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當面罵人真的爽,試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8章 當面罵人真的爽,試探

  歐陽保現在可不願意丟掉這顆搖錢樹,這段時間他們收購和出售螃蟹,每天幾十塊的入,都趕得上一個正式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歐陽保家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餐桌上頓頓有葷腥,不再是逢年過節才能見到的肉沫星子;妹妹買了條時興的的確良連衣裙,在院裡轉圈時裙擺飛揚:弟弟換了雙嶄新的球鞋,走路都帶風:連老爹抽的煙都從「紅梅」換成了「大前門」。

  這才剛開始呢!按照他的計劃,這兩個月下來,最起碼能賺幾千塊錢。

  可現在,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了。

  歐陽保越想越不甘心,這才有了今晚他硬著頭皮來找張巡。本來是想探探虛實,看看有沒有挽回的餘地,特別是看看能不能從張巡這裡知道那個給張巡提供螃蟹的人是誰。

  卻沒想到張巡的爆米花生意做得這麼紅火—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紅星影院廣場上,那個閃爍著彩色燈光的爆米花攤子,簡直像個吸金獸。顧客像流水一樣絡繹不絕,空氣中瀰漫的甜香,在歐陽保聞來都是錢的味道。

  「不做了。」張巡的回答乾脆利落,打斷了他的思緒。

  「哦?為什麼?」歐陽保往前傾了傾身子,故作關心,「之前不是做得挺好的嗎?一天能賺不少吧?」

  「唉,別提了。」張巡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泡泡糖,遞給歐陽保一個。

  他嘴裡一點點地咀嚼著,才接著說:「也不知道哪個缺德冒煙、生孩子沒屁眼的傢伙,看到我們在那裡賣螃蟹賺了點錢,也學著從外面倒騰螃蟹,還找了一群有背景的人來跟我們搶生意。」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眼睛直視著歐陽保。

  歐陽保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手頓了頓,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張巡看在眼裡,心裡冷笑,繼續往下說:「你也知道賣螃蟹這東西不像是其他的,客流量也只有學校門口這幾個地方。好點的學校就那麼幾處,大家都想去搶。你知道我這邊有些小年輕脾氣也爆一」

  他頓了頓,有些誇張的道:「前兩天差點打起來。要不是我攔著,非得見血不可。」

  歐陽保乾笑兩聲:「年輕人嘛,火氣大正常————」

  「正常?」張巡把菸頭狠狠摁在地上,「這是做生意,不是打架鬥毆!我一看這架勢,再這樣下去非得出事不可。所以就讓他們先撤了。」

  他抬起頭,看著歐陽保,眼裡滿是憤懣:「媽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狗日的這樣看不得我們好。這狗東西不知道盯我們多長時間了,要是能找到他,說啥也得晚上給他套麻袋,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說到最後,張巡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副恨之入骨的樣子。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歐陽保的反應。

  歐陽保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著,想笑又笑不出來,表情像戴了個拙劣的面具。

  周圍偶爾有行人經過,聽到張巡憤憤不平的罵聲,都好奇地往這邊看兩眼。

  歐陽保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咳嗽了一聲,勉強擠出一句話:「那————那確實是不地道————」

  「何止不地道!」張巡越說越激動,「這就是斷人財路!你知道我們好不容易想出來這麼一個點子,咱們兄弟幾個就指著這玩意兒賺點嚼穀,弄點零花錢,這風吹日曬,好不容易做起來了,他摻和進來了!這種人要是在舊社會,屬於撬行,非得沉塘不可!」

  歐陽保額頭開始冒汗了。

  雖然是秋夜,涼風習習,但他覺得後背的襯衫已經濕了一片。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手帕上立刻洇開一片深色。

  張巡越罵越起勁,把這段時間憋在心裡的火氣全撒了出來。

  而且還是當著始作俑者的面罵,看著歐陽保那張想發作又不敢發作、還得順著往下說的臉,張巡心裡爽翻了。

  原來當面罵人這麼痛快!尤其是對方明知道罵的是自己,卻只能憋著,那種感覺,比三伏天喝冰汽水還舒坦!

  「其實說起來,這賣螃蟹的生意門檻也挺低,說不定就被誰看在眼裡了————」

  歐陽保想反駁,想說市場競爭很正常,想說做生意各憑本事,但聲音卻越來越低,後面的話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心裡清楚,張巡罵的那個「缺德冒煙、生孩子沒屁眼的傢伙」,那個「狗日的」,就是他自己!

