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狐狸
霍格倒是沒想到，在這種會議上，漢斯會著重介紹自己。
雖有不解，但表面上，自然還是要保持禮貌地微笑，對其他長官們點頭致意。
那種已經養成習慣的，矜持與優雅的笑容，讓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覺得很舒服。
已經有腦子活泛的在瞎猜。
這個霍格，怕不真是傳聞中漢斯走散的親戚吧？
居然讓一位爵士如此力挺。
而且看這人的表現，怎麼都不像是一個從福利院出身，又在貧民窟長大的。
簡單的通氣會開完，漢斯單獨把霍格留了下來。
霍格看著對方，漢斯也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和蘭登是十多年的好友了，烏爾報也一直在看，我很看好你的那篇魯賓遜漂流記，非常有趣，也希望能夠儘快看到後面的情節。」
霍格聽後，頓時明白。
難怪自己能分配到只有警官才有的單身宿舍，而且自己才剛剛住進去。
蘭登能找上門要帳。
他本以為是蘭登老頭特地來警局問的。
原來是兩人早就串通好了。
「爵士，我已經在盡力創作，但是寫作這種事情，很多時候，都是看靈感的，根本不能保證時刻都有。」
霍格本打算搪塞過去。
當初那是著實沒招了。
在沒辦法的情況下，超水平發揮，才把蘭登老頭忽悠過去。
現在已經安定下來，再去寫，總感覺哪哪都不順。
昨天他更是倒頭就睡，根本不想去碰一下打字機。
讓他行騙還行，動動嘴皮子的事。
但讓他寫故事，拿起筆桿子，當個文化人，他可做不到。
不過漢斯這種老狐狸，哪會那麼容易就讓他矇混過去。
他笑眯眯地說道：「我從蘭登口中聽到的，可不是這樣，你那天可是一口氣說了快一個小時，中間都沒怎麼停頓，可見心裡一定有個腹稿了吧。」
「你看，現在住的地方也幫你解決了，交流團裡面的事情也不忙，我相信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構思。」
「你知道的，人老了，就愛看些小說，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你不會願意看著一個老人家遲遲被吊著胃口吧？」
「所以，我能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看到小說的後續？」
雖然是用探詢的語氣在問，但霍格明顯感受到了這位警監大人傳遞來的壓力。
這話里的潛台詞已經說得明明白白。
——快特麼的給我寫！爺要馬上看到後面章節，別吊著爺的胃口！
考慮到現在自己在這座警局，基本還需要靠爵士罩著。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啊。
他前世只是個騙子，又不是神棍——當然，他也算半個。
但神棍又不是真神，總也只是個凡人。
既然是人，那當然要做個見機行事，隨風而倒的牆頭草了。
霍格微笑著點頭。
「我明白了，爵士，今晚回去，我會嘗試動筆的。」
達到自己額外的目的。
漢斯才滿意地點頭。
「行了，你也去準備迎接圖特代表團吧，我特意把你安排在詹森旁邊，有什麼不懂的，你都可以直接問他。」
霍格默默頷首：「好的。」
這漢斯，不愧是個老狐狸，辦的事可謂滴水不漏。
一個宿舍安排，就考慮了這麼多東西。
是提前就想到了詹森的反應嗎？
初一見面時，看漢斯的反應，霍格還以為對方只是個退居二線養老的中年人。
但如今看來，能身處高位，坐穩警局四大警監的位置，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
出了會議室。
和大部隊會合。
詹森雖然有些好奇漢斯到底跟霍格說了什麼，但還是忍住沒有多問，而是帶著霍格列隊站好。
此時領頭的人是巴托，詹森小聲給霍格解釋。
「一般這種交流團，漢斯這些警監掛個團長的名頭，具體的事項都是由巴托這種副團長負責。」
同時，也已經有人把日程表分發給眾人。
霍格接過，瞄了一眼。
不同的世界，卻是同樣的套路。
無非就是參觀，面對面會議交流，互相切磋那套。
在這方面，不同世界的人類，似乎也都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瀏覽完日程表，圖特的交流團也到了。
巴托在帶隊前往時，還沒忘記布置一下。
「你們兩個，沒錯，就是詹森和霍格，你們兩個往前站一點。」
他已經充分領會到漢斯把這兩個人塞進交流團的意圖。
——兩個撐起門面的花瓶！
眾人在總局大樓外剛列好隊。
四輛插著圖特紅黑雙色國旗的馬車，便在眾人面前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首先下來的，是一名壯漢。
單單瞧那身材，就與巴托不相上下。
霍格這下算是清楚，為什麼霍倫斯這邊會選擇巴托帶隊了。
「哈哈哈！巴托兄弟，最近身子骨可好？」
大漢下車大笑著，直接給巴托警督來了個熊抱。
