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幻陣
推開眾山園那古樸的大門，已呲開若干個裂口的木製大門，發出一聲來自歷史長河的沉悶的嘆息，搖搖晃晃地讓出了宅院的入口。
中國古典園林，一般以假山或照壁，作為入門後的第一道屏障，有遮擋視線的作用，使人無法一眼窺見宅院內部的情形。
這種設置，還可以形成進入宅院後的第一道狹小空間，及至轉過假山或照壁，視線便豁然開朗，園中美景大多映入眼帘，頗能達到先抑後揚的效果。
但目前，矗立於眾人眼前的這座假山，已經倒塌了一大半，直白地展露出原本隱藏於其身後的園景。
轉過假山，進入園中，一陣涼颼颼的冷風吹來，還是夏季，走在李嘯身邊的王臣，卻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心有餘悸地說道：「說這園裡鬧鬼，我是有點信了，怎麼感覺這麼讓人瘮得慌。」
李嘯笑了笑，安慰他道：「我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的。屋裡本無蛇，杯弓成蛇影；世上本無鬼，心驚鬼影現。」
「所謂的鬼，要麼是無心的人，自己嚇自己，衍生出來的；要麼是有心的人，故意杜撰出來嚇別人的。」
「再說了，就算是有鬼，我們軍人都是陽剛之軀，鬼見了我們，也得繞著走。」
聽了李嘯一番話，王臣心安了不少，一行人便在園中慢慢踱起步來。
園內布置還算精緻，但亭台樓閣年久失修，四處雜草叢生，盡顯老態龍鍾之狀。
園中有一池塘，應為活水，所以尚且清澈，無奈池中的荷花已凋謝多年，儘是一池的枯枝敗葉。
塘邊有一小廣場，面對著一個別致的戲台，坐在水邊品茗、賞月、看戲，還真是大戶人家的好享受啊。
「好吧，今晚咱們就在這池塘邊，喝酒、吃肉、賞月、打牌嘍。」李嘯選定了戲台前的廣場，作為今晚的逍遙處。
跟在三人後面的周全興，帶著幾個士兵，從旁邊的屋裡搬來了一張八仙桌，置於廣場中央，又搬來四個紅木圓鼓凳，再把帶來的酒具、餐盤和食物放在了桌上。
安置妥當，李嘯讓周全興一起留下來，其他士兵便打道回府了。
夜色漸濃，一輪圓月從池塘中升起，映在酒杯里，掛在天幕上。
李嘯、王臣、曾強和周全興，吃著菜，喝著酒，酒杯里的圓月已是一杯接一杯地下了肚，幾人還意猶未盡。
天邊的圓月把清輝播灑在池塘中、廣場上，喝到酒酣耳熱之際，李嘯看著這麼好的露天K歌場，不禁產生了一展歌喉的欲望。
李肖當年在商圈中，也是有名的麥霸，K歌的一把好手，他的歌聲渾厚有勁，很富有感染力，每次都是眾人稱讚的對象，也是在曲終人散之前，唱響壓軸歌曲的當仁不讓的人選。
那時，K歌一度風靡全國，還有各種各樣的K法，有認認真真唱歌的KTV，還有邊吃邊唱的RTV，不管何種形式，眾人總是踴躍地上前高歌一曲。
李嘯借著酒勁，用竹板打著節拍，清唱了一首《精忠報國》：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
我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一首歌唱得盪氣迴腸，展現了軍人保家衛國、開疆復土的壯志豪情，直讓王臣等人聽得如痴如醉，群情激昂，掌聲熱烈。
「嗨——」靜寂的池塘被風吹皺，仿佛發出一聲久遠的嘆息聲。
王臣也唱了段京劇，曾強表演了河南豫劇，周全興也演繹了一段地道的黃梅小調。
最後，李嘯又唱了首充滿俠肝義膽、俠骨豪情的《滄海一聲笑》，幾個人的情緒都被煽動了起來，一齊打起了節拍。
夜深了，李嘯四人的「拖拉機」運動，還在酣戰中。
王臣和李嘯搭檔，他握著牌，笑著說：「剛開始，我還擔心這園裡鬧鬼，看來是瞎操心了。」
李嘯甩出一對拖拉機，愜意地說：「鬼怕什麼，要是來了，我們就教它打拖拉機，只要它不耍花招、不偷牌就行——」
說到這，李嘯突然停住了，他想起了宗翰和肖明，想起了他們用腳趾頭在桌下換牌的事。
當時牌桌上的情景尤在眼前，可斯人已乘鶴遠去，李嘯不禁有些黯然。其他幾人也知道此事，因此情緒也是一時低落。
