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首次慘敗
帝國的大遠征在阿米吉多頓星區取得「輝煌勝利」後，並沒有急於撲向更遠的星域。按照秦朔得到的「帝皇指示」，遠征戰略轉向了「穩紮穩打，深度整合」。主力艦隊一部分留在阿米吉多頓星區，協助建立完善的防禦體系、星門網絡和殖民政府，另一部分則是謹慎地向周邊未探索區域派出偵察分艦隊。
多諾里安星區，就是這樣一個被偵察名單標記的、距離阿米吉多頓不算太遠的區域。初步的遠程觀測顯示，那裡存在一個剛剛觸摸到宇航時代門檻的人類文明。這對於帝國來說，本應是一個「整合」優先級高於「淨化」的目標，畢竟，帝皇的意志是團結所有人類。
然而，莫甘娜總是快人一步。
多諾里安星區的主星，是一顆海洋面積占七成、陸地多由巨大群島和狹長山脈構成的星球。這裡的人類文明自稱「多蘭人」，他們的歷史比地球短一些，但發展軌跡驚人地相似——從城邦到帝國，從蒸汽到電力，再到初步的核能和蹣跚學步的太空探索。他們發射了幾顆衛星，建造了簡陋的空間站，甚至向鄰近行星派出了無人探測器。
就在不久之前，一場「災難」降臨了。
莫甘娜，在被天使彥從費雷澤「請」走之後，鬱悶之餘，並沒有停止她傳播「自由墮落」理念的步伐。她的惡魔一號在宇宙中遊蕩，利用其強大的暗信息掃描和蟲洞躍遷能力，四處尋找「可塑之材」。多諾里安星區這個人類文明，落入了她的視野。
她沒有大張旗鼓地降臨。最初，只是一些「神啟」出現在少數內心充滿欲望的多蘭人夢中。接著，一些偏遠地區的村莊或城市邊緣，開始流傳一種能帶來「力量」和「解脫」的「福音」。一些接觸者身上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力量變大，反應更快，甚至獲得了一些奇特的能力，但性格也變得更加偏激、放縱或殘忍。
當多蘭人官方和科學家們還在爭論這是某種新型傳染病、群體癔症還是未知輻射影響時，莫甘娜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在一個被特定的夜晚，惡魔一號解除了光學隱形，緩緩滑過多諾里安主星的低軌道。全球通訊瞬間被劫持，所有的屏幕上，都出現了莫甘娜那充滿魅惑的身影。
她的演講比秦朔更富煽動性。她嘲笑多蘭人舊有的道德和秩序是「束縛自由的枷鎖」，許諾給予他們「真正的力量」和「隨心所欲的自由」。她展示了惡魔戰士的強大，展示了蟲洞技術的不可思議，甚至當場「賜福」了幾個早已暗中投靠她的多蘭人領袖，讓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普通凡人變成了惡魔化的強大個體。
恐慌、混亂、然後是……大規模的皈依。
對於那些早已對現狀不滿的底層，以及渴望權力的野心家，還有追求極致感官刺激的墮落者……在惡魔一號展示的絕對力量面前，多蘭人原本的政府、軍隊和科研機構迅速分崩離析。
莫甘娜沒有直接毀滅這個文明。而是將一種經過她高度改良的「惡魔基因病毒」大規模釋放。被感染的多蘭人，身體會發生不同程度的異化，獲得惡魔基因帶來的強化，對莫甘娜產生本能的精神依賴和忠誠。
短短時間內，整個多諾里安文明，從科技側的人類文明，急劇蛻變成一個以莫甘娜為唯一信仰、科技與惡魔基因技術混合的「惡魔僕從國」。
更關鍵的是，這個擁有數十億人口的文明，為莫甘娜提供了海量的「兵源」和信仰能量。她之前被秦朔幹掉的那六成惡魔老兵，不僅被迅速補充回來，而且新轉化的惡魔士兵數量更多。其中不乏一些資質優異、能更快掌握蟲洞狙擊、能量轟炸等高級技巧的「好苗子」。莫甘娜自身的算力支持、暗能量儲備和對這個星區的控制力，都因此大大增強。
就在多諾里安星區完成這驚悚蛻變的時期，帝國遠征軍的偵察分艦隊，對此一無所知。
這支分艦隊規模很小，一艘驅逐艦作為指揮和主力火力平台，兩艘護衛艦護航。任務很簡單，抵達多諾里安星區外圍，進行初步掃描和觀測，評估該人類文明的現狀和發展水平，收集基礎星圖數據，然後返回報告。三艘戰艦的船員加上凡人輔助軍士兵成員超過五萬人，沒有搭載阿斯塔特。
