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兩江驍騎開闢生命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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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6月17日傍晚,重慶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橘紅,像一塊巨大的、溫暖的琥珀,將兩江新區包裹其中。金山大道上,車流如織,歸家的人們在方向盤後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對晚餐和休憩的嚮往。驍騎隊員譚茂乾站在黃茅坪路口的執勤點,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在夕陽下閃著微光,滴落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瞬間洇濕一小片,又迅速蒸發。這個29歲的年輕人已經連續執勤6個小時,警用摩托車的儀錶盤顯示室外溫度高達38度,空氣仿佛凝固成一塊灼熱的鐵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燙的觸感。

  他的警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勾勒出年輕而結實的肌肉線條。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進衣領,帶來一陣短暫的清涼,旋即又被更洶湧的燥熱覆蓋。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擁堵的車流,手裡緊握著擴音器。

  「請各位司機注意保持車距,有序通行,不要隨意變道……」譚茂乾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帶著一絲因長時間喊話而產生的沙啞,但依舊清晰有力。他知道,這個時段,每一分每一秒的疏導都至關重要,晚高峰的「堵」,是這座快速發展城市的「通病」,也是他們這些交通守護者每天必須面對的「戰役」。

  突然,一輛黃色計程車像一道焦躁的閃電,猛地急剎在他身旁,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譚茂乾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警棍,目光警惕地投向計程車。副駕駛車窗迅速搖下,露出一張布滿汗水和驚恐的女人臉,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警察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孩子!救救他!」女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幾乎是哀求,每一個字都像被淚水浸泡過,沉甸甸地砸在譚茂乾的心上。

  譚茂乾立刻快步上前,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透過半開的車窗,他的目光投向計程車後排座位——那裡蜷縮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孩子緊閉著雙眼,小小的身體微微抽搐,一件原本潔白的T恤前襟已經被鮮血完全浸透,變成了暗紅色,像一朵絕望綻放的花。鮮血還在不斷從孩子的嘴角滲出,順著下巴滴落在座位上,匯成一小灘。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手忙腳亂地用紙巾試圖擦拭孩子嘴角的血跡,但那血似乎永遠止不住,很快就染紅了一張又一張紙巾,老人的手上也沾滿了黏膩的紅色。

  「怎麼回事?!」譚茂乾的心猛地揪緊,一股寒意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燥熱,他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孩子……孩子他在陽台玩耍時,不小心摔了一跤,頭磕到了花盆邊緣……」女人語無倫次,淚水混合著汗水滾落,「我們正要去兒童醫院,可是這路……這路堵得一動不動,我怕……我怕來不及了……」她指著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車流,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譚茂乾猛地抬頭看了看表,19:07分。正是晚高峰最擁堵的時刻,金山大道作為連接新區與主城的主幹道之一,此刻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停車場。計程車司機是個中年男人,他無奈地拍著方向盤,臉上寫滿了焦慮和無助。

  「跟我走!」譚茂乾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他迅速打開頭盔上的麥克風,按下了對講機:「指揮中心,指揮中心,這裡是驍騎3組譚茂乾,金山大道黃茅坪段發現緊急情況,一名兒童頭部重傷,急需送往兒童醫院,請求支援!請求協調沿途交通!」

  對講機里傳來指揮中心值班員沉穩而迅速的回應:「3組譚茂乾收到,請報告具體位置和情況,我們立即協調!」

  「位置在金山大道黃茅坪立交下路口,計程車,黃色,渝A·TXXXX,搭載一名約5歲頭部外傷兒童,出血量較大,情況危急,目的地是重慶醫科大學附屬兒童醫院!」譚茂乾語速極快地匯報著關鍵信息,同時目光如炬地觀察著前方路況,大腦飛速運轉,規劃著名最優路線。

  「收到,譚茂乾。已啟動緊急預案,通知沿途各崗點注意,協調沿線交通信號燈綠波帶,3組肖萬寧將在金渝立交接應你。請你立即開始護送,注意安全!」

  「3組譚茂乾明白!」

  三分鐘後,譚茂乾跨上他那輛擦得鋥亮的警用摩托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轟鳴。他打開警燈,紅藍交替的光芒在暮色漸濃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眼;拉響警笛,尖銳而急促的警笛聲瞬間劃破了晚高峰的嘈雜,像一把利劍,試圖劈開前方擁堵的鐵壁。

