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赫蘭道的夾道歡迎
第127章 赫蘭道的夾道歡迎
在霍格打量外牆的時間，看到汽車前來，早就在外面等候赫蘭道劇院一干人等，都紛紛迎了上來。
汽車在霍格，目前還是稀罕物，只要出現，基本就是王室酒店的專車，這些人不會認錯的。
領頭的是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紳士，而上次來處理佩里遺物的那位女負責人，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霍格閣下，赫蘭道劇院期盼你的蒞臨指導很久了，今天你的到來，讓我們倍感榮幸，整個劇院都蓬蓽生輝啊。」
隔著老遠，這位紳士就雙手伸出，急切地握了上來。
女負責人趕緊給霍格介紹道。
「這是我們赫蘭道劇院董事會的主席，斯佩爾子爵閣下，唐頓伯爵電話通知你要過來後，他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對方面子給足，霍格當然也不能丟分，標誌性的微笑表情祭出。
「子爵閣下你好，十分抱歉，過了這麼久才過來，按理說我作為《基督山伯爵》的編劇，遞交劇本時，應該親自上門，但因為工作繁忙，只能一拖再拖。」
「沒事！沒事！來了就好啊。」
斯佩爾一把握住霍格的手，用力搖著，從動作中就看得出，這位主席情緒很激動。
「就憑第一幕，就能看得出《基督山伯爵》會是一部傳世之作！」
身後的負責人也附和道。
「沒錯，我們接觸過這麼多劇本，《基督山伯爵》是極少數在開頭就能看出宏大的敘事風格，複雜戲劇衝突的劇本，雖然這麼比喻不太恰當，但在赫蘭道內部，有一個共識，那就是這個劇本，要比霍格閣下的《魯賓遜漂流記》更加優秀。」
赫蘭道劇院出來迎接的一行五人，都是劇院的高層，欣賞水平在線，稱讚別人的水平也在線。
「我認為這是經過《魯賓遜漂流記》的創作過程後，霍格閣下的創作心態更加成熟，敘事風格，人物刻畫也更加純熟，到位！」
「最令人嘆服的，不應該是霍格閣下的創作速度嗎，《魯賓遜漂流記》在烏爾報上的連載沒有斷過，同時還創作了《基督山伯爵》，連續兩部優秀的作品面市，我看赫蘭道的一些簽約編劇，要反省一下自己了，有些人一年都交不出一個劇本。」
眼見著手下七嘴八舌開始議論起來，斯佩爾趕緊打斷道。
「霍格閣下是我們的尊貴客人，有什麼話，讓我們去會客室聊。」
「對對對！閣下這邊請，我們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97
「不知道閣下是喜歡茶還是咖啡，又或者其他飲品，我們這就去準備！」
「霍格閣下有什麼喜好的點心嗎？劇院附近有幾家老字號，各家都有自己的特色茶點，有需要的話，隨時吩咐。」
這五個人幾乎就是圍在霍格身邊，眾星拱月一般，七嘴八舌地討好著他。
熱情程度，讓霍格都有些不習慣了，在新堡警局內，大家對他的能力也很認可，但也沒有像這幾位一樣，殷勤到甚至諂媚的程度。
好在霍格也是見過大場面的，應付這個情況還是綽綽有餘，每個人的問題，他都給出了得體的回答。
「謝謝，茶就可以了，其實普通的白開水就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警察，沒那麼多講究。」
「多謝關心，點心就不必了，我這邊吃過午飯還沒多久。」
劇場現在應該是午休時間，下午還有劇目上映，所以過道中各式工作人員人來人往，為下午的演出做準備。
當他們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幾位劇場高層，簇擁著一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青年走過來時，都不免好奇，究竟是哪位貴族，這麼大的面子，讓斯佩爾子爵都作陪。
等他們走近點，聽清對話，就恍然了。