驅逐艦的艦橋內，氣氛是平靜的。艦長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海軍上校，他正看著主屏幕上逐漸清晰的多諾里安主星圖像。
「掃描到密集的人造結構信號，確認存在大規模工業文明。能量讀數……有些雜亂，部分信號特徵不符合標準人類文明模型。」 副官報告道。
「也許是他們的獨特科技樹，或者觀測干擾。」 上校不以為意，「繼續掃描，重點是太空設施、艦隊動向和主要能源中心。嘗試發送友好通訊信號，使用通用問候語和帝國標識，表明我們是為接觸而來。」
然而，通訊頻道里只有一片嘈雜的噪音，他們嘗試接入多蘭人曾經的公共網絡，看到的卻是充滿墮落符號和莫甘娜影像的滾動畫面。
上校的眉頭皺了起來：「情況不對勁。提升護盾功率到警戒水平，所有武器系統待命。偵察艇準備彈射，進行抵近……」
他的命令還沒說完。
突然間，在距離「銳視」號艦橋舷窗不到五米的虛空中，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微型蟲洞瞬間張開！
蟲洞存在的時間可能只有零點零幾秒。但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點寒芒從蟲洞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枚「弒神一號」穿甲彈！子彈通過微型蟲洞直接繞開了虛空盾！
噗！
一聲悶響。
艦長上校的眉心出現了一個紅點，他臉眼中的神采就瞬間熄滅。
「艦長！！！」
「敵襲！來自……來自不可思議的角度！」
「虛空盾沒有報警！攻擊是從哪裡來的？！」
艦橋瞬間大亂。副官撲到艦長的座位前，只看到一具迅速失去生命的軀體。指揮官在第一時間被斬首！
但這僅僅是開始。
幾乎在艦長被狙殺的同一秒，在驅逐艦和兩艘護衛艦的引擎艙、武器控制中心、主能源管道等關鍵部位附近，都出現了微型蟲洞！每一個蟲洞背後，都是早已計算好坐標、潛伏在遠處惡魔戰艦中的惡魔精英狙擊手！
轟！轟！轟！
「驅逐艦的尾部推進器陣列首先發生殉爆，火光從內部噴涌而出，艦體開始失控旋轉。一艘護衛艦的飛彈發射艙被引爆，連環的爆炸撕裂了它的側舷。另一艘護衛艦的艦橋同樣遭到狙擊，指揮官和主要操作人員非死即傷。
「反擊！自動防禦系統開火！朝著蟲洞出現的方向！」 倖存的軍官在嗆人的煙霧和閃爍的警報紅光中聲嘶力竭地大喊。
近防炮塔徒勞地向著空無一物的虛空掃射，打到的只有蟲洞消失後殘留的些許能量漣漪。帝國戰艦強大的正面火力和厚重的裝甲，在這種蟲洞狙擊的「斬首」攻擊面前，被一群隱形的毒蜂不斷叮咬要害。
這根本就是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屠殺。
蟲洞攻擊持續了不到兩分鐘。當最後一個蟲洞閉合，攻擊驟然停止。留下的，是三艘已經失去大部分動力，內部不斷發生二次爆炸的帝國戰艦。
直到這時，多諾里安星區的深處，幾艘黑色金屬拼接而成的惡魔戰艦才慢悠悠地駛出。它們甚至沒有動用主炮，只是派出大量的惡魔戰士乘坐小型飛行器，直接登陸到癱瘓的帝國戰艦上。
接下來的，是一場更加絕望和血腥的戰鬥。
失去了統一指揮，艦內通訊大半中斷，許多關鍵崗位人員死在第一波狙殺中，剩下的帝國海軍官兵和凡人輔助軍士兵，被迫在狹窄艙室內，與蜂擁而入的惡魔戰士進行接舷戰。
他們裝備著混合了多蘭科技和惡魔能量的武器，行動敏捷，配合默契，並且對殺戮充滿狂熱。他們熟悉蟲洞戰術，能在艙室內神出鬼沒，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襲擊。
帝國士兵們展現了驚人的勇氣和紀律，他們用雷射槍、刺刀甚至維修工具拼死抵抗。但失去了戰艦的系統支持，面對單體戰力更強且戰術詭異的惡魔，他們的抵抗被一個個被撲滅。
