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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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嵐妮的一個信息,給江林夫婦吃下了一刻定心丸。江林心裡盤算著,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更加從容地挑選家具,不必急於一時。

  江林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房頂修補過的地方,確保沒有遺漏,便收拾好工具,鎖上房門向樓下走去。老兩口騎上電車,沿著熟悉的道路往家的方向駛去。電車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李梅坐在后座上,手緊緊抓著江林的衣角,感受到春風拂過臉頰的涼爽。

  「今天中午你想吃點兒啥?要不還買點現成的吧?又忙乎半天啦,怪累的。」江林一邊騎著電車,一邊對坐在后座上的老伴說。他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但老伴還是聽得很清楚。

  「行啊!咱倆在一起吃飯都這麼多年啦,我喜歡吃啥你知道,看著買點就行。」李梅微笑著回應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依賴和信任。

  江林把電車停在菜市場外,叮囑老伴坐在車上等候,自己一人走了進去。菜市場裡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材的混合香氣,有新鮮的蔬菜、剛出爐的麵包、還有各種肉類的香味。江林穿梭在攤位之間,目光在各種食物上掃過,他記得老伴喜歡的那些味道,挑選了一些新鮮的蔬菜和熟食。

  「哇!好香啊,這些都是我愛吃的。來,我拿著。」李梅看到老伴手裡提著盒兒盒兒、袋兒袋兒,還沒走到跟前,就聞到了一股香噴噴的燒菜味,立馬就來了精神。她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現在到十月一日還有不到四個月時間。這次回去,你就能安安穩穩的上班啦,中間沒什麼事的話就不要再來回跑啦。」李梅邊吃飯邊說,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

  江林坐在餐桌旁,耳邊是愛人喋喋不休的叮囑聲。她的話語雖然有些嘮叨,但更多的是對家庭的珍愛。

  「好。新房子那邊的活兒,這段時間幹得也差不多啦。你也好好歇歇吧,兒子周末休息的時候,你們去那邊轉轉,順便把幾個窗戶都打開通通風,出來的時候記得關好就行。」江林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老伴的關心和對新家的期待。

  「知道啦!家裡的事你就別管了,干好你的事就行,一個人在那邊也要多注意身體,記得煙要少抽,酒要少喝。」李梅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的眼神里滿是對江林的擔憂。

  江林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那隻老式掛鐘上,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仿佛在提醒他時間的流逝。「我吃完了,也快到點兒了,收拾一下,就準備去車站啦。」江林站起身,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儘管心裡有著重重的心事。他的目光掃過餐桌上的殘羹冷炙,那些曾經熱氣騰騰的菜餚如今只剩下一些油膩的光澤。

  「嗯嗯,那你就打個車過去吧,別誤了點兒。」李梅一邊收拾著餐桌,一邊說,她的手在桌面上快速地移動。江林能聽到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音,那是日復一日的家務勞動中積累的熟練。

  「沒事,坐公交就行,沒幾站地,來得及。」江林回應道,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說完,江林提著拉杆箱就往外走。他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響,每一步都顯得堅定而穩重。李梅手扶著房門,目送老伴走下樓去。她的眼神里充滿了不舍,但更多的是對江林旅途平安的祈願。她能聽到樓下大門被推開的響聲,那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仿佛在提醒她,江林已經踏上了旅程。

  「路上慢點兒,下了火車,別忘了給我打電話說一聲。」李梅的聲音在樓梯間迴蕩,她的話語裡充滿了牽掛。江林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留下的只有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愛人心中的期盼。

  「終點站,火車站到啦,請從後門下車。」隨著公交車裡的報站廣播,江林提著箱子走出車門。陽光透過雲層,灑在H市火車站的廣場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軌油和熱狗攤的香味。「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火車站又一次迎來返程大軍,廣場上,人來人往熱鬧異常。成群結隊的進站乘客人頭攢動,熙熙攘攘,行李箱的輪子在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滾動聲,與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江林一直只手拉著皮箱,一隻手拿著車票,走上前去加入候檢隊伍。他的皮箱是深棕色的,表面有些磨損,但依然堅固耐用。車票被他緊緊握在手中,票面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車次和時間依然清晰可見。江林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堅定,他知道,每一次的旅行都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坐著火車去J城,對一些普通人來說,也許就是一次難得的旅遊觀光。但對江林而言又像是正常的通勤交通,十幾年來,就連他自己也不一定能數得清,在這條線路上究竟來往過多少次。他的腳步在人群中穿梭,偶爾能聽到廣播裡傳來的列車信息,提醒著旅客們注意安全,不要擁擠。

  檢票、候車、上車……這一系列程序,早已在江林腦海里「滾瓜爛熟」,他也是在這種一次又一次的旅行中身經百「戰」。檢票口的工作人員穿著制服,面無表情地檢查著每一張車票和身份證,偶爾抬頭看一眼旅客,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工作。候車室里,人們或坐或站,有的在低頭玩手機,有的在聊天,還有的在吃著零食,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食物的味道。

  「嘀……」隨著一陣鳴笛聲響起,列車慢慢駛出H站。江林找到自己的座位,放好行李,坐了下來。車廂里充滿了各種聲音,有孩子的笑聲,有大人的談話聲,還有列車行駛時的轟鳴聲。每次坐到火車上,江林都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呼出,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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