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頭稅
「而這本來也是我一開始準備告訴你的消息。」勞倫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秘密一樣。
「你們的領主克里斯爵士在這場開拓新迷宮上投入巨大，卻遭受突如其來的意外，現在損失同樣巨大！」
「不光是之前的投資打了水漂，他還不得不向冒險者公會支付巨額賠償——這些賠償據說會當作體恤金，分發給那些留在迷宮中沒出來的冒險者家屬。」
愛德華震驚得一時失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領主大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慷慨了，居然捨得賠償。」
對於克里斯領主的吝嗇，出身隔壁領地的勞倫斯也早有耳聞。
他深以為然地點頭，「誰說不是呢。只是我聽說，貌似有隸屬於侯爵大人的騎士團遠道而來，造訪了克里斯爵士的莊園，或許……是迫於行政壓力，克里斯爵士不得不這樣做。」
「事實上，事發過後的第三天——也就是今早，克里斯爵士才磨磨蹭蹭宣布將會對那些沒能從迷失森林迷宮回來的冒險者家屬進行賠償。」
騎士團。
愛德華眉頭一跳，立即想起了前些天遇的那位氣度不凡的老紳士騎士和神秘的蒙面少女。
很有可能克里斯領主會進行賠償就是他們介入的結果。
想到這裡，愛德華內心對他們的崇拜與敬仰更上一層。
「小愛德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勞倫斯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光芒。
愛德華有些遲疑，「不知道。」
「意味著克里斯領主將會急需一大筆現金！「勞倫斯神色敏銳，」也就是說，這時候將會是和克里斯領主談判的大好時機——無論是農奴贖身或者想辦法免除那該死的人頭稅。」
這番話讓愛德華驚訝地睜大眼睛。
「據我所知，在克里斯領地上，人頭稅不僅沒有廢除，壓在一般民眾身上的人頭稅竟高達收入的兩成，很過分不是嗎？」
勞倫斯的聲音帶著同情和一絲憤懣，他所在的領地早就在10年前就將人頭稅這一不受歡迎的稅收掃進了歷史的垃圾桶里。
「如果能用一筆固定的錢，換終身免除這吸血鬼一樣的稅，」勞倫斯循循善誘，「你覺得值不值？」
能免除20%人頭稅的話確實很舒服，相當於自己只用交60%的賦稅了。
雖然看上去還是有些難繃，但沒辦法，這個鬼地方就是這樣的。
只用負擔60%的賦稅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有這個條件，愛德華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免除人頭稅。
可問題是——
「聽起來是很好……」愛德華聳聳肩，「可免除人頭稅所需要的錢，肯定不是個小數目吧？我一下子哪拿得出那麼多錢來。」
10枚聖金幣對他來說已經是筆巨款，想要一次性買斷人頭稅？
多少有些不現實。
勞倫斯接著說：「事實上，歷史上有人以總計100聖金幣從克里斯領主贖身並買斷了人頭稅，那人原本是農奴，在開拓迷宮的時候發了大財。
「當然，那人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聖金幣來，在求助聖陽教會介入以後，最終一共先交了10聖金幣的首次費用，剩下的錢以每年上交3聖金幣為代價，花費了30年才還完。」
「每年3聖金幣還是太多了。」愛德華皺起眉頭，那相當於每年除開正常交的6成稅以外，還需要單獨上繳3萬聖銅幣。
他哪有這麼多餘錢來？
至少光靠種地肯定是不行的。
腦中大致算了算以後，愛德華忽然有種感覺，免除人頭稅的費用就是這個世界的房貸，都要還幾十年才還得清。
每個世界的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祖宗三貸了屬於是。
「當然，我舉得例子只是個列，不一定所有人都需要這麼多的錢。」勞倫斯趕緊寬慰道。
「關鍵是現在克里斯領主急需用錢，為了能短時間回籠一大筆現金，說不定還能談判得便宜一點呢。」
「也有道理。」愛德華點點頭，雖然內心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總之多謝告知……我再買兩瓶科爾鎮產的啤酒吧。」
「喔，太感謝了，小愛德華！」勞倫斯滿是愁容的臉上終於舒展了些許，露出一絲笑意，」40聖銅幣一瓶，兩個就是80聖銅幣。」
