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金盆洗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蕭霆毫不客氣的直奔主題,曲洋臉色也是冷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蕭霆搖搖頭,道:「江湖武林,紛亂複雜,這次劉師叔金盆洗手本來是件好事,退出武林爭鬥,回歸田園,這是大家都想要的生活。但,你覺得,這件事會順利嗎?」

  曲洋眯著眼睛,回道:「劉賢弟退出江湖,不過是想和我共研音律之道罷了,關江湖人什麼事?況且,這件事又沒人知道。」

  「那我是怎麼知道的?」

  曲洋神色一滯,頓時失聲。

  「我能知道,必會有別人知道。我不會阻止,別人就不會搗亂嗎?如果在劉師叔金盆洗手那天,有人將你們的事爆出來,你讓劉師叔在天下英雄面前,如何自處?」

  見對方不回答,蕭霆繼續說道:「劉師叔金盆洗手這件事已經是人盡皆知,只要別有用心之人,於當天當眾指出劉師叔勾結魔教,到時,那麼多江湖武林人士,你讓劉師叔怎麼收場?」

  蕭霆自顧自的斟了一杯酒,喝下後,繼續說道:「魔教與我們正道,廝殺多年,雙方早就已經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如果劉師叔被爆出勾結魔教,你覺得,那麼多武林人士會如何對待劉師叔?」

  曲洋被蕭霆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蕭霆沒好氣的說道:「你還讓你的孫女明目張胆的住在劉府,你是生怕劉家死的不夠快是吧?」

  曲洋吞了口口水,看向蕭霆,問道:「那...那依你之見,我該如何做?」

  「立刻遠離,切斷和劉師叔的所有關係!這件事的風波過了之後,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但在這件事的風波沒過之前,你最好有多遠走多遠!而且,你還要勸說劉師叔必須義正言辭的否認你們的關係!否則,以劉師叔那個性格,他必會當場承認。到時候,可就難收場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消失在劉賢弟面前,別人就沒法拿這事生張?」

  「不但要消失,還要消失的乾乾淨淨!最好抹去你們的一切痕跡!最重要的,就是勸說劉師叔一定要否認你們的關係!否則,一切白搭。」

  「多謝小友,在下告辭。」說罷,曲洋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前輩,你要記住,正邪不兩立!雖然你自認是個正人君子,但旁人可不會管這些。如果你真為了劉師叔好,最好永遠別再出現在他面前。」蕭霆對著已經邁步離開的曲洋說道。

  曲洋沒有停留,仿佛一陣風一般,直接消失在了酒樓之中。

  見完了曲洋,蕭霆心中也算放下了一塊石頭。只要曲洋能勸說劉正風態度堅決的否認,再加上他們爺孫兩人消失,旁人拿不到證據,這件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最怕的,就是劉正風那個牛脾氣,被旁人一激,會不會忍不住當場自爆呢?

  原著里,就算是在那種情況之下,只要劉正風當場否認,嵩山派的人掌握不到證據,自然不敢亂殺人。可是這貨被那嵩山派的人一激,當場自爆和曲洋關係多麼多麼好,多麼多麼親密,令旁人想救都救不了,最終落得個滿門盡滅的下場!

  蕭霆吃完了酒菜,這才氣定神閒的回了劉府。

  又過了幾天,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之期快到了,各派掌門或者高層幾乎掐著時間,同時到達。

  泰山派天門道人、恆山派定逸師太、還有華山派的岳不群夫婦,各自帶著門下弟子若干,前來赴會。

  「師父,師娘!」蕭霆見到自家師父,當即上前見禮。

  「大師哥!」這一次,靈珊也跟著來了,還有華山七子的另外六人和令狐沖等人。

  蕭霆一一點頭示意,岳不群笑道:「還順利吧?」

  蕭霆見這裡人太多,先隱瞞了曲洋的事:「還算順利。」

  「嗯。」岳不群讀懂了蕭霆眼中的深意,點點頭,若無其事的先是上前和眾多同道見禮,然後在劉正風的引領下,往會客廳而去。

  明日才是金盆洗手的大日子,所以今晚劉正風先是設宴款待了來賓,然後安排弟子請眾人在劉府住下。

  這劉府寬大至極,客房眾多,來了這麼多江湖中人竟也能住得下。

  當晚,蕭霆敲響了岳不群夫婦的房門。

  「進來。」

  「師父、師娘!」

  蕭霆轉身關好了門窗,這才走到岳不群面前說道:「師父,弟子來得早,暗中查到一些事情,特報於師父知曉。」


  見蕭霆神色鄭重,岳不群也收起了笑呵呵的模樣:「說吧。」

  「師父,您還記得曲洋嗎?」

  「曲洋?」說起這個名字,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當初封禪台一戰,這人和莫大大戰一場,最後險勝一招,是魔教頂尖高手之一。

