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看來格蘭傑還真是不粘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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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看來格蘭傑還真是不粘鍋了?

  格蘭傑是見識過霍格的口才,知道一旦他開口,自己的很多話都沒辦法宣之於口。

  馬修斯壓著他,兩個人該說的都已經說完,只是默默地下樓,分局的人在兩旁矗立,目送自己的局長離開。

  心中已經開始各自盤算,格蘭傑被抓,分局形勢將會大變,自己該何去何從。

  霍格跟在後面,回想起自馬修斯知道格蘭傑有問題開始,這一系列的舉動,清楚地知道,自己又陷入到一場政治旋渦中。

  一個分局局長,新堡警局的一方諸侯,其必然涉及到多方關係,可馬修斯這個重案處處長,僅僅只是憑藉一個門童的口供,在不到半小時內,拿到了局長簽發的調查令。

  法院那邊也在積極推進,預計逮捕令下來的速度也會很快。

  按照常理來說,這就不是一個正常的速度,霍格來到這個世界時間不短了,也清楚地發現兩個世界的共性,只要涉及到相關官僚機構,那速度很難快得起來。

  就比如說埃德加的案件,證據鏈清晰,嫌犯認罪,是一個清晰明了的案子,即便是這樣,警局還在和法院就案件進行拉扯,相關卷宗都沒有完全遞交上去。

  如果要排期審判,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這還是全民關注,引發輿論熱議的案子。

  格蘭傑的身份特殊,職位更高,理應更加謹慎,從他的逮捕令不同於埃德加,連環殺人狂特勤處抓就抓了,按照警局規程,至少能夠在有合理懷疑的情況下,扣押你四十八小時。

  換做分局局長,當然不能這樣,預計審批的程序肯定有很多,但真正論起效率,批捕格蘭傑的速度堪稱神速。

  誰要是說這裡面沒點貓膩,霍格是不相信的。

  從埃德加的案件開始,霍格已經隱約感覺到,新堡作為世界之都,這裡的案子情況太複雜了,動不動就可能涉及到王國各方勢力的角力。

  自己看似風光,警局的明星警察,王國的最強新人作家,以及即將誕生的戲劇編劇。

  實際上,也只是一個隨波逐流,被人指揮著到處走的棋子。

  這種感覺,讓霍格心裡很不舒服,穿越前,自己是棋子,穿越後,還是棋子,那不白穿越了。

  好消息是從埃德加的案件後,自己已經慢慢開始接觸王國的高層,包括溫斯頓在內,這些權力核心層,已經開始關注自己。

  只要繼續努力,總會有出頭的一天,至少需要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掌握自己的命運。

  至於什麼扼住命運的咽喉,完全掌握自己的未來,還是別想了,現在哪怕是王國的首相,這個世界上實際意義上的權勢第一人,估計都做不到這點。

  還是先努力往上爬吧。

  高斯特沒了利用價值,就直接被丟到了後面的馬車上,前面的汽車,只有霍格,詹森,以及兩位警督。

  十八年的好友,坐在後排,相對無言。

  格蘭傑是該說的已經說完,馬修斯是不想說。

  「現在我們是去總局還是王室酒店?」

  詹森提問以後,後排才有了動靜。

  「直接去總局!」

  「都這樣了,你確定要把這些罪行都扛下來嗎?」

  馬修斯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但對方並不領情。

  「我做過什麼,自己清楚,就你們手上掌握的證據,也就是那樣了。」

  經歷過局長室的自白後,格蘭傑又恢復到淡定狀態。

  「你我都清楚,就我的這點事,在整個警局而言,什麼都不算,數遍整個警局,二十多個部門,數十個分局,哪個部門的頭頭私下不搞點私活?」

  「你家世顯赫,不需要這些錢,可是置身事外,但是你的那些手下並不是啊,作為新堡警局的精銳,收入比普通警員還少,你讓他們怎麼看?」

  「全靠那些誓言,口號撐著?那些口號能養家餬口嗎?」

  「一個一級警員,入職正式工資,不過六金盾,甚至比那些工廠裡面的工人還要少,如果不靠各種補助,以及其他收入,想要維持一個稍微體面點的生活,都很難。」

  「所以你對手下那些小動作,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在整個新堡警局,大家都差不多。」


  「我敢說,至少掙到的錢,還給底下得人分潤了,烏爾區的那些混蛋更過分,在那些窮鬼身上,也要榨出油來。」

  「而我被抓,不過恰好是蹚了王室酒店這趟渾水,也怪我貪心,想要掙那份錢。」

  哪怕是霍格,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局長是個明白人,難怪在抓捕埃德加的過程中,他比自己的那兩位手下更加配合。

