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無淚
「唳——！」
一聲清越的鵬鳴從雲顛古巢深處傳來，由遠及近。
幾道流光劃破天際，落在神舟甲板之上，正是沐晚晴、凌霜、阿幼朵、溫婉等人，臉上帶著一絲忙碌後的疲憊，卻也有大功告成的釋然。
「阿娘！姨娘！你們回來啦！」小昭昭開心地撲了過去。
凌霜眼尖，看到楚辰和蘇念相依而坐、氣氛溫馨，忍不住打趣笑道：「喲，我們在這邊忙得腳不沾地，你倆躲在這兒說什麼悄悄話呢？」
蘇念聞言，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卻故意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看向楚辰，朗聲道：「沒什麼，我就是問問我們家夫君……當初在現實世界娶我那晚，他一晚上能有幾次……」
「噗——！」
「哎呀！」
此話一出，沐晚晴、溫婉、阿幼朵幾人頓時面紅耳赤，羞得低下頭去。
她們雖已是仙道中人，但終究臉皮薄，哪像蘇念這般在現實世界經歷過人事，說話如此大膽直接。
連一旁的小昭昭都似懂非懂地眨著大眼睛。
「咳咳……」楚辰老臉一紅，趕緊用一聲輕咳打斷這危險的話題，伸手接過了沐晚晴遞來的山河畫卷，順勢轉移話題，神色一正，開始安排正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畫卷之內，如今已收納碧波天宮、鎮魔城眾、古巫古蠻兩族以及妖界部分部眾，需妥善安置，以免生出亂子。」
「小鵬鳥，」他看向一旁恭敬而立的小鵬鳥，「你且進入畫卷，擇一廣袤之地，劃為妖界疆域，安頓好你的部屬。」
「晚晴，」他看向沐晚晴，「你心思細膩，進入後，負責安頓好碧波天宮眾人。另外，在靠近核心處，為小小與昭昭開闢一處清淨雅致的院落，供她們居住玩耍。」
「朵兒，」他看向阿幼朵，「古巫古蠻兩族修行之法特異，需陰陽交匯之地。你進入後，為他們尋一處契合之地安身。」
「霜兒，」他最後看向凌霜，「鎮魔城將士軍紀嚴明，由你安排最為妥當。」
「是！」幾人齊聲領命，不再耽擱，化作道道流光，依次投入山河畫卷之中。
轉眼間，虛空神舟之上，便只剩下了楚辰、需要倚靠著他休息的蘇念、溫婉抱著好奇張望的昭昭、緊緊抱著玉瓶的南宮小小，以及扛著暗金鐵棍、侍立一旁的上古戰猿。
楚辰看向溫婉與忠心耿耿的戰猿，吩咐道：「婉兒，猴子，我需全力操控神舟，穿越虛空返回萬界天。蘇念有傷在身，昭昭與小小年幼，這一路，便勞你倆護持她們周全。」
溫婉點頭。
「吼！放心！交給俺老猿！」上古戰猿捶了捶胸膛，瓮聲應道，一雙火眼金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楚辰微微頷首，將蘇念小心地扶到一旁坐穩，又摸了摸昭昭和小小的腦袋，隨即轉身，走向神舟操控核心。他深吸一口氣，磅礴仙力注入！
「嗡——！」
虛空神舟發出巨大的轟鳴，撕裂虛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朝著萬界天的方向，疾馳而去！
萬界天，混沌古城。
巨大的神舟緩緩落下。
「我先回百鍊宗了，離開有些時日。」溫婉轉身，對楚辰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即將分別的悵然。
「嗯，一切小心。若有要事，隨時聯絡。」楚辰點頭，小心地扶著氣息仍有些虛弱的蘇念，率先躍下。
上古戰猿收斂了滔天凶威，一邊寬闊的肩膀上坐著好奇張望的楚昭昭，另一邊肩膀則坐著緊緊抱著養魂玉瓶的南宮小小，步伐沉穩地跟在身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敬畏避讓。
楚辰揮手將龐大的虛空神舟收入明王戒，語氣凝重：
「我先帶大家回萬界商會安頓。距離萬妖之源顯現，只剩最後兩日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屆時……必將是一場遠超之前的惡戰。玄骨老祖與那上古妖皇敖天皆非易與之輩，半步仙帝、妖帝層面的爭鬥……我們之中，或許會有人就此隕落。」
「是啊……半步仙帝，上古妖皇……」溫婉聞言，臉上也浮現深深的凝重之色，「接下來的戰鬥，層次已然不同，確實艱難無比，步步殺機。務必珍重！」
楚辰轉頭看向身旁臉色蒼白的蘇念，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堅定：
「這兩日，我不會閉關。我會好好陪著念兒療傷，同時……也會盡力推演尋覓，為無淚尋一線輪迴轉生之機。」
「既然如此……」溫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憂慮，朝楚辰、蘇念鄭重頷首，「那便就此別過！」
說完，她不再猶豫，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百鍊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楚辰目送她離去，隨即收回目光。
「走吧。」他輕聲說道，帶著凝重的心情，朝著萬界商會的方向，緩緩行去。
混沌古城依舊喧囂，但一種無形的壓力，已悄然瀰漫在空氣中。