佩里案在赫蘭道的影響很大，這位首席女演員毫不掩飾對於當下王國最火熱作者，霍格所創作新劇本的喜愛，不少人也知道，她去世的那天上午，還和霍格聊過天。
因為這件事，霍格在整個赫蘭道劇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少人也都拜讀過《基督山伯爵》這個劇本，看過的人，無不對這個只有一幕的劇本交口稱讚。
劇院裡面，能者為王，劇本更是整個劇院的核心，沒有好劇本，再出色演員，場務，幕後人員，也只能演繹出一部令人乏味，毫無吸引力的戲劇。
霍格能受到如此禮遇，劇院裡面的人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當他們一行人過來時，很自覺地站在牆邊，垂首恭候對方經過，以示尊敬。
這種習俗，最不習慣，反而是霍格，雖說禮多人不怪，但這禮也太多了點。
會客廳裡面明顯進行過精心布置，雖說霍格說不需要點心，但是沙發旁邊的小桌上，還是層層疊疊，放著各種精緻小吃。
咖啡，茶，果汁等飲品也一應俱全。
斯佩爾直接引著霍格去主位坐下，然後緊靠著他入座。
等所有人都落座後，斯佩爾才說明為什麼想讓霍格過來一趟。
「《基督山伯爵》通過我們內部審核，確定為今年的重點劇目後，劇院裡面所有演員的熱情都被調動了起來。」
說到這，子爵有些暗自神傷。
「唉，說起來可惜了佩里，其實我們內部都已經討論過，她會是這部劇女主的第一候選人，在給霍格閣下的推薦過程中，也會將她放在首位。」
「但可能是這段時間的風言風語太多，讓她有些不自信，所以才會想起去找閣下。」
「希望能夠在《基督山伯爵》還未徹底完稿的時候，得到您的支持，讓女主角在這個戲劇中的發揮更加出色。」
斯佩爾說的這些，當時霍格也想到了，如果僅僅只是想爭取角色，佩里沒必要做出那麼大的犧牲，已經接近色誘了，基本是只要自己點頭，對方能付出幾乎全部。
但斯人已逝，現在談論這些，也只是懷念。
「我也感到很可惜，沒能看到佩里女士在舞台上的表現，從其他觀眾的口中，我聽聞她是一位非常不錯的女演員。」
從詹森對佩里的喜好程度中就看得出，伯爵家族祖孫三代，都對這位女演員著迷，足以說明這位的舞台魅力。
「如果佩里能夠聽到霍格閣下如此誇獎她，一定會倍感欣慰，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在《基督山伯爵》首演時，能夠以橫幅或者是相關方式，悼念一下佩里小姐。」
斯佩爾是順著霍格的話往下說，生怕得罪這位小爺，還馬上解釋道。
「這也算是我們劇院的一個傳統了，在劇目的籌備過程中，如果有演職人員逝世，我們都會進行相關的活動。」
「如果霍格閣下覺得不妥，我們就不進行相關活動了，畢竟《基督山伯爵》是你的嘔心之作，我們劇院只是僥倖將它演繹出來。」
雙方聊到這個地步，霍格也漸漸明白了，作為文藝界的一分子，赫蘭道劇院的這些高層文化水平不低，同時也屬於王國上層的一部分，政治敏感性也不會低。
他們應該也是看到王立報的那篇報導，所以才會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把自己請過來，歸根結底，這些人的目的和博克斯沒有太多的區別。
一個聲望即將起飛的年輕人，赫蘭道劇院自然要借這個勢。
霍格不相信，這些人在面對其他編劇時，也是這個態度。
文藝界，那也是講究一個尊卑的，赫蘭道劇院，王國，乃至全世界最知名的劇院之一，如果說這種頂級劇院會對編劇平易近人，誰都不會信啊，店大欺客才是常態，而且既然是頂級，內部的傾軋，互卷，肯定也激烈到一個程度了。
否則佩里不會親自跑來找自己，斯佩爾所說的原因是一部分，還有部分就是詹森曾經說過的，來自年輕女演員的壓力，造成佩里輕生的部分原因，也應該源自於此。
長期的壓力，讓佩里早就不堪重負，而巴斯夫的拒絕，則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一代名伶最終選擇了如此結局，確實挺讓人唏噓的。