「我就知道會是彼得你帶隊，哪怕是為了每年能夠和你見面，我也會保重身體啊。」
和霍格想像中不一樣。
雙方代表團的初次接觸，沒有一點火藥味，反而更像是老友聚會。
通過漢斯在會議上的著重介紹，還有在住宿上的布置。
詹森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團長在熱情招呼，他也在低聲給霍格科普。
「圖特那邊和我們的情況有些不同，雖然名義上都是君主立憲，議會制國家。」
「但是他們皇帝的權力，可比我們國王大多了，國內不少要職，也都是舊貴族把持的。」
「這種能夠來我們霍倫斯參觀的交流團，其實基本就是那些老爺們的公費旅行團。」
「帶隊的這位，是彼得子爵，和皇室關係一直不錯，也是他們首都警局的副局長。」
「這已經他連續三年帶隊來交流了。」
簡單幾句話，就把大致情況交代清楚。
霍格也點點頭：「多謝。」
雖然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致謝。
但從霍格口中所出，落到詹森耳中，卻讓後者很是受用。
他微微一笑，沒再開口。
跟著團長，圖特代表團的其他人也紛紛下車。
他們也都穿著制服，和霍倫斯和諧的深藍色不同。
圖特警察制服是鮮艷的紅色，與對方國旗上的顏色一致。
配上那些人頗為倨傲的表情，至少讓霍格的觀感沒那麼好。
接下來就是慣例的雙方互相介紹過程。
還好這些明顯是出來見世面的圖特年輕人，在世界第一強國的土地上，表情雖然很桀驁，到底是沒有發貴族脾氣。
一個個也都很老實地握手。
霍格也見識到，團長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彼得子爵都不用巴托介紹。
看到一個新堡警局的人員，基本都能叫出對方的名字、職務，還不忘記調侃一番。
這手能讓每個人都笑容滿面的表面功夫，霍格也是練了很多年的。
「啊，今年又看到詹森小哥了，不錯，又升職了？去年我就對你父親說過，有你在，我們一定能看到新堡警局，將會出現一位不到三十歲的警督！」
這番話直接說到了詹森的心坎上。
他嘴角忍不住地上揚，一貫保持的貴族姿態都沒守住。
「咦？這位小兄弟倒是第一次見面，看著還真是一表人才啊，巴托兄弟還不趕快給我介紹下？你們又從哪搜刮來的人才？」
輪到霍格。
彼得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代表團裡面遇見一個小小的警員。
交流團確實是用來鍍金的。
但他來這麼多次，也沒有遇到級別這麼低的傢伙。
雖有不解，但表面上，自然還是要保持禮貌地微笑，對其他長官們點頭致意。
那種已經養成習慣的，矜持與優雅的笑容，讓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覺得很舒服。
已經有腦子活泛的在瞎猜。
這個霍格，怕不真是傳聞中漢斯走散的親戚吧？
居然讓一位爵士如此力挺。
而且看這人的表現，怎麼都不像是一個從福利院出身，又在貧民窟長大的。
簡單的通氣會開完，漢斯單獨把霍格留了下來。
霍格看著對方，漢斯也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和蘭登是十多年的好友了，烏爾報也一直在看，我很看好你的那篇魯賓遜漂流記，非常有趣，也希望能夠儘快看到後面的情節。」
霍格聽後，頓時明白。
難怪自己能分配到只有警官才有的單身宿舍，而且自己才剛剛住進去。
蘭登能找上門要帳。
他本以為是蘭登老頭特地來警局問的。
原來是兩人早就串通好了。
「爵士，我已經在盡力創作，但是寫作這種事情，很多時候，都是看靈感的，根本不能保證時刻都有。」
霍格本打算搪塞過去。
當初那是著實沒招了。
在沒辦法的情況下，超水平發揮，才把蘭登老頭忽悠過去。
現在已經安定下來，再去寫，總感覺哪哪都不順。
昨天他更是倒頭就睡，根本不想去碰一下打字機。
讓他行騙還行，動動嘴皮子的事。
但讓他寫故事，拿起筆桿子，當個文化人，他可做不到。
不過漢斯這種老狐狸，哪會那麼容易就讓他矇混過去。
他笑眯眯地說道：「我從蘭登口中聽到的，可不是這樣，你那天可是一口氣說了快一個小時，中間都沒怎麼停頓，可見心裡一定有個腹稿了吧。」
「你看，現在住的地方也幫你解決了，交流團裡面的事情也不忙，我相信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構思。」
「你知道的，人老了，就愛看些小說，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你不會願意看著一個老人家遲遲被吊著胃口吧？」
「所以，我能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看到小說的後續？」
雖然是用探詢的語氣在問，但霍格明顯感受到了這位警監大人傳遞來的壓力。
這話里的潛台詞已經說得明明白白。
——快特麼的給我寫！爺要馬上看到後面章節，別吊著爺的胃口！