  他這事做的確實不地道,當初就是看他張巡賣螃蟹賺錢,眼紅了,才讓弟弟歐陽衛去鄉下收螃蟹,再慫恿孫曉敏她們入場攪局。

  他的算盤打得精,孫曉敏那幫人有背景,在北關那片吃得開,讓他們去跟張巡搶地盤,自己在後面坐收漁利。

  現在張巡當面罵他,罵得狗血淋頭,他卻只能聽著,還得賠笑臉。

  那種憋屈感,像吞了只蒼蠅,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那你們甘心就這樣的把這麼賺錢的生意讓出來?」歐陽保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問出這句話。

  他其實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張巡他們能繼續做螃蟹生意。

  只要張巡這邊還在做,孫曉敏就不得不從他們這裡進貨,至少是部分進貨。

  哪怕價格比之前便宜一些,他們兄弟也照樣有的賺。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況這可不是蚊子腿,是實實在在的肥肉!

  歐陽保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絲「為你們好」的關切。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等待張巡的回答。

  張巡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無奈的表情:「也不是讓。其實我們之前就一直在搗鼓爆米花這個事,螃蟹那邊不停掉的話,人手根本不夠用。」

  「你們可以白天繼續干,晚上再弄這個呀!」歐陽保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揮了揮手,那架勢,像是張巡錯過了天大的好事,「賺錢的事情,怎麼可以輕易放棄?這可是實打實的錢啊!」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引得旁邊幾個路過的人好奇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歐陽保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急切依然藏不住。

  張巡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覺得好笑。他嚼著口香糖吐出了一個泡泡,啪的一聲爆裂之後說道:「錢是賺不完的,沒必要這麼累。而且大家白天都要上班,你也知道,之前因為我曠工的事,還挨了個處分。」

  他頓了頓,拍了拍歐陽保的肩膀,裝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雖然我們不太在意這個處分,但家裡人那裡交代不過去啊。我爸媽都是老工人,思想傳統,覺得在廠里就得好好干。要是知道我為了賺錢連班都不好好上,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歐陽保的反應。

  心裡清楚得很—歐陽保巴不得他們繼續干,好保住他那條財路。

  但張巡怎麼可能如他的意?現在爆米花一天的收入頂賣螃蟹好幾天,何必再去折騰那些小打小鬧的生意?

  歐陽保的臉色黯了黯。

  他能聽出張巡話里的敷衍,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是啊,張巡他們都有正式工作,不像他們兄弟是待業青年,全靠倒騰東西過活。

  沉默了一會兒,歐陽保不死心地換了個方向:「那————之前提供給你們螃蟹的那個人,怎麼辦?他還在做嗎?」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如果能找到張巡的供貨人,說不定就能掐斷孫曉敏的新貨源!

  「不知道,」張巡聳聳肩,彈了彈菸灰,「應該還在做吧。不過我們沒聯繫了。」

  「那你能給我聯繫一下嗎?」歐陽保趕緊說,語速快得像怕張巡拒絕,「我有個朋友是JB區的,想做點小生意,想問問能不能從那邊進貨。」

  他編了個整腳的理由,但此刻也顧不上了。只要能得到供貨人的信息,什麼都好說。

  張巡心裡門清一歐陽保這是想要「解決提出問題的人」。知道供貨人是誰,就能查到底細,想辦法從根上斷了孫曉敏的貨源。

  想得美!

  張巡當然不會告訴他。哪有什麼供貨人?那些螃蟹都是他自己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或者去趙王河抓的。動物內臟釣螃蟹這個方法要是傳出去,但凡能找到有螃蟹的地方,誰都能輕易弄到。

  但他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個————恐怕幫不上忙。」

  「為什麼?」歐陽保急了。

  「當初那些人是我們在老家大集上無意間遇到的。」張巡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表情認真得像在回憶什麼重要的事,「他們抓了螃蟹在大集上賣炸螃蟹,我我覺得從他們手裡買來這些活螃蟹也應該能有賺頭,所以就嘗試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後來每次都是他們送過來,我們給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頓了頓,吸了口煙,繼續說:「至於他們住在什麼地方,叫什麼名字————我還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們好像姓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