就在眾人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之時，池塘上起風了，陰惻惻的寒風掠過水麵，吹在眾人身上，竟有一種透體的感覺。
在四周濃郁的桂花香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不知名的花香。
屋檐下的風鈴，在疾風中飛速旋轉起來，急促的鈴聲在靜寂的月夜中，顯得格外的清脆。
在清冷的月光照拂下，白茫茫的池面突然湧起了一團白霧，漸漸擴散的霧氣中，一位身穿白皙皙衣衫的女子，自霧中慢悠悠飄起。
她臉色慘白，身體薄如紙片，只有被風吹起的衣裙，才讓人覺得她不是一幅畫。
「咿呀——」女子咧開嘴，高叫一聲，突然慘笑兮兮起來，忽地又慢慢抬起水袖，一抖一抖地舉到面前，捂住煞白的小臉，發出了嚶嚶的啜泣聲。
在這哭泣聲中，混沌、嘶啞、悽慘的歌聲從水袖後飄出，讓池邊的李嘯等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鬼啊，有鬼——」王臣驚懼地喊叫了一聲。
「啪啪——」兩聲清脆的槍聲響起，原來是李嘯拔出手槍，擊落了屋檐下那急轉中的風鈴。
「叮鈴鈴——」風鈴落地後，崩了開來，散落的鈴鐺四處飛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眾人從幻覺中驚醒過來，再看那池面，平靜如初，何嘗有過女鬼。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水面上明明有鬼——」王臣驚疑不定地問道。
「沒有鬼，那是幻覺，有人在這裡設置了幻陣，配上那不知名的花香，讓我們產生了幻覺，覺得水面上有人。」李嘯為大家解疑。
「幻陣在哪裡，是誰設的？」曾強忍不住問道。
李嘯走上前，撿起風鈴，上面的花紋古樸，顯示年代久遠。
「可能是園主請人設的吧，這風鈴就是幻陣的陣眼，看這花紋，應該是很早以前便設好的，可能是用來鎮妖驅鬼的吧。」
「沒想到，和這花香配合，倒使得進入陣中的人產生了幻覺。」
中國古典園林，一般以假山或照壁，作為入門後的第一道屏障，有遮擋視線的作用，使人無法一眼窺見宅院內部的情形。
這種設置，還可以形成進入宅院後的第一道狹小空間，及至轉過假山或照壁，視線便豁然開朗，園中美景大多映入眼帘，頗能達到先抑後揚的效果。
但目前，矗立於眾人眼前的這座假山，已經倒塌了一大半，直白地展露出原本隱藏於其身後的園景。
轉過假山，進入園中，一陣涼颼颼的冷風吹來，還是夏季，走在李嘯身邊的王臣，卻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心有餘悸地說道：「說這園裡鬧鬼，我是有點信了，怎麼感覺這麼讓人瘮得慌。」
李嘯笑了笑，安慰他道：「我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的。屋裡本無蛇，杯弓成蛇影；世上本無鬼，心驚鬼影現。」
「所謂的鬼，要麼是無心的人，自己嚇自己，衍生出來的；要麼是有心的人，故意杜撰出來嚇別人的。」
「再說了，就算是有鬼，我們軍人都是陽剛之軀，鬼見了我們，也得繞著走。」
聽了李嘯一番話，王臣心安了不少，一行人便在園中慢慢踱起步來。
園內布置還算精緻，但亭台樓閣年久失修，四處雜草叢生，盡顯老態龍鍾之狀。
園中有一池塘，應為活水，所以尚且清澈，無奈池中的荷花已凋謝多年，儘是一池的枯枝敗葉。
塘邊有一小廣場，面對著一個別致的戲台，坐在水邊品茗、賞月、看戲，還真是大戶人家的好享受啊。
「好吧，今晚咱們就在這池塘邊，喝酒、吃肉、賞月、打牌嘍。」李嘯選定了戲台前的廣場，作為今晚的逍遙處。
跟在三人後面的周全興，帶著幾個士兵，從旁邊的屋裡搬來了一張八仙桌，置於廣場中央，又搬來四個紅木圓鼓凳，再把帶來的酒具、餐盤和食物放在了桌上。
安置妥當，李嘯讓周全興一起留下來，其他士兵便打道回府了。
夜色漸濃，一輪圓月從池塘中升起，映在酒杯里，掛在天幕上。
