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開釋胤祥,問鄔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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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時眼中冒出驚喜的目光「真的?能為汗瑪法分憂,孫兒就心滿意足了。」

  弘時裝作開心雀躍的模樣,實則心中暗嘆,總算這一趟沒有白來。

  這一下老十三應該就會放出來了,胤禛那裡,總算能有個交代,也能讓他看出自己的價值。

  之後弘時又陪了康熙好大一會,讓康熙好好的感受了一番祖孫血脈親情。

  儘管弘時已經在一定範圍內儘可能表現的聰慧一些,可他還是沒敢輕易越界。

  孩童,終究只是孩童,可以早慧,但早慧過了頭,就是妖孽了。

  若讓人覺得他妖孽,那就不好玩了。

  康熙同樣如此,雖然自己這個孫兒很聰慧,可他依舊沒有讓弘時接觸一點政事。

  也許在他眼中,只是把弘時當成一個孫兒看待,並非頗有潛力的可造之材。

  也許他是不想弘時過早的接觸那些繁瑣,以免操之過急,對政務起了倦怠之心,就得不償失了。

  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無人知曉,總之,弘時與康熙單獨相處了數次,從沒有看過一份奏摺,也沒有聽到任何奏事。

  即便有些事情,弘時表現得想要為康熙分憂,康熙也只是以打比方或講故事的方式,將那些事掰開了揉碎了說與弘時,如同考校一般。

  直到快到了下千兩的時辰,弘時才離開皇宮,找上一直等在宮外的狗兒和護衛,慢悠悠的返回了雍王府。

  在弘時離去後,李德全便閃身進了乾清宮。

  只見他躬著身子,面容朝下,輕聲說道:「稟主子,奴才派去四爺府的人回來了,弘時小主沒有說謊,那本棋書確在書案之上。」

  康熙鼻腔里發出「嗯」的一聲,沒有其他任何動作,依舊站在榻旁,手裡翻動著一本書。

  突然,他放下手中的書,看向李德全。

  「老十三關著也有些日子了,既然沒有證據證明那張調兵手諭是他仿造的,就放了吧,總關著也不是個事兒。」

  「你派人去傳朕的話,告訴老十三,讓他出來後依舊去刑部幫差。還有,讓他日後行事務要持躬敬謹,不要總是冒冒失失的。」

  李德全眼神一閃,很快便想到了,開釋十三爺很可能與弘時有關。

  只是他也不知道,當初胤禛當面跪求都沒有效果,弘時又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這些不歸他想,在聽到康熙的吩咐後,立刻便再次躬身領命,出去辦差了。

  當弘時回到雍王府時,已經到了宵禁時辰。

  狗兒緩緩舒了口氣,雖說宵禁後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可總歸是少了不必要的麻煩。

  弘時下了馬車,進入王府,他並沒有回東跨院,而是徑直來到了西跨院,見到了已經用過晚膳,正在躺椅上悠閒看書的鄔思道和他身後的侍女。

  弘時發現,鄔思道身邊的侍女竟然換了,不再是之前的年秋月,而是換了一個新的。

  弘時知道,年秋月調走也就意味著胤禛發現了年羹堯的潛力,已經開始著重關注年羹堯了。

  至於最終將年秋月收為側福晉,眼下還沒到時候,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還要兩三年的時間。

  弘時收回心思,揮退了那名侍女,對鄔思道長揖一禮。

  「先生,今日我進宮見了汗瑪法,十三叔要被放出來了。」

  一聽這話,鄔思道放下了手中的書,雙手撐著身子,往躺椅上動了動。

  在他直起身後,才看著弘時道:「哦?你在皇上面前為十三爺求的情?」

  弘時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這不是先生為我阿瑪出的計策嗎?藉助我能隨時進宮陪駕的便利,為十三叔進言。」

  鄔思道面容稍顯尷尬,他知道,這事肯定瞞不過弘時,而且,那天胤禛找他也根本沒在意他剛從鄔思道那離去不久。

  他剛要開口解釋一二,弘時便抬起了手,將他打斷。

  「放出十三叔,輔助我阿瑪,與我也有利。此事便算了,我不再計較,但下不為例。」

  其實當初鄔思道給胤禛出主意,讓弘時在皇上面前為十三爺美言幾句,說不準就放出來了。

  這是一個辦法,可這個辦法里卻藏了鄔思道的私心。

  那一日,鄔思道被弘時打了個措手不及,竟被弘時懾服。


  在弘時離去後,鄔思道雖不曾反悔,卻也想試試弘時的手段,是否有些斤兩?還是只有嘴皮子功夫?

  於是才有了他對胤禛出的這個主意。

  如今,弘時已經將事情辦成,攜勝利之威來興師問罪,鄔思道自是尷尬不已。

  好在弘時並沒有打算真的為難鄔思道,而是將這件事淡淡的揭過,只警告了一句。

  但鄔思道心中卻不敢輕視這句警告,區區四個字,此刻在他心中重若萬鈞。

  看鄔思道緊繃著嘴,有話難言的模樣,弘時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說道:

  「十三叔放了出來,必然會引起一些人的譁然,還有,推舉新太子之事,我阿瑪可有個章程?」

  鄔思道動了動身子,當即便道:「此事,王爺尚未與我商議。不過以我之見,此番推舉新太子,應是今上的一次試探之舉,只不過,到了如今地步,有些出乎今上的預料了。」

  弘時點了點頭,對鄔思道的眼光倒是很佩服,若非他有著先知優勢,恐怕也不如鄔思道看的這麼准。

  「我只想知道,新太子,我阿瑪會推舉誰?」

  弘時沒有在意其他,而是一針見血的問道。

  鄔思道爺皺了皺眉頭,一時間他也弄不清弘時想要做什麼,便試探著問道:

  「王爺尚未與我明說,莫不是你想讓王爺出手爭一爭?」

  弘時轉頭看了看外面的時辰,眉宇間竟隱隱有些煩躁之意。

  因為他已經想了一路,也猜不到胤禛和胤祥究竟會在這次推舉新太子事上,怎麼向康熙進言。

  因為只有身處這個時代,才能感受的到,禮教在這個時代對人的束縛性有多大。

  胤礽乃是被君父親手廢黜的,推舉新太子,幾乎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會下意識的將他排除在外。

  而胤禛又是一個極重禮教的刻板之人,他真的會如後世劇情里那般,上摺子請求復立胤礽嗎?

  如此一來,不是違逆了康熙原本的廢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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