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諸神墳場·Ⅱ
諸神墳場出口，戰鬥那兩神屍處。
「猴子，你倒底會不會說話？不會是只會吼吧？」楚辰站起來，頭頂才將將夠到上古戰猿的膝蓋。
「會…一點…」上古戰猿撓了撓覆蓋著硬痂的巨大頭顱，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神鐵在摩擦，低沉沙啞，卻意外地字句清晰。
楚辰輕笑，目光掠過戰猿那足以捏碎山嶽的巨掌，「你這一隻手掌，怕是能穩穩托起我家閨女還有富餘。」
上古戰猿聞言，竟真箇小心翼翼地攤開蒲扇般的巨掌，低頭比劃著名，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笨拙的認真。
楚辰環顧四周。死寂的廢墟延綿至視野盡頭，殘破的神殿如同巨神的枯骨，無聲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隕落。「這諸神墳場宮殿連綿，倒是冷清得奇怪，不見半個尋寶修士的影子？」
戰猿喉頭滾動，發出沉悶的咕嚕聲，又用力撓了撓頭，似乎這個問題對它而言過於複雜。
楚辰不再多問，抱著懷中呼吸均勻的昭昭，眼中銳利與玩味交織，「無妨，別人不來，我們自去尋寶。走，去那邊看看。」他身影一晃，已掠向遠處一片符文隱現、尚存幾分完整的偏殿群。
「阿爹，餓啦……」恰在此時，懷裡的昭昭醒了，小手揉著惺忪睡眼，軟糯地喊道。
「給，果子。」楚辰指尖明王戒微光一閃，一顆布滿星辰道紋、清甜道韻縈繞的靈果便落入女兒掌心。
小丫頭雙手捧住，迫不及待地「啊嗚」一口，甘冽的汁水瞬間充盈口腔，她舒服得眼睛眯成了兩彎月牙，腮幫子鼓鼓囊囊，滿足地嚼著，小腳丫在爹爹臂彎里輕輕晃蕩。
不遠處，上古戰猿已經開始了它的「尋寶」。它掄起那根烏黑沉重的巨棍，對著一面神紋密布的牆壁，「咚！咚！咚！」地砸了起來。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震得地面微顫，濺起刺目火星。它認準了這些神殿磚石皆是神材，吭哧吭哧，極為專注地撬下一塊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神金磚石，在一旁堆起個小丘。
楚辰抱著女兒，在一處殿門旁殘破的石階上坐下。
石階冰涼，刻滿了模糊的古老圖紋。
他看著戰猿那充滿原始力量感的忙碌身影，對懷裡的昭昭笑道：「讓它多鑿些，這些可是好東西，回頭尋個機會，讓血殺劍仙融了，給你打一把頂好的血劍玩兒。」
昭昭啃果子的動作一頓，仰起沾著果汁的小臉，含糊不清地學舌：「血……劍……」
一縷難得的陽光，恰好穿透廢墟高處的裂隙，如聚光燈般灑落在這小小角落，將飛舞的塵糜照得纖毫畢現。
轟鳴的砸牆聲，女兒滿足的咀嚼聲，交織在一起，在這片諸神隕落之地，竟勾勒出一幅奇異而溫馨的畫卷。
十餘道身影自諸神墳場入口魚貫而入，皆身著巡天仙殿標誌性的月白劍紋袍，氣息凌厲，顯然訓練有素。
領頭一位面容矍鑠的老者，目光掃過楚辰三人，在上古戰猿身上停留片刻，客氣地拱手問道：
「這位道友，有禮了。看情形，你們也是來此尋寶的？」
楚辰抬眼一掃，便看穿這行人修為最高不過人仙境，在真仙六境（人仙、地仙、金仙、天仙、仙尊、仙帝）中尚屬底層。
他無意生事，抱著昭昭，語氣平淡地回道：
「帶閨女遊玩而已。諸位自便。」
說罷，便不再理會，低頭看女兒啃果子。
然而，巡天仙殿眾人卻未立刻散去。
領頭老者身邊一位面容精幹的修士，目光死死盯住楚辰懷中的昭昭，眼中閃過驚疑與算計，壓低聲音對老者道：
「長老，您看那小女娃……先天道體純淨無瑕！左腕那藤蔓，生機磅礴，疑似傳說中的古道青藤！右腕那鐲子，九彩流轉，分明是九天息壤所鑄！這等配置……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人符合！」
老者瞳孔微縮：「誰？」
那修士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與貪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就是前些時日，在懸圃古境，一劍斬了掠天盟盟主虛衍的那位煞星！據說他身邊就帶著一個幼女，還有一頭恐怖戰猿！」
「什麼？！」老者聞言，臉色驟變，再看向楚辰的目光已充滿驚懼。
旁邊另一名弟子卻眼中凶光一閃，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狠厲道：「長老！我巡天仙殿稱霸萬界天，何時怕過誰來？他再強也是孤身一人，還帶著拖油瓶！若是能拿下他，這些至寶……尤其是那先天道體的女娃，可是無上鼎爐啊！」
「鼎爐」二字出口的瞬間，幾名弟子的呼吸頓時粗重，貪婪的目光如毒蛇般纏向懵懂啃著果子的昭昭。
楚辰依舊低著頭，專注地看著女兒。仿佛那群修士談論的，只是微風拂過廢墟的雜音。
但他抱著昭昭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這個細微的動作，如同一個無聲的信號。
「吭。」
身旁，那沉悶如雷的鑿牆聲戛然而止。
上古戰猿緩緩轉過身，龐大的陰影如山傾般將巡天仙殿眾人籠罩。