  「師傅,跟著我!保持安全距離!」譚茂乾扭頭對計程車司機喊道,聲音透過頭盔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好!謝謝你,警察同志!」計程車司機老李如蒙大赦,連忙點頭,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摩托車緩緩啟動,譚茂乾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他知道,他身後承載的是一個家庭的希望,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他必須爭分奪秒!


  警燈閃爍,警笛長鳴。譚茂乾駕駛著摩托車,像一名經驗豐富的領航員,開始在緩慢蠕動的車流中艱難地開闢通道。他時而加速,時而減速,靈活地穿梭於車輛之間。

  「媽媽……疼……我疼……」后座上,小男孩小傑發出微弱的呻吟,聲音細若遊絲,帶著令人心碎的顫抖。

  外婆王淑芬抱著外孫,心如刀絞。她看著小傑慘白如紙的小臉,緊閉的眼角不斷滲出淚水,混合著汗水,滑過布滿皺紋的臉頰。她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外孫滾燙的額頭,哽咽著說:「傑傑乖,不怕,外婆在,馬上就到醫院了,醫生叔叔會治好你的……」可她的聲音也在發抖,充滿了不確定性。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一個小時前——那時,小傑還在陽台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魚食罐,興致勃勃地給剛買的幾條小金魚餵食,嘴裡還哼著幼兒園教的兒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一切都那麼美好而寧靜。轉眼間,活潑好動的小外孫就躺在了血泊中……巨大的恐懼和自責攫住了老人的心。

  「前方車輛,請靠右!請靠右!讓行!車上有重傷兒童!急需送醫!」譚茂乾的喊聲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出,打斷了王淑芬的思緒。他單手穩穩操控著摩托車,另一隻手伸出,不斷有力地向前方車輛示意讓行。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的額角、脖頸流下,浸透了他的制服,甚至順著頭盔的縫隙滴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他用力眨了眨眼,甩了甩頭,動作依然乾淨利落,沒有絲毫遲疑。每一次加速,每一次轉向,都凝聚著他全部的專注和力量。

  對講機里再次傳來指揮中心的回覆:「譚茂乾,已協調沿途信號燈為你開啟綠波帶,預計通過金渝立交時間約8分鐘。3組肖萬寧已在金渝立交接應點就位,請保持聯繫。」

  「3組譚茂乾收到!」

  就在此時,前方一輛黑色轎車突然毫無徵兆地從中間車道向左側變道,試圖超越前車,完全沒有注意到後方呼嘯而來的警燈和緊隨其後的計程車。計程車司機老李反應迅速,猛地踩下剎車,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內的張麗和王淑芬因為慣性身體猛地向前沖,又被安全帶拉回,小傑也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譚茂乾心中一凜,立即緊急剎車,摩托車的輪胎在地面上拖出兩道黑色的印記,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他迅速穩定車身,幾乎在摩托車停穩的同時,跳下車,快步衝到黑色轎車旁,用力敲了敲轎車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帶著不耐煩和些許驚訝的中年男人的臉。「警察同志,怎麼了?我真的有急事,前面堵死了,我稍微借道……」司機還在試圖辯解。

  「現在救護就是最急的事!」譚茂乾指著緊隨其後的計程車后座,聲音因憤怒和焦急而顯得有些嚴厲,「你沒看到警燈嗎?沒聽到警笛嗎?車上有重傷兒童,正在爭分奪秒去醫院!請你立刻退回原車道,配合讓行!」

  轎車司機這才注意到計程車里的情況,看到后座那個被鮮血染紅的孩子和老人驚恐的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慌亂。「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馬上讓!馬上讓!」他連忙道歉,迅速將車退回原車道,還不忘向計程車方向揮手示意歉意。

