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彥:我不明白
另一邊，彥在返回梅洛天庭途中，遇到了莫伊和追。彥則以新的天使女王名義任命了追為左翼護衛，莫伊為右翼護衛，隨後三人返回了梅洛天庭。一回來就見到鶴熙坐在王位上，隨即鶴熙和彥支開了所有天使，隨即，兩個女人發生爭執。鶴熙把彥帶到一個地方，進行了試煉，經過重重試煉後，彥通過打開次生物引擎繼承了神聖知識寶庫，軀體也升級成了神聖原子之軀，也繼承了王位。
死歌書院
潘震因為蕾娜被饕餮抓捕的問題與卡爾談判，兩人不斷的扯皮，最終達成協議，潘震利用恆星驅動技術，炸開孔雀星系的黑洞，幫卡爾獲取五個虛空微粒，饕餮軍團則會釋放了蕾娜。
……
梅洛天庭，某花園。
這裡和外面那些充滿未來科技感、到處都是流光和數據屏的建築不一樣。有真正的泥土，有花草樹木，陽光透過模擬大氣層的濾光罩灑下來，暖洋洋的。
彥現在坐在這兒，身上已經不是那套征戰多年的舊戰甲，而是換上了一身更符合天使之王身份的白金色長裙。王冠沒戴，就放在旁邊的水晶桌上。
可她臉上沒什麼當上女王的高興勁兒，反而眉頭微微皺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桌面。
鶴熙就坐在她旁邊，慢悠悠地品著杯子裡不知道什麼植物泡的茶。她是老牌王級天使，更是天使文明科技的奠基人之一，論輩分和見識，比彥高到不知哪裡去了。
「茶不錯，新培育的品種。」鶴熙先開了口，眼睛沒看彥，盯著杯子裡的葉片，「比凱莎在的時候，那些老掉牙的品味強點。」
彥扯了扯嘴角，沒接這話茬。知道鶴熙不是來討論茶葉的。
沉默了一會兒，彥自己先憋不住了。她抬起頭，看向鶴熙，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天基王……」
「打住，現在你才是女王。」鶴熙眼皮都沒抬，「叫我鶴熙就行，或者……老師？反正凱莎把你丟給我『再教育』。」
「鶴熙老師。」彥換了個稱呼，「我心裡一直有個問題，想不通。」
「說」。
彥把秦朔當時在黃石城帳篷里，問她的那個問題，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包括秦朔那毫無波瀾的語調，和他最後那句評價：「將自身的力量、思維、甚至存在，寄託於一個外部維度。很有趣，但也……非常脆弱。」
複述完，彥看著鶴熙：「我就是想不明白。暗位面技術是我們天使文明，乃至已知宇宙所有高級神性文明的基石。它讓我們強大，讓我們超越肉體限制，實現近乎永恆的生命和強大的運算能力。沒有暗位面，就沒有今天的超級戰士和神體技術。這有什麼問題嗎？那個秦朔，他憑什麼用那種『看傻瓜』一樣的眼神和語氣評價我們依賴的東西？他自己不用暗位面，難道用愛發電嗎？」
彥的語氣裡帶著點不服，也帶著不解。秦朔展現的力量是強得離譜，但他這個問題，等於在質疑整個已知宇宙高階文明的根基。
鶴熙沒有立刻回答。她往後靠了靠，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飄向花園遠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開口：「那個叫秦朔的金甲人，是吧？他問了個好問題。」
彥一愣。她以為鶴熙會駁斥，或者至少解釋暗位面的優越性。
「你覺得，我們為什麼依賴暗位面？」鶴熙反問。
「因為它穩定、高效、無處不在，能提供幾乎無限的能源和計算支持，還能進行超距信息交互和武器定義……」彥把教科書上那一套背了出來。
「沒錯，優點一大堆。」鶴熙點點頭，話鋒卻一轉，「但你想過沒有，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徹底離不開它的？」
彥想了想：「從……第二代超級戰士技術成熟，尤其是神體和基因引擎系統完善之後？」