它暗金色的瞳孔已縮成兩道猩紅的豎線，裡面翻湧著屍山血海的景象。
一股源自洪荒的暴戾煞氣，如同實質的粘稠血液，瞬間瀰漫開來，讓空氣都變得沉重、冰冷，帶著鐵鏽般的腥味。
廢墟間的風聲消失了，連光線都似乎暗淡了幾分。
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楚辰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幫她順下果肉，頭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刀鋒，清晰地刮過每個人的神魂：「哦？然後呢？」
「尋寶，就去。再堵著，」上古戰猿的咆哮猛然炸開，如同億萬驚雷同時爆裂，震得整片宮殿群殘骸簌簌抖動，瓦礫崩落，「老子一棍子，送你們統統去做神屍！」
「道友，老夫……尚有一事想問。」領頭老者硬著頭皮，再度拱手，聲音乾澀。
他身後的弟子們個個身體緊繃，如臨大敵。
「問。」楚辰頭也不抬，語氣淡得像一陣風。
他細心擦淨女兒嘴角，指尖明王戒光華再閃，一個水靈靈、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靈桃又出現在昭昭小手裡。
「慢點吃。」他柔聲叮囑，與對待老者的淡漠判若兩人。
老者喉結滾動，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問出口：「你既已滅了掠天盟，待出了諸神墳場……下一個目標，可會是我巡天仙殿？」
「咔嚓。」昭昭滿足地啃了一口桃子，汁水甘甜。
在這死寂的廢墟里，這聲音清脆得令人心慌。
楚辰這才緩緩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老者身上，那眼神里沒有殺氣，卻帶著一種如同審視塵埃般的玩味。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反問道：
「掠天盟，掠奪者聯盟，其成員不過是諸天萬界人人得而誅之的流寇、大盜、魔頭。以掠奪他人本源、強奪他人道果為生。」
他頓了頓，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然後才輕輕吐出那致命的四個字：「不該滅嗎？」
「轟——！」
上古戰猿適時地發出一聲低沉咆哮，如山般的煞氣轟然壓上，讓巡天仙殿眾人齊齊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楚辰這個回答，看似答非所問，卻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猴子，你倒底會不會說話？不會是只會吼吧？」楚辰站起來，頭頂才將將夠到上古戰猿的膝蓋。
「會…一點…」上古戰猿撓了撓覆蓋著硬痂的巨大頭顱，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神鐵在摩擦，低沉沙啞，卻意外地字句清晰。
楚辰輕笑，目光掠過戰猿那足以捏碎山嶽的巨掌，「你這一隻手掌，怕是能穩穩托起我家閨女還有富餘。」
上古戰猿聞言，竟真箇小心翼翼地攤開蒲扇般的巨掌，低頭比劃著名，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笨拙的認真。
楚辰環顧四周。死寂的廢墟延綿至視野盡頭，殘破的神殿如同巨神的枯骨，無聲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隕落。「這諸神墳場宮殿連綿，倒是冷清得奇怪，不見半個尋寶修士的影子？」
戰猿喉頭滾動，發出沉悶的咕嚕聲，又用力撓了撓頭，似乎這個問題對它而言過於複雜。
楚辰不再多問，抱著懷中呼吸均勻的昭昭，眼中銳利與玩味交織，「無妨，別人不來，我們自去尋寶。走，去那邊看看。」他身影一晃，已掠向遠處一片符文隱現、尚存幾分完整的偏殿群。
「阿爹，餓啦……」恰在此時，懷裡的昭昭醒了，小手揉著惺忪睡眼，軟糯地喊道。
「給，果子。」楚辰指尖明王戒微光一閃，一顆布滿星辰道紋、清甜道韻縈繞的靈果便落入女兒掌心。
小丫頭雙手捧住，迫不及待地「啊嗚」一口，甘冽的汁水瞬間充盈口腔，她舒服得眼睛眯成了兩彎月牙，腮幫子鼓鼓囊囊，滿足地嚼著，小腳丫在爹爹臂彎里輕輕晃蕩。
不遠處，上古戰猿已經開始了它的「尋寶」。它掄起那根烏黑沉重的巨棍，對著一面神紋密布的牆壁，「咚！咚！咚！」地砸了起來。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震得地面微顫，濺起刺目火星。它認準了這些神殿磚石皆是神材，吭哧吭哧，極為專注地撬下一塊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神金磚石，在一旁堆起個小丘。
楚辰抱著女兒，在一處殿門旁殘破的石階上坐下。
石階冰涼，刻滿了模糊的古老圖紋。
他看著戰猿那充滿原始力量感的忙碌身影，對懷裡的昭昭笑道：「讓它多鑿些，這些可是好東西，回頭尋個機會，讓血殺劍仙融了，給你打一把頂好的血劍玩兒。」
昭昭啃果子的動作一頓，仰起沾著果汁的小臉，含糊不清地學舌：「血……劍……」
