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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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下午,特務把李嘯帶到一樓的一個小房間裡,這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刑訊室,擺滿了十八般的刑具。

  燒得很旺的爐火上,長短不一、形狀各異的幾根烙鐵,已經被燒得通紅通紅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李嘯一扭臉,才看到側面的刑架上綁著一個人,定睛一望,赫然發覺那竟然是肖喜,渾身上下遍體鱗傷的,已經暈了過去,顯然是剛剛遭受了酷刑。

  這一發現,讓李嘯心中不由得一驚,但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情。

  李嘯心想,這個肖喜,自己不是讓他暫時撤離了嗎,怎麼會落到敵人手裡呢?

  肖喜旁邊的林文睿,一直在用鷹鷲般的眼神,不聲不響地觀察著李嘯的反應。

  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後,林文睿顯得略微有些失望,他裝出一副笑臉,指著肖喜,佯做熱情地對李嘯說道:「李嘯,你來啦,我給你引見一個老熟人,這位肖同志,你認識吧?」

  「不認識,文睿,你這是什麼意思,又想給我挖坑呢?」李嘯嘲弄道。

  「李嘯,你別急著否認啊,這個肖同志,不就是你和翟忠奇聯繫的中間人嗎,那天下午,不就是你,讓他去通知翟忠奇,叫他們趕緊跑的嗎?」林文睿陰險地說道。

  「文睿啊,你最近很喜歡編故事嘛,像你這樣,去當個編劇可能更適合你哦。」李嘯調侃著林文睿。

  「是嗎,呵呵,你不認沒關係,肖同志是已經認了。」林文睿拿起一份口供筆錄揚了揚,得意地對李嘯說道,「瞧,這就是他的口供,他已經是畫押了,鐵證如山,你是抵賴不掉嘍!」

  「文睿,你還想詐我呢,這個人都暈了,你就偽造他的口供來誑我。」李嘯冷笑道,「呵呵,剛好人呢就在這裡,你把他弄醒了,咱們當面對質不就得了!」

  「那好,李嘯,我看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林文睿見李嘯不肯就範,便大聲叫道,「來人,把他弄醒嘍!」

  旁邊的特務拿了一盆冷水,潑在肖喜的身上,天氣已經轉冷,受這冰冷的刺激,昏迷中的肖喜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慢慢地醒轉了過來。

  林文睿捏著肖喜的下巴,把他那低垂的頭託了起來,冷笑著問道:「肖同志,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你認識眼前這個人嗎?」

  肖喜睜著腫脹的雙眼,失神地看著李嘯,無力地說道:「沒,沒見過——」

  「怎麼可能呢,他不就是你的上級嗎,就是他讓你去找翟忠奇,叫他們趕快跑的,不是嗎?」林文睿誘導著肖喜,「只要你說實話,我就放了你!」

  「你說,你就是一個小人物,沒必要為了他,受這皮肉之苦吧。」

  林文睿指著李嘯,又陰森森地說道,「你看看,你這上級,毫髮無損、好整以暇地看著你在這裡受苦,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你還要替他扛下所有的事嗎?」

  肖喜用力睜著眼睛,又仔細看了李嘯一眼,依然無力地說道:「真,真沒見過——」

  「呵呵,看來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嘍!」林文睿陰惻惻地說道,「來人吶,繼續用刑,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皮鞭在空中呼嘯起來,每一鞭都帶起一串的血水,肖喜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身上那縱橫交錯的血色鞭痕,在密集地增加著。

  肖喜咬緊牙關,憋著勁硬扛著,一鞭落下才悶哼一聲,混雜在清脆的皮鞭聲中,顯得那麼地無力和悲涼。

  林文睿踱到李嘯身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李嘯同志,你就忍心看著自己的同志,遭這麼多的罪,吃這麼大的苦,心裡就連一點同情憐憫之心都沒有嗎?」

  「文睿啊,你就少螞蟻搬秤砣———白花力氣了,我已經很明白地告訴你,我不是共產黨了,你就不用再這麼處心積慮地,枉費心機了。」李嘯搖了搖頭,不屑地說道。

  「都是一個局的,我又不是沒有看過他們搞刑訊,你這一套嚇不了我!」

  「呵呵,你們共產黨都是這樣的鐵石心腸嗎,那好,弟兄們,來點刺激的,上老虎凳!」林文睿怒喝道。

  很快地,肖喜被架到了老虎凳上,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老虎凳的立柱後,大腿被緊緊地捆在老虎凳的直凳上。

  特務往他的腳下墊著磚塊,一塊、兩塊、三塊……

  肖喜喘著粗氣,頭上那斗大的汗珠,如雨點般往下滾落,他咬牙忍受著波浪般洶湧襲來的劇痛,幾乎要把一口鋼牙都給咬碎了。

  「我說肖同志,這滋味不好受吧,你還是招了吧,頑抗是徒勞的。」林文睿勸說著肖喜。

  「多少人一開始也是想硬撐著,不過這裡有十八般刑具,一件一件慢慢試下來,就沒有幾個不招的,既然都是要招吶,何必還要受這麼多冤枉罪,這又是何苦來哉呀?」

  「你看看,你這個上級,還悠哉地在這裡欣賞著你的痛苦,你還要替他繼續扛下去嗎,不值當嘛!」

  「我不知道你,你在說什麼,我,我說過了,我就是一個開,開雜貨鋪的,別的我什麼,什麼都不知道!」肖喜喘著氣,吃力地說道。

  李嘯狠狠地盯著林文睿,冷笑著說道:「哼,林文睿,有你的,你隨便抓一個開雜貨鋪的,就要叫他來攀咬我,你即便是黔驢技窮了,也不能這麼不要臉吧!」

  「呵呵,你們共產黨,嘴都是硬的。」林文睿冷笑著對肖喜說道,「你不用再狡辯了,有人那天親眼看見你去找翟忠奇,隨後那些共產黨就消失了,你再抵賴也沒有用。」

  「我不認識什麼翟忠奇,你不要冤枉人——」肖喜爭辯道。

  「好,不認是吧,那你就繼續品嘗這裡的刑訊滋味吧,希望你不要後悔。」林文睿惡狠狠地說道,「來啊,再加一塊磚。」

  當墊到第四塊磚時,肖喜在巨大的疼痛中,再次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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