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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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我如坐針氈,安排工地的事情好幾次都出了錯,幸虧有小王在身邊,不然會釀成大錯。

  這一天我心情煩悶,我得到的消息是周蘭蘭已經出院,可具體情況不知道,她也從沒聯繫過我。遠在千里之外的陳總卻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過了一段,我也給曹婉瑩秘書打過電話,她支支吾吾也沒說什麼?我有心回去一趟看看究竟是啥情況,但是工地每天都很忙碌,我也沒有假期,從那以後周老闆對我很是苛刻,幾乎每天都要查我的崗,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著急也一點用沒有。這兩個人似乎已淡出我的生活。

  但卻又時時刻刻出現在我的心裡,真是前後矛盾。

  這一天下班,我帶著豆豆又來到山頂的那個荷塘,不知不覺間,原來荷塘已經凋零,顯得蕭條無比。

  夏天在我的煩悶與等待中悄悄過去了,再回首,原來已是秋天,南方的山雖然不像北方一到秋天便是落葉飄飄,枯枝荒草。

  但是已經沒了盛夏時候那濃濃的翠綠和花香。更沒有繁星滿天,有的只是孤星冷月,我站在山頂被秋夜的風一吹,感覺淒涼蕭索。

  我站在懸崖邊上,忽然感覺活著毫無意義,在恍惚中,我的腳不知道不覺邁向了懸崖。。

  這點挫折就想輕生,你還是不夠堅強啊。一個慢悠悠地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把我從迷幻中拉回現實。

  我回頭一看,影綽綽卻見孟老身穿長衫,站在我身後微笑。

  我趕緊過去行禮,請孟老坐下,將我最近的遭遇傾訴給他,請他指點迷津。

  他微微一笑說,順其自然便是最佳的策略,你現在遇到的不過是你人生之中的插曲而已。

  我又把我遇到魏無憂說我祖墳有問題的事情說了,問孟老該如何辦?

  孟老思量一下說,你可別小看那個魏無憂,他表面上瘋瘋癲癲的,其實他是江西龍虎山的弟子,是有些道行的,他既然那樣說,多半是真的,你如果脫不開身,可以先請你老家的親戚把問題解決了吧。

  至於如何解決墳地的問題,你還得再去求魏無憂,如果他不答應,你就提你是我司鏡先生的朋友,他自然會幫。

  我詫異地問,您不是姓孟嗎?怎麼又叫司鏡先生呢?

  孟老哈哈一笑說,以後你自然會知道,記住切萬不可做傻事,你與那兩個女子塵緣還未了結,要隨緣。

  孟老說完揚長而去,留下我一個人在秋風裡凌亂。

  過了幾天,我正想請假去找那個魏無憂瘋子,沒想到周老闆忽然來了,辦公室只有我們兩個人,他嚴肅地說,你知道蘭蘭她怎麼樣了嗎?

  我心裡很著急想知道但卻不敢表現出來。周老闆嘆口氣說,都是那個汪建豪乾的,蘭蘭一直拒絕他,他惱羞成怒,喝醉了酒一時衝動把蘭蘭撞了,現在他是進去了。

  可蘭蘭卻成了植物人,再也沒醒過來,我從外國請了很多專家也不行,後來專家說,要想讓她醒來,必須找一個她心中牽掛的人去刺激她,才可以。

  我不得已來找你,這樣吧,工地上的事情你交給小王,你去家裡照顧蘭蘭吧,我除了給你豐厚的工資外,如果你能把蘭蘭喚醒過來,我願意給你50%的股份,前提是你必須一生都要照顧蘭蘭。

  我還要給你說件事,蘭蘭的一隻眼睛可能是失明了,你如果嫌棄不願意去,我只好辭退你,你現在就可以滾蛋。

  什麼?我心裡很是難過。原來那天汪建豪是想跟周蘭蘭同歸於盡的,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車子的碎玻璃刺瞎了周蘭蘭的一隻眼睛。多好的一個女人,我想起在江邊她帶著豆豆散步的時候,那麼溫柔、那麼有錢、那麼靚麗前途無量的一個女人怎麼會是如此的命運?

