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自求多福吧,醋意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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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自求多福吧,醋意滿滿

  張巡將手裡那包品相不佳的小螃蟹順手收進了系統空間,這東西帶在身上也是累贅。

  他在北關小學附近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老字號牛肉湯館,掀開厚重的棉布門帘走了進去。

  店裡瀰漫著濃郁的骨湯和香料氣息,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大碗飄著香菜和辣椒油的牛肉湯,外加半斤剛出爐、焦香酥脆的燒餅。

  熱乎乎的湯水下肚,餅子泡在湯里吸飽了汁水,吃得他額頭微微冒汗,渾身舒坦。

  吃飽喝足,他也沒急著離開,而是在附近的街道上閒逛了一會兒,順便買了點東西。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取出摩托車,朝著位於江南區第十九中學駛去。

  十九中距離廠區相當遠,幾乎已經到了江南區邊緣跟JB區隔江相望,這也是因為孫曉敏那伙人在近處的學校搶占了市場,逼得喬仲強他們不得不開拓更遠的「領地」。

  在十九中門口找到正帶著人賣螃蟹的喬仲強,張巡把他拉到一邊,低聲交代:「強子,你找幾個機靈點的,或者有鄉下親戚的,幫忙打聽打聽,孫曉敏她們那些螃蟹,具體是哪些人在鄉下收的?那些人是怎麼個收法?是零散收,還是有什麼固定的渠道?」

  「明白了,巡子哥,這事包在我身上。」喬仲強拍著胸脯保證。

  交代完這件事,張巡騎著摩托車又返回了廠里。他先去四車間找到了馬素琴,把老院子的鑰匙還給她。

  「素琴姐,鑰匙還你。另外,還有件事想麻煩你。」張巡說道,「我那個爆米花車,光有底盤和輪子還不夠,我想在上面焊個架子。」

  在廠裡面人多眼雜,他也不好表現的太過於親密。

  「焊架子?什麼樣的架子?」馬素琴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認真地問。

  「就是個簡單的框架,大概這麼高,」張巡用手比劃了一下,「到時候外面可以蒙上透明的塑料薄膜,或者有條件的話,鑲上幾塊玻璃也行。主要作用是遮風擋雨,最起碼我做好的爆米花放在上面,不會落上灰塵樹葉。天氣涼的時候,也能稍微保點溫。」

  「你給我找個筆,我畫個大概樣子給你看看。」

  馬素琴很快找來一支鉛筆和一張皺巴巴的草稿紙。張巡接過來,手指還不由在她的手心勾了一下。

  張巡趴在旁邊的工具箱上,寥寥幾筆,畫了一個簡易的推車框架示意圖,標註了大概的尺寸和要求。

  馬素琴拿著圖紙端詳了一下,點點頭:「行,我明白了。這事交給我吧!我們車間就有焊工,技術都不錯,正好可以利用休息時間或者邊角料給你做出來,應該很快。」

  解決了車子框架的問題,張巡剛走出四車間大門,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趕來的和尚。

  「巡子!可找到你了!」和尚跑得有點喘,一把拉住他,「你媽今天到我那裡找你了,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我看她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估計是因為你那個處分的事兒,氣得不輕!

  她特意留下口信,讓我要是找到你,務必告訴你,晚上必須回一趟家!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張巡一聽,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雖然他自己對這個處分毫不在意,甚至覺得是種解脫,但家裡人,尤其是母親,絕對不會這麼想。

  在他們那輩人看來,在國營廠里有個正式工作,安安分分才是正道,被全廠通報批評,簡直是天大的丟臉事。

  看來晚上回家,得好好想想辦法,怎麼把這事糊弄過去。

  他先去跟著和尚去了他們保衛科門崗,借用那裡的電話給澱粉廠那邊打了過去,找下何佳文。

  「佳文,是我。晚上我沒辦法去接你下班了。」張巡說道。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電話那頭,何佳文的聲音立刻帶上了關切。

  「沒什麼大事,」張巡語氣輕鬆地搪塞過去,「就是我媽讓我晚上必須回家一趟,估計是家裡有點什麼事吧。」

  他自然不會主動提起處分這樁不光彩的事,在對象面前,還是要維持點面子的。

  掛了電話,他想了想,又悄悄溜達到了廠圖書室。

  賈曉晨正在整理書架,看到他進來,有些意外,但還是跟著他走進了圖書室後面用來堆放舊書和雜物的小倉庫。


  小倉庫里光線昏暗,瀰漫著紙張和灰塵的味道。

  一關上門,賈曉晨就靠在了一個舊書架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嬌嗔和埋怨:「你怎麼又跑來啦?不是有事忙嗎?」

  「想你了唄。」張巡湊近她,臉上帶著嬉笑。

  「哼,我怎麼不信呀?」賈曉晨直接飛給他一個白眼,醋意毫不掩飾,「你就不想你的那個姍姍妹妹」?我看你心裡惦記著她呢!」

  「哎喲,我這剛進來就聞到好大一股酸味。」張巡故意吸了吸鼻子,伸手想去摟她,「我不都跟你解釋過了嗎?我們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人家可沒覺得是普通朋友!」賈曉晨躲開他的手,小嘴噘得老高,「你走了之後,人家跟我說話,三句不離你,一口一個我哥哥」怎麼怎麼樣,我哥哥」對她多好什麼的。哼!」

  「你看看,還說沒吃醋,」張巡看著她那氣鼓鼓的樣子,覺得分外可愛,忍不住笑道,「這小嘴噘得,都能掛上個醬油瓶了。」

  他這次不由分說,直接上前一步,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你這可就冤枉死我了!別人的想法,我哪管得住啊?但我現在心裏面,可是滿滿當當裝的都是我們家曉晨,別人誰也擠不進來!你看看,我中午還專門跑去給你買了東西呢!」