考慮到現在自己在這座警局，基本還需要靠爵士罩著。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啊。
他前世只是個騙子，又不是神棍——當然，他也算半個。
但神棍又不是真神，總也只是個凡人。
既然是人，那當然要做個見機行事，隨風而倒的牆頭草了。
霍格微笑著點頭。
「我明白了，爵士，今晚回去，我會嘗試動筆的。」
達到自己額外的目的。
漢斯才滿意地點頭。
「行了，你也去準備迎接圖特代表團吧，我特意把你安排在詹森旁邊，有什麼不懂的，你都可以直接問他。」
霍格默默頷首：「好的。」
這漢斯，不愧是個老狐狸，辦的事可謂滴水不漏。
一個宿舍安排，就考慮了這麼多東西。
是提前就想到了詹森的反應嗎？
初一見面時，看漢斯的反應，霍格還以為對方只是個退居二線養老的中年人。
但如今看來，能身處高位，坐穩警局四大警監的位置，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
出了會議室。
和大部隊會合。
詹森雖然有些好奇漢斯到底跟霍格說了什麼，但還是忍住沒有多問，而是帶著霍格列隊站好。
此時領頭的人是巴托，詹森小聲給霍格解釋。
「一般這種交流團，漢斯這些警監掛個團長的名頭，具體的事項都是由巴托這種副團長負責。」
同時，也已經有人把日程表分發給眾人。
霍格接過，瞄了一眼。
不同的世界，卻是同樣的套路。
無非就是參觀，面對面會議交流，互相切磋那套。
在這方面，不同世界的人類，似乎也都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瀏覽完日程表，圖特的交流團也到了。
巴托在帶隊前往時，還沒忘記布置一下。
「你們兩個，沒錯，就是詹森和霍格，你們兩個往前站一點。」
他已經充分領會到漢斯把這兩個人塞進交流團的意圖。
——兩個撐起門面的花瓶！
眾人在總局大樓外剛列好隊。
四輛插著圖特紅黑雙色國旗的馬車，便在眾人面前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首先下來的，是一名壯漢。
單單瞧那身材，就與巴托不相上下。
霍格這下算是清楚，為什麼霍倫斯這邊會選擇巴托帶隊了。
「哈哈哈！巴托兄弟，最近身子骨可好？」
大漢下車大笑著，直接給巴托警督來了個熊抱。
「我就知道會是彼得你帶隊，哪怕是為了每年能夠和你見面，我也會保重身體啊。」
和霍格想像中不一樣。
雙方代表團的初次接觸，沒有一點火藥味，反而更像是老友聚會。
通過漢斯在會議上的著重介紹，還有在住宿上的布置。
詹森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團長在熱情招呼，他也在低聲給霍格科普。
「圖特那邊和我們的情況有些不同，雖然名義上都是君主立憲，議會制國家。」
「但是他們皇帝的權力，可比我們國王大多了，國內不少要職，也都是舊貴族把持的。」
「這種能夠來我們霍倫斯參觀的交流團，其實基本就是那些老爺們的公費旅行團。」
「帶隊的這位，是彼得子爵，和皇室關係一直不錯，也是他們首都警局的副局長。」
「這已經他連續三年帶隊來交流了。」
簡單幾句話，就把大致情況交代清楚。
霍格也點點頭：「多謝。」
雖然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致謝。
但從霍格口中所出，落到詹森耳中，卻讓後者很是受用。
他微微一笑，沒再開口。
跟著團長，圖特代表團的其他人也紛紛下車。
他們也都穿著制服，和霍倫斯和諧的深藍色不同。
圖特警察制服是鮮艷的紅色，與對方國旗上的顏色一致。
配上那些人頗為倨傲的表情，至少讓霍格的觀感沒那麼好。
接下來就是慣例的雙方互相介紹過程。
還好這些明顯是出來見世面的圖特年輕人，在世界第一強國的土地上，表情雖然很桀驁，到底是沒有發貴族脾氣。
一個個也都很老實地握手。
霍格也見識到，團長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彼得子爵都不用巴托介紹。
看到一個新堡警局的人員，基本都能叫出對方的名字、職務，還不忘記調侃一番。
這手能讓每個人都笑容滿面的表面功夫，霍格也是練了很多年的。
「啊，今年又看到詹森小哥了，不錯，又升職了？去年我就對你父親說過，有你在，我們一定能看到新堡警局，將會出現一位不到三十歲的警督！」
這番話直接說到了詹森的心坎上。
他嘴角忍不住地上揚，一貫保持的貴族姿態都沒守住。
「咦？這位小兄弟倒是第一次見面，看著還真是一表人才啊，巴托兄弟還不趕快給我介紹下？你們又從哪搜刮來的人才？」
輪到霍格。
彼得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代表團裡面遇見一個小小的警員。
交流團確實是用來鍍金的。
但他來這麼多次，也沒有遇到級別這麼低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