  一場小小的危機解除,譚茂乾沒有再多說,迅速回到摩托車上,再次鳴響警笛,向前衝去。他知道,時間不等人。

  城市接力

  19:15分,在金渝立交橋下的預定接應點,另一名驍騎隊員肖萬寧已經早早等候在那裡。這個剛入行兩年的年輕騎警,臉上還帶著一絲青澀,但眼神卻同樣堅定。他不斷看著手錶,又時不時望向譚茂乾來的方向,眉頭微蹙,心急如焚。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直到遠處,那熟悉的紅藍交替的警燈閃爍著,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茂乾哥!」肖萬寧通過對講機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萬寧,準備!」譚茂乾的聲音傳來。

  「3組匯合,開始護送!」肖萬寧立即發動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與譚茂乾的摩托車遙相呼應。當譚茂乾護送著計程車抵達匯合點時,肖萬寧迅速調整位置,與譚茂乾形成了前後護衛隊形——譚茂乾在前領航開路,肖萬寧在後警戒並疏導後方可能跟隨的車輛,兩輛警用摩托車如同兩艘威武的護航艦,將載著生命希望的計程車緊緊護在中間,繼續在擁堵的車流中開闢著一條珍貴的生命通道。

  此刻的計程車內,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小傑的情況越來越糟,出血量似乎沒有減少的跡象,染紅了外婆王淑芬的衣襟。孩子原本微弱的呻吟漸漸變成了低沉的呼吸聲,他開始出現嗜睡症狀,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小腦袋無力地靠在外婆的懷裡。

  「傑傑?傑傑?醒醒,跟媽媽說說話……」母親張麗俯下身,輕輕呼喚著兒子的名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抖。她是一名護士,比任何人都清楚孩子現在的狀況意味著什麼。她注意到孩子的嘴唇開始微微發紫,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淺,越來越急促。這是缺氧和失血性休克的前兆,是她當護士多年來最不願看到,也最讓她感到絕望的徵兆。她伸出手,顫抖地摸了摸孩子的頸動脈,脈搏微弱而快速,像風中殘燭。


  「堅持住,小傑,馬上就到醫院了!再堅持一下!媽媽在這裡……」張麗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小傑汗濕的頭髮上。

  「前方500米右轉,進入泰山大道,就可以直達醫院急診通道!」譚茂乾通過對講機向肖萬寧和計程車司機通報著位置,聲音沉穩,努力給他們信心。勝利就在前方!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輛滿載著鋼筋建材的重型卡車,如同一個龐然大物,突然從右側一條岔路口緩緩駛出,完全沒有注意到呼嘯而來的警笛聲,不緊不慢地橫亘在通往醫院的必經之路上,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徹底擋住了去路。

  「該死!」譚茂乾猛地按響喇叭,同時加大了警笛的音量,但卡車司機似乎因為車內噪音太大或者注意力不集中,完全沒有聽見,依舊慢悠悠地想要完成轉彎。

  情況萬分危急!每一秒的延誤都可能危及小傑的生命!肖萬寧見狀,當機立斷,立即加速,從左側險之又險地繞到卡車前方,在卡車必經之路上猛地剎車停下,同時拼命揮舞著手臂,示意卡車立即停車!

  卡車司機這才如夢初醒,看到前方突然停下的警用摩托車和揮舞手臂的警察,以及緊隨其後閃爍的警燈,終於意識到發生了緊急情況,連忙踩下剎車。巨大的卡車帶著慣性,緩緩停下,車頭距離肖萬寧的摩托車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險象環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計程車內,小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王淑芬抱著外孫,身體都在顫抖,她甚至能感覺到懷裡的小身體正在慢慢失去溫度。張麗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最後衝刺

  19:18分,在譚茂乾和肖萬寧焦急的手勢和喊話下,卡車司機終於完全明白了情況,連忙將車倒退,讓出了一條寶貴的通道。

  「快走!」譚茂乾大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兩輛警用摩托車再次拉響警笛,一前一後,護送著計程車,向著不遠處已經清晰可見的醫院急診樓衝去。急診樓頂端的紅色十字標誌,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而充滿希望的光芒,此刻,那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符號。

