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無涯海
楚辰收起與家人聯絡的投影石，將鎮脈石背在身後，然後輕輕抱起小昭昭。
他目光轉向一旁靜坐、氣息卻隱隱有些波動的魔心惑，眼神微微一凝，語氣肯定地說道：
「你的一劫渡凡塵，來了。」
魔心惑純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她確實感到體內魔元流轉滯澀，心境也泛起漣漪，這正是大乘期圓滿後，引動第一重天劫——「渡凡塵劫」的徵兆。
「比南宮流雲那傢伙快了一步。」楚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覺得有趣，隨即問道：「你是打算去無涯海，還是回魔界閉關渡劫？」
「無涯海？」魔心惑微微蹙眉，對這個地名感到陌生。
「我讓萬寶樓查過，」楚辰耐心解釋，「那片所謂的仙界廢墟，其入口就在無涯海深處。而我們拍下的那截建木殘枝，若論其本源，可稱世界樹，亦是一方世界的基石。此去，或許對你的劫數有益。」
魔心惑瞭然，但眉宇間的凝重未散。她沉吟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一劫……紅塵煉心，淬鍊肉身。淬鍊肉身我有把握，可這紅塵煉心……該如何渡過？」
楚辰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紅塵萬丈，七情六慾，是非因果……皆在其中。如何渡過，因人而異。」
就在這時，被楚辰抱在懷裡的楚昭昭，仰起小臉，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魔心惑，用她那奶聲奶氣、卻仿佛能直指核心的聲音，天真地問道：
「黑眼睛阿姨，我阿爹……會不會就是你的劫呀？」
轟！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魔心惑嬌軀猛地一顫，純黑的眼眸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楚辰懷中那看似懵懂無知的女嬰！
楚辰也是微微一怔，隨即低頭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驚訝，有深思，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
是啊！
紅塵煉心，煉的是什麼？
對她這位統御萬魔、心若冰霜的魔君而言，最大的「凡塵」干擾，最難以勘破的「情慾」糾葛，最複雜的「因果」牽扯，不就來自於眼前這個讓她屢次吃癟、心生忌憚、卻又不得不同行、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絲奇異依賴感的男人——楚辰嗎？！
他一次次打破她的認知，一次次以絕對的實力和智慧碾壓她的驕傲，卻又在關鍵時刻展現出匪夷所思的底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情（對女兒）。這種極致的矛盾與吸引，不正是最兇險、也最有效的「紅塵煉心」嗎？！
小昭昭這句天真無邪的問話，竟一語道破了天機！
魔心惑怔怔地看著楚辰，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場「渡凡塵劫」的關鍵，或許真的就繫於楚辰一身。
是避？是迎？
是斬斷？是沉淪？
還是……在其中尋找到超脫的契機？
楚辰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對魔心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這無涯海，你是非去不可了。」
三人不再耽擱，直接動用了天域城的大型傳送陣。
光芒閃過，他們已從繁華的天域城，抵達了靠近無涯海的最後一座前沿城池——彼岸城。
站在彼岸城頭遠眺，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神震撼：
無涯海，並非尋常意義上的海洋。它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漆黑「水域」，但那「海水」實則是凝固的混沌之氣與破碎的天地法則混合而成的恐怖流體，粘稠沉重，任何舟船都無法漂浮其上。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巨大無比的仙宮殘骸、斷裂的天柱、傾頹的玉宇樓閣，它們形成了這片死寂之海中唯一的「島嶼」。整片海洋深不可測，目光所及，無邊無際，仿佛真的渡之無涯。
更可怕的是海中潛藏的危險：腐蝕靈氣與魔元的混沌海水、海底潛伏的上古凶獸殘暴的魂影、以及海面上不時飄過的、能吞噬神識的寂滅霧！