「至於海芒果的話……你也知道，迷失森林迷宮剛出事，貨源斷了，以後還能不能有都是未知數……所以價格恐怕有些貴。」
勞倫斯沉吟一刻，報出一個數。
「我打算定400聖銅幣一個，能接受嗎？」
愛德華手握10聖金幣以上的財產，當即表示：灑灑水啦。
「說起來，不打算留個種子拿回去種嗎？」愛德華好奇道。
勞倫斯連連搖頭，」迷宮植物大部分的培育難度還是很大的，如果不是魔法學院之類的地方會有專門的溫房和專門的人員負責，否則一般人能種活的概率並不高。不划算。「
聞言，愛德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目前他種出來的迷宮植物只有蠍形草、爽神草和迷宮頭青菇，這都是很好養活的『雜草』植物，大型的迷宮植物還一次都沒有種過。
交易完畢，勞倫斯整理好馬車，準備動身前往下一個區域了。
望著即將進入收穫季節的農田，勞倫斯注意到某片田裡有個嬌小的身影正彎腰忙碌。
他立刻露出一抹促狹的笑容，「哎，我說小愛德華，那位在田裡忙活的、看起來還挺可愛的少女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記得那塊區域是你的田吧？」
「啊，她是……我的遠房親戚，嗯。」愛德華尷尬一笑。
「哦~」勞倫斯投以意味深長的笑容。
「走啦。願太陽女神保佑你。」
「一路順風！」
每次勞倫斯來，愛德華總能收穫滿滿。
從交談中獲取的信息來看，愛德華最在意的便是免除人頭稅這一點了。
這絕對是頭等大事，哪怕是分期付款，只要契約生效，就能立即擺脫人頭稅那20%的沉重負擔。
算下來，相當於落進愛德華口袋的收入從20%變到了40%。
還要算上通過迷宮賺取的收入，總體向好。
賺錢畢竟是當前的首要目標，能多掙一分是一分。
畢竟，萬一……萬一到時候自己真的合格了卡利亞王國學院，那筆天文數字般的學費，就是不可避免的大問題。
回到屋內。
愛德華差不多得開始準備午飯了。
至於做什麼菜，愛德華心中已有定論——
蹄花湯。
鑑於現有調味料極度匱乏的情況下，蹄花湯是最優解。
豬蹄本身的膠質和鮮香，足以撐起大半風味。
「雖然蘸水才是蹄花湯的靈魂……」念及此處，愛德華搖了搖頭，「算了，能吃上肉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將豬蹄洗乾淨扔進鐵鍋里，加水放入薑片，再把剛買的科爾鎮產的啤酒倒入其中，充當料酒去腥。
愛德華嘗試著喝了一口沒有倒乾淨的啤酒，「嗯，味道還挺爽口的。」
雖然他並不喜歡喝酒，但從客觀角度上來說，科爾鎮產的啤酒味道的確不錯。
「不知道為什麼賣不出去。」
用鑑別之眼分析了下啤酒成分，只有優質麥芽、啤酒花、水和酵母發酵產物，除此以外並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成分。
琥珀葡萄酒的『上癮魔力』。
愛德華隱約覺得這背後潛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同時，這或許也意味著一個不容錯過的巨大商機。
如果能知道為什麼『琥珀葡萄酒』這麼受歡迎，科爾鎮產的啤酒為什麼賣不出去的話，或許就能有針對性改進了。
「到時候要幫上了勞倫斯和科爾鎮商會的忙，讓他們給自己分點紅什麼的，也是一條賺錢的路子。」
心裡盤算著，愛德華打算有機會搞來一瓶『琥珀葡萄酒』分析一下成分。
鍋里的豬蹄還在焯水階段。
趁這個空檔，愛德華將目光投向那兩顆有著幽藍光澤的海芒果。
他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削皮，露出裡面同樣色澤鮮艷、質地晶瑩的藍色果肉，然後將果肉與中心那顆碩大的、包裹著的果核分離開來。
一眼看過去全是妖艷的藍色，好似藍色妖姬般。
這讓愛德華下意識覺得這玩意兒有毒，遲遲不敢下嘴，但鑑別之眼又沒說這個有毒。
作了一番心裡準備後，愛德華才用叉子插起一塊藍色的果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味。
「嗯……很微妙的味道呢。」
咸中帶甜，甜里泛咸，有點像上一世喝的海鹽飲料的味道，不算難吃。
「該和什麼東西合成好呢？」
就在愛德華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擱置在旁的藍色果核上面。
【海芒果果核】：可以用作海芒果種子，亦或者將外層的骨質化內果皮撬開，將裡面的白色果核碾碎，所得粉末蘊含天然鹽分。最好不要過度食用，因為重鹽不健康。
