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無涯海·Ⅴ
隊伍在楚辰的帶領下，朝著建木嫩芽指引的核心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越發顯得非比尋常。
腳下的地面不再是破碎的玉磚，而逐漸變成了某種暗沉如星屑、卻又溫潤如玉的奇特材質，踩上去仿佛能感受到微弱的脈搏跳動。
空氣中瀰漫的也不再是單純的死寂仙氣，而是夾雜著一股沉重、古老、仿佛承載著整個宇宙重量的威壓。
前方那巍峨山脈的輪廓愈發清晰，仔細看去，那似乎並非天然形成的山巒，而更像是某種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巨獸匍匐沉睡的脊背，山體上布滿了玄奧的天然紋路，隱隱與大道相合。
「此地……有古怪。」魔心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這股威壓，不似殺陣，更像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天然壓制。」
楚辰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也感受到了，這股威壓並非針對闖入者，而是自然散發的。
仿佛他們正在接近一位沉睡的太古神祇。
突然，昭昭手中的建木嫩芽光芒大盛，並且開始劇烈地搖曳，指向斜前方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
那裡，矗立著幾根相對完好、高聳入雲的巨大石柱。
「過去看看。」楚辰當機立斷。
靠近石柱，眾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些石柱並非光禿禿的，上面銘刻著連綿不絕、栩栩如生的壁畫！
壁畫的內容，不再是單一的仙家氣象，而是描繪了一場席捲諸天萬界、慘烈到極致的宏大戰爭！
壁畫的一側，是仙風道骨、駕馭神獸、施展無上仙法的古仙；另一側，則是形態扭曲、魔氣滔天、仿佛由純粹混亂與毀滅構成的恐怖魔影——正是之前祭壇下那種天魔！
戰爭的規模超乎想像，星辰崩碎，大陸沉淪，無數的仙魔隕落，鮮血染紅了虛空。
而在壁畫的最後部分，描繪的是幾位氣息最為強大的古仙，燃燒自身本源與神魂，與那幾尊最為龐大的天魔同歸於盡、導致整個仙界根基崩碎、化為這片無盡廢墟的最終場景！
壁畫旁，還有幾行更加古老、充滿悲愴與決絕的銘文。
楚辰緩緩念出：
「『天魔裂虛而來，欲噬吾界本源……仙道傾頹，山河俱碎……吾等燃盡殘魂，崩滅仙基，誓不與魔共天地……後來者，謹記：仙魔不兩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念罷，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寧為玉碎的決絕所震撼！
了塵禪師雙手合十，長嘆一聲：「阿彌陀佛……原來如此。此地並非簡單的遺蹟或封印之地，而是一場與入侵天魔同歸於盡、最終被打碎的仙界戰場！這些古仙，在敗局已定之時，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崩滅自身仙道根基，與敵偕亡！」
魔心惑純黑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複雜：「好一個寧為玉碎！難怪此地的法則如此破碎死寂，卻又蘊含著如此不甘的磅礴意志……這是整個仙界燃燒後的餘燼。」
楚辰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這片無盡的廢墟，心中肅然。他終於明白了此地那股沉重威壓和悲愴之感的來源——這是一個輝煌文明最終不屈的輓歌。
「被打碎的仙界。」他沉聲道，「天魔入侵，仙道玉碎。這才是真相。」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這悲壯的歷史中時——
「嗡……！」
那沉睡的「巨獸脊背」山脈，突然輕微震動起來！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意識，緩緩甦醒！
一個溫和卻帶著無盡滄桑的意念，如同春風拂過所有人的心神：
「……持有建木氣息的後來者……終於……等到你了……」
那溫和而滄桑的意念再次拂過眾人心神，這一次，似乎更加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與疲憊。
「你在喊我？」楚昭昭一點兒也不怕生，好奇地舉起手中光華流轉的建木殘枝，對著空氣晃了晃。
「嗯？」那意念似乎愣了一下，帶著幾分錯愕，「是個……女娃娃？還在喝奶嗎？」這古老的意志顯然對眼前的情況有些準備不足。
「我出生就沒喝過奶！」小昭昭立刻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經地反駁，然後眨巴著大眼睛反問，「你和阿爹一樣，是藍星的嗎？」
