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劍靈歸
又飛行了半日。
下方地貌逐漸從荒蕪的山脈變為廣袤無垠的、泛著詭異黑紫色的腐沼平原。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神魂不安的腐朽氣息。
「楚大哥，」沐晚睛神色凝重起來，「我們快到黑死沼了。這是通往天域城的必經之路，也是……最混亂的地段之一。據說曾有化神修士在此隕落。」
楚辰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下方那死寂的、冒著氣泡的沼澤，神識如潮水般鋪開。
「嗯。」他應了一聲，「有東西醒了。」
話音剛落——
轟！！！
下方一片看似平靜的黑色沼澤猛然炸開！
漫天腥臭的泥漿中，一頭身軀龐大無比、形似巨蜥、卻長著三顆猙獰頭顱、周身覆蓋著厚重骨甲的魔物猛地探出身形，三張血盆大口同時張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嘶吼——！！！
恐怖的聲浪混合著腐蝕神魂的毒煞，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狠狠撞向高速飛行的飛舟！
「是……是三首腐魂蜥！元嬰中期魔物！」沐晚睛臉色驟變，只覺得神魂一陣刺痛，操控飛舟的靈力都險些潰散！
那魔物猩紅的六隻眼睛死死鎖定飛舟和三人，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拍沼澤，龐大的身軀竟騰空而起，帶著滔天的凶煞之氣，直撲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
眼看那布滿倒刺的巨爪就要拍中飛舟。
「找死！」楚辰低喝。
枯劍瞬間在手，猛然出鞘，對著那撲來的三首魔物，狠狠一斬。
嗤——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空間裂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魔物前方。
那魔物撲來的勢頭猛地一僵，六隻眼睛裡同時閃過一絲茫然，隨即——
噗！噗！噗！
它的三顆頭顱，連同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一柄無形卻無比鋒利的絕世神兵從中整整齊齊地剖開，平滑地分成了兩半！
墨綠色的腥臭血液和內臟如同暴雨般潑灑而下，重新落回沼澤之中。
那被分成兩半的屍身，還保持著前撲的姿勢，隨即失去所有力量，重重墜落。
轟隆！
沼澤被砸起漫天泥浪。
而那恐怖的、足以讓元嬰中期修士都退避三舍的魔物，已然氣息全無！
從出現到被秒殺，不過一息之間！
沐晚睛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沉入沼澤的魔物屍體，又看了看緩緩收劍的楚辰。
元嬰中期……秒殺？！
斗篷下，傳來楚辰平淡的聲音：
「腐魂蜥的第三顆頭顱深處，有一塊『腐魂晶』，蘊含精純魂煞，對我有用，取了。」
「啊？……是！是！」沐晚睛如夢初醒，操控飛舟降低高度，忍著那令人作嘔的惡臭，用飛劍小心翼翼地破開那沉浮的魔物頭顱，果然從中取出一塊鴿卵大小、散發著幽幽黑芒的晶體。
晶體入手冰涼，其中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嘶嚎。
「走。」
楚辰收起腐魂晶，看都未再看那沼澤一眼。
飛舟再次升空，加速離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方才那三首腐魂蜥被瞬間秒殺的景象，顯然震懾了這片區域的諸多存在。
沐晚睛心神稍定，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飛舟，規避著下方偶爾沖天而起的毒瘴與煞氣漩渦。
楚辰閉目盤坐，指尖摩挲著那塊剛剛到手的「腐魂晶」。
「念兒，」他神識微動，將那縷精純的魂煞之力小心剝離，「把它吸收了。」
蘇念微微一愣，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東西，不太懂。
楚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摩挲著腐魂晶的手指微微一頓。
晶體內，竟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劍意波動！
那劍意殘存萬載，已近乎消散，帶著一種寂滅的韻味，與他自身的荒骨劍意同源！
蘇念接過開始吸引著魂晶的靈力。
「偏西百里，有一處地煞漩渦，應是古戰場裂縫殘留……」沐晚睛開口。
「就去那裡。」楚辰語氣不容置疑。
飛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改變方向，朝著那片區域疾馳而去。
越靠近那片區域，空氣中的煞氣便越發濃稠粘膩，甚至開始侵蝕飛升的護體靈光，發出滋滋的聲響。
下方沼澤的顏色也變得愈發暗沉，仿佛凝固的血液，偶爾可見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慘白骨骸半埋其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終於，在一片如同巨大傷痕般撕裂大地的黑色峽谷前，飛舟停了下來。
峽谷深處，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煞氣如同風暴般旋轉咆哮，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與生機。
悽厲的魂嘯之聲從中隱隱傳出，撼人心魄。
這裡的氣息，遠比外圍更加恐怖！
僅僅是站在峽谷邊上，便感到神魂刺痛，靈力運轉滯澀。
楚辰的斗篷在狂暴的煞風中獵獵作響，目光死死鎖定著那漩渦的最深處。
在那裡，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呼喚。
只見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斗篷兜帽。
露出了那張蒼白卻俊美無儔、眉宇間凝著萬古寒霜的臉龐。