李嘯、王臣、曾強和周全興，吃著菜，喝著酒，酒杯里的圓月已是一杯接一杯地下了肚，幾人還意猶未盡。
天邊的圓月把清輝播灑在池塘中、廣場上，喝到酒酣耳熱之際，李嘯看著這麼好的露天K歌場，不禁產生了一展歌喉的欲望。
李肖當年在商圈中，也是有名的麥霸，K歌的一把好手，他的歌聲渾厚有勁，很富有感染力，每次都是眾人稱讚的對象，也是在曲終人散之前，唱響壓軸歌曲的當仁不讓的人選。
那時，K歌一度風靡全國，還有各種各樣的K法，有認認真真唱歌的KTV，還有邊吃邊唱的RTV，不管何種形式，眾人總是踴躍地上前高歌一曲。
李嘯借著酒勁，用竹板打著節拍，清唱了一首《精忠報國》：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
我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一首歌唱得盪氣迴腸，展現了軍人保家衛國、開疆復土的壯志豪情，直讓王臣等人聽得如痴如醉，群情激昂，掌聲熱烈。
「嗨——」靜寂的池塘被風吹皺，仿佛發出一聲久遠的嘆息聲。
王臣也唱了段京劇，曾強表演了河南豫劇，周全興也演繹了一段地道的黃梅小調。
最後，李嘯又唱了首充滿俠肝義膽、俠骨豪情的《滄海一聲笑》，幾個人的情緒都被煽動了起來，一齊打起了節拍。
夜深了，李嘯四人的「拖拉機」運動，還在酣戰中。
王臣和李嘯搭檔，他握著牌，笑著說：「剛開始，我還擔心這園裡鬧鬼，看來是瞎操心了。」
李嘯甩出一對拖拉機，愜意地說：「鬼怕什麼，要是來了，我們就教它打拖拉機，只要它不耍花招、不偷牌就行——」
說到這，李嘯突然停住了，他想起了宗翰和肖明，想起了他們用腳趾頭在桌下換牌的事。
當時牌桌上的情景尤在眼前，可斯人已乘鶴遠去，李嘯不禁有些黯然。其他幾人也知道此事，因此情緒也是一時低落。
就在眾人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之時，池塘上起風了，陰惻惻的寒風掠過水麵，吹在眾人身上，竟有一種透體的感覺。
在四周濃郁的桂花香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不知名的花香。
屋檐下的風鈴，在疾風中飛速旋轉起來，急促的鈴聲在靜寂的月夜中，顯得格外的清脆。
在清冷的月光照拂下，白茫茫的池面突然湧起了一團白霧，漸漸擴散的霧氣中，一位身穿白皙皙衣衫的女子，自霧中慢悠悠飄起。
她臉色慘白，身體薄如紙片，只有被風吹起的衣裙，才讓人覺得她不是一幅畫。
「咿呀——」女子咧開嘴，高叫一聲，突然慘笑兮兮起來，忽地又慢慢抬起水袖，一抖一抖地舉到面前，捂住煞白的小臉，發出了嚶嚶的啜泣聲。
在這哭泣聲中，混沌、嘶啞、悽慘的歌聲從水袖後飄出，讓池邊的李嘯等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鬼啊，有鬼——」王臣驚懼地喊叫了一聲。
「啪啪——」兩聲清脆的槍聲響起，原來是李嘯拔出手槍，擊落了屋檐下那急轉中的風鈴。
「叮鈴鈴——」風鈴落地後，崩了開來，散落的鈴鐺四處飛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眾人從幻覺中驚醒過來，再看那池面，平靜如初，何嘗有過女鬼。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水面上明明有鬼——」王臣驚疑不定地問道。
「沒有鬼，那是幻覺，有人在這裡設置了幻陣，配上那不知名的花香，讓我們產生了幻覺，覺得水面上有人。」李嘯為大家解疑。
「幻陣在哪裡，是誰設的？」曾強忍不住問道。
李嘯走上前，撿起風鈴，上面的花紋古樸，顯示年代久遠。
「可能是園主請人設的吧，這風鈴就是幻陣的陣眼，看這花紋，應該是很早以前便設好的，可能是用來鎮妖驅鬼的吧。」
「沒想到，和這花香配合，倒使得進入陣中的人產生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