戰鬥持續了幾個小時。最終，三艘帝國戰艦徹底沉寂。超過五萬名船員和士兵，幾乎全部戰死，僅有極少數在戰艦徹底爆炸前，或許乘坐救生艙彈射而出，但在這片已被惡魔控制的星區，他們的命運可想而知。
惡魔戰士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戰艦上尚未完全損壞的設備、武器樣本，尤其是記錄著帝國艦隊航行數據、通訊密碼和部分科技信息的黑匣子或數據核心。這些都是莫甘娜急需了解的情報。
而這一切，都被遠處星空中，另外幾雙銳利的眼睛，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天使莫伊和天使追帶領的一支小型天使偵察小隊。她們奉天使彥的命令，在銀河系調查莫甘娜的蹤跡，恰好途經多諾里安星區附近，偵測到了激烈的交戰信號和熟悉的……屬於泰拉(地球）艦隊的能量特徵。
她們目睹了帝國偵察分艦隊是如何在極短時間內，被陰險的蟲洞斬首戰術摧毀。
「是泰拉的艦隊……秦朔那邊的。」 天使追眉頭緊鎖，眼中帶著震驚和一絲不忍，「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而且……惡魔的戰術，比以前更詭異了。莫甘娜在這個星區做了什麼？」
「那個星球……」 莫伊調出遠程掃描數據，臉色凝重，「原本的人類文明信號幾乎被覆蓋了……莫甘娜把這裡變成了她的新巢穴，還轉化了整個人類文明作為兵源！怪不得她的惡魔軍團恢復得這麼快！」
「必須立刻報告彥女王！」 天使追當機立斷，「秦朔的艦隊吃了大虧。莫甘娜的實力在快速恢復和膨脹，這對整個正義秩序都是巨大威脅！而且……秦朔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她們將記錄下的戰鬥影像、惡魔的戰術數據、多諾里安星區的墮落狀況，通過加密的超遠程暗通訊，緊急發往正在費雷澤的天使彥。同時，也飄向了泰拉的方向。
沒多久，消息以兩種途徑，幾乎同時抵達目的地。
費雷澤，天使彥的臨時駐地。當她看到莫伊和天使追傳回的影像時。秦朔的艦隊竟然毫無防備，如此輕易地被惡魔擊敗。這個消息讓她皺了皺眉頭，同時，天使也將消息也發了過去。畢竟，雙方不久之前還結盟了。
多諾里安星區，就是這樣一個被偵察名單標記的、距離阿米吉多頓不算太遠的區域。初步的遠程觀測顯示，那裡存在一個剛剛觸摸到宇航時代門檻的人類文明。這對於帝國來說，本應是一個「整合」優先級高於「淨化」的目標，畢竟，帝皇的意志是團結所有人類。
然而，莫甘娜總是快人一步。
多諾里安星區的主星，是一顆海洋面積占七成、陸地多由巨大群島和狹長山脈構成的星球。這裡的人類文明自稱「多蘭人」，他們的歷史比地球短一些，但發展軌跡驚人地相似——從城邦到帝國，從蒸汽到電力，再到初步的核能和蹣跚學步的太空探索。他們發射了幾顆衛星，建造了簡陋的空間站，甚至向鄰近行星派出了無人探測器。
就在不久之前，一場「災難」降臨了。
莫甘娜，在被天使彥從費雷澤「請」走之後，鬱悶之餘，並沒有停止她傳播「自由墮落」理念的步伐。她的惡魔一號在宇宙中遊蕩，利用其強大的暗信息掃描和蟲洞躍遷能力，四處尋找「可塑之材」。多諾里安星區這個人類文明，落入了她的視野。
她沒有大張旗鼓地降臨。最初，只是一些「神啟」出現在少數內心充滿欲望的多蘭人夢中。接著，一些偏遠地區的村莊或城市邊緣，開始流傳一種能帶來「力量」和「解脫」的「福音」。一些接觸者身上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力量變大，反應更快，甚至獲得了一些奇特的能力，但性格也變得更加偏激、放縱或殘忍。
當多蘭人官方和科學家們還在爭論這是某種新型傳染病、群體癔症還是未知輻射影響時，莫甘娜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在一個被特定的夜晚，惡魔一號解除了光學隱形，緩緩滑過多諾里安主星的低軌道。全球通訊瞬間被劫持，所有的屏幕上，都出現了莫甘娜那充滿魅惑的身影。