「更早。」鶴熙說，「從我們決定，要把『意識』、『記憶』甚至這些最本質的東西，上傳到暗位面的個人資料庫以及我們為了方便，把調動能量的權限、定義武器的規則、甚至療傷重啟的程序，都寫成『暗位面協議』，讓基因引擎去自動執行開始。」
她看向彥，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想想看，彥。一個普通的二代超級戰士，如果突然斷開了暗位面連接，會怎樣？」
彥試著回想：「能量補給會中斷大半，超級計算能力下降，通訊可能中斷，武器調用困難……實力會大打折扣，但基本行動和基礎作戰能力應該還在。」
「那一個三代神體，如果被強行剝離了暗位面支持呢？」鶴熙追問。
彥臉色微微一變。她自繼承神聖知識寶庫後成為天使王后是神聖之軀，原子相互定位，能量循環高度依賴暗位面調度。如果暗位面連接徹底中斷……她的原子可能會因為失去統一指令而失控，能量循環崩潰，別說戰鬥，維持形態都可能成問題。
「看到了嗎？」鶴熙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從『利用』暗位面，變成了『依附』於暗位面。它從工具，變成了我們身體和力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是……主體。我們的強大，建立在暗位面這個『外部系統』穩定運行的前提下。」
她頓了頓，說出了一個更尖銳的事實：「而且，這個『外部系統』，並不是我們天使，或者超神學院創造的。我們只是發現了它，研究了它，學會了怎麼接入和使用它。它本身是什麼？它的運行規則誰定的？它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宕機』，或者被更高權限的存在『格式化』？我們不知道。」
彥聽得後背有點發涼。這些問題，她從未深入思考過。一直以來，暗位面就像空氣和水一樣自然，是強大力量的來源。
「那個秦朔……」鶴熙繼續說道，「他問出這個問題，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來自與已知完全不同的文明，這也不用我多說了。第二，他看到了依賴暗位面的……致命弱點。」
「弱點？除了被切斷連接，還有什麼弱點？」彥急忙問。
「同質化。」鶴熙吐出三個字，「你想過沒有，當已知宇宙所有的高級文明，都基於同一套暗位面技術來發展時，會出現什麼情況？」
彥隱約抓到了什麼：「大家的力量來源、運作模式、甚至思考問題的方式……都會變得越來越像？」
「對。」鶴熙點頭，「戰術會趨同，防禦會針對已知的暗位面攻擊模式，發展會有天花板。因為大家都是在同一個『平台』上開發『應用』。一旦出現一個不按這個平台規則來的外掛，比如……完全基於另一種物理規則或能量形式的力量體系，我們現有的很多防禦和認知，可能會瞬間失效。」
她看著彥：「你覺得，秦朔的力量，像我們熟悉的任何一種暗能量運用模式嗎？他那把能徹底湮滅物質的矛，他那能瞬間治癒你的藥劑，還有他手底下那些士兵的裝備和戰術……哪一點，符合我們已知的暗位面技術衍生品？」
彥沉默了。確實不像。秦朔的一切都透著一種陌生的、蠻橫的、直接到近乎原始的強大，但又精密高效得可怕。
「凱莎曾經私下和我討論過。她說，已知宇宙的平靜下，可能隱藏著我們無法理解的危險。終極恐懼或許不是空談。我們依賴暗位面太久，就像魚習慣了水，卻忘記了如何在沒有水的環境生存，甚至忘記了去思考『水』之外是否還有別的『生存空間』。」
「所以秦朔的問題，不是在嘲笑我們。」鶴熙總結，「他可能是在疑惑。
花園裡安靜下來，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我該怎麼做？」彥看向鶴熙。
鶴熙笑了笑：「做好你的女王，穩住天使文明。對於秦朔不要輕易為敵，但也不要天真地以為可以完全信任或模仿。至於暗位面……」
她站起身：「它依然是我們最強大的工具。但我們或許需要開始思考，如何讓自己變得……不那麼完全依賴它。至少，在思想層面上，打開一扇窗。」