「這大猴子肩膀上馱著的倆小娃娃，生得真叫一個秀氣水靈……」路邊，一位正低頭整理著攤位上蔬菜的婦人聞聲抬頭，看到上古戰猿肩上粉雕玉琢的昭昭和小小，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愛，忍不住柔聲感慨道。
她的笑容淳樸，帶著市井百姓特有的熱情與善意。
楚辰正扶著蘇念緩步前行，聞聲望去。
只見那是一位年紀約莫二十七八的女子，衣著樸素，面容姣好卻帶著操勞的痕跡，一雙手略顯粗糙，正利落地擺弄著攤上新鮮的瓜果蔬菜與雞鴨魚肉，渾身透著一股平凡、踏實、勤勞善良的氣息。
楚辰的目光掃過那充滿生活氣息的攤位，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想起蘇念方才在神舟上提及的想吃餃子，心中一動，輕輕拍了拍蘇念的手，扶著她轉向攤位走去。
上古戰猿見狀，也邁著沉重的步伐，轟隆隆地跟上。
「包餃子……這裡的食材倒是新鮮。」楚辰輕聲對蘇念說道，目光卻若有所思地再次投向那婦人。
蘇念依偎著他，聞言仰頭看向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心中微微一暖，又有些酸楚。
她沒想到，自己當時只是重傷虛弱時一句寄託思念的隨口之言，他竟然如此深刻地記在了心裡。
此時，坐在戰猿肩頭的楚昭昭，聽到有人夸自己，立刻彎起了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阿姨，你剛才是誇我和小小姐姐長得好看嗎？」
「對啊，阿姨是說你們兩個娃娃，像畫裡的仙童似的，好看得緊哩！」那婦人被昭昭的天真逗樂，笑得愈發溫和，眼神清澈，毫無雜質。
楚辰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尤其是婦人看向昭昭和小小時，那自然流露的、純粹到極致的喜愛與溫柔。
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聲音放緩，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審視，溫聲問道：「這位大嫂，恕我冒昧……我看您，似乎格外喜歡小孩？」
他看似隨意的問話背後，神識早已如最精密的羅盤，細細感知著婦人的氣息、魂魄波動、因果線——他想確認，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女子，心性是否純良，魂魄是否潔淨，命格是否穩妥……是否……有資格，有能力，在未來成為無淚那一縷殘魂輪迴轉世後的……母親！
一聲清越的鵬鳴從雲顛古巢深處傳來，由遠及近。
幾道流光劃破天際，落在神舟甲板之上，正是沐晚晴、凌霜、阿幼朵、溫婉等人，臉上帶著一絲忙碌後的疲憊，卻也有大功告成的釋然。
「阿娘！姨娘！你們回來啦！」小昭昭開心地撲了過去。
凌霜眼尖，看到楚辰和蘇念相依而坐、氣氛溫馨，忍不住打趣笑道：「喲，我們在這邊忙得腳不沾地，你倆躲在這兒說什麼悄悄話呢？」
蘇念聞言，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卻故意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看向楚辰，朗聲道：「沒什麼，我就是問問我們家夫君……當初在現實世界娶我那晚，他一晚上能有幾次……」
「噗——！」
「哎呀！」
此話一出，沐晚晴、溫婉、阿幼朵幾人頓時面紅耳赤，羞得低下頭去。
她們雖已是仙道中人，但終究臉皮薄，哪像蘇念這般在現實世界經歷過人事，說話如此大膽直接。
連一旁的小昭昭都似懂非懂地眨著大眼睛。
「咳咳……」楚辰老臉一紅，趕緊用一聲輕咳打斷這危險的話題，伸手接過了沐晚晴遞來的山河畫卷，順勢轉移話題，神色一正，開始安排正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畫卷之內，如今已收納碧波天宮、鎮魔城眾、古巫古蠻兩族以及妖界部分部眾，需妥善安置，以免生出亂子。」
「小鵬鳥，」他看向一旁恭敬而立的小鵬鳥，「你且進入畫卷，擇一廣袤之地，劃為妖界疆域，安頓好你的部屬。」
「晚晴，」他看向沐晚晴，「你心思細膩，進入後，負責安頓好碧波天宮眾人。另外，在靠近核心處，為小小與昭昭開闢一處清淨雅致的院落，供她們居住玩耍。」
「朵兒，」他看向阿幼朵，「古巫古蠻兩族修行之法特異，需陰陽交匯之地。你進入後，為他們尋一處契合之地安身。」
「霜兒，」他最後看向凌霜，「鎮魔城將士軍紀嚴明，由你安排最為妥當。」
「是！」幾人齊聲領命，不再耽擱，化作道道流光，依次投入山河畫卷之中。
轉眼間，虛空神舟之上，便只剩下了楚辰、需要倚靠著他休息的蘇念、溫婉抱著好奇張望的昭昭、緊緊抱著玉瓶的南宮小小，以及扛著暗金鐵棍、侍立一旁的上古戰猿。
楚辰看向溫婉與忠心耿耿的戰猿，吩咐道：「婉兒，猴子，我需全力操控神舟，穿越虛空返回萬界天。蘇念有傷在身，昭昭與小小年幼，這一路，便勞你倆護持她們周全。」
溫婉點頭。
「吼！放心！交給俺老猿！」上古戰猿捶了捶胸膛，瓮聲應道，一雙火眼金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楚辰微微頷首，將蘇念小心地扶到一旁坐穩，又摸了摸昭昭和小小的腦袋，隨即轉身，走向神舟操控核心。他深吸一口氣，磅礴仙力注入！