一縷難得的陽光，恰好穿透廢墟高處的裂隙，如聚光燈般灑落在這小小角落，將飛舞的塵糜照得纖毫畢現。
轟鳴的砸牆聲，女兒滿足的咀嚼聲，交織在一起，在這片諸神隕落之地，竟勾勒出一幅奇異而溫馨的畫卷。
十餘道身影自諸神墳場入口魚貫而入，皆身著巡天仙殿標誌性的月白劍紋袍，氣息凌厲，顯然訓練有素。
領頭一位面容矍鑠的老者，目光掃過楚辰三人，在上古戰猿身上停留片刻，客氣地拱手問道：
「這位道友，有禮了。看情形，你們也是來此尋寶的？」
楚辰抬眼一掃，便看穿這行人修為最高不過人仙境，在真仙六境（人仙、地仙、金仙、天仙、仙尊、仙帝）中尚屬底層。
他無意生事，抱著昭昭，語氣平淡地回道：
「帶閨女遊玩而已。諸位自便。」
說罷，便不再理會，低頭看女兒啃果子。
然而，巡天仙殿眾人卻未立刻散去。
領頭老者身邊一位面容精幹的修士，目光死死盯住楚辰懷中的昭昭，眼中閃過驚疑與算計，壓低聲音對老者道：
「長老，您看那小女娃……先天道體純淨無瑕！左腕那藤蔓，生機磅礴，疑似傳說中的古道青藤！右腕那鐲子，九彩流轉，分明是九天息壤所鑄！這等配置……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人符合！」
老者瞳孔微縮：「誰？」
那修士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與貪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就是前些時日，在懸圃古境，一劍斬了掠天盟盟主虛衍的那位煞星！據說他身邊就帶著一個幼女，還有一頭恐怖戰猿！」
「什麼？！」老者聞言，臉色驟變，再看向楚辰的目光已充滿驚懼。
旁邊另一名弟子卻眼中凶光一閃，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狠厲道：「長老！我巡天仙殿稱霸萬界天，何時怕過誰來？他再強也是孤身一人，還帶著拖油瓶！若是能拿下他，這些至寶……尤其是那先天道體的女娃，可是無上鼎爐啊！」
「鼎爐」二字出口的瞬間，幾名弟子的呼吸頓時粗重，貪婪的目光如毒蛇般纏向懵懂啃著果子的昭昭。
楚辰依舊低著頭，專注地看著女兒。仿佛那群修士談論的，只是微風拂過廢墟的雜音。
但他抱著昭昭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這個細微的動作，如同一個無聲的信號。
「吭。」
身旁，那沉悶如雷的鑿牆聲戛然而止。
上古戰猿緩緩轉過身，龐大的陰影如山傾般將巡天仙殿眾人籠罩。
它暗金色的瞳孔已縮成兩道猩紅的豎線，裡面翻湧著屍山血海的景象。
一股源自洪荒的暴戾煞氣，如同實質的粘稠血液，瞬間瀰漫開來，讓空氣都變得沉重、冰冷，帶著鐵鏽般的腥味。
廢墟間的風聲消失了，連光線都似乎暗淡了幾分。
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楚辰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幫她順下果肉，頭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刀鋒，清晰地刮過每個人的神魂：「哦？然後呢？」
「尋寶，就去。再堵著，」上古戰猿的咆哮猛然炸開，如同億萬驚雷同時爆裂，震得整片宮殿群殘骸簌簌抖動，瓦礫崩落，「老子一棍子，送你們統統去做神屍！」
「道友，老夫……尚有一事想問。」領頭老者硬著頭皮，再度拱手，聲音乾澀。
他身後的弟子們個個身體緊繃，如臨大敵。
「問。」楚辰頭也不抬，語氣淡得像一陣風。
他細心擦淨女兒嘴角，指尖明王戒光華再閃，一個水靈靈、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靈桃又出現在昭昭小手裡。
「慢點吃。」他柔聲叮囑，與對待老者的淡漠判若兩人。
老者喉結滾動，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問出口：「你既已滅了掠天盟，待出了諸神墳場……下一個目標，可會是我巡天仙殿？」
「咔嚓。」昭昭滿足地啃了一口桃子，汁水甘甜。
在這死寂的廢墟里，這聲音清脆得令人心慌。
楚辰這才緩緩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老者身上，那眼神里沒有殺氣，卻帶著一種如同審視塵埃般的玩味。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反問道：
「掠天盟，掠奪者聯盟，其成員不過是諸天萬界人人得而誅之的流寇、大盜、魔頭。以掠奪他人本源、強奪他人道果為生。」
他頓了頓，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然後才輕輕吐出那致命的四個字：「不該滅嗎？」
「轟——！」
上古戰猿適時地發出一聲低沉咆哮，如山般的煞氣轟然壓上，讓巡天仙殿眾人齊齊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楚辰這個回答，看似答非所問，卻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