「倒是個淬鍊肉身的好地方，對你渡過第一重天劫，大有裨益。」楚辰抱著女兒，看向身旁的魔心惑，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卻也點明了此地的兇險與機遇並存。
魔心惑純黑的眼眸凝視著那片死亡之海，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陣陣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在這裡，確實能極大磨礪她的魔軀。
而此刻，在楚辰身後不遠處的彼岸城牆上，以及更遠處的虛空中，影影綽綽地站立著無數身影！
除了早已熟悉的吞星妖帝帝琊、歸墟元靈溟、了塵禪師之外，連之前被楚辰擊退的南宮流雲竟也赫然在列！他顯然也收到了消息，不惜代價跟了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氣息晦澀、來自不同種族、不同勢力的陌生強者，或明或暗地匯聚於此。其中不乏一些氣息堪比大乘、甚至更加古老深邃的存在！
他們的目光，都或直接或隱晦地聚焦在楚辰……以及他懷中的楚昭昭身上。
這些人，目的各異。有的是想等楚辰用建木殘枝（世界基石）開路時，趁機闖入仙界廢墟；有的是想渾水摸魚，撈取好處；更有甚者，或許懷有更深的圖謀。
楚辰父女，瞬間成為了整個風暴眼的中心！
楚辰對身後那一道道或貪婪、或忌憚、或探究的目光視若無睹。他輕輕掂了掂懷裡的女兒，目光投向無涯海深處，眼神銳利如刀。
「走吧。」
他淡淡開口，一步踏出，便已離開彼岸城頭，出現在無涯海那漆黑的海面之上。魔心惑緊隨其後。
「閨女，這個你拿著。」
楚辰從明王戒中取出那截建木殘枝，小心翼翼地放入女兒楚昭昭的小手中。此時的殘枝，與拍賣會上那副枯槁的模樣已截然不同——枝幹上竟然冒出了一點嫩綠欲滴、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的新芽！雖然微弱，卻散發著滋養萬物、穩固乾坤的奇異道韻。
「你阿爹我肉身還行，不怕這些混沌之氣。」楚辰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語氣輕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他讓女兒手持此物，既是以防萬一，或許也暗含了某種深意。
一旁的魔心惑目光掃過那截嫩芽，純黑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她壓低聲音，難掩震驚：
「你……你竟然真的把它種活了？！這……這可是世界樹的葉子啊！」
她身為魔君，見識廣博，深知「世界樹」意味著什麼——那是支撐一方天地、演化萬物規則的無上神物！其一片葉子蘊含的生機與法則，都足以讓大能瘋狂！
楚辰聞言，立刻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傳音道：
「小聲點！『世界樹』這三個字要是傳出去，別說這些修士，就是上界的真仙，恐怕都要不惜代價下界來搶！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魔心惑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鄭重地點了點頭。她明白楚辰的顧慮，懷璧其罪，這嫩芽的價值，遠比那青銅碎片更加驚世駭俗！它代表的是一方世界的本源與未來！
楚辰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無邊無際、危機四伏的無涯海。
他讓昭昭手持發芽的建木殘枝，或許正是想藉助這新生世界樹的純淨生機與穩固法則的本能，來感應乃至安撫前方那由破碎法則和混沌之氣構成的狂暴海洋，從而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
「跟緊我。」
楚辰對魔心惑說了一句，隨即抱緊女兒，一步踏入了那粘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海面之上！
嗡——！
就在楚辰腳踏混沌之海的瞬間，昭昭手中的建木嫩芽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散發出柔和而堅韌的翠綠色光華，形成一個微小的光罩，將楚辰父女籠罩其中。周圍那狂暴的、試圖侵蝕一切的混沌之氣，在接觸到這綠光時，竟變得溫順了幾分，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世界樹的氣息，果然對混沌有天然的親和與壓制！
這一幕，讓後方遠遠跟隨的各方強者眼中，瞬間爆發出更加熾熱和貪婪的光芒！雖然他們聽不到對話，但那嫩芽的神異，已然說明了一切！
魔心惑緊隨其後，也踏入了混沌之海，她周身魔氣涌動，抵抗著侵蝕，但目光卻緊緊盯著昭昭手中的嫩芽，心中波瀾起伏。