想通了這些人的動機，霍格能做的，也只是順其自然，本來這個劇本是應老登老頭的要求，為烏爾報進軍上層鋪平道路。
誰也沒想到，形勢會迅速發展到當下這個程度。
「我尊重貴方的決定，既然是傳統，那就讓他延續下去，你們也應該知道，佩里女士的案件，我也參與了偵破，這個悼念，也算是我對這位傑出演員致以的敬意吧，希望你們在悼念人中，加上我的名字。」
斯佩爾雖然從其他方面，旁敲側擊了解過霍格的性格，知道這位是典型的紳士風格，為人處世恭謹有禮，極少有逾矩行為。
但百聞不如一見，他見過太多傳聞與實際不一致的情況，所以從見到霍格起，他就一直在試探，就怕霍格也是這種人。
到現在，子爵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霍格能夠答應在自己的作品公映時，悼念佩里，至少證明他確實如其他人口中那般，是講道理的，能夠順利溝通，這樣就夠了。
除了擔心表里不一外，斯佩爾還擔心霍格年少成名，驟然提升，心態會跟不上，出現一些飄飄然的情況。
這種人，斯佩爾也同樣見過不少，作為王國金字塔頂端的劇院，什麼天才演員沒見過，這些人成名後，便像是換了一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得勢便猖狂的這群人，往往其興也勃，其亡也忽，很快就泯然眾人。
斯佩爾很高興，霍格還能堅守本心，雖然對這位小爺的恭維，確實有一部分，是出於政治目的，但其中的大部分，就是子爵在看過《基督山伯爵》後，確實很欣賞這位年輕人。
從他的文筆中，斯佩爾已經隱約能看到一代文豪的崛起，子爵並不想看到將來有望執掌霍倫斯文壇牛耳一位年輕人，就此隕落。
「我代表赫蘭道劇院，再次感謝霍格閣下對我們工作的支持，您能夠把《基督山伯爵》這個劇本，交給我們劇院，是對我們莫大的信任，劇院也會拿出最大的誠意，來籌備這個劇目！」
斯佩爾幾乎是拍著胸脯給霍格承諾。
領導發話，下屬們自然也跟著紛紛開口表態。
「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就緒，根據第一幕的劇情，相關的背景已經在製作，劇院裡最好的劇務，道具師，都投入了進來。」
「角色的競爭也很激烈，尤其是主角，雖然只有一幕，但其中就有充分的發揮空間，從意氣風發，到含冤入獄，光是這一個轉折中，演員的演技就有巨大發揮空間，任意一個有抱負的演員，都不會錯過這部劇。」
「在經過內部的劇本審閱會後，其中的很多評委已經提前預定了這個劇目的門票，這算是我們劇院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劇本都還沒有補全，就已經出現包廂售罄的情況。」
看著霍格在眾人的吹捧下，臉上微笑依舊，斯佩爾也就絲滑地開始下一個步驟，每一個甲方的日常操作。
催稿！
「霍格閣下，現在《基督山伯爵》所有的前期準備，都已經基本就位，能不能冒昧地問一下，後續劇本的創作，還需要多少時間？」
也不怪他小心翼翼，作為劇院董事會主席，斯佩爾也知道，所謂的創作，有時候沒法用常理來判斷，有些編劇很有可能第一幕幾天時間，一蹴而就，而後面的三幕，半年，乃至一年的時間都憋不出來。
《基督山伯爵》已經將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來，大家都蓄勢待發，就等霍格這個關鍵人物一槌定音了！
這也是斯佩爾今天把霍格叫過來的真正目的，想要一個確切的消息，他也問過劇本的遞交方，蘭登主編那邊支支吾吾，說他也儘量在催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完結。
斯佩爾也沒有辦法，只好一個電話再打到伊莉莎白那裡，尋求援助，從女伯爵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連發兩篇關於霍格的報導，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兩位的關係不錯。