「哦！」愛德華兩眼放光，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這就是所謂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吧！」
「你們的領主克里斯爵士在這場開拓新迷宮上投入巨大，卻遭受突如其來的意外，現在損失同樣巨大！」
「不光是之前的投資打了水漂，他還不得不向冒險者公會支付巨額賠償——這些賠償據說會當作體恤金，分發給那些留在迷宮中沒出來的冒險者家屬。」
愛德華震驚得一時失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領主大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慷慨了，居然捨得賠償。」
對於克里斯領主的吝嗇，出身隔壁領地的勞倫斯也早有耳聞。
他深以為然地點頭，「誰說不是呢。只是我聽說，貌似有隸屬於侯爵大人的騎士團遠道而來，造訪了克里斯爵士的莊園，或許……是迫於行政壓力，克里斯爵士不得不這樣做。」
「事實上，事發過後的第三天——也就是今早，克里斯爵士才磨磨蹭蹭宣布將會對那些沒能從迷失森林迷宮回來的冒險者家屬進行賠償。」
騎士團。
愛德華眉頭一跳，立即想起了前些天遇的那位氣度不凡的老紳士騎士和神秘的蒙面少女。
很有可能克里斯領主會進行賠償就是他們介入的結果。
想到這裡，愛德華內心對他們的崇拜與敬仰更上一層。
「小愛德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勞倫斯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光芒。
愛德華有些遲疑，「不知道。」
「意味著克里斯領主將會急需一大筆現金！「勞倫斯神色敏銳，」也就是說，這時候將會是和克里斯領主談判的大好時機——無論是農奴贖身或者想辦法免除那該死的人頭稅。」
這番話讓愛德華驚訝地睜大眼睛。
「據我所知，在克里斯領地上，人頭稅不僅沒有廢除，壓在一般民眾身上的人頭稅竟高達收入的兩成，很過分不是嗎？」
勞倫斯的聲音帶著同情和一絲憤懣，他所在的領地早就在10年前就將人頭稅這一不受歡迎的稅收掃進了歷史的垃圾桶里。
「如果能用一筆固定的錢，換終身免除這吸血鬼一樣的稅，」勞倫斯循循善誘，「你覺得值不值？」
能免除20%人頭稅的話確實很舒服，相當於自己只用交60%的賦稅了。
雖然看上去還是有些難繃，但沒辦法，這個鬼地方就是這樣的。
只用負擔60%的賦稅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有這個條件，愛德華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免除人頭稅。
可問題是——
「聽起來是很好……」愛德華聳聳肩，「可免除人頭稅所需要的錢，肯定不是個小數目吧？我一下子哪拿得出那麼多錢來。」
10枚聖金幣對他來說已經是筆巨款，想要一次性買斷人頭稅？
多少有些不現實。
勞倫斯接著說：「事實上，歷史上有人以總計100聖金幣從克里斯領主贖身並買斷了人頭稅，那人原本是農奴，在開拓迷宮的時候發了大財。
「當然，那人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聖金幣來，在求助聖陽教會介入以後，最終一共先交了10聖金幣的首次費用，剩下的錢以每年上交3聖金幣為代價，花費了30年才還完。」
「每年3聖金幣還是太多了。」愛德華皺起眉頭，那相當於每年除開正常交的6成稅以外，還需要單獨上繳3萬聖銅幣。
他哪有這麼多餘錢來？
至少光靠種地肯定是不行的。
腦中大致算了算以後，愛德華忽然有種感覺，免除人頭稅的費用就是這個世界的房貸，都要還幾十年才還得清。
每個世界的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祖宗三貸了屬於是。
「當然，我舉得例子只是個列，不一定所有人都需要這麼多的錢。」勞倫斯趕緊寬慰道。
「關鍵是現在克里斯領主急需用錢，為了能短時間回籠一大筆現金，說不定還能談判得便宜一點呢。」
「也有道理。」愛德華點點頭，雖然內心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總之多謝告知……我再買兩瓶科爾鎮產的啤酒吧。」
「喔，太感謝了，小愛德華！」勞倫斯滿是愁容的臉上終於舒展了些許，露出一絲笑意，」40聖銅幣一瓶，兩個就是80聖銅幣。」
「至於海芒果的話……你也知道，迷失森林迷宮剛出事，貨源斷了，以後還能不能有都是未知數……所以價格恐怕有些貴。」
勞倫斯沉吟一刻，報出一個數。
