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是來談判的
「艾絲緹娜，你能不能試著和這些白絲蜘蛛聊聊天？」愛德華轉向身旁的灰白髮少女，問道。
「聊天……和這些魔物麼？」艾絲緹娜疑惑地歪頭，精緻的柳眉微微皺起……明明它們才剛襲擊了主人。
「嗯。這些白絲蜘蛛的蛛絲是我迫切需要的素材。」愛德華解釋道，「所需用量非常之多。」
「我希望你能幫我傳遞一下我想要和它們友好合作的意願，讓它們源源不斷將蛛絲提供給我們。」
艾絲緹娜想了想，剛才那隻白絲蜘蛛一言不合就襲擊了愛德華，這讓她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煩躁不爽的情緒。
很想將它們都統統咬死。
但既然愛德華說想要活的，艾絲緹娜只好暫且擱置內心的想法。
她輕盈踏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然後以清冷空靈的聲音道：
「出來，我主人想和你們聊聊。」
那語氣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字裡行間還殘留著對這些魔物企圖傷害愛德華的余慍。
愛德華一陣汗顏，急忙拉住艾絲緹娜的肩膀，壓低聲音說：
「艾絲緹娜啊，你這不對吧？是我們有求於它們，是請求，不是要求，語氣要委婉客氣一點，明白嗎？你太霸道了，顯得我們在強迫它們似的。」
艾絲緹娜轉過頭，小臉上是最純真無辜的表情，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
「如果它們不答應的話，我可以把它們都咬死，就跟上次威脅草上飛那樣……不行麼？」
愛德華無奈地扶額，語重心長道：「你這麼可愛，不要整天把打打殺殺放嘴邊……」
「而且，這次的局面和上次的草上飛還是不太一樣的，我需要的是可持續發展——意思就是讓這些白絲蜘蛛能源源不斷地為我所用，你明白嗎？」
他頓了頓，組織著更直白的語言講述原理：
「如果把它們殺了，我最多只能得到有限的蛛絲。可要是它們活著，且一直為我生產蛛絲，那我就可以得到近乎無窮盡的蛛絲。」
「這本質上是一場交易，是商業談判，懂嗎？雙方都要覺得划算才行。」
聞言，艾絲緹娜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似乎在努力消化其中的含義。
幾秒後，她水靈靈的眼睛倏地一亮，仿佛接通了某個關鍵節點，得出結論：
「就跟我和主人的關係那樣就好了麼？」
她為愛德華做事，愛德華給她提供食物、住所和摸頭獎勵。
愛德華頷首，「差不多。」
「那我明白了。」艾絲緹娜語氣篤定。
接著，她再次扭頭轉向那片沉寂的樹叢陰影。
此刻濃密的樹叢縫隙間，已經悄然亮起了閃爍著幽光的一排排眼睛，帶著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大概它們也好奇為什麼能聽懂艾絲緹娜的話語吧。
艾絲緹娜清了清嗓子，這次她的聲音放緩了許多，雖然依舊帶著點清冷的質感：
「我們想和你們做一場交易，你們給我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蛛絲，我們會給你們好吃的。」
愛德華默默聽著艾絲緹娜簡單直白的邀請，心裡一直緊繃著。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拿什麼資本和這些白絲蜘蛛談判。
所謂的商業，就是利益的交換，本質上是用自己擁有的來交換自己所需要的，各取所需。
愛德華很需要這些白絲蜘蛛的蛛絲，但不一定這些白絲蜘蛛對他有所需求，更不保證這些需求是愛德華能擔負得起的。
如果能像艾絲緹娜那樣子，拿吃的就可以幹活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藏在樹叢後面的白絲蜘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用眼神交換了意見。
其中一個個頭最大的白絲蜘蛛爬到了樹的前面，好像是白絲蜘蛛首領，足有愛德華頭那麼大。
它同樣不會說話，只能使用頭胸部前端的兩條短小螯肢以及旁邊兩條稍長的須肢組合比劃，有點類似人類的手語，或者類似於計算機語言只用0和1來表達一切那樣。
當頭的這隻白絲蜘蛛四肢如同忍者結印般張牙舞爪，愛德華看不真切，卻能隱約猜到似乎在高速輸出些什麼文字。
情緒很激動的樣子。
是在憤怒地謾罵？還是在提出苛刻的條件？
他不由得擔心地看向艾絲緹娜——害怕她純潔的心靈會不會承受不了，最後被罵哭？
然而，他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只見艾絲緹娜靜靜站著，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隻白絲蜘蛛，她那蓬鬆的尾巴垂在身後，紋絲不動，只在偶爾間若有所思地輕微點頭。
冗長而激烈的肢體演說終於告一段落，白絲蜘蛛首領停下了動作，一排的8隻黑色眼睛依舊緊緊鎖定艾絲緹娜，似乎在等待回應。