也只有求這位催一催霍格了。
在霍格打量外牆的時間，看到汽車前來，早就在外面等候赫蘭道劇院一干人等，都紛紛迎了上來。
汽車在霍格，目前還是稀罕物，只要出現，基本就是王室酒店的專車，這些人不會認錯的。
領頭的是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紳士，而上次來處理佩里遺物的那位女負責人，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霍格閣下，赫蘭道劇院期盼你的蒞臨指導很久了，今天你的到來，讓我們倍感榮幸，整個劇院都蓬蓽生輝啊。」
隔著老遠，這位紳士就雙手伸出，急切地握了上來。
女負責人趕緊給霍格介紹道。
「這是我們赫蘭道劇院董事會的主席，斯佩爾子爵閣下，唐頓伯爵電話通知你要過來後，他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對方面子給足，霍格當然也不能丟分，標誌性的微笑表情祭出。
「子爵閣下你好，十分抱歉，過了這麼久才過來，按理說我作為《基督山伯爵》的編劇，遞交劇本時，應該親自上門，但因為工作繁忙，只能一拖再拖。」
「沒事！沒事！來了就好啊。」
斯佩爾一把握住霍格的手，用力搖著，從動作中就看得出，這位主席情緒很激動。
「就憑第一幕，就能看得出《基督山伯爵》會是一部傳世之作！」
身後的負責人也附和道。
「沒錯，我們接觸過這麼多劇本，《基督山伯爵》是極少數在開頭就能看出宏大的敘事風格，複雜戲劇衝突的劇本，雖然這麼比喻不太恰當，但在赫蘭道內部，有一個共識，那就是這個劇本，要比霍格閣下的《魯賓遜漂流記》更加優秀。」
赫蘭道劇院出來迎接的一行五人，都是劇院的高層，欣賞水平在線，稱讚別人的水平也在線。
「我認為這是經過《魯賓遜漂流記》的創作過程後，霍格閣下的創作心態更加成熟，敘事風格，人物刻畫也更加純熟，到位！」
「最令人嘆服的，不應該是霍格閣下的創作速度嗎，《魯賓遜漂流記》在烏爾報上的連載沒有斷過，同時還創作了《基督山伯爵》，連續兩部優秀的作品面市，我看赫蘭道的一些簽約編劇，要反省一下自己了，有些人一年都交不出一個劇本。」
眼見著手下七嘴八舌開始議論起來，斯佩爾趕緊打斷道。
「霍格閣下是我們的尊貴客人，有什麼話，讓我們去會客室聊。」
「對對對！閣下這邊請，我們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97
「不知道閣下是喜歡茶還是咖啡，又或者其他飲品，我們這就去準備！」
「霍格閣下有什麼喜好的點心嗎？劇院附近有幾家老字號，各家都有自己的特色茶點，有需要的話，隨時吩咐。」
這五個人幾乎就是圍在霍格身邊，眾星拱月一般，七嘴八舌地討好著他。
熱情程度，讓霍格都有些不習慣了，在新堡警局內，大家對他的能力也很認可，但也沒有像這幾位一樣，殷勤到甚至諂媚的程度。
好在霍格也是見過大場面的，應付這個情況還是綽綽有餘，每個人的問題，他都給出了得體的回答。
「謝謝，茶就可以了，其實普通的白開水就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警察，沒那麼多講究。」
「多謝關心，點心就不必了，我這邊吃過午飯還沒多久。」
劇場現在應該是午休時間，下午還有劇目上映，所以過道中各式工作人員人來人往，為下午的演出做準備。
當他們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幾位劇場高層，簇擁著一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青年走過來時，都不免好奇，究竟是哪位貴族，這麼大的面子，讓斯佩爾子爵都作陪。
等他們走近點，聽清對話，就恍然了。
佩里案在赫蘭道的影響很大，這位首席女演員毫不掩飾對於當下王國最火熱作者，霍格所創作新劇本的喜愛，不少人也知道，她去世的那天上午，還和霍格聊過天。