  對比馬修斯多少借著點貴族身份,一步步走到現在,格蘭傑白手起家,也做到警督位置,可以說更適合這個時代。

  也正如他所言,很可惜,摻和進自己不該摻和的事情裡面。

  佩里之死,不管是王室,還是新堡警局,以及霍倫斯的高層,都需要給出一個交代,一個足夠吸引要求的交代。

  不管他是不是殺害佩里的兇手不重要,只要和案情有關,只要看上去足夠吸引眼球就行,輿論的關注度,新堡居民的怒火,都會被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很不幸,格蘭傑就是這個人物。

  霍格想明白了這點,通過後視鏡,看到馬修斯面無表情,嘴角微微耷拉,明顯就不是一個了卻了十八年恩怨該有的狀態,看來處長大人也想明白了這點。

  只是當時聽到有格蘭傑的事,各種舊怨積壓在一起,沖昏了他的頭腦,不管不顧就去做了。

  當和格蘭傑聊了這麼多,負面情緒稍減後,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馬修斯也只能保持沉默。

  一行人到達總局時,遠遠地就看到漢斯警監正在門口等候,霍格更堅信了自己的推斷,格蘭傑的所作所為,稱得上一句罪有應得,但他同樣也是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他在總局的靠山,戈爾警監,已經將他完全放棄,連面都沒有露。

  「漢斯警監,很遺憾以這種方式和你再次見面。」

  下車後,格蘭傑反客為主,笑著和爵士打招呼道。

  漢斯沒和他嘻嘻哈哈,正色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帶走吧。」

  一旁早就等候的警局宣傳幹事。

  「咔嚓,咔嚓。」

  用便攜相機,快速地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在警監的身後,還跟著幾位沒穿制服,手拿筆記本男女。

  漢斯回頭對他們說道。

  「各位記者朋友都看到了,我們新堡警局對罪惡絕不妥協,無論是誰觸犯法律,威脅了霍倫斯公民的人身安全,不管他是誰,有多高的職位,一律嚴懲不貸!」

  「剛剛那位是港口分局的局長,格蘭傑,想必大家都知道佩里小姐遇害的事情,我們新堡警局在深表遺憾的同時,也在積極追查相關線索,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兇手捉拿歸案。」

  「格蘭傑就是在偵破過程中,被深挖出來的犯罪組織的幕後黑手,秉承著我們新堡警局對罪惡絕不姑息的態度,哪怕他是局長,一級警督,在警局中服役超二十年,多次獲得嘉獎,曾經是警察表率!」

  「只要他犯了法,就必須要接受法律的審判!」

  這些慷慨激昂的發言,霍格根本就沒聽,而是跟著馬修斯,格蘭傑,一起走入警局。

  回頭看了看,還在對記者義正詞嚴的警監大人,他在心中暗暗搖了搖頭。

  前世的資訊社會,只要你有思考能力,願意去找,就大致能夠想明白,政治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可是當自己真正面對時候,霍格還是感覺有些不適應。

  前世的他,也不算好人,日常就是戴著面具生活,爾虞我詐也是正常事,但是要成為一個純粹的政治生物,霍格認為自己還需要努力。

  到了警局內部,馬修斯從詹森那裡要來鑰匙,解開了手銬,拍了拍格蘭傑的肩膀,用正常的語氣說道。

  「走吧!」

  而進了總局的格蘭傑,就和回到家一樣,不斷給人打招呼。

  「艾倫略,好久不見,上次給你送的雪茄還滿意嗎?」

  「嗨,哈特,叫你釣魚怎麼不去啊,我可是弄上一條大魚,二十幾公斤,可惜當時沒有攜帶照相機,要不然一定記錄下來。」

  「特里...」

  「忒休斯...」


  和他打過照面的人物,格蘭傑基本都能叫出名字,還能打上招呼。

  有些人知道他的事情,畏畏縮縮躲到一邊,並不敢接話,而有些人,哪怕是知道了,也不在乎,都是警察,具體是怎麼回事,難道還不清楚嗎?