他目光轉向一旁靜坐、氣息卻隱隱有些波動的魔心惑，眼神微微一凝，語氣肯定地說道：
「你的一劫渡凡塵，來了。」
魔心惑純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她確實感到體內魔元流轉滯澀，心境也泛起漣漪，這正是大乘期圓滿後，引動第一重天劫——「渡凡塵劫」的徵兆。
「比南宮流雲那傢伙快了一步。」楚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覺得有趣，隨即問道：「你是打算去無涯海，還是回魔界閉關渡劫？」
「無涯海？」魔心惑微微蹙眉，對這個地名感到陌生。
「我讓萬寶樓查過，」楚辰耐心解釋，「那片所謂的仙界廢墟，其入口就在無涯海深處。而我們拍下的那截建木殘枝，若論其本源，可稱世界樹，亦是一方世界的基石。此去，或許對你的劫數有益。」
魔心惑瞭然，但眉宇間的凝重未散。她沉吟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一劫……紅塵煉心，淬鍊肉身。淬鍊肉身我有把握，可這紅塵煉心……該如何渡過？」
楚辰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紅塵萬丈，七情六慾，是非因果……皆在其中。如何渡過，因人而異。」
就在這時，被楚辰抱在懷裡的楚昭昭，仰起小臉，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魔心惑，用她那奶聲奶氣、卻仿佛能直指核心的聲音，天真地問道：
「黑眼睛阿姨，我阿爹……會不會就是你的劫呀？」
轟！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魔心惑嬌軀猛地一顫，純黑的眼眸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楚辰懷中那看似懵懂無知的女嬰！
楚辰也是微微一怔，隨即低頭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驚訝，有深思，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
是啊！
紅塵煉心，煉的是什麼？
對她這位統御萬魔、心若冰霜的魔君而言，最大的「凡塵」干擾，最難以勘破的「情慾」糾葛，最複雜的「因果」牽扯，不就來自於眼前這個讓她屢次吃癟、心生忌憚、卻又不得不同行、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絲奇異依賴感的男人——楚辰嗎？！
他一次次打破她的認知，一次次以絕對的實力和智慧碾壓她的驕傲，卻又在關鍵時刻展現出匪夷所思的底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情（對女兒）。這種極致的矛盾與吸引，不正是最兇險、也最有效的「紅塵煉心」嗎？！
小昭昭這句天真無邪的問話，竟一語道破了天機！
魔心惑怔怔地看著楚辰，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場「渡凡塵劫」的關鍵，或許真的就繫於楚辰一身。
是避？是迎？
是斬斷？是沉淪？
還是……在其中尋找到超脫的契機？
楚辰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對魔心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這無涯海，你是非去不可了。」
三人不再耽擱，直接動用了天域城的大型傳送陣。
光芒閃過，他們已從繁華的天域城，抵達了靠近無涯海的最後一座前沿城池——彼岸城。
站在彼岸城頭遠眺，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神震撼：
無涯海，並非尋常意義上的海洋。它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漆黑「水域」，但那「海水」實則是凝固的混沌之氣與破碎的天地法則混合而成的恐怖流體，粘稠沉重，任何舟船都無法漂浮其上。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巨大無比的仙宮殘骸、斷裂的天柱、傾頹的玉宇樓閣，它們形成了這片死寂之海中唯一的「島嶼」。整片海洋深不可測，目光所及，無邊無際，仿佛真的渡之無涯。
更可怕的是海中潛藏的危險：腐蝕靈氣與魔元的混沌海水、海底潛伏的上古凶獸殘暴的魂影、以及海面上不時飄過的、能吞噬神識的寂滅霧！
「倒是個淬鍊肉身的好地方，對你渡過第一重天劫，大有裨益。」楚辰抱著女兒，看向身旁的魔心惑，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卻也點明了此地的兇險與機遇並存。