她的演講比秦朔更富煽動性。她嘲笑多蘭人舊有的道德和秩序是「束縛自由的枷鎖」，許諾給予他們「真正的力量」和「隨心所欲的自由」。她展示了惡魔戰士的強大，展示了蟲洞技術的不可思議，甚至當場「賜福」了幾個早已暗中投靠她的多蘭人領袖，讓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普通凡人變成了惡魔化的強大個體。
恐慌、混亂、然後是……大規模的皈依。
對於那些早已對現狀不滿的底層，以及渴望權力的野心家，還有追求極致感官刺激的墮落者……在惡魔一號展示的絕對力量面前，多蘭人原本的政府、軍隊和科研機構迅速分崩離析。
莫甘娜沒有直接毀滅這個文明。而是將一種經過她高度改良的「惡魔基因病毒」大規模釋放。被感染的多蘭人，身體會發生不同程度的異化，獲得惡魔基因帶來的強化，對莫甘娜產生本能的精神依賴和忠誠。
短短時間內，整個多諾里安文明，從科技側的人類文明，急劇蛻變成一個以莫甘娜為唯一信仰、科技與惡魔基因技術混合的「惡魔僕從國」。
更關鍵的是，這個擁有數十億人口的文明，為莫甘娜提供了海量的「兵源」和信仰能量。她之前被秦朔幹掉的那六成惡魔老兵，不僅被迅速補充回來，而且新轉化的惡魔士兵數量更多。其中不乏一些資質優異、能更快掌握蟲洞狙擊、能量轟炸等高級技巧的「好苗子」。莫甘娜自身的算力支持、暗能量儲備和對這個星區的控制力，都因此大大增強。
就在多諾里安星區完成這驚悚蛻變的時期，帝國遠征軍的偵察分艦隊，對此一無所知。
這支分艦隊規模很小，一艘驅逐艦作為指揮和主力火力平台，兩艘護衛艦護航。任務很簡單，抵達多諾里安星區外圍，進行初步掃描和觀測，評估該人類文明的現狀和發展水平，收集基礎星圖數據，然後返回報告。三艘戰艦的船員加上凡人輔助軍士兵成員超過五萬人，沒有搭載阿斯塔特。
驅逐艦的艦橋內，氣氛是平靜的。艦長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海軍上校，他正看著主屏幕上逐漸清晰的多諾里安主星圖像。
「掃描到密集的人造結構信號，確認存在大規模工業文明。能量讀數……有些雜亂，部分信號特徵不符合標準人類文明模型。」 副官報告道。
「也許是他們的獨特科技樹，或者觀測干擾。」 上校不以為意，「繼續掃描，重點是太空設施、艦隊動向和主要能源中心。嘗試發送友好通訊信號，使用通用問候語和帝國標識，表明我們是為接觸而來。」
然而，通訊頻道里只有一片嘈雜的噪音，他們嘗試接入多蘭人曾經的公共網絡，看到的卻是充滿墮落符號和莫甘娜影像的滾動畫面。
上校的眉頭皺了起來：「情況不對勁。提升護盾功率到警戒水平，所有武器系統待命。偵察艇準備彈射，進行抵近……」
他的命令還沒說完。
突然間，在距離「銳視」號艦橋舷窗不到五米的虛空中，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微型蟲洞瞬間張開！
蟲洞存在的時間可能只有零點零幾秒。但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點寒芒從蟲洞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枚「弒神一號」穿甲彈！子彈通過微型蟲洞直接繞開了虛空盾！
噗！
一聲悶響。
艦長上校的眉心出現了一個紅點，他臉眼中的神采就瞬間熄滅。
「艦長！！！」
「敵襲！來自……來自不可思議的角度！」
「虛空盾沒有報警！攻擊是從哪裡來的？！」
艦橋瞬間大亂。副官撲到艦長的座位前，只看到一具迅速失去生命的軀體。指揮官在第一時間被斬首！
但這僅僅是開始。
幾乎在艦長被狙殺的同一秒，在驅逐艦和兩艘護衛艦的引擎艙、武器控制中心、主能源管道等關鍵部位附近，都出現了微型蟲洞！每一個蟲洞背後，都是早已計算好坐標、潛伏在遠處惡魔戰艦中的惡魔精英狙擊手！
轟！轟！轟！
「驅逐艦的尾部推進器陣列首先發生殉爆，火光從內部噴涌而出，艦體開始失控旋轉。一艘護衛艦的飛彈發射艙被引爆，連環的爆炸撕裂了它的側舷。另一艘護衛艦的艦橋同樣遭到狙擊，指揮官和主要操作人員非死即傷。