「嗡——！」
虛空神舟發出巨大的轟鳴，撕裂虛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朝著萬界天的方向，疾馳而去！
萬界天，混沌古城。
巨大的神舟緩緩落下。
「我先回百鍊宗了，離開有些時日。」溫婉轉身，對楚辰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即將分別的悵然。
「嗯，一切小心。若有要事，隨時聯絡。」楚辰點頭，小心地扶著氣息仍有些虛弱的蘇念，率先躍下。
上古戰猿收斂了滔天凶威，一邊寬闊的肩膀上坐著好奇張望的楚昭昭，另一邊肩膀則坐著緊緊抱著養魂玉瓶的南宮小小，步伐沉穩地跟在身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敬畏避讓。
楚辰揮手將龐大的虛空神舟收入明王戒，語氣凝重：
「我先帶大家回萬界商會安頓。距離萬妖之源顯現，只剩最後兩日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屆時……必將是一場遠超之前的惡戰。玄骨老祖與那上古妖皇敖天皆非易與之輩，半步仙帝、妖帝層面的爭鬥……我們之中，或許會有人就此隕落。」
「是啊……半步仙帝，上古妖皇……」溫婉聞言，臉上也浮現深深的凝重之色，「接下來的戰鬥，層次已然不同，確實艱難無比，步步殺機。務必珍重！」
楚辰轉頭看向身旁臉色蒼白的蘇念，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堅定：
「這兩日，我不會閉關。我會好好陪著念兒療傷，同時……也會盡力推演尋覓，為無淚尋一線輪迴轉生之機。」
「既然如此……」溫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憂慮，朝楚辰、蘇念鄭重頷首，「那便就此別過！」
說完，她不再猶豫，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百鍊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楚辰目送她離去，隨即收回目光。
「走吧。」他輕聲說道，帶著凝重的心情，朝著萬界商會的方向，緩緩行去。
混沌古城依舊喧囂，但一種無形的壓力，已悄然瀰漫在空氣中。
「這大猴子肩膀上馱著的倆小娃娃，生得真叫一個秀氣水靈……」路邊，一位正低頭整理著攤位上蔬菜的婦人聞聲抬頭，看到上古戰猿肩上粉雕玉琢的昭昭和小小，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愛，忍不住柔聲感慨道。
她的笑容淳樸，帶著市井百姓特有的熱情與善意。
楚辰正扶著蘇念緩步前行，聞聲望去。
只見那是一位年紀約莫二十七八的女子，衣著樸素，面容姣好卻帶著操勞的痕跡，一雙手略顯粗糙，正利落地擺弄著攤上新鮮的瓜果蔬菜與雞鴨魚肉，渾身透著一股平凡、踏實、勤勞善良的氣息。
楚辰的目光掃過那充滿生活氣息的攤位，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想起蘇念方才在神舟上提及的想吃餃子，心中一動，輕輕拍了拍蘇念的手，扶著她轉向攤位走去。
上古戰猿見狀，也邁著沉重的步伐，轟隆隆地跟上。
「包餃子……這裡的食材倒是新鮮。」楚辰輕聲對蘇念說道，目光卻若有所思地再次投向那婦人。
蘇念依偎著他，聞言仰頭看向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心中微微一暖，又有些酸楚。
她沒想到，自己當時只是重傷虛弱時一句寄託思念的隨口之言，他竟然如此深刻地記在了心裡。
此時，坐在戰猿肩頭的楚昭昭，聽到有人夸自己，立刻彎起了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阿姨，你剛才是誇我和小小姐姐長得好看嗎？」
「對啊，阿姨是說你們兩個娃娃，像畫裡的仙童似的，好看得緊哩！」那婦人被昭昭的天真逗樂，笑得愈發溫和，眼神清澈，毫無雜質。
楚辰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尤其是婦人看向昭昭和小小時，那自然流露的、純粹到極致的喜愛與溫柔。
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聲音放緩，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審視，溫聲問道：「這位大嫂，恕我冒昧……我看您，似乎格外喜歡小孩？」
他看似隨意的問話背後，神識早已如最精密的羅盤，細細感知著婦人的氣息、魂魄波動、因果線——他想確認，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女子，心性是否純良，魂魄是否潔淨，命格是否穩妥……是否……有資格，有能力，在未來成為無淚那一縷殘魂輪迴轉世後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