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因果Ⅰ金翅裂天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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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小昭昭輕輕盪著鞦韆的楚辰,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邪異而自信的笑容,他低頭對著懷中的閨女,用極盡溫柔的語氣,卻說出了足以讓諸天震動的話語:

  「乖昭昭,你說……這天地為盤,眾生為子。可誰是棋,誰是執棋者,還不一定呢。」

  他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城主府的屋頂,穿透了層層虛空,徑直望向那妖界深處,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與絕對的掌控:

  「金翅裂天鵬……你自以為高明,送我血脈後代,是想將我當作溫養後裔的爐鼎,將我父女捲入你的棋局?」

  「但你可知,從你將它送來的那一刻起,你便已入了我的局。」

  「你的後代?呵……既然送到了我楚辰手中,用我的息壤溫養,受我女兒氣息滋養……那它破殼而出之日,認定的父神,只會是我!」

  「這份天大的因果,這份未來的妖界至尊……我楚辰,便笑納了!」

  話音落下,他指尖的明王戒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光華,戒內世界中,那枚鵬卵在九天息壤和無數仙草靈液的滋養下,流光更盛,其內部的生命波動,隱隱與楚辰的氣息,以及小昭昭腕間青藤的清輝,產生了一絲玄妙的、宛如血脈相連般的共鳴。

  最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金翅裂天鵬想借雞生蛋,楚辰便要將計就計,釜底抽薪!

  這場跨越界域的博弈,因楚辰的這一念,瞬間變得撲朔迷離,勝負難料。

  「哥,你看見圓圓了嗎?」阿幼朵走過來,想接過楚辰懷裡的小昭昭。

  楚辰操控鞦韆輕輕移開,沒給她抱,笑道:「剛才看見了。」

  「在哪?」阿幼朵收回手,嘟著嘴問。

  楚辰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靜立一旁的影殺尊主,問道:「你是不是有把血殺劍?」

  「是的,公子。」影殺尊主恭敬回答,「只是此劍血氣太重,與屬下追求的隱匿之道不符,故而很少使用。」

  「給我吧。」楚辰淡淡道。

  影殺尊主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煞氣沖天、暗紅紋路纏繞的長劍,雙手奉上。

  楚辰接過,指尖輕撫劍身,感受著其中洶湧的凶戾血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這才轉頭對身旁有點不高興的阿幼朵說:「你的圓圓……不是去外面撒歡了,就在我這裡面偷吃呢。」說著,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自己手上的明王戒。

  「帶進去,把這劍丟進魔神血池裡。」楚辰將血殺劍塞進阿幼朵懷裡,心念一動,阿幼朵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明王戒內的空間中。

  阿幼朵站穩身形,好奇地打量四周。

  她先看到了靈藥田中那枚流光溢彩的鵬蛋,緊接著,目光就被鵬蛋上的一個小傢伙吸引——正是圓圓!

  圓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啾」了一聲,在光滑的蛋殼上蹦跳了兩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在說「我就是嘗嘗味道」。

  「哼,果然又在我哥這裡偷吃靈液靈藥!」阿朵佯怒地瞪了它一眼,但見到它安然無恙,心裡也踏實了。

  她記起楚辰的吩咐,抱著那柄沉重的血殺劍,走到旁邊一個一丈見方、池水如同沸騰的鮮血般翻滾的池子旁——這正是魔神血池。

  就在她準備將劍扔進去的剎那,異變突生!

  嘩啦——!

  一道完全由濃鬱血氣凝聚而成的身影猛地從血池中冒出,一把凌空接住了即將落下的血殺劍!

  這身影有著血紅色的長髮,身著血紅色的袍服,而他的面容……竟和外面抱著昭昭盪鞦韆的楚辰一模一樣!

  這血影分身接住劍,對目瞪口呆的阿幼朵微微頷首,隨即轉向虛空,仿佛能穿透空間,對著明王戒外的楚辰沉聲開口道:

  「謝本尊。」

  說完,他手持血殺劍,再次沉入了那翻湧的魔神血池深處,消失不見。

  楚辰心念一動,將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阿幼朵拉出了明王戒。

  阿幼朵雙腳落地,晃了晃腦袋,才從剛才那血影分身的震撼中清醒過來。

  她張了張嘴,滿肚子都是疑問:「哥,那個血……」

  「別問。」楚辰直接打斷了她,連眼睛都沒睜開,依舊悠閒地輕晃著鞦韆,享受著懷中小女兒帶來的柔軟觸感和依賴感,「和你嫂子們玩去,別打擾我享受天倫之樂。」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淡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哼!」阿幼朵見他這副模樣,知道再問也是白搭,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轉身走回涼亭里,對著沐晚晴等人開始比劃著名描述剛才看到的驚人一幕,引得亭中傳來陣陣壓抑的低呼和小聲議論。

  楚辰對亭中的騷動充耳不聞,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他和女兒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昭昭似乎也感受到了父親的愜意,咿咿呀呀地跟著鞦韆的節奏揮舞著小手。

  遠處,玄冥魔皇依舊靜立如雕塑,百毒夫人和影殺尊主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對城主深不可測實力的敬畏與慶幸。

  鎮魔城的這個午後,寧靜而溫暖,仿佛所有的風雨都被隔絕在了那高大的城牆之外。

  夜黑風高,殺人夜。

  冰宮,執法殿外廣場。寒風卷著冰屑,吹拂在二十一名僅存的執法使身上。自從劉少宮主帶領精銳進入古道秘境,如今活著回來的,只有眼前這寥寥二十一人,且僅有一人突破化神。

  「還不如不去呢……百年的兄弟,說沒就沒了。」那位唯一的化神境執法使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痛苦,不知是在怨恨楚辰一方,還是在自責冰宮的無力。

  「算了,大哥,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身旁一人低聲安慰,語氣同樣沉重。

  那化神執法使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氣,繼續說道:「聽說……左使大人帶著兩位太上長老去鎮魔城,結果也差點沒能回來。」

  「可不是嗎,」另一名執法使接口道,聲音裡帶著後怕,「要不是趕上楚城主千金出生,不宜見血,恐怕三位大人都得被留在那裡……」

  一種兔死狐悲的絕望氛圍,在倖存的執法使之間瀰漫。

  接連的挫敗和巨大的損失,讓這支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力量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嘶啞的聲音,如同寒風般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我怎麼感覺……有點不想殺你們了。」

  唰!唰!唰!

  一道血紅的身影,如同鬼魅,幾個閃爍間,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二十一名執法使前方十丈之處。

  來人一身血紅長袍,血色長髮在寒風中狂舞,臉上覆蓋著一張似笑非笑的詭異面具,背後斜背著一柄血色長劍。

  他周身散發出的化神境威壓,與冰宮的寒氣截然不同,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意味。

  「你是誰?!」那名化神執法使心頭劇震,強壓下驚駭,厲聲喝道。他清晰地感覺到,來人的修為絲毫不弱於自己,但那身經百戰的殺戮氣息,卻讓他脊背發涼。

  血袍人——楚辰的血殺分身,緩緩抬起頭,面具下的目光如同兩柄血刃,掃過眾人,淡淡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收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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