他目光如電，鎖定漩渦核心，雙手緩緩抬起，十指翻飛，結出一個又一個玄奧無比、引動周虛法則的古老印訣！
隨著印訣的打出，他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不是境界上的波動，而是……一種凌駕於法則之上、仿佛能號令諸天的無上威嚴！
「太虛衍劍，萬法歸墟。」
「以吾之名，劍靈……歸來！」
他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澀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引動虛空震顫！
轟隆隆——！！！
整個煞氣漩渦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瘋狂地旋轉、膨脹，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無數怨魂厲嘯從中湧出，撲向楚辰！
但楚辰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劍意，卻如同絕對屏障，將所有靠近的煞氣怨魂盡數絞碎、湮滅！
他臉色愈發蒼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強行催動負荷的力量，讓他的神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手中印訣越來越快！
終於——
錚——！！！
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無盡悲傷與疲憊的劍鳴，猛地從漩渦最深處穿透而出，響徹天地！
下一刻，一道細如髮絲、卻璀璨奪目、仿佛能切割虛空的銀色流光，猛地撕裂了重重煞氣阻礙，如乳燕投林般，朝著楚辰疾射而來！
流光落入楚辰那把枯劍中。
劍身微微震顫，傳遞來無盡的委屈、依戀與……恐懼。
楚辰握住劍柄，感受著劍靈傳來的微弱波動，心臟像是被狠狠刺穿。
「你這傢伙，知道回來了。」楚辰帶著一絲疲憊，笑罵道。
枯劍在他掌心猛地一顫，發出一陣急促而委屈的嗡鳴，劍身光芒急促閃爍，仿佛一個孩子在拼命辯解。
「嗡嗡嗡——！」
那委屈的神念波動，清晰地傳遞到楚辰的心神之中。
「知道了。」楚辰收斂了笑意，指尖輕輕拂過劍身，動作輕柔。
枯劍這才安靜下來，汲取著周遭的靈氣，緩緩溫養自身。
楚辰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強行催動力量溝通劍靈，對他負擔不小。
他重新戴上斗篷，遮住了面容，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沐晚睛。
「走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之前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沉重感。
尋回劍靈，是意外之喜，也是巨大的線索，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下方地貌逐漸從荒蕪的山脈變為廣袤無垠的、泛著詭異黑紫色的腐沼平原。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神魂不安的腐朽氣息。
「楚大哥，」沐晚睛神色凝重起來，「我們快到黑死沼了。這是通往天域城的必經之路，也是……最混亂的地段之一。據說曾有化神修士在此隕落。」
楚辰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下方那死寂的、冒著氣泡的沼澤，神識如潮水般鋪開。
「嗯。」他應了一聲，「有東西醒了。」
話音剛落——
轟！！！
下方一片看似平靜的黑色沼澤猛然炸開！
漫天腥臭的泥漿中，一頭身軀龐大無比、形似巨蜥、卻長著三顆猙獰頭顱、周身覆蓋著厚重骨甲的魔物猛地探出身形，三張血盆大口同時張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嘶吼——！！！
恐怖的聲浪混合著腐蝕神魂的毒煞，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狠狠撞向高速飛行的飛舟！
「是……是三首腐魂蜥！元嬰中期魔物！」沐晚睛臉色驟變，只覺得神魂一陣刺痛，操控飛舟的靈力都險些潰散！
那魔物猩紅的六隻眼睛死死鎖定飛舟和三人，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拍沼澤，龐大的身軀竟騰空而起，帶著滔天的凶煞之氣，直撲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
眼看那布滿倒刺的巨爪就要拍中飛舟。
「找死！」楚辰低喝。
枯劍瞬間在手，猛然出鞘，對著那撲來的三首魔物，狠狠一斬。
嗤——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空間裂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魔物前方。
那魔物撲來的勢頭猛地一僵，六隻眼睛裡同時閃過一絲茫然，隨即——
噗！噗！噗！
它的三顆頭顱，連同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一柄無形卻無比鋒利的絕世神兵從中整整齊齊地剖開，平滑地分成了兩半！
墨綠色的腥臭血液和內臟如同暴雨般潑灑而下，重新落回沼澤之中。
那被分成兩半的屍身，還保持著前撲的姿勢，隨即失去所有力量，重重墜落。
轟隆！
沼澤被砸起漫天泥浪。
而那恐怖的、足以讓元嬰中期修士都退避三舍的魔物，已然氣息全無！
從出現到被秒殺，不過一息之間！
沐晚睛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沉入沼澤的魔物屍體，又看了看緩緩收劍的楚辰。
元嬰中期……秒殺？！
斗篷下，傳來楚辰平淡的聲音：
「腐魂蜥的第三顆頭顱深處，有一塊『腐魂晶』，蘊含精純魂煞，對我有用，取了。」