  我連忙說,我願意去照顧她,而且我不要您的任何股份和報酬。

  周老闆一聽我說這話,也詫異半天感動地握住我的手說,看來我女兒還是有眼光的。

  周老闆把小王叫進來,宣布任命小王為工頭,卻說調我去集團公司工作,沒有給小王說那麼多的細節,小王也不敢過問。

  我收拾好了行禮帶著豆豆,跟著周老闆來到那個我去過的別墅,只見裡邊有兩三個醫生和護士在那裡守著,保姆有兩個,門口還有保鏢。

  有錢人的確是很厲害,我奇怪的是我沒見到周蘭蘭的母親,是保姆說我才知道原來她的母親早就亡故了。周老闆也成了新家,還有一個小兒子,我這時候才明白為何周蘭蘭自己居住。


  周老闆交代完事情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就急匆匆地走了,我知道那個是周蘭蘭的繼母,估計她恨不得周蘭蘭早點死掉,怕周蘭蘭跟她兒子搶財產。

  我在醫生的指引下來到一個寬大的臥室,裡邊各種醫療設備應有盡有。

  我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周蘭蘭,一隻眼睛戴著眼罩,我的記憶停留在那個活潑、可愛、霸氣漂亮的財務總監上,突然看到她這樣跟個活死人一樣躺著,不覺間熱淚盈眶。

  我問醫生,我可以帶我的狗進去照顧她嗎?因為她很喜歡我的狗豆豆,醫生說,我請示一下周老闆吧。

  醫生出去打電話過了一會說,你可以帶著狗去,但是從今天我們就撤退了,只是每天一個醫生來給她扎針,該用的醫療手段我們都用了,只有看中醫針灸也不知道管用否?她的精神意志力才是最有效的。

  豆豆看到躺在床上的周蘭蘭,飛快地跑過去,嘴裡哼哼唧唧卻沒有得到周蘭蘭的一絲回應。晚上我就在這個屋子裡支起來一個鋼絲床,我要守著她。

  想起她對我很不錯,我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照顧好她,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這一夜我根本就沒有睡大瞪著眼到天亮,老天不公啊,這麼好的一個女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呢?我總是懷疑那個汪建豪就算再愛,也不可能如此極端吧?是不是另有隱情呢?可我的懷疑沒一點證據和理由。

  第二天,扎針的醫生是一個老太太,她施針行雲流水但是卻嘆了口氣說,我扎了一輩子針,在她這竟然不管用,扭頭對我說,你每天得給她按摩手腳,一直躺著肌肉容易萎縮。

  這裡也有輪椅,你可以帶著她去她喜歡的地方試著去喚醒她的記憶。

  老太太走了,我就開始給她按摩手腳,我本想避諱的,畢竟男女有別,可周老闆既然如此安排,我看他的意思就是這個事也有點埋怨我了,也就不反對他這個殘疾的女兒與我交往了。

  第一天我一邊按摩她的手腳,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周總,都是我害的您,要是你那個汪建豪不看到我和你吃飯,也不會如此瘋狂,是我的出現給你帶來了災難,我就是個災星,你快醒來吧。

  可任憑我怎麼說,豆豆在身邊怎麼叫,周蘭蘭就像個死人一樣,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陳總,因為把人撞殘廢了,對方要賠償100多萬,否則就坐牢。

  陳美娟的廠子效益不好,因為前一段她退了我朋友田一南的股份,還有就是還了一大半的銀行貸款,廠子流動資金幾乎枯竭,有時候難的廠子的電費都交不起了。

  屋漏偏遭連夜雨,偏偏這時候她又把人撞殘廢了,雖然不是故意的,卻也是很嚴重的交通事故。

  曹婉瑩也幫陳總跑前跑後,可能力也是有限,對方不出諒解書就必須做牢,出諒解書的前提是必須答應給人家家屬100多萬。

  沒有辦法,陳總進去了,這也是我那幾天打她電話關機的原因,後來突然一個南方的老闆找到了曹婉瑩說我可以幫陳總還那個被撞的人100多萬元,並且還能給廠子注入一筆流動資金,但前提條件是陳總必須不能再跟李升有任何聯繫。陳總雖然奇怪南方老闆怎麼會認識李升?但無奈之下只能向現實低頭答應,現實面前誰能抗得過去呢?

  這也是我給曹婉瑩打電話她說話搪塞我的主要原因,這一切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我之所以現在說出來,是不想讓人誤解我是個三心二意的人,這都是我慢慢後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總之,我與陳總徹底斷了聯繫以前是我躲避她,現在是她在無奈之下跟我徹底失聯。

  我每天都在照顧周蘭蘭,有時候跑醫院,有時候推著輪椅帶著她出去散步,每天忙碌的團團轉,我也希望周蘭蘭趕快醒來,我完成任務,準備回北方了,我還要去找魏無憂解決我祖墳的問題,我還要去看看陳總究竟怎麼了?怎麼就徹底斷了任何消息,我曾問過小王,他卻是說以後這事我啥也不知道,千萬別問我。

  真是莫名其妙,但一切似乎都是老天註定,我無力改變,只能順從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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