「反擊！自動防禦系統開火！朝著蟲洞出現的方向！」 倖存的軍官在嗆人的煙霧和閃爍的警報紅光中聲嘶力竭地大喊。
近防炮塔徒勞地向著空無一物的虛空掃射，打到的只有蟲洞消失後殘留的些許能量漣漪。帝國戰艦強大的正面火力和厚重的裝甲，在這種蟲洞狙擊的「斬首」攻擊面前，被一群隱形的毒蜂不斷叮咬要害。
這根本就是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屠殺。
蟲洞攻擊持續了不到兩分鐘。當最後一個蟲洞閉合，攻擊驟然停止。留下的，是三艘已經失去大部分動力，內部不斷發生二次爆炸的帝國戰艦。
直到這時，多諾里安星區的深處，幾艘黑色金屬拼接而成的惡魔戰艦才慢悠悠地駛出。它們甚至沒有動用主炮，只是派出大量的惡魔戰士乘坐小型飛行器，直接登陸到癱瘓的帝國戰艦上。
接下來的，是一場更加絕望和血腥的戰鬥。
失去了統一指揮，艦內通訊大半中斷，許多關鍵崗位人員死在第一波狙殺中，剩下的帝國海軍官兵和凡人輔助軍士兵，被迫在狹窄艙室內，與蜂擁而入的惡魔戰士進行接舷戰。
他們裝備著混合了多蘭科技和惡魔能量的武器，行動敏捷，配合默契，並且對殺戮充滿狂熱。他們熟悉蟲洞戰術，能在艙室內神出鬼沒，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襲擊。
帝國士兵們展現了驚人的勇氣和紀律，他們用雷射槍、刺刀甚至維修工具拼死抵抗。但失去了戰艦的系統支持，面對單體戰力更強且戰術詭異的惡魔，他們的抵抗被一個個被撲滅。
戰鬥持續了幾個小時。最終，三艘帝國戰艦徹底沉寂。超過五萬名船員和士兵，幾乎全部戰死，僅有極少數在戰艦徹底爆炸前，或許乘坐救生艙彈射而出，但在這片已被惡魔控制的星區，他們的命運可想而知。
惡魔戰士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戰艦上尚未完全損壞的設備、武器樣本，尤其是記錄著帝國艦隊航行數據、通訊密碼和部分科技信息的黑匣子或數據核心。這些都是莫甘娜急需了解的情報。
而這一切，都被遠處星空中，另外幾雙銳利的眼睛，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天使莫伊和天使追帶領的一支小型天使偵察小隊。她們奉天使彥的命令，在銀河系調查莫甘娜的蹤跡，恰好途經多諾里安星區附近，偵測到了激烈的交戰信號和熟悉的……屬於泰拉(地球）艦隊的能量特徵。
她們目睹了帝國偵察分艦隊是如何在極短時間內，被陰險的蟲洞斬首戰術摧毀。
「是泰拉的艦隊……秦朔那邊的。」 天使追眉頭緊鎖，眼中帶著震驚和一絲不忍，「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而且……惡魔的戰術，比以前更詭異了。莫甘娜在這個星區做了什麼？」
「那個星球……」 莫伊調出遠程掃描數據，臉色凝重，「原本的人類文明信號幾乎被覆蓋了……莫甘娜把這裡變成了她的新巢穴，還轉化了整個人類文明作為兵源！怪不得她的惡魔軍團恢復得這麼快！」
「必須立刻報告彥女王！」 天使追當機立斷，「秦朔的艦隊吃了大虧。莫甘娜的實力在快速恢復和膨脹，這對整個正義秩序都是巨大威脅！而且……秦朔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她們將記錄下的戰鬥影像、惡魔的戰術數據、多諾里安星區的墮落狀況，通過加密的超遠程暗通訊，緊急發往正在費雷澤的天使彥。同時，也飄向了泰拉的方向。
沒多久，消息以兩種途徑，幾乎同時抵達目的地。
費雷澤，天使彥的臨時駐地。當她看到莫伊和天使追傳回的影像時。秦朔的艦隊竟然毫無防備，如此輕易地被惡魔擊敗。這個消息讓她皺了皺眉頭，同時，天使也將消息也發了過去。畢竟，雙方不久之前還結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