因為這件事，霍格在整個赫蘭道劇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少人也都拜讀過《基督山伯爵》這個劇本，看過的人，無不對這個只有一幕的劇本交口稱讚。
劇院裡面，能者為王，劇本更是整個劇院的核心，沒有好劇本，再出色演員，場務，幕後人員，也只能演繹出一部令人乏味，毫無吸引力的戲劇。
霍格能受到如此禮遇，劇院裡面的人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當他們一行人過來時，很自覺地站在牆邊，垂首恭候對方經過，以示尊敬。
這種習俗，最不習慣，反而是霍格，雖說禮多人不怪，但這禮也太多了點。
會客廳裡面明顯進行過精心布置，雖說霍格說不需要點心，但是沙發旁邊的小桌上，還是層層疊疊，放著各種精緻小吃。
咖啡，茶，果汁等飲品也一應俱全。
斯佩爾直接引著霍格去主位坐下，然後緊靠著他入座。
等所有人都落座後，斯佩爾才說明為什麼想讓霍格過來一趟。
「《基督山伯爵》通過我們內部審核，確定為今年的重點劇目後，劇院裡面所有演員的熱情都被調動了起來。」
說到這，子爵有些暗自神傷。
「唉，說起來可惜了佩里，其實我們內部都已經討論過，她會是這部劇女主的第一候選人，在給霍格閣下的推薦過程中，也會將她放在首位。」
「但可能是這段時間的風言風語太多，讓她有些不自信，所以才會想起去找閣下。」
「希望能夠在《基督山伯爵》還未徹底完稿的時候，得到您的支持，讓女主角在這個戲劇中的發揮更加出色。」
斯佩爾說的這些，當時霍格也想到了，如果僅僅只是想爭取角色，佩里沒必要做出那麼大的犧牲，已經接近色誘了，基本是只要自己點頭，對方能付出幾乎全部。
但斯人已逝，現在談論這些，也只是懷念。
「我也感到很可惜，沒能看到佩里女士在舞台上的表現，從其他觀眾的口中，我聽聞她是一位非常不錯的女演員。」
從詹森對佩里的喜好程度中就看得出，伯爵家族祖孫三代，都對這位女演員著迷，足以說明這位的舞台魅力。
「如果佩里能夠聽到霍格閣下如此誇獎她，一定會倍感欣慰，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在《基督山伯爵》首演時，能夠以橫幅或者是相關方式，悼念一下佩里小姐。」
斯佩爾是順著霍格的話往下說，生怕得罪這位小爺，還馬上解釋道。
「這也算是我們劇院的一個傳統了，在劇目的籌備過程中，如果有演職人員逝世，我們都會進行相關的活動。」
「如果霍格閣下覺得不妥，我們就不進行相關活動了，畢竟《基督山伯爵》是你的嘔心之作，我們劇院只是僥倖將它演繹出來。」
雙方聊到這個地步，霍格也漸漸明白了，作為文藝界的一分子，赫蘭道劇院的這些高層文化水平不低，同時也屬於王國上層的一部分，政治敏感性也不會低。
他們應該也是看到王立報的那篇報導，所以才會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把自己請過來，歸根結底，這些人的目的和博克斯沒有太多的區別。
一個聲望即將起飛的年輕人，赫蘭道劇院自然要借這個勢。
霍格不相信，這些人在面對其他編劇時，也是這個態度。
文藝界，那也是講究一個尊卑的，赫蘭道劇院，王國，乃至全世界最知名的劇院之一，如果說這種頂級劇院會對編劇平易近人，誰都不會信啊，店大欺客才是常態，而且既然是頂級，內部的傾軋，互卷，肯定也激烈到一個程度了。
否則佩里不會親自跑來找自己，斯佩爾所說的原因是一部分，還有部分就是詹森曾經說過的，來自年輕女演員的壓力，造成佩里輕生的部分原因，也應該源自於此。
長期的壓力，讓佩里早就不堪重負，而巴斯夫的拒絕，則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一代名伶最終選擇了如此結局，確實挺讓人唏噓的。
想通了這些人的動機，霍格能做的，也只是順其自然，本來這個劇本是應老登老頭的要求，為烏爾報進軍上層鋪平道路。
誰也沒想到，形勢會迅速發展到當下這個程度。