魔心惑純黑的眼眸凝視著那片死亡之海，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陣陣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在這裡，確實能極大磨礪她的魔軀。
而此刻，在楚辰身後不遠處的彼岸城牆上，以及更遠處的虛空中，影影綽綽地站立著無數身影！
除了早已熟悉的吞星妖帝帝琊、歸墟元靈溟、了塵禪師之外，連之前被楚辰擊退的南宮流雲竟也赫然在列！他顯然也收到了消息，不惜代價跟了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氣息晦澀、來自不同種族、不同勢力的陌生強者，或明或暗地匯聚於此。其中不乏一些氣息堪比大乘、甚至更加古老深邃的存在！
他們的目光，都或直接或隱晦地聚焦在楚辰……以及他懷中的楚昭昭身上。
這些人，目的各異。有的是想等楚辰用建木殘枝（世界基石）開路時，趁機闖入仙界廢墟；有的是想渾水摸魚，撈取好處；更有甚者，或許懷有更深的圖謀。
楚辰父女，瞬間成為了整個風暴眼的中心！
楚辰對身後那一道道或貪婪、或忌憚、或探究的目光視若無睹。他輕輕掂了掂懷裡的女兒，目光投向無涯海深處，眼神銳利如刀。
「走吧。」
他淡淡開口，一步踏出，便已離開彼岸城頭，出現在無涯海那漆黑的海面之上。魔心惑緊隨其後。
「閨女，這個你拿著。」
楚辰從明王戒中取出那截建木殘枝，小心翼翼地放入女兒楚昭昭的小手中。此時的殘枝，與拍賣會上那副枯槁的模樣已截然不同——枝幹上竟然冒出了一點嫩綠欲滴、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的新芽！雖然微弱，卻散發著滋養萬物、穩固乾坤的奇異道韻。
「你阿爹我肉身還行，不怕這些混沌之氣。」楚辰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語氣輕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他讓女兒手持此物，既是以防萬一，或許也暗含了某種深意。
一旁的魔心惑目光掃過那截嫩芽，純黑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她壓低聲音，難掩震驚：
「你……你竟然真的把它種活了？！這……這可是世界樹的葉子啊！」
她身為魔君，見識廣博，深知「世界樹」意味著什麼——那是支撐一方天地、演化萬物規則的無上神物！其一片葉子蘊含的生機與法則，都足以讓大能瘋狂！
楚辰聞言，立刻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傳音道：
「小聲點！『世界樹』這三個字要是傳出去，別說這些修士，就是上界的真仙，恐怕都要不惜代價下界來搶！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魔心惑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鄭重地點了點頭。她明白楚辰的顧慮，懷璧其罪，這嫩芽的價值，遠比那青銅碎片更加驚世駭俗！它代表的是一方世界的本源與未來！
楚辰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無邊無際、危機四伏的無涯海。
他讓昭昭手持發芽的建木殘枝，或許正是想藉助這新生世界樹的純淨生機與穩固法則的本能，來感應乃至安撫前方那由破碎法則和混沌之氣構成的狂暴海洋，從而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
「跟緊我。」
楚辰對魔心惑說了一句，隨即抱緊女兒，一步踏入了那粘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海面之上！
嗡——！
就在楚辰腳踏混沌之海的瞬間，昭昭手中的建木嫩芽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散發出柔和而堅韌的翠綠色光華，形成一個微小的光罩，將楚辰父女籠罩其中。周圍那狂暴的、試圖侵蝕一切的混沌之氣，在接觸到這綠光時，竟變得溫順了幾分，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世界樹的氣息，果然對混沌有天然的親和與壓制！
這一幕，讓後方遠遠跟隨的各方強者眼中，瞬間爆發出更加熾熱和貪婪的光芒！雖然他們聽不到對話，但那嫩芽的神異，已然說明了一切！
魔心惑緊隨其後，也踏入了混沌之海，她周身魔氣涌動，抵抗著侵蝕，但目光卻緊緊盯著昭昭手中的嫩芽，心中波瀾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