道虛幻卻凌厲無比的古樸劍影！劍影流轉，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劍鳴，雖不及真正的「萬誅劍陣」那般毀天滅地，但森嚴的劍意與肅殺之氣已如牢籠般罩下，將楚辰與血殺的活動空間大幅壓縮！
與此同時，那位百草堂長老猛然抬頭，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霎時間，生死台上瀰漫的雲霧，顏色陡然變得斑斕而詭異，一股甜膩中帶著腥氣的怪異香味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楚辰吸入一絲，立刻感到體內仙元流轉微微一滯，神識也傳來一絲輕微的酥麻感！
是毒！而且是能滲透仙元、影響神魂的奇毒！
「劍陣困鎖，奇毒蝕體，天機蒙蔽……」楚辰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暗金琉璃寶光暴漲，將侵襲而來的毒霧強行逼開數尺，但那種滯澀感依舊存在。「還真是給你們準備好了全套的葬禮。」
「但這還不夠！」楚辰猛地踏前一步，鎮脈石高舉，就要以力破巧，強行砸開劍陣。
就在這舊力已發、新力未生的關鍵節點——
那位一直低著頭的百草堂長老，眼中驟然爆發出決絕與瘋狂的光芒！他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貼身收藏的一卷非帛非革、非金非玉、散發著蒼茫混沌氣息的古老書卷！
書卷無字，卻仿佛承載著天地至理。
「無字天書，奉道為祭——萬法禁域，開！！！」
他嘶聲咆哮，一口本源精血噴在書卷之上！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磅礴偉力，以那無字天書為中心，轟然爆發！一個半透明的、布滿玄奧道紋的球形領域瞬間擴張，將整個生死台籠罩其中！
領域之內，楚辰駭然發覺，自己與外界天地法則的聯繫被大幅度切斷，調動的仙元威力驟降三成！更可怕的是，那上方盤旋的「萬誅劍陣」虛影，在這領域加持下，劍光凝實了數倍，殺機暴漲！而周遭的毒霧，也變得更具侵略性，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寶光！
底牌，終於掀開！
無字天書的恐怖威能，結合劍陣與奇毒，瞬間將楚辰與血殺，拖入了前所未有的險境！
玉衡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楚辰！感覺到了嗎？這才是學宮真正的底蘊！今日這生死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劍陣轟鳴，毒霧翻湧，天書領域的壓迫感如同實質。在這全方位的絕殺陷阱中，楚辰面色沉凝。
他一邊催動磐石心訣與長生不滅劍焱抵禦侵蝕，一邊在腦海中，向那必然在關注此地的身影，傳去了一道清晰冰冷、充滿譏誚的意念：
「夜熒宮主……」
「你這宮主當的，可真是『出色』。」
「上古稷下學宮的至寶——無字天書，『萬誅劍陣』的操控權，還有這群精通各脈禁術的長老……」
「合著全攢在叛逆手裡，是用來對付自己人的？」
這句傳音，比任何劍鋒都要銳利，直指夜熒的執政核心！
它不僅僅是在抱怨處境，更是在質問：
你這個宮主，是如何掌控局面的？
學宮的寶物和力量，為何會到一些長老手中？
你這萬載的監察與統領，到底監察了什麼？
可以想像，此刻在某處觀戰的夜熒，臉色絕不會好看。楚辰這是在將自己承受的壓力，原封不動地，加倍奉還給了這場清洗行動的發起者！
也就在楚辰傳音、心神微分的這一剎那——
「就是現在！萬誅——戮仙！」
玉衡捕捉到這稍縱即逝的時機，眼中狠辣之色爆閃，與三名陣符長老全力催動劍陣！
嗡！鏘鏘鏘——！
生死台上空，那成千上萬道被天書領域加持得凝實無比的劍影，齊齊調轉劍尖，發出撕裂耳膜的尖嘯，化作一道毀滅一切的劍光洪流，朝著被困在領域中心的楚辰與血殺劍仙，傾瀉而下！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出無數細密的黑線！
與此同時，那名百草堂長老也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毒霧，那斑斕毒霧瞬間變得粘稠如液態，翻滾著化作無數猙獰的毒蟲幻象，從四面八方噬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