「藍星？什麼藍星黑星……」仙界意志的意念里透出明顯的不耐煩和困惑，仿佛在跟一個無法理解的小不點交流，「吾乃仙界意志殘存，守護此地萬古，豈是爾等下界星辰可比！」
一旁的魔心惑看著這跨越時空的詭異對話，純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對楚辰低聲道：「你的丫頭……得了你的真傳。」這懟天懟地、思路清奇的勁兒，簡直和楚辰一模一樣。
楚辰嘴角微勾，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然後抬頭，目光仿佛能穿透虛空，鎖定那道無形的意志，問出了一個極其現實、甚至有點扎心的問題：
「我說，你們這仙界……折騰了半天，打生打死，最後就留下一個玉簡，一把斷劍？這麼……窮？」
「窮？！」
仙界意志的意念猛地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氣急敗壞和難以置信！
「無知小輩！狂妄！汝可知那玉簡乃《太初仙靈根本氣》總綱！直指混沌初開之仙道本源！那斷劍更是『寂滅』仙尊的本命道兵殘骸，蘊含一絲寂滅歸墟真意！豈是『窮』字可以玷污！」
它似乎被楚辰這「俗不可耐」的評價氣得夠嗆，意念波動都劇烈起來：
「吾等燃盡一切，崩滅仙基，為的是大道不屈！為的是玉石俱焚！豈是為了給你們這些後來者留下什麼金山銀山？！」
楚辰被噴了一頓，卻也不惱，反而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切中要害：
「懂了。意思是，除了這倆象徵意義大於實際用途的『精神遺產』，確實沒啥能直接拿來用的乾貨了，對吧？」
仙界意志：「……」（一種無形的沉默和憋屈感瀰漫開來）
魔心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楚辰這話，簡直是把對方崇高的悲壯感拉回了赤裸裸的現實層面。
過了好一會兒，那仙界意志似乎才平復了「心情」，意念重新變得低沉而肅穆：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罷了……萬古等待，只為一線生機。女娃娃，你既得建木認可，便與吾仙界有緣……」
它的意念集中到昭昭身上。
「吾時間不多，這縷殘念即將消散。現將掌控此地部分殘存禁制、以及安全離開路徑之法印入汝心……望汝……善用建木之力，莫負……生機……」
一道溫和的流光從虛空中落下，融入楚昭昭的眉心。小丫頭眨了眨眼，似乎接收到了很多複雜的信息。
「此地……終將徹底歸於寂滅。爾等……速速離去吧……」
說完這句，那滄桑的意念如同風中殘燭，迅速減弱，最終徹底消散。
周圍那沉重的威壓，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腳下的地面不再是破碎的玉磚，而逐漸變成了某種暗沉如星屑、卻又溫潤如玉的奇特材質，踩上去仿佛能感受到微弱的脈搏跳動。
空氣中瀰漫的也不再是單純的死寂仙氣，而是夾雜著一股沉重、古老、仿佛承載著整個宇宙重量的威壓。
前方那巍峨山脈的輪廓愈發清晰，仔細看去，那似乎並非天然形成的山巒，而更像是某種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巨獸匍匐沉睡的脊背，山體上布滿了玄奧的天然紋路，隱隱與大道相合。
「此地……有古怪。」魔心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這股威壓，不似殺陣，更像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天然壓制。」
楚辰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也感受到了，這股威壓並非針對闖入者，而是自然散發的。
仿佛他們正在接近一位沉睡的太古神祇。
突然，昭昭手中的建木嫩芽光芒大盛，並且開始劇烈地搖曳，指向斜前方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
那裡，矗立著幾根相對完好、高聳入雲的巨大石柱。
「過去看看。」楚辰當機立斷。
靠近石柱，眾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些石柱並非光禿禿的，上面銘刻著連綿不絕、栩栩如生的壁畫！
壁畫的內容，不再是單一的仙家氣象，而是描繪了一場席捲諸天萬界、慘烈到極致的宏大戰爭！
壁畫的一側，是仙風道骨、駕馭神獸、施展無上仙法的古仙；另一側，則是形態扭曲、魔氣滔天、仿佛由純粹混亂與毀滅構成的恐怖魔影——正是之前祭壇下那種天魔！
戰爭的規模超乎想像，星辰崩碎，大陸沉淪，無數的仙魔隕落，鮮血染紅了虛空。
而在壁畫的最後部分，描繪的是幾位氣息最為強大的古仙，燃燒自身本源與神魂，與那幾尊最為龐大的天魔同歸於盡、導致整個仙界根基崩碎、化為這片無盡廢墟的最終場景！
壁畫旁，還有幾行更加古老、充滿悲愴與決絕的銘文。
楚辰緩緩念出：
