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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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分每秒都在煎熬!由於一夜沒睡,我的左腳又開始疼痛難忍,但是我心裡的痛苦更甚。

  如同世界末日來臨,生無可戀。

  我不年輕了,絕對不會傷春悲秋,無病呻吟。

  我的苦處主要還是來自我的經濟狀況,錢要不回來,沒有錢,仿佛什麼都不應該屬於我。

  比如陳總,雖然跟我有一段煙花般的愛情。

  但是我早就知道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我早就被這個世界拋棄了,我所有的夢想和幸福都早已隨著我的破產而已經煙消雲散。

  如今,我親眼看到陳總遇到了一個應該是很強大的依靠。

  我除了祝福還能有什麼?我配痛苦嗎?我配吃醋嗎?我配傷感嗎?

  落魄的我根本就不配更沒有資格!

  我躺在床上任憑自己形如枯槁,行屍走肉。

  雖然我想通了這一點,但是我卻還是免不了情不自禁的深深失落。

  外邊傳來了敲門聲,豆豆狂叫著撲到門口,一會兒卻又不叫。

  我臉色蒼白地拄著拐杖打開門,冷風卷進來,門口卻是陳總。

  只見她身穿淺粉色的羽絨服,下穿牛仔褲,腳瞪小皮靴,頭髮扎個馬尾。臉色憂鬱眉頭緊皺。

  我一句話沒說,轉身坐下,平靜地結巴地問,您怎麼來了?

  陳總這一身的穿著跟我這個破屋子格格不入,似乎是仙女來到了豬窩。

  陳總平靜了半天,語氣緩緩地說,李哥,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我也有苦衷。

  希望你把我忘記,好好生活,我們真的不合適。

  這幾句話如針扎進我的心窩,我裝作不在乎地說,我知道,你說的。。對,我祝福你。

  希望你幸福快樂,過去的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陳總低下頭,大大的眼睛潮濕然後說,對不起,對不起,請不要在意。

  我瀟灑地說,不用對不起你的選擇是對的,我想問他是做什麼的?

  他是。。。公安局的警察。。。說完,陳總轉身跑進冷風裡,只留下片片枯葉卷進屋裡。

  我木訥地呆坐了半天,豆豆舔著我的手、我的腳,似乎在安慰我。

  我收拾起悲傷,開始思索我以後的路。

  微信里還有我借胡俊海的錢,我帶著豆豆來到一個寵物店寄養,一天30,因為我還要去醫院陪護我舅舅。

  我心情沮喪的來到醫院,正好在住院部碰到我的女同學,她姓樊,對我非常熱情。

  似乎看到我的心情不好,便邀請我去她辦公室聊天。

  我們追憶著上學的純真歡樂時光,感嘆著世事滄桑,人生的無常。

  我的心情的確好了很多,我告別樊姐。

  我整理了一下我的心情,隱藏起我的悲傷,滿面笑容地來到舅舅的病房,照顧老人。

  醫院的大院子裡一個拄著拐杖的瘸子樓上樓下的竄騰。

  我努力讓自己忙碌起來,我去食堂給舅舅買飯,去康復大廳陪舅舅鍛鍊。

  因為只有忙碌和時間才能忘卻我內心深處的憂傷。

  期間,寵物店的老闆給我打了電話說,豆豆開始幾天整夜不睡,叫一個晚上。

  這幾天才安靜一些,如果它再一直叫,晚上不睡,會影響鄰居休息,讓我只能接走。

  我只好求人家,說,我在醫院陪護,真的沒法接,我可以再加10元。

  寵物店的老闆聽了我的難處,也沒再說什麼。

  其實我的內心能感應到豆豆因為思念我而整夜瘋狂的叫,但我沒有辦法。

  一個月後,舅舅出院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地康復鍛鍊了。

  這一個月我慢慢忘記了痛苦,也慢慢適應接受了目前的一切。

  當我把豆豆接回家的時候,它瘦了很多,但是見到我的卻是興奮異常,撲倒我懷裡撒歡了好半天。

  我的左腳雖然能走了,但還是拄拐,雖然已經過了三個月,但是由於我走路太多沒有做手術,留下了一點後遺症,走路踉蹌。

  我開始找工作,投遞大量的簡歷,卻都是因為我年齡大而被拒絕。


  正在我為生計發愁的時候,我接到了我那個醫院老同學樊姐的電話。

  她給我介紹了一個工作,就是醫院護工,還怕我不願意干。

  我再不工作,真的連飯都沒吃的了,再苦再累也得生存。

  我第一個服務的也是一個腦梗的病人,老人是個退伍軍人,在廣州當了六年的炮兵。

  兒子在國外,女兒在本地,一天給我200元,管吃,光值白班,晚上有他女兒陪護。

  我晚上在家寫作睡覺,白天在醫院做護工。

  陪護的日子最是難熬,老人一會要尿,一會要拉,都得在床上,下不了床。

  有時候拉稀的,滿床單都是臭烘烘的。

  我從剛開始的不適應慢慢變地適應,還好工資很及時給我結算,一日一結。

  老人很是健談,雖然說話不是很清楚。

  老人含糊不清地給我講了很多他68年當兵的那些經歷。其中一個我最是難忘。

  老人姓劉,有一次部隊要求野外拉練,一天劉和戰友們跑了80公里。

  這是啥概念,一個普通人靠雙腿跑80公里,體質差的肯定得累死。

  那時候老人才18歲,說所有的新兵跑下來都累成了蛤蟆。

  為何是蛤蟆不是狗呢?

  因為廣州那邊天氣潮熱,所有兵在命令下必須馬不停蹄地跑。

  最後內褲濕透都擰成硬硬的一根布棍。一路跑下去,木棍把大腿兩側的肌肉全部磨破出血。

  第二天所有新兵集合的時候走路全都是弓著身子,岔開雙腿走路,活活像個大蛤蟆。

  老人的經歷給了我精神上的鼓勵,那個年代的人多能吃苦受累。

  我現在的工作雖然很辛苦,很難忍,但是比起那時候還是很幸福,最起碼沒有戰爭。

  我更是盡心盡力地照顧這個退伍的老兵,他曾經為了國家做出貢獻。

  我應該向他致敬!

  如此過了一段,老人的病情穩定出院了走得時候給我留了聯繫方式。

  我剛準備接下一個病人,突然接到曹婉瑩秘書的電話。

  電話里她哽噎地說,陳總出事了,你能來廠子一趟嗎?

  我一聽陳總出事了,拐杖都沒有拄,飛速地向廠子趕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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