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須彌禪院·Ⅲ
兩人踏入空間裂隙，周遭景象瞬間扭曲、變幻。一步踏出，已是另一片天地。
身後是緩緩閉合的空間漣漪，前方則是一片莊嚴肅穆的古老景象：
蒼勁的古松，斑駁的石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遠處，飛檐斗拱的古剎殿堂若隱若現，仿佛已歷經萬載風霜。
這裡沒有凡塵的喧囂，只有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寧靜與磅礴。
而就在這片古意盎然的廣場中央，一位身披赤金色袈裟、白眉垂頰的老和尚，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面容枯槁，眼神卻如同古井般深邃，仿佛能洞穿時空。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老和尚身後，整齊地肅立著十八名僧人。
他們並非尋常沙彌，而是氣息沉凝、眼神銳利，身著不同顏色的僧袍，隱隱結成某種玄奧陣勢，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十八名僧人，赫然是須彌禪院護法金剛般的核心力量！
老和尚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楚辰身上，雙手合十，聲音蒼老而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開口：
「阿彌陀佛。」
「楚施主，久違了。」
「老衲慧見，忝為本院當代院主。身後乃本院護法十八羅漢僧。」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楚辰剛才強行撕裂空間的那隻手，語氣依舊平和，卻暗藏機鋒：
「施主方才……可是用了『裂空訣』？」
「你先等會，讓我想想…」楚辰抬手打斷了慧見院主的話，微微蹙眉，作沉思狀，畢竟萬載歲月，記憶需要時間梳理。
「想起來了！」他一拍手，仿佛在嘮家常，卻語出驚人：
「你們祖師爺了塵，修煉的是《寂滅禪經》，我記得他卡在禪心八轉巔峰，離那最終的寂滅之境，就差臨門一腳了吧？」
他目光掃過慧見院主的手指，又瞥了眼身後那十八名氣息渾厚的武僧，繼續如數家珍：
「你修煉的，是《無相劫指》？嗯，火候還行。後面這十八位，練的是《般若龍象功》？看樣子是到了龍象合一的境界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慧明、慧清、慧玄、慧心、慧宇……對，就是他們五個的金丹，當年是我親手掏的。誒，你也是『慧』字輩的，你……結丹了嗎？到什麼境界了？」
「夫君！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一旁的蘇念急得直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擔憂，「你這哪是來拜訪，你這簡直是……生怕仇恨拉得不夠滿啊！」
她是真怕楚辰這「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架勢，直接把對面本就壓抑著舊怨的僧眾給點炸了。
然而，被楚辰點破根腳、甚至直面當年慘案的慧見院主，臉上那古井無波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他身後那十八羅漢僧，更是氣息一滯，眼中射出或憤怒或驚駭的光芒，陣型隱隱騷動。
慧見院主深吸一口氣，再次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但再開口時，語氣已然不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
「阿彌陀佛……楚施主果然……記憶非凡。」
「老衲慚愧，至今尚未凝結金丹，仍在虛丹境徘徊。」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境界，隨即目光如電，直視楚辰，「不過，老衲更想知道，施主今日重臨敝院，撕我山門大陣，提及祖師與舊事……究竟意欲何為？」
「很簡單，」楚辰面對慧見院主凝重的質問，回答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我來看看你們院裡還有沒有能用的上古傳送陣。順便嘛，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萬載前遺留下來的寶貝。」
他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寺廟的穹頂，望向無盡的虛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難道你上面那些祖師爺……就沒給你們這些後輩留下點什麼話？比如……關於我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慧見院主，語氣帶著一種自嘲卻又無比囂張的坦然：
「哦，對了。當年很多人背地裡都叫我……荒骨土匪。這名號，你應該不陌生吧？」
「荒骨土匪」四個字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慧見院主身後的十八羅漢僧氣息瞬間紊亂，陣型幾乎難以維持！就連慧見院主本人，枯槁的面容上也終於無法抑制地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這個名號，在禪院最古老的典籍中確有記載，是與「荒骨殿主」並列的禁忌之稱，代表著一段不堪回首的掠奪與屈辱！
楚辰竟然如此輕易地、帶著戲謔地，將這個稱號說了出來！
這一刻，慧見院主徹底明白，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來敘舊或者簡單借道的。
「楚施主，」慧見院主雙手合十，目光如古井深潭，直指核心，「你如此高調覺醒，行事張揚，就不怕萬載前那些與你結怨的大能有所感應，隨手將你打回原形？以你現在的狀態，恐怕……難以抵擋吧？」
這話一出，一旁的蘇念臉色瞬間一白，這正是她最深的擔憂！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楚辰的手臂。
楚辰感受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讚許的笑意：
「老和尚，眼光毒辣。你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而直接，仿佛剛才的擔憂反而成了他討價還價的籌碼：
「所以啊，我才更需要儘快恢復實力，不是嗎？你們須彌禪院……還有沒有金剛菩提果？」
他根本不給人回答的時間，繼續追問，如同在點菜：
「還有，到底有沒有還能用的上古傳送陣？另外，聽說你們那七級浮屠塔挺不錯的，借給我家蘇念用用，幫她穩固一下根基。」
他嘴上說著「借」，可那語氣和神態，分明寫著「有借無還」四個大字。
繞了一大圈，他最終還是理直氣壯地惦記上了人家的寶貝，將「趁火打劫」演繹得理所當然！
慧見院主看著他這副「我弱我有理，你快資助我」的無賴模樣，饒是他修行百年，心境也差點破功。