  於是也很熱情地回應。

  格蘭傑就是這樣一路熱熱鬧鬧,到達了重案處的辦公室。

  因為部門大部分人都被調往王室酒店,留守的人員並不多,自家老大回來,那些接到電話的手下們手忙腳亂地迎接。

  馬修斯擺擺手。

  「不用忙活了,把審訊室收拾出來就行,我們來敘敘舊。」

  老大吩咐,那些人馬上準備好,讓馬修斯帶著格蘭傑進去。

  霍格和詹森也一同前往。

  作為女伯爵親口承認的王室酒店全權代表,霍格有這個資格,只要是和佩里案相關的事情,都可以插手,至於詹森,只要他不搗亂,整個警局,基本想去哪就去哪,除了少數機密區域。

  更何況他確實也是借調到重案處的警長。

  格蘭傑進到審訊室,根本不需要問話,反客為主道。

  「拿幾張紙過來吧,我把自己涉及了哪些方面的罪行,都給你寫出來,特別是你們應該最關注王室酒店的事情吧,一樣有相關情報。」

  詹森背著格蘭傑,扭頭悄聲和霍格說道。

  「我當了這麼久的警察,還沒有見過這麼主動的嫌犯,要是以後遇到的都是這樣就好了。」

  聲音雖小,但因為審訊室是一個密閉空間,還是讓格蘭傑聽到一些,他接過紙,一邊寫,一邊聊道。

  「小伙子,想什麼了,哪有這種好事!」

  「我是因為知道頑抗沒用,搞不好還得被你們使用大記憶恢復術,那就太不體面了,我好歹是個警督,分局局長。」

  「一旦涉及到佩里小姐這個層面,還有王室酒店,以及那裡面客人的級別,就我這樣的,想要有個好下場,就好好交代。」

  「反正佩里小姐的死亡,不管直接或者間接,都和我沒關係,那還不如儘量配合。」

  「也算是我對十八年沒正式聊過天老朋友的最後一點貢獻。」

  馬修斯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一言不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格蘭傑手不停,嘴也不停。

  「你們兩位年輕人切記,不要走我的老路,其實我挺看好你們兩個。」

  「詹森你的出身,比我那個老朋友還好,難得還保有一份正直,在警方內部報紙上,我見過你的案件通報,聰明,守原則,不迂腐,很會動腦筋,巡邏支隊這種最累人的地方,也能幹出成績,前途無量。」

  「至於霍格,就不用我多說,雖然你當警察,才不到一個月,我可以斷定,你的未來比我們兩個警督,甚至是漢斯這種要高出很多。」

  「單單就你這個作家的身份,就能夠帶來太多的便利,還有你的為人處世,辦案能力,都讓我懷疑你是不是以前當過警察。」

  「我還專門找人去烏爾區搜尋過你的資料,有多位證人表示,你的履歷沒有問題。」

  霍格也是被震驚了,他也沒想到,居然真有人去對自己挖根刨底。

  還好自己是魂穿,前身的行動軌跡清晰可查,唯一難以解釋的就是自己突然變成現在這樣。

  身手不錯,還能寫小說,在探案上也有天賦。

  但這些都可以用頓悟,或者是天才來解釋。

  只要自己表現得足夠的卓越,一切都不是問題,自然會有人來幫自己找藉口。

  「我也曾見過很多天才,但是像你這樣的,卻只有霍格你一個。」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把你調我的麾下,讓我也試試,指揮天才究竟是怎樣的感覺。」

  霍格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位局長居然是個碎嘴子,邊寫邊說,手和嘴都沒有停,馬修斯卻一直保持抬頭望天的姿勢,兩人都沒有視線交匯。

  就這樣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個小時,連霍格都佩服他,水都不要喝一點之時,格蘭傑把寫得滿滿的幾頁紙推了過來。

  「都在這裡了。」

  這麼快就寫完了,霍格見馬修斯沒有反應,便接了過來,本來只是想大致看一遍,然後再給警督詳細瀏覽。


  可看著看著,霍格開始瞳孔巨震,這都是啥啊,這就是你幹這麼灰產和不法行當的辦法?

  敢情你就是個不粘鍋,啥都不關你的事吧?

  「處長,你看一下吧。」

  馬修斯本來不想看,想著板上釘釘的事情,格蘭傑還願意主動交代,定罪只是個時間問題,不管這十八年有多少怨恨,當年確實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當年的親密無間的五人小隊,就只剩下兩人。

  格蘭傑在辦公室反駁他的那些話,這些年他也一直在回想起當年的場景,也曾無數次地設想過,如果自己這個小隊再穩妥一點,按照格蘭傑的勸告,不去冒險,或許事情真沒那麼糟糕。

  馬修斯對格蘭傑的態度,何嘗不是對自己的一種折磨,可真當這麼多年的敵人束手就擒時,他卻感覺自己內心空落落的,什麼都不想做。

  此時聽到霍格叫自己,順手接過來,只看了兩行,他的眉頭就都快擰成一團,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幾下將自述口供看完。

  剛剛才醞釀起來,對格蘭傑的那點自責,轉眼間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就是更多的憤怒。

  「啪!」的一聲,口供被拍在了桌子上。

  「你這寫的都是什麼?」

  「按照你所說的意思,那就是你只是提供了一個平台,其他的那些違禁品交易,都是他們自己聯繫的?」

  「簡單點說,你認為自己是個中介?」

  詹森在一旁,其實也很想看這份口供,因為他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讓一貫保持微笑的霍格,都繃不住,臉上的笑容差點消失了。

  聽馬修斯說完以後,他才明白了,這麼逆天的嗎?