「『天魔裂虛而來，欲噬吾界本源……仙道傾頹，山河俱碎……吾等燃盡殘魂，崩滅仙基，誓不與魔共天地……後來者，謹記：仙魔不兩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念罷，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寧為玉碎的決絕所震撼！
了塵禪師雙手合十，長嘆一聲：「阿彌陀佛……原來如此。此地並非簡單的遺蹟或封印之地，而是一場與入侵天魔同歸於盡、最終被打碎的仙界戰場！這些古仙，在敗局已定之時，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崩滅自身仙道根基，與敵偕亡！」
魔心惑純黑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複雜：「好一個寧為玉碎！難怪此地的法則如此破碎死寂，卻又蘊含著如此不甘的磅礴意志……這是整個仙界燃燒後的餘燼。」
楚辰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這片無盡的廢墟，心中肅然。他終於明白了此地那股沉重威壓和悲愴之感的來源——這是一個輝煌文明最終不屈的輓歌。
「被打碎的仙界。」他沉聲道，「天魔入侵，仙道玉碎。這才是真相。」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這悲壯的歷史中時——
「嗡……！」
那沉睡的「巨獸脊背」山脈，突然輕微震動起來！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意識，緩緩甦醒！
一個溫和卻帶著無盡滄桑的意念，如同春風拂過所有人的心神：
「……持有建木氣息的後來者……終於……等到你了……」
那溫和而滄桑的意念再次拂過眾人心神，這一次，似乎更加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與疲憊。
「你在喊我？」楚昭昭一點兒也不怕生，好奇地舉起手中光華流轉的建木殘枝，對著空氣晃了晃。
「嗯？」那意念似乎愣了一下，帶著幾分錯愕，「是個……女娃娃？還在喝奶嗎？」這古老的意志顯然對眼前的情況有些準備不足。
「我出生就沒喝過奶！」小昭昭立刻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經地反駁，然後眨巴著大眼睛反問，「你和阿爹一樣，是藍星的嗎？」
「藍星？什麼藍星黑星……」仙界意志的意念里透出明顯的不耐煩和困惑，仿佛在跟一個無法理解的小不點交流，「吾乃仙界意志殘存，守護此地萬古，豈是爾等下界星辰可比！」
一旁的魔心惑看著這跨越時空的詭異對話，純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對楚辰低聲道：「你的丫頭……得了你的真傳。」這懟天懟地、思路清奇的勁兒，簡直和楚辰一模一樣。
楚辰嘴角微勾，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然後抬頭，目光仿佛能穿透虛空，鎖定那道無形的意志，問出了一個極其現實、甚至有點扎心的問題：
「我說，你們這仙界……折騰了半天，打生打死，最後就留下一個玉簡，一把斷劍？這麼……窮？」
「窮？！」
仙界意志的意念猛地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氣急敗壞和難以置信！
「無知小輩！狂妄！汝可知那玉簡乃《太初仙靈根本氣》總綱！直指混沌初開之仙道本源！那斷劍更是『寂滅』仙尊的本命道兵殘骸，蘊含一絲寂滅歸墟真意！豈是『窮』字可以玷污！」
它似乎被楚辰這「俗不可耐」的評價氣得夠嗆，意念波動都劇烈起來：
「吾等燃盡一切，崩滅仙基，為的是大道不屈！為的是玉石俱焚！豈是為了給你們這些後來者留下什麼金山銀山？！」
楚辰被噴了一頓，卻也不惱，反而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切中要害：
「懂了。意思是，除了這倆象徵意義大於實際用途的『精神遺產』，確實沒啥能直接拿來用的乾貨了，對吧？」
仙界意志：「……」（一種無形的沉默和憋屈感瀰漫開來）
魔心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楚辰這話，簡直是把對方崇高的悲壯感拉回了赤裸裸的現實層面。
過了好一會兒，那仙界意志似乎才平復了「心情」，意念重新變得低沉而肅穆：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罷了……萬古等待，只為一線生機。女娃娃，你既得建木認可，便與吾仙界有緣……」
它的意念集中到昭昭身上。
「吾時間不多，這縷殘念即將消散。現將掌控此地部分殘存禁制、以及安全離開路徑之法印入汝心……望汝……善用建木之力，莫負……生機……」
一道溫和的流光從虛空中落下，融入楚昭昭的眉心。小丫頭眨了眨眼，似乎接收到了很多複雜的信息。
「此地……終將徹底歸於寂滅。爾等……速速離去吧……」
說完這句，那滄桑的意念如同風中殘燭，迅速減弱，最終徹底消散。
周圍那沉重的威壓，也隨之減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