  「記得,怎麼?有他的消息?我聽聞此人早已離開魔教,不知所蹤了!」

  於是,蕭霆便將這些年劉正風和曲洋的事說給了岳不群知道,岳不群聽完後,氣的差點拍爛了房中的茶桌:「哼!這個劉正風,當真是不知所謂!竟然還跟魔教之人稱兄道弟!」

  然後,蕭霆又將面見曲洋之事說出,岳不群皺著眉頭,捋了捋長須,道:「霆兒,此事如此處理,是否妥當?」

  蕭霆答道:「師父,那曲洋畢竟是魔教之人,而且武藝高強,如果他能主動離開,隱居避世,對魔教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而且,如今劉師叔已經無心江湖之事,他要退出江湖就讓他退出吧。衡山派有莫大莫師伯坐鎮,也不差他一個。」

  「唉~這劉正風好歹也是一名一流高手,若少了他,日後與魔教決戰,確實是少了一大助力!」岳不群皺著眉頭,嘆息道。

  蕭霆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師父,您也見過劉師叔了,如今的他,比起十年前,可以說是判若兩人了!如今的他身材走形,白髮頓生,顯然是已經無心武學之道了。強留他在江湖之中,已無益處。」

  聞言,岳不群回想起白天見到劉正風的模樣,也是暗自搖頭:「劉師弟與我年紀相當,今日一見,竟蒼老至此。唉~」

  頓了頓,岳不群說道:「也罷,如果那曲洋明日不出現,這件事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師父英明!」

  ......

  次日,劉府大擺宴席,整個大院幾乎坐的滿滿當當。院子正中,一個木架上,擺了一個用黃金打造的洗手盆,盆中已經盛了半盆清水。

  諸位掌門還想挽留劉正風,一一上前勸解劉正風不要退出江湖,但都被劉正風一一拒絕。

  眾人失望搖頭,也只能退到一邊,準備見證劉正風金盆洗手。

  就在這時,一聲尖細的聲音自劉府大門處傳來:「聖旨到!」

  眾人轉過頭去看時,只見一名身穿蟒服的太監,領著一眾小太監還有錦衣衛之流,高舉一黃色捲軸,走進了劉府。

  在場都是武林中有身份的人,自然不待見朝廷鷹犬,皆是滿臉鄙夷的看向來人。

  而劉正風則是在眾人不解、震驚的目光中,躬身上前,彎腰行禮。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片驚訝不解之色。

  「聖旨到!劉正風聽旨!」

  「臣劉正風,恭迎聖旨!」劉正風當即跪倒在地,以額頭觸地,跪迎接旨。

  見到這一幕,眾多武林之人頓時露出鄙夷之色。

  那太監見劉正風乖乖的跪地接旨,滿意的笑了笑,也不顧一旁滿臉鄙夷的江湖人,當即打開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據HUN省巡撫奏知,衡山縣庶民劉正風......

  ......

  著實授參將之職,欽此。」」

  劉正風再次叩首:「臣,接旨。」

  劉正風高舉雙手,那太監將聖旨重新卷好,穩穩的放在了劉正風的手中:「劉參將,恭喜你,自今日起你便是朝中一員了。」

  劉正風滿臉諂媚的站起,從袖中取出一包金銀,遞給了那太監:「還請大人多多美言幾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大人入席用宴。」

  那太監暗自掂了掂銀錢,這才滿意的笑道:「小弟公務在身,不克久留,來來來,斟三杯酒,恭賀劉將軍今日封官授職,不久又再升官進爵,皇上恩澤,綿綿加被。」

  「多謝大人!」

  那太監喝了三杯酒,這才滿意的笑著,帶著手下小弟出了劉家府邸。

  此時,眾人看向劉正風的眼神中,已經帶了幾分鄙夷之色。

  但劉正風卻是視而不見。

  只見他一身紅袍,面向賓客,神色複雜,有決絕,有不舍,亦有對未來的期許。劉正風聲音略帶沙啞,但目光堅定,說道:諸位英雄,江湖同道,今日是我劉正風金盆洗手之期。

  自十五歲入衡山派,至今已歷三十餘載。承蒙師門教誨,江湖前輩提攜,在下方能在這波譎雲詭的武林中,占得一席之地,得享些許虛名。我劉正風自問,對衡山派忠心耿耿,對武林同道,亦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這數十年的武林爭鬥,已令在下疲憊至極!我渴望的,是一份安寧,一份能讓我與知己共享琴瑟和鳴、詩酒年華的清淨。

  今日,我劉正風在此立誓:

  自今日起,我劉正風,正式退出衡山派,辭去一切武林職務,不再參與江湖紛爭。我願將一身武功,束之高閣,從此不問江湖事,只做個逍遙自在的市井閒人。

  我劉正風一生,所求不多,唯「知己」與「安寧」而已。如今,知己難覓,安寧難求,故有此一舉。

  今日,我在此洗手,洗去的是江湖的恩怨情仇,洗去的是名利的枷鎖束縛。我願從此退隱江湖,只做一世俗之人!

  諸位前輩、同道、還有眾多親友兄弟,望大家共同見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