  被人當場指認,顯然高斯特的手中,還掌握了很多其他的線索,這麼簡單就能完全脫罪?

  打開門,馬修斯對外面大喊。

  「把那個門童給我提進來!」

  剛剛安穩地坐了一會,難得沒挨揍,有了一絲喘息機會的高斯特,又被兩個人高馬大的重案處警員架了過來。

  粗手粗腳,不時碰到他身上的傷處,疼得高斯特齜牙咧嘴,卻連大聲呻吟都不敢,在漢密爾頓那伙人手上就是這樣,多叫一聲,就被多揍一拳。

  等被提到審訊室,被幾位警官團團圍住,死死地盯著他,格蘭傑雖然被逮捕,但是警方卻詭異的沒有將他革職,所以他也穿著警督知府。

  高斯特就像是被幾隻大貓盯住的老鼠,努力將身體縮成一團,小聲地詢問道。

  「各位長官有什麼事嗎?」

  口供擺在了他面前。

  「看看,上面說得都是不是實情?」

  霍格也想知道,格蘭傑說的是不是真話。

  其實從這位局長一路上的配合程度而言,霍格在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判斷,這位怕是早就有所布局,才會做出這些舉動。

  現在霍格明白了,為什麼作為他後台的戈爾總監,一直沒有出現。

  上次一個埃德加,他都能上來和漢斯掰扯一下,現在可是他的得力手下出事,居然連面都不露一個。

  門童懵懵懂懂的接過自述口供,還沒看,就先心虛的環視了一下四位警官。

  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讓自己安安全全地活下去,所以對於他來說,上面寫的什麼不重要,重要的眼前這些能夠決定他命運大佬們的態度。

  看高斯特的眼神,霍格就明白他怎麼想了。

  「不用擔心,照實說就行,沒人敢對你怎樣。」

  格蘭傑也懶洋洋說道。

  「沒事,就按霍格警官說的做,你的證詞只是一個參考,他們最終還是要去證實的。」

  「你現在是訊問對象,和他一樣,是嫌犯,給我把嘴閉上!」

  前局長一開口,馬修斯怒了,又吼了他幾句。

  格蘭傑只能聳聳肩,不再說話。

  「快點看,快點說!」

  馬修斯就這一個要求。

  被幾人連環轟炸的高斯特,小心翼翼地接過口供,看了起來。

  對比霍格和格蘭傑的一目十行,快速閱讀,他看得格外認真,生怕看錯一個標點,就有人當場把他給撕了。


  四位警官也耐心地等著他閱讀。

  詹森實在憋不住,問霍格道。

  「有那麼離譜嗎,販運違禁藥物,私販槍械,違反奴隸法令,運輸謬卡爾人,還有其他種種罪行,都和他沒多大關係?」

  他都沒避人了,格蘭傑當然能聽到,當場就幫霍格回答了。

  「喂喂喂,欣賞歸欣賞,但是你亂說話,我一樣會告你誹謗,剛剛你提到的種種犯罪行為,我都不知情,只是說王室酒店裡面有人需要這項服務,而我知道某些人能夠提供某些服務,從中搭個橋,收點勞務費而已。」

  「你要說我違規,我不反對,新堡警員規章制度,我從警二十餘年,可比你背得熟,你看看最新一版,我還在編委會的名單裡面,就是我參與制定。」

  「至於犯罪嗎?你可以儘管去調查,把相關證據都提供給法官,看他們怎麼判,當然,我也有請律師的權利,大家法庭上見唄。」

  這說得叫一個理直氣壯,言之鑿鑿。

  公子哥再一次開了眼界,他還沒有見過,來到堪稱新堡警局壓力最大重案處的審訊室裡面,還能這麼囂張,淡然自若的嫌疑人。

  又看了下馬修斯,他完全沒反應,只是看著高斯特,在等他做出回答。

  警官之間的對話,高斯特完全聽不見,他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口供上了。

  霍格也著重注意他的神情,沒有疑慮,沒有不解,只有因為慎重而帶來的面色凝重。

  看來格蘭傑還真是不粘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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