這哪是來拜訪，這分明是來收債的！
身後是緩緩閉合的空間漣漪，前方則是一片莊嚴肅穆的古老景象：
蒼勁的古松，斑駁的石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遠處，飛檐斗拱的古剎殿堂若隱若現，仿佛已歷經萬載風霜。
這裡沒有凡塵的喧囂，只有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寧靜與磅礴。
而就在這片古意盎然的廣場中央，一位身披赤金色袈裟、白眉垂頰的老和尚，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面容枯槁，眼神卻如同古井般深邃，仿佛能洞穿時空。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老和尚身後，整齊地肅立著十八名僧人。
他們並非尋常沙彌，而是氣息沉凝、眼神銳利，身著不同顏色的僧袍，隱隱結成某種玄奧陣勢，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十八名僧人，赫然是須彌禪院護法金剛般的核心力量！
老和尚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楚辰身上，雙手合十，聲音蒼老而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開口：
「阿彌陀佛。」
「楚施主，久違了。」
「老衲慧見，忝為本院當代院主。身後乃本院護法十八羅漢僧。」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楚辰剛才強行撕裂空間的那隻手，語氣依舊平和，卻暗藏機鋒：
「施主方才……可是用了『裂空訣』？」
「你先等會，讓我想想…」楚辰抬手打斷了慧見院主的話，微微蹙眉，作沉思狀，畢竟萬載歲月，記憶需要時間梳理。
「想起來了！」他一拍手，仿佛在嘮家常，卻語出驚人：
「你們祖師爺了塵，修煉的是《寂滅禪經》，我記得他卡在禪心八轉巔峰，離那最終的寂滅之境，就差臨門一腳了吧？」
他目光掃過慧見院主的手指，又瞥了眼身後那十八名氣息渾厚的武僧，繼續如數家珍：
「你修煉的，是《無相劫指》？嗯，火候還行。後面這十八位，練的是《般若龍象功》？看樣子是到了龍象合一的境界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慧明、慧清、慧玄、慧心、慧宇……對，就是他們五個的金丹，當年是我親手掏的。誒，你也是『慧』字輩的，你……結丹了嗎？到什麼境界了？」
「夫君！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一旁的蘇念急得直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擔憂，「你這哪是來拜訪，你這簡直是……生怕仇恨拉得不夠滿啊！」
她是真怕楚辰這「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架勢，直接把對面本就壓抑著舊怨的僧眾給點炸了。
然而，被楚辰點破根腳、甚至直面當年慘案的慧見院主，臉上那古井無波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他身後那十八羅漢僧，更是氣息一滯，眼中射出或憤怒或驚駭的光芒，陣型隱隱騷動。
慧見院主深吸一口氣，再次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但再開口時，語氣已然不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
「阿彌陀佛……楚施主果然……記憶非凡。」
「老衲慚愧，至今尚未凝結金丹，仍在虛丹境徘徊。」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境界，隨即目光如電，直視楚辰，「不過，老衲更想知道，施主今日重臨敝院，撕我山門大陣，提及祖師與舊事……究竟意欲何為？」
「很簡單，」楚辰面對慧見院主凝重的質問，回答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我來看看你們院裡還有沒有能用的上古傳送陣。順便嘛，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萬載前遺留下來的寶貝。」
他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寺廟的穹頂，望向無盡的虛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難道你上面那些祖師爺……就沒給你們這些後輩留下點什麼話？比如……關於我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慧見院主，語氣帶著一種自嘲卻又無比囂張的坦然：
「哦，對了。當年很多人背地裡都叫我……荒骨土匪。這名號，你應該不陌生吧？」
「荒骨土匪」四個字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慧見院主身後的十八羅漢僧氣息瞬間紊亂，陣型幾乎難以維持！就連慧見院主本人，枯槁的面容上也終於無法抑制地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這個名號，在禪院最古老的典籍中確有記載，是與「荒骨殿主」並列的禁忌之稱，代表著一段不堪回首的掠奪與屈辱！
楚辰竟然如此輕易地、帶著戲謔地，將這個稱號說了出來！
這一刻，慧見院主徹底明白，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來敘舊或者簡單借道的。
「楚施主，」慧見院主雙手合十，目光如古井深潭，直指核心，「你如此高調覺醒，行事張揚，就不怕萬載前那些與你結怨的大能有所感應，隨手將你打回原形？以你現在的狀態，恐怕……難以抵擋吧？」
這話一出，一旁的蘇念臉色瞬間一白，這正是她最深的擔憂！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楚辰的手臂。
楚辰感受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讚許的笑意：
「老和尚，眼光毒辣。你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而直接，仿佛剛才的擔憂反而成了他討價還價的籌碼：
「所以啊，我才更需要儘快恢復實力，不是嗎？你們須彌禪院……還有沒有金剛菩提果？」
他根本不給人回答的時間，繼續追問，如同在點菜：
「還有，到底有沒有還能用的上古傳送陣？另外，聽說你們那七級浮屠塔挺不錯的，借給我家蘇念用用，幫她穩固一下根基。」
他嘴上說著「借」，可那語氣和神態，分明寫著「有借無還」四個大字。
繞了一大圈，他最終還是理直氣壯地惦記上了人家的寶貝，將「趁火打劫」演繹得理所當然！
慧見院主看著他這副「我弱我有理，你快資助我」的無賴模樣，饒是他修行百年，心境也差點破功。
這哪是來拜訪，這分明是來收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