「我尊重貴方的決定，既然是傳統，那就讓他延續下去，你們也應該知道，佩里女士的案件，我也參與了偵破，這個悼念，也算是我對這位傑出演員致以的敬意吧，希望你們在悼念人中，加上我的名字。」
斯佩爾雖然從其他方面，旁敲側擊了解過霍格的性格，知道這位是典型的紳士風格，為人處世恭謹有禮，極少有逾矩行為。
但百聞不如一見，他見過太多傳聞與實際不一致的情況，所以從見到霍格起，他就一直在試探，就怕霍格也是這種人。
到現在，子爵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霍格能夠答應在自己的作品公映時，悼念佩里，至少證明他確實如其他人口中那般，是講道理的，能夠順利溝通，這樣就夠了。
除了擔心表里不一外，斯佩爾還擔心霍格年少成名，驟然提升，心態會跟不上，出現一些飄飄然的情況。
這種人，斯佩爾也同樣見過不少，作為王國金字塔頂端的劇院，什麼天才演員沒見過，這些人成名後，便像是換了一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得勢便猖狂的這群人，往往其興也勃，其亡也忽，很快就泯然眾人。
斯佩爾很高興，霍格還能堅守本心，雖然對這位小爺的恭維，確實有一部分，是出於政治目的，但其中的大部分，就是子爵在看過《基督山伯爵》後，確實很欣賞這位年輕人。
從他的文筆中，斯佩爾已經隱約能看到一代文豪的崛起，子爵並不想看到將來有望執掌霍倫斯文壇牛耳一位年輕人，就此隕落。
「我代表赫蘭道劇院，再次感謝霍格閣下對我們工作的支持，您能夠把《基督山伯爵》這個劇本，交給我們劇院，是對我們莫大的信任，劇院也會拿出最大的誠意，來籌備這個劇目！」
斯佩爾幾乎是拍著胸脯給霍格承諾。
領導發話，下屬們自然也跟著紛紛開口表態。
「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就緒，根據第一幕的劇情，相關的背景已經在製作，劇院裡最好的劇務，道具師，都投入了進來。」
「角色的競爭也很激烈，尤其是主角，雖然只有一幕，但其中就有充分的發揮空間，從意氣風發，到含冤入獄，光是這一個轉折中，演員的演技就有巨大發揮空間，任意一個有抱負的演員，都不會錯過這部劇。」
「在經過內部的劇本審閱會後，其中的很多評委已經提前預定了這個劇目的門票，這算是我們劇院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劇本都還沒有補全，就已經出現包廂售罄的情況。」
看著霍格在眾人的吹捧下，臉上微笑依舊，斯佩爾也就絲滑地開始下一個步驟，每一個甲方的日常操作。
催稿！
「霍格閣下，現在《基督山伯爵》所有的前期準備，都已經基本就位，能不能冒昧地問一下，後續劇本的創作，還需要多少時間？」
也不怪他小心翼翼，作為劇院董事會主席，斯佩爾也知道，所謂的創作，有時候沒法用常理來判斷，有些編劇很有可能第一幕幾天時間，一蹴而就，而後面的三幕，半年，乃至一年的時間都憋不出來。
《基督山伯爵》已經將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來，大家都蓄勢待發，就等霍格這個關鍵人物一槌定音了！
這也是斯佩爾今天把霍格叫過來的真正目的，想要一個確切的消息，他也問過劇本的遞交方，蘭登主編那邊支支吾吾，說他也儘量在催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完結。
斯佩爾也沒有辦法，只好一個電話再打到伊莉莎白那裡，尋求援助，從女伯爵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連發兩篇關於霍格的報導，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兩位的關係不錯。
也只有求這位催一催霍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