她回頭看向彥：「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能需要幾千年，甚至更久。還有，你接受了秦朔的萬靈藥，你的身上有帝國人的因子，我現在還不能完全信任你，你要用時間證明你自己」。
死歌書院
潘震因為蕾娜被饕餮抓捕的問題與卡爾談判，兩人不斷的扯皮，最終達成協議，潘震利用恆星驅動技術，炸開孔雀星系的黑洞，幫卡爾獲取五個虛空微粒，饕餮軍團則會釋放了蕾娜。
……
梅洛天庭，某花園。
這裡和外面那些充滿未來科技感、到處都是流光和數據屏的建築不一樣。有真正的泥土，有花草樹木，陽光透過模擬大氣層的濾光罩灑下來，暖洋洋的。
彥現在坐在這兒，身上已經不是那套征戰多年的舊戰甲，而是換上了一身更符合天使之王身份的白金色長裙。王冠沒戴，就放在旁邊的水晶桌上。
可她臉上沒什麼當上女王的高興勁兒，反而眉頭微微皺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桌面。
鶴熙就坐在她旁邊，慢悠悠地品著杯子裡不知道什麼植物泡的茶。她是老牌王級天使，更是天使文明科技的奠基人之一，論輩分和見識，比彥高到不知哪裡去了。
「茶不錯，新培育的品種。」鶴熙先開了口，眼睛沒看彥，盯著杯子裡的葉片，「比凱莎在的時候，那些老掉牙的品味強點。」
彥扯了扯嘴角，沒接這話茬。知道鶴熙不是來討論茶葉的。
沉默了一會兒，彥自己先憋不住了。她抬起頭，看向鶴熙，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天基王……」
「打住，現在你才是女王。」鶴熙眼皮都沒抬，「叫我鶴熙就行，或者……老師？反正凱莎把你丟給我『再教育』。」
「鶴熙老師。」彥換了個稱呼，「我心裡一直有個問題，想不通。」
「說」。
彥把秦朔當時在黃石城帳篷里，問她的那個問題，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包括秦朔那毫無波瀾的語調，和他最後那句評價：「將自身的力量、思維、甚至存在，寄託於一個外部維度。很有趣，但也……非常脆弱。」
複述完，彥看著鶴熙：「我就是想不明白。暗位面技術是我們天使文明，乃至已知宇宙所有高級神性文明的基石。它讓我們強大，讓我們超越肉體限制，實現近乎永恆的生命和強大的運算能力。沒有暗位面，就沒有今天的超級戰士和神體技術。這有什麼問題嗎？那個秦朔，他憑什麼用那種『看傻瓜』一樣的眼神和語氣評價我們依賴的東西？他自己不用暗位面，難道用愛發電嗎？」
彥的語氣裡帶著點不服，也帶著不解。秦朔展現的力量是強得離譜，但他這個問題，等於在質疑整個已知宇宙高階文明的根基。
鶴熙沒有立刻回答。她往後靠了靠，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飄向花園遠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開口：「那個叫秦朔的金甲人，是吧？他問了個好問題。」
彥一愣。她以為鶴熙會駁斥，或者至少解釋暗位面的優越性。
「你覺得，我們為什麼依賴暗位面？」鶴熙反問。
「因為它穩定、高效、無處不在，能提供幾乎無限的能源和計算支持，還能進行超距信息交互和武器定義……」彥把教科書上那一套背了出來。
「沒錯，優點一大堆。」鶴熙點點頭，話鋒卻一轉，「但你想過沒有，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徹底離不開它的？」
彥想了想：「從……第二代超級戰士技術成熟，尤其是神體和基因引擎系統完善之後？」
「更早。」鶴熙說，「從我們決定，要把『意識』、『記憶』甚至這些最本質的東西，上傳到暗位面的個人資料庫以及我們為了方便，把調動能量的權限、定義武器的規則、甚至療傷重啟的程序，都寫成『暗位面協議』，讓基因引擎去自動執行開始。」
她看向彥，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想想看，彥。一個普通的二代超級戰士，如果突然斷開了暗位面連接，會怎樣？」