  說著,他舉了舉手裡一直提著的那個牛皮紙袋。

  「你又亂買什麼東西了?」聽到張巡是專門去給自己買東西,賈曉晨雖然臉上醋意未消,但眼神里已經透出了好奇和一絲期待,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紙袋。

  張巡把紙袋遞到她手裡。

  賈曉晨接過來,打開一看,頓時驚訝地低呼出聲:「呀!是牛仔褲!還有————還有小皮鞋!」

  她立刻將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條時下最流行的藍色直筒牛仔褲和一雙棕色的半高跟女式皮鞋。

  她愛不釋手地摸著牛仔褲厚實柔軟的布料,又把皮鞋放在腳下比劃著名,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怎麼樣?喜歡嗎?」張巡看著她高興的樣子,柔聲說道,「之前我就看你老是偷偷瞄吳姍姍穿的那條牛仔褲,還有那天,你盯著她腳上那雙新鞋看了好久。我就記在心裡了。別人有的,我們家曉晨也必須有,而且要比她的更好!」

  「喜歡!真的很喜歡!」賈曉晨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感動和喜悅。

  她沒想到自己那些細微的羨慕眼神,都被張巡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

  這種被珍視、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覺,瞬間衝散了她所有的醋意和不快,心裡被滿滿的甜蜜填滿。

  【親密度提升】

  【親密度+5,當前親密度:70】

  系統提示音在張巡腦海中響起。

  親密度突破70大關,賈曉晨的情感更加外放和主動。

  她欣喜之下,主動踮起腳尖,伸出雙臂摟住了張巡的脖子,送上了一個帶著羞澀和熱烈情感的親吻。

  張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昏暗的倉庫里,只剩下兩人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賈曉晨才癱軟在張巡懷裡,微微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真是又菜又愛玩。

  溫存了一會兒,張巡才告訴她:「曉晨,晚上我得回家一趟,我媽催得緊。所以沒法跟你一起去電影院那邊擺攤了。你今天收了螃蟹的貨款就直接回去休息吧,晚上咱們也不出攤了,改到明天。」

  聽說晚上不能跟張巡獨處,賈曉晨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剛剛升起的喜悅也淡了些。

  但她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那你————回家好好跟阿姨說,別吵架。」

  「放心吧。」張巡看著她依戀的樣子,心裡也是一軟。

  賈曉晨似乎想珍惜這分別前短暫的獨處時光,又主動送上了自己的雙唇。

  剛剛陷入熱戀的女孩,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心上人黏在一起,所有的心思都系在對方身上。

  情動之下,當張巡的手試探性探向了她的襯衫,這個布料很不錯,應該是純棉的。

  她只是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後便軟了下來。

  她並沒有拒絕張巡研究她的衣服,也沒有打開張巡的手,任由他那帶著薄繭的手掌留下灼熱的溫度。

  同時將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

  賈曉晨做賊似的,心跳如擂鼓,悄悄將張巡送出了圖書室的後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牆角,她才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輕輕吁了口氣。

  臉頰依舊滾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肯定紅得不像話。

  她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他掌心的灼熱溫度。

  「我————我咋就迷迷糊糊的————讓他偷吃了糧————」

  她心裡又是羞澀又是莫名的悸動。

  那種親密的感覺,遠比單純的親吻更讓她心慌意亂。

  身體深處有種陌生的感覺竄過,讓她腿腳都有些發軟。

  她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試圖讓臉上的熱度降下去,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角和頭髮,確認看不出什麼破綻了,才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推開圖書室的門走了進去。

  然而,她剛踏進圖書室,一抬頭,就看見同事張靜正趴在借閱登記台上,一雙眼睛帶著審視和探究的笑意,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曉晨啊,」張靜拖長了語調,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剛才我看你去後面倉庫了呀?是又有什麼新書到了,需要整理入庫嗎?」

  賈曉晨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有些閃爍,不敢與張靜對視:「沒————沒有新書。就是————就是有幾本之前到的書,我順手放抽屜里一直忘了登記,剛才去補錄一下。」

  她天生不是擅長撒謊的人,幾句話說得磕磕絆絆,臉上的紅暈剛褪下去一點,此刻又隱隱有泛起的趨勢。

  「哦——?」張靜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尾音,身體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我怎麼不記得最近有書忘了入庫呀?咱們不是一起清點的嗎?」

  賈曉晨被她問得有些手足無措,眼神更加慌亂,下意識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是上個月的————」

  看著賈曉晨這副根本藏不住心思的單純模樣,張靜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她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地說道:「誤,說起來也巧,我剛才好像看見一車間那個張巡過來找你了,怎麼一轉眼人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他也跟你去倉庫幫忙」了呢。」

  她特意在「幫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沒有!他沒來!靜姐你肯定看錯了!」賈曉晨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立刻矢口否認,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些,但那語氣里的心虛卻暴露無遺。

  張靜看著她這欲蓋彌彰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也不再逼問,轉而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試探說道:「沒有就沒有嘛,看你急的。不過曉晨啊,你好像最近跟那個張巡走得挺近呀?那小子,雖然工作上能力普通,還懶散,但這皮相確實是沒得說,挺招小姑娘喜歡的。而且我好像聽說,他跟他之前那個對象吹了?你這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算是青梅竹馬了吧?就沒動點兒什麼別的心思?」

  「哎呀!靜姐!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沒有的事!」

  賈曉晨被她說得臉頰徹底紅透了,像是熟透的蘋果,她羞報地跺了跺腳,伸手想去捂張靜的嘴,眼神卻羞澀地飄向別處,根本不敢看對方。

  看到賈曉晨這般小女兒情態,張靜心中更加確定了她與張巡之間的關係絕非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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