「我打算定400聖銅幣一個，能接受嗎？」
愛德華手握10聖金幣以上的財產，當即表示：灑灑水啦。
「說起來，不打算留個種子拿回去種嗎？」愛德華好奇道。
勞倫斯連連搖頭，」迷宮植物大部分的培育難度還是很大的，如果不是魔法學院之類的地方會有專門的溫房和專門的人員負責，否則一般人能種活的概率並不高。不划算。「
聞言，愛德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目前他種出來的迷宮植物只有蠍形草、爽神草和迷宮頭青菇，這都是很好養活的『雜草』植物，大型的迷宮植物還一次都沒有種過。
交易完畢，勞倫斯整理好馬車，準備動身前往下一個區域了。
望著即將進入收穫季節的農田，勞倫斯注意到某片田裡有個嬌小的身影正彎腰忙碌。
他立刻露出一抹促狹的笑容，「哎，我說小愛德華，那位在田裡忙活的、看起來還挺可愛的少女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記得那塊區域是你的田吧？」
「啊，她是……我的遠房親戚，嗯。」愛德華尷尬一笑。
「哦~」勞倫斯投以意味深長的笑容。
「走啦。願太陽女神保佑你。」
「一路順風！」
每次勞倫斯來，愛德華總能收穫滿滿。
從交談中獲取的信息來看，愛德華最在意的便是免除人頭稅這一點了。
這絕對是頭等大事，哪怕是分期付款，只要契約生效，就能立即擺脫人頭稅那20%的沉重負擔。
算下來，相當於落進愛德華口袋的收入從20%變到了40%。
還要算上通過迷宮賺取的收入，總體向好。
賺錢畢竟是當前的首要目標，能多掙一分是一分。
畢竟，萬一……萬一到時候自己真的合格了卡利亞王國學院，那筆天文數字般的學費，就是不可避免的大問題。
回到屋內。
愛德華差不多得開始準備午飯了。
至於做什麼菜，愛德華心中已有定論——
蹄花湯。
鑑於現有調味料極度匱乏的情況下，蹄花湯是最優解。
豬蹄本身的膠質和鮮香，足以撐起大半風味。
「雖然蘸水才是蹄花湯的靈魂……」念及此處，愛德華搖了搖頭，「算了，能吃上肉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將豬蹄洗乾淨扔進鐵鍋里，加水放入薑片，再把剛買的科爾鎮產的啤酒倒入其中，充當料酒去腥。
愛德華嘗試著喝了一口沒有倒乾淨的啤酒，「嗯，味道還挺爽口的。」
雖然他並不喜歡喝酒，但從客觀角度上來說，科爾鎮產的啤酒味道的確不錯。
「不知道為什麼賣不出去。」
用鑑別之眼分析了下啤酒成分，只有優質麥芽、啤酒花、水和酵母發酵產物，除此以外並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成分。
琥珀葡萄酒的『上癮魔力』。
愛德華隱約覺得這背後潛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同時，這或許也意味著一個不容錯過的巨大商機。
如果能知道為什麼『琥珀葡萄酒』這麼受歡迎，科爾鎮產的啤酒為什麼賣不出去的話，或許就能有針對性改進了。
「到時候要幫上了勞倫斯和科爾鎮商會的忙，讓他們給自己分點紅什麼的，也是一條賺錢的路子。」
心裡盤算著，愛德華打算有機會搞來一瓶『琥珀葡萄酒』分析一下成分。
鍋里的豬蹄還在焯水階段。
趁這個空檔，愛德華將目光投向那兩顆有著幽藍光澤的海芒果。
他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削皮，露出裡面同樣色澤鮮艷、質地晶瑩的藍色果肉，然後將果肉與中心那顆碩大的、包裹著的果核分離開來。
一眼看過去全是妖艷的藍色，好似藍色妖姬般。
這讓愛德華下意識覺得這玩意兒有毒，遲遲不敢下嘴，但鑑別之眼又沒說這個有毒。
作了一番心裡準備後，愛德華才用叉子插起一塊藍色的果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味。
「嗯……很微妙的味道呢。」
咸中帶甜，甜里泛咸，有點像上一世喝的海鹽飲料的味道，不算難吃。
「該和什麼東西合成好呢？」
就在愛德華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擱置在旁的藍色果核上面。
【海芒果果核】：可以用作海芒果種子，亦或者將外層的骨質化內果皮撬開，將裡面的白色果核碾碎，所得粉末蘊含天然鹽分。最好不要過度食用，因為重鹽不健康。
「哦！」愛德華兩眼放光，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這就是所謂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