彥試著回想：「能量補給會中斷大半，超級計算能力下降，通訊可能中斷，武器調用困難……實力會大打折扣，但基本行動和基礎作戰能力應該還在。」
「那一個三代神體，如果被強行剝離了暗位面支持呢？」鶴熙追問。
彥臉色微微一變。她自繼承神聖知識寶庫後成為天使王后是神聖之軀，原子相互定位，能量循環高度依賴暗位面調度。如果暗位面連接徹底中斷……她的原子可能會因為失去統一指令而失控，能量循環崩潰，別說戰鬥，維持形態都可能成問題。
「看到了嗎？」鶴熙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從『利用』暗位面，變成了『依附』於暗位面。它從工具，變成了我們身體和力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是……主體。我們的強大，建立在暗位面這個『外部系統』穩定運行的前提下。」
她頓了頓，說出了一個更尖銳的事實：「而且，這個『外部系統』，並不是我們天使，或者超神學院創造的。我們只是發現了它，研究了它，學會了怎麼接入和使用它。它本身是什麼？它的運行規則誰定的？它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宕機』，或者被更高權限的存在『格式化』？我們不知道。」
彥聽得後背有點發涼。這些問題，她從未深入思考過。一直以來，暗位面就像空氣和水一樣自然，是強大力量的來源。
「那個秦朔……」鶴熙繼續說道，「他問出這個問題，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來自與已知完全不同的文明，這也不用我多說了。第二，他看到了依賴暗位面的……致命弱點。」
「弱點？除了被切斷連接，還有什麼弱點？」彥急忙問。
「同質化。」鶴熙吐出三個字，「你想過沒有，當已知宇宙所有的高級文明，都基於同一套暗位面技術來發展時，會出現什麼情況？」
彥隱約抓到了什麼：「大家的力量來源、運作模式、甚至思考問題的方式……都會變得越來越像？」
「對。」鶴熙點頭，「戰術會趨同，防禦會針對已知的暗位面攻擊模式，發展會有天花板。因為大家都是在同一個『平台』上開發『應用』。一旦出現一個不按這個平台規則來的外掛，比如……完全基於另一種物理規則或能量形式的力量體系，我們現有的很多防禦和認知，可能會瞬間失效。」
她看著彥：「你覺得，秦朔的力量，像我們熟悉的任何一種暗能量運用模式嗎？他那把能徹底湮滅物質的矛，他那能瞬間治癒你的藥劑，還有他手底下那些士兵的裝備和戰術……哪一點，符合我們已知的暗位面技術衍生品？」
彥沉默了。確實不像。秦朔的一切都透著一種陌生的、蠻橫的、直接到近乎原始的強大，但又精密高效得可怕。
「凱莎曾經私下和我討論過。她說，已知宇宙的平靜下，可能隱藏著我們無法理解的危險。終極恐懼或許不是空談。我們依賴暗位面太久，就像魚習慣了水，卻忘記了如何在沒有水的環境生存，甚至忘記了去思考『水』之外是否還有別的『生存空間』。」
「所以秦朔的問題，不是在嘲笑我們。」鶴熙總結，「他可能是在疑惑。
花園裡安靜下來，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我該怎麼做？」彥看向鶴熙。
鶴熙笑了笑：「做好你的女王，穩住天使文明。對於秦朔不要輕易為敵，但也不要天真地以為可以完全信任或模仿。至於暗位面……」
她站起身：「它依然是我們最強大的工具。但我們或許需要開始思考，如何讓自己變得……不那麼完全依賴它。至少，在思想層面上，打開一扇窗。」
她回頭看向彥：「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能需要幾千年，甚至更久。還有，你接受了秦朔的萬靈藥，你的身上有帝國人的因子，我現在還不能完全信任你，你要用時間證明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