「我明白你的訴求了，接下來我會轉告給我主人，由他來決定。」
艾絲緹娜面色平靜，扭身看向愛德華。
「怎麼樣，它說什麼了？」愛德華期待地問。
艾絲緹娜剛想張嘴，卻停頓了一下，以她的記憶能力，愛德華並不認為她忘記了對方說的內容，很大程度上應該是在重新組織語言。
最終，艾絲緹娜開口道，在刪掉了大量辱罵之後內容十分簡短：
「它說不信任我們人類。」
「除非對它們展示誠意。」
艾絲緹娜接著說：「具體表現為兩個要求，並且都要完成。」
愛德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做好了面對苛刻條件的心理準備。
「第一，找到能讓它們滿意的食物。」
「第二，【毒牙蜘蛛】是它們白絲蜘蛛的宿敵，如果我們能提著毒牙蜘蛛的屍體來向它表示誠意，那才會考慮我們的合作。」
愛德華迅速衡量了一下這兩個要求。
首先第二個要求，愛德華覺得並不難，無非是『投名狀』而已。
毒牙蜘蛛就在歐利基諾深層迷宮之中，甚至就在這片位於迷宮東北方位的廣袤森林之中，不過在另一個方位。
根據攻略的描述，毒牙蜘蛛的攻擊性和毒性要遠超白絲蜘蛛，而且它們的主食就是蜘蛛和其他小型魔物。
從這一點來看，毒牙蜘蛛就是這些白絲蜘蛛的天敵，恐怕白絲蜘蛛們一直以來都受到了毒牙蜘蛛的『特殊關照』。
儘管愛德華對有毒的生物素來有一種從心底的厭惡和恐懼，但至少需求明確，總歸能想到辦法。
所以第二個要求並不是最棘手的。
反觀第一個要求，雖然看起來溫和沒有危險性，但是描述過於寬泛，以至於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答案都很難被確定，試錯成本極高。
就好比和人出去吃飯，即便要求吃需要排長隊的大餐，也好過想吃『隨便』。
有標準答案就是比自由回答要好針對一些。
愛德華連忙問艾絲緹娜，「那你問問它，它們有沒有什麼食物偏好？越明確越好。」
艾絲緹娜照做了。
白絲蜘蛛倒爬在樹的主幹上，螯肢和須肢又開始手舞足蹈地上下比劃著名。
輪到艾絲緹娜翻譯了：
「它說：所謂頂天立地男子漢，就是要能夠自己獲取答案，就像是追女孩子一樣，不要一個勁兒地問人家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要靠自己的觀察和用心啊！笨蛋。」
「啊，笨蛋不該轉述出來的。」艾絲緹娜立刻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愛德華有些感到無力：「……這貨是雌性？」
艾絲緹娜肯定地點了點小腦袋。
「聊天……和這些魔物麼？」艾絲緹娜疑惑地歪頭，精緻的柳眉微微皺起……明明它們才剛襲擊了主人。
「嗯。這些白絲蜘蛛的蛛絲是我迫切需要的素材。」愛德華解釋道，「所需用量非常之多。」
「我希望你能幫我傳遞一下我想要和它們友好合作的意願，讓它們源源不斷將蛛絲提供給我們。」
艾絲緹娜想了想，剛才那隻白絲蜘蛛一言不合就襲擊了愛德華，這讓她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煩躁不爽的情緒。
很想將它們都統統咬死。
但既然愛德華說想要活的，艾絲緹娜只好暫且擱置內心的想法。
她輕盈踏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然後以清冷空靈的聲音道：
「出來，我主人想和你們聊聊。」
那語氣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字裡行間還殘留著對這些魔物企圖傷害愛德華的余慍。
愛德華一陣汗顏，急忙拉住艾絲緹娜的肩膀，壓低聲音說：
「艾絲緹娜啊，你這不對吧？是我們有求於它們，是請求，不是要求，語氣要委婉客氣一點，明白嗎？你太霸道了，顯得我們在強迫它們似的。」
艾絲緹娜轉過頭，小臉上是最純真無辜的表情，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
「如果它們不答應的話，我可以把它們都咬死，就跟上次威脅草上飛那樣……不行麼？」
愛德華無奈地扶額，語重心長道：「你這麼可愛，不要整天把打打殺殺放嘴邊……」
「而且，這次的局面和上次的草上飛還是不太一樣的，我需要的是可持續發展——意思就是讓這些白絲蜘蛛能源源不斷地為我所用，你明白嗎？」
他頓了頓，組織著更直白的語言講述原理：
「如果把它們殺了，我最多只能得到有限的蛛絲。可要是它們活著，且一直為我生產蛛絲，那我就可以得到近乎無窮盡的蛛絲。」
「這本質上是一場交易，是商業談判，懂嗎？雙方都要覺得划算才行。」
聞言，艾絲緹娜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似乎在努力消化其中的含義。
幾秒後，她水靈靈的眼睛倏地一亮，仿佛接通了某個關鍵節點，得出結論：
「就跟我和主人的關係那樣就好了麼？」
她為愛德華做事，愛德華給她提供食物、住所和摸頭獎勵。
愛德華頷首，「差不多。」
「那我明白了。」艾絲緹娜語氣篤定。
接著，她再次扭頭轉向那片沉寂的樹叢陰影。