  「直接開進急救通道!不要停!」譚茂乾通過對講機指揮著計程車司機老李。

  老李咬緊牙關,將油門踩到底,計程車像離弦之箭,衝進了醫院大門。

  急診樓門口,早已接到指揮中心通知的醫護團隊,推著擔架車、帶著急救設備,嚴陣以待。當計程車穩穩停在急救通道門口時,醫護人員如同聽到衝鋒號的戰士,迅速圍了上來。

  「快!孩子在這裡!」張麗和王淑芬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聲音嘶啞地喊道。

  醫護人員動作麻利而專業,迅速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小傑從王淑芬懷中轉移到擔架車上。一位戴著口罩和聽診器的男醫生——正是急診科主治醫師陳醫生,快速檢查了小傑的瞳孔、呼吸和脈搏,又看了看他口腔內的出血情況,臉色猛地一變,沉聲對周圍的護士說:「情況危急!口腔內大動脈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早期!立即建立靜脈通路,上心電監護,準備氣管插管,通知手術室,馬上準備手術!」

  「是!陳醫生!」護士們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擔架車被迅速推向急診搶救室,輪子在地面上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每一聲都牽動著張麗和王淑芬的心。看著孩子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搶救室門後,那扇厚重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張麗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崩潰,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失聲痛哭起來。

  王淑芬也早已淚流滿面,她轉過身,緊緊握住譚茂乾還戴著白手套的手,不停地道謝:「謝謝你們……謝謝警察同志……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外孫……你們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老人粗糙的手掌上還沾著外孫的血跡,此刻緊緊攥著譚茂乾,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譚茂乾感受到老人手掌的顫抖和那份沉甸甸的感激,心中百感交集。他輕輕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聲音因為之前的喊叫和緊張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很溫和:「老人家,您別激動,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已經進去了,孩子會沒事的。」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錶,指針指向19:18分43秒。從接到求助到將孩子安全送到醫院,全程僅僅用了9分43秒!在平時至少需要30分鐘以上的路程,在他們的接力護送下,硬生生縮短了三分之二的時間!這9分43秒,是與死神賽跑的9分43秒,是用責任和汗水鋪就的生命通道!

  譚茂乾和肖萬寧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也看到了那份職業帶來的自豪感。他們默默退到一旁,脫下早已濕透的頭盔,任憑晚風吹乾臉上的汗水。警燈依舊在閃爍,但此刻,它似乎不再那麼尖銳,反而多了一絲溫情。

  餘波

  三天後,譚茂乾和肖萬寧特意調休,買了水果和一個嶄新的玩具警車,一起來到重慶醫科大學附屬兒童醫院看望小傑。

  走進病房,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暖洋洋的。小傑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精神好了很多,正坐在床上,擺弄著那個新的玩具警車,小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額頭上纏著紗布,嘴角的縫合線還清晰可見,但眼睛卻亮晶晶的,充滿了活力。

  看到穿著警服的譚茂乾和肖萬寧走進來,小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扔掉手中的玩具,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大聲喊道:「譚叔叔!肖叔叔!你們來看我啦!」

  譚茂乾和肖萬寧快步走到床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傑,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譚茂乾俯下身,柔聲問道。

  「好多啦!醫生叔叔說我很快就能出院了!」小傑驕傲地揚了揚小腦袋,然後拿起身邊的玩具警車,「譚叔叔,你看,這是你買的警車,跟你們的一樣酷!我長大了也要當警察!像爸爸一樣,也像譚叔叔和肖叔叔一樣,開著警車,抓壞人,救好人!」

  聽到「爸爸」兩個字,張麗的眼圈微微泛紅。她端來兩杯溫水,遞給譚茂乾和肖萬寧,感激地說:「真是太謝謝你們了。醫生說,幸好送來得及時,再晚幾分鐘,小傑就危險了。你們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說著,她從床頭櫃裡拿出一面精心包裝的錦旗,打開來,上面繡著四個金色的大字——「人民衛士」,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贈兩江驍騎支隊譚茂乾、肖萬寧警官救命之恩永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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