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盤算利弊,胤禩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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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兒,爺被打了,受傷了,怎麼辦?」

  弘時盯著狗兒,語氣冰冷無比。

  狗兒心肝兒一顫,連忙說道:「爺,報仇,這筆帳,萬不能算了。」

  「好,算你還有點護主之心。不過人家人多勢眾,咱們打不過。去,拿著雍王府的名帖去報官吧,這事,爺要個公斷。」

  「記住,不要去順天府,人家可是說了,旗人,順天府管不著。報內務府,那裡才是該管之處。去吧,爺傷重,走不了,就在這等著你。」

  弘時的左臉已經泛紅,開始顯露出巴掌印兒,火辣辣的疼痛感時刻提醒著他被打了。

  狗兒擔心自己走後,那少年和他手下的奴才惡向膽邊生,再對弘時動手,還想勸弘時一起去內務府。

  可弘時卻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在這碧露軒內已經徹底公開,反倒沒了明面上的危險,便將狗兒呵斥離去。

  那少年在狗兒離去後,也徹底回過了神,知曉自己踢到了鐵板,犯下了大錯。

  畢竟十五六歲了,在這個年代,都已到了成婚的年紀。

  即便再怎麼紈絝,也能夠想到一些可能面對的局面,濃濃的恐懼感頓時從他心底里冒了出來。

  這一次,他的出身和他的家族,恐怕也不能罩得住他了。

  他艱難的挪動了一下如同灌了鉛的雙腳,可僅僅半步,便聽到了弘時的警告。

  「別怪爺沒提醒你,今兒個這事,你若膽敢離去,爺保證你必死無疑,誰都護不住。」

  這句警告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澆在了少年的身上,瞬間便澆了個透心涼。

  他不敢動了,因為不敢賭弘時說的假話還是真話。

  他要真離開了,那這事的性質也就有的推敲了。

  「我,我不離開,三阿哥,您能饒了我?」少年語氣軟弱了下來,甚至有些哀求的意味。

  弘時面色冰冷,撇了少年一眼,便再也不願開口。

  弱智啊,還饒了你,爺堂堂皇孫,都被打了,若是沒有足夠的補償,說破大天去也別想善了。

  弘時微微眯起眼,細細的思索富察家的現狀和當下的局勢,想拿這件事換取到他想要的補償,眼下恐怕還真的不太容易。

  少年的阿瑪李榮保是察哈爾總管,正二品封疆大吏。

  當年三藩造反,察哈爾王竟也渾水摸魚,趁機作亂,率軍直撲京城。

  平亂以後,為削弱蒙古各部的實力,康熙便廢掉了察哈爾王,改設察哈爾總管。

  這個位置,負責管理察哈爾區域內所有軍政事務,同時監管察哈爾滿洲八旗、蒙古八旗的旗務。

  按朝廷規制,察哈爾總管麾下有親軍、前鋒、護軍、領催、馬甲、捕盜兵,總計應為萬餘人。

  既管政,又領軍,能夠擔任察哈爾總管的人,基本都是受康熙信任的高層貴族。

  還有馬齊,管部的武英殿大學士,妥妥的中堂。

  還有馬武,自康熙四十三年以來,一直擔任鑲白旗漢軍副都統,也是實權派正二品大員。

  這兄弟三個,在朝廷里,不僅位高權重,還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除了當年的赫舍里氏和當前的佟佳氏,其他滿洲八大姓氏還真有些比不過富察氏。

  而且康熙即便心疼他,想必也有限,不能賭其會為了他而太過苛責馬齊三兄弟。

  畢竟只是孩子間的齟齬,無關大局。

  可若最終只是得到道歉,亦或是物質上的補償,弘時自然不滿意,那樣的話,他的臉面就丟大了。

  可該怎麼辦才能面子和里子都收回來呢?

  想到這些,弘時也不由得有些頭疼。

  時間過得很快,不到兩杯茶的功夫,狗兒便快馬加鞭趕到了內務府。

  雍親王府的名帖自然暢通無阻,很快,狗兒便見到了內務府的頭兒,沒想到竟是八阿哥胤禩。

  原來太子被廢,原本的內務府總管也被一同拿下,現在是八阿哥胤禩剛剛奉旨署理內務府總管事。

  狗兒哪裡顧得了許多,當即便扯著嗓門痛哭流涕的訴說起來。

  「貝勒爺,您可要為我們主子做主啊,我們主子招誰惹誰了,好好的聽個說書,便禍從天降......」


  「貝勒爺,我們主子是您的親侄兒啊,這麼金貴的身體,竟然平白被人打了,這是什麼啊,這是藐視天家血脈,這是大逆不道啊......」

  當聽到弘時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時,胤禩心裡便暗叫不好,這個事,恐怕不好善了。

  狗兒哭訴完後,胤禩當即便命內務府堂郎中齊蘇勒帶人前往碧露軒,將弘時等人帶回。

  碧露軒本就離皇城根不遠,齊蘇勒將弘時等人帶到內務府後,胤禩很快便問明了一切。

  果真如狗兒哭訴的那般,整個過程,都是富察家的小子尋釁滋事,還讓手下的奴才打了堂堂皇孫。

  還有,這少年的名字也終於清楚了,富察傅清。

  弘時看著八阿哥胤禩,心中也有些驚訝。

  他也沒想到會是胤禩親自署理內務府事,還以為會是他的鐵桿心腹阿靈阿。

  「八叔,事情已經明了,孩兒平白遭打,丟的是我皇家顏面。孩兒請八叔主持公道。」

  弘時語氣淡然,不緊不慢的說道。

  此事本就清清楚楚,沒有任何爭議。

  可事關雍親王府和富察家,胤禩也覺得有些棘手,不敢貿然處置。

  處置輕了,弘時不滿意不說,他自己也是皇家血脈,消息傳出去,臉面丟的更大,說不得會招來皇上的懲罰。

  處置重了,也不合適,畢竟眼下的富察家幾乎都是支持他當新太子的,得罪了手下人,會離心離德。

  胤禩心中為難,只得對弘時說道:「弘時啊,八叔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天家血脈豈容藐視?可事關富察家,八叔會上奏給你汗瑪法,由你汗瑪法聖心裁斷,你寬心便是。」

  聽到這話,弘時便明白了胤禩的心思。

  這位號稱賢王的八叔,是想做明懲暗保的事了。

  屆時,聖駕面前,一邊提出多給弘時些物質和禮節上的補償,一邊提出罰跪或打板子這種小懲大誡的方式懲罰傅清,明懲暗保,糊弄了事。

  可弘時豈能如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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