此刻濃密的樹叢縫隙間，已經悄然亮起了閃爍著幽光的一排排眼睛，帶著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大概它們也好奇為什麼能聽懂艾絲緹娜的話語吧。
艾絲緹娜清了清嗓子，這次她的聲音放緩了許多，雖然依舊帶著點清冷的質感：
「我們想和你們做一場交易，你們給我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蛛絲，我們會給你們好吃的。」
愛德華默默聽著艾絲緹娜簡單直白的邀請，心裡一直緊繃著。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拿什麼資本和這些白絲蜘蛛談判。
所謂的商業，就是利益的交換，本質上是用自己擁有的來交換自己所需要的，各取所需。
愛德華很需要這些白絲蜘蛛的蛛絲，但不一定這些白絲蜘蛛對他有所需求，更不保證這些需求是愛德華能擔負得起的。
如果能像艾絲緹娜那樣子，拿吃的就可以幹活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藏在樹叢後面的白絲蜘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用眼神交換了意見。
其中一個個頭最大的白絲蜘蛛爬到了樹的前面，好像是白絲蜘蛛首領，足有愛德華頭那麼大。
它同樣不會說話，只能使用頭胸部前端的兩條短小螯肢以及旁邊兩條稍長的須肢組合比劃，有點類似人類的手語，或者類似於計算機語言只用0和1來表達一切那樣。
當頭的這隻白絲蜘蛛四肢如同忍者結印般張牙舞爪，愛德華看不真切，卻能隱約猜到似乎在高速輸出些什麼文字。
情緒很激動的樣子。
是在憤怒地謾罵？還是在提出苛刻的條件？
他不由得擔心地看向艾絲緹娜——害怕她純潔的心靈會不會承受不了，最後被罵哭？
然而，他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只見艾絲緹娜靜靜站著，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隻白絲蜘蛛，她那蓬鬆的尾巴垂在身後，紋絲不動，只在偶爾間若有所思地輕微點頭。
冗長而激烈的肢體演說終於告一段落，白絲蜘蛛首領停下了動作，一排的8隻黑色眼睛依舊緊緊鎖定艾絲緹娜，似乎在等待回應。
「我明白你的訴求了，接下來我會轉告給我主人，由他來決定。」
艾絲緹娜面色平靜，扭身看向愛德華。
「怎麼樣，它說什麼了？」愛德華期待地問。
艾絲緹娜剛想張嘴，卻停頓了一下，以她的記憶能力，愛德華並不認為她忘記了對方說的內容，很大程度上應該是在重新組織語言。
最終，艾絲緹娜開口道，在刪掉了大量辱罵之後內容十分簡短：
「它說不信任我們人類。」
「除非對它們展示誠意。」
艾絲緹娜接著說：「具體表現為兩個要求，並且都要完成。」
愛德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做好了面對苛刻條件的心理準備。
「第一，找到能讓它們滿意的食物。」
「第二，【毒牙蜘蛛】是它們白絲蜘蛛的宿敵，如果我們能提著毒牙蜘蛛的屍體來向它表示誠意，那才會考慮我們的合作。」
愛德華迅速衡量了一下這兩個要求。
首先第二個要求，愛德華覺得並不難，無非是『投名狀』而已。
毒牙蜘蛛就在歐利基諾深層迷宮之中，甚至就在這片位於迷宮東北方位的廣袤森林之中，不過在另一個方位。
根據攻略的描述，毒牙蜘蛛的攻擊性和毒性要遠超白絲蜘蛛，而且它們的主食就是蜘蛛和其他小型魔物。
從這一點來看，毒牙蜘蛛就是這些白絲蜘蛛的天敵，恐怕白絲蜘蛛們一直以來都受到了毒牙蜘蛛的『特殊關照』。
儘管愛德華對有毒的生物素來有一種從心底的厭惡和恐懼，但至少需求明確，總歸能想到辦法。
所以第二個要求並不是最棘手的。
反觀第一個要求，雖然看起來溫和沒有危險性，但是描述過於寬泛，以至於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答案都很難被確定，試錯成本極高。
就好比和人出去吃飯，即便要求吃需要排長隊的大餐，也好過想吃『隨便』。
有標準答案就是比自由回答要好針對一些。
愛德華連忙問艾絲緹娜，「那你問問它，它們有沒有什麼食物偏好？越明確越好。」
艾絲緹娜照做了。
白絲蜘蛛倒爬在樹的主幹上，螯肢和須肢又開始手舞足蹈地上下比劃著名。
輪到艾絲緹娜翻譯了：
「它說：所謂頂天立地男子漢，就是要能夠自己獲取答案，就像是追女孩子一樣，不要一個勁兒地問人家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要靠自己的觀察和用心啊！笨蛋。」
「啊，笨蛋不該轉述出來的。」艾絲緹娜立刻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愛德華有些感到無力：「……這貨是雌性？」
艾絲緹娜肯定地點了點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