「啊？……是！是！」沐晚睛如夢初醒，操控飛舟降低高度，忍著那令人作嘔的惡臭，用飛劍小心翼翼地破開那沉浮的魔物頭顱，果然從中取出一塊鴿卵大小、散發著幽幽黑芒的晶體。
晶體入手冰涼，其中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嘶嚎。
「走。」
楚辰收起腐魂晶，看都未再看那沼澤一眼。
飛舟再次升空，加速離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方才那三首腐魂蜥被瞬間秒殺的景象，顯然震懾了這片區域的諸多存在。
沐晚睛心神稍定，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飛舟，規避著下方偶爾沖天而起的毒瘴與煞氣漩渦。
楚辰閉目盤坐，指尖摩挲著那塊剛剛到手的「腐魂晶」。
「念兒，」他神識微動，將那縷精純的魂煞之力小心剝離，「把它吸收了。」
蘇念微微一愣，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東西，不太懂。
楚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摩挲著腐魂晶的手指微微一頓。
晶體內，竟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劍意波動！
那劍意殘存萬載，已近乎消散，帶著一種寂滅的韻味，與他自身的荒骨劍意同源！
蘇念接過開始吸引著魂晶的靈力。
「偏西百里，有一處地煞漩渦，應是古戰場裂縫殘留……」沐晚睛開口。
「就去那裡。」楚辰語氣不容置疑。
飛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改變方向，朝著那片區域疾馳而去。
越靠近那片區域，空氣中的煞氣便越發濃稠粘膩，甚至開始侵蝕飛升的護體靈光，發出滋滋的聲響。
下方沼澤的顏色也變得愈發暗沉，仿佛凝固的血液，偶爾可見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慘白骨骸半埋其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終於，在一片如同巨大傷痕般撕裂大地的黑色峽谷前，飛舟停了下來。
峽谷深處，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煞氣如同風暴般旋轉咆哮，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與生機。
悽厲的魂嘯之聲從中隱隱傳出，撼人心魄。
這裡的氣息，遠比外圍更加恐怖！
僅僅是站在峽谷邊上，便感到神魂刺痛，靈力運轉滯澀。
楚辰的斗篷在狂暴的煞風中獵獵作響，目光死死鎖定著那漩渦的最深處。
在那裡，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呼喚。
只見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斗篷兜帽。
露出了那張蒼白卻俊美無儔、眉宇間凝著萬古寒霜的臉龐。
他目光如電，鎖定漩渦核心，雙手緩緩抬起，十指翻飛，結出一個又一個玄奧無比、引動周虛法則的古老印訣！
隨著印訣的打出，他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不是境界上的波動，而是……一種凌駕於法則之上、仿佛能號令諸天的無上威嚴！
「太虛衍劍，萬法歸墟。」
「以吾之名，劍靈……歸來！」
他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澀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引動虛空震顫！
轟隆隆——！！！
整個煞氣漩渦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瘋狂地旋轉、膨脹，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無數怨魂厲嘯從中湧出，撲向楚辰！
但楚辰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劍意，卻如同絕對屏障，將所有靠近的煞氣怨魂盡數絞碎、湮滅！
他臉色愈發蒼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強行催動負荷的力量，讓他的神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手中印訣越來越快！
終於——
錚——！！！
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無盡悲傷與疲憊的劍鳴，猛地從漩渦最深處穿透而出，響徹天地！
下一刻，一道細如髮絲、卻璀璨奪目、仿佛能切割虛空的銀色流光，猛地撕裂了重重煞氣阻礙，如乳燕投林般，朝著楚辰疾射而來！
流光落入楚辰那把枯劍中。
劍身微微震顫，傳遞來無盡的委屈、依戀與……恐懼。
楚辰握住劍柄，感受著劍靈傳來的微弱波動，心臟像是被狠狠刺穿。
「你這傢伙，知道回來了。」楚辰帶著一絲疲憊，笑罵道。
枯劍在他掌心猛地一顫，發出一陣急促而委屈的嗡鳴，劍身光芒急促閃爍，仿佛一個孩子在拼命辯解。
「嗡嗡嗡——！」
那委屈的神念波動，清晰地傳遞到楚辰的心神之中。
「知道了。」楚辰收斂了笑意，指尖輕輕拂過劍身，動作輕柔。
枯劍這才安靜下來，汲取著周遭的靈氣，緩緩溫養自身。
楚辰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強行催動力量溝通劍靈，對他負擔不小。
他重新戴上斗篷，遮住了面容，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沐晚睛。
「走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之前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沉重感。
尋回劍靈，是意外之喜，也是巨大的線索，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