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打進山寨繳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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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宗毅提前看到旗號,早就做好了準備,一聽到號角聲,立即頂起盾牌往上沖。

  到了坡頂一看,頓時心生敬佩。

  之前,麻貴擺了五門土炮,對準了坡頂的狹窄處。輪番開炮,便能持續封鎖坡道。

  而陳子履通過旗語,指揮林傑在下面吊射,則起到了擾亂軍心的效果。

  炮彈重達三斤,從半空砸下來,砸中必死,不砸中也嚇人一跳。反覆幾次,難免讓人心煩意燥。

  麻貴為了維持士氣不墮,不得不讓土炮輪流開火。

  本來,五門土炮錯開次序,始終留一兩門備著炮彈,也是可以的。

  然而,野狐禪畢竟是野狐禪,匪徒手腳有快有慢,不能嚴絲合縫。

  衝鋒號吹響的那會兒,那五門土炮,正好處在裝填彈藥的間隙。

  十幾個匪徒炮手忙腳亂,還沒來得塞炮彈,官兵就衝到了坡頂。

  倉促間,又哪裡來得及開火。

  時機稍縱即逝,而陳子履把握戰機之精準,就好像閱歷豐富的沙場宿將,或者天賦極高的指揮奇才。

  甘宗毅見過太多庸將,哪能不對這份敏銳,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知道機不可失,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怒吼:「兄弟們,沖啊!」

  然後一馬當先,跳到匪徒炮手中間,將手裡的一柄朴刀,舞得虎虎生風。

  其他義勇營官兵亦一擁而上,大砍大殺。

  陳子履眼見大局已定,忍不住得意大笑:「無能鼠輩,跟我陳子履拼,你有那個實力嗎?」

  孫二弟在旁伺候,也一直盯著對面。

  可兩峰之間距離還挺遠的,匪徒像貓狗一樣小,土炮更小,實在看不清。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東家是怎麼判斷的,忍不住開口發問。

  「東家,你如何知道他們的炮啞了。」

  「聽聲音,算間隔唄。」

  陳子履揮一揮手,將五門土炮的發射次序,以及開炮間隔的統計,從眼前輕輕抹去。

  然後縋下側峰,跟上大部隊。

  進了黑風寨,兩百餘匪徒跪在地上,嘴裡求饒不迭。其中,不乏穿著棉甲的老匪。

  全縣最大、最兇狠的一股土匪,就此覆滅。

  「麻貴呢?哪個是麻貴?」

  「稟堂尊,走後山小路跑了,甘哨總正在追。」

  「這孫子。」

  陳子履也不著急,徑直前往囤積糧草的山洞。

  只見山洞頗深,裡面堆滿了大米,粗略估算,得有一千多石。

  此外,還有銀子、銅錢、金銀首飾、銅器等等,以及一大堆各色衣物和布料。

  雜七雜八的隨便亂擺,想來都是最近劫掠所得。

  可惜沒找到帳本,一時間不知值多少錢。不過,肯定夠發賞錢和撫恤就是了。

  「嗯,這趟不虧。想發財,還得黑吃黑。」

  陳子履這樣想著,又看到一個士兵匆匆而入,神情卻有些扭扭捏捏。

  「縣尊,您去另一半看看吧。」

  「什麼事?」

  「那邊有一山洞女人。」

  「女人就女人嘛,讓她們出來就是了。」

  「是。可是……她們不願出來。」

  「什麼?」

  陳子履跟著士兵快步走過去,只見入口在草叢深處,十分隱蔽。

  幾個士兵看守的士兵,均背身向外,滿面臊紅。

  陳子履進去看了兩眼,出來也是一臉尷尬。

  因為這山洞裡面極大,比糧洞還要深邃曲折,不知關押了多少女子。

  一個個只穿襲衣襲褲,極為不雅。有一些,乾脆只掛了一襲肚兜,蜷縮在角落暗處。

  「到糧洞搬些衣服來,扔進去。」

  陳子履知道女人被擄上山,肯定會發生不忍言之事,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伙山賊竟下流至此。

  他臉色越來越青,心中殺意也越來越濃。


  不一會兒,士兵搬來一大堆衣服,也顧不得分男女了,一股腦全扔了進去。

  等裡面都穿好了,再讓士兵入內,帶一個大膽的出來問話。

  那女子掩著頭臉,哭哭啼啼的不敢見人。

  陳子履問了半天,總算問明白了。

  原來,黑風寨只有三四十個老匪,卻裹挾了幾百人。一時頭輕腳重,有些指揮不靈。

  後來麻貴想了個法子,把新裹挾的女眷收進山洞,哄騙她們的兄弟丈夫,說什麼敬如兄嫂。

  立了功,就可以放出來團聚云云。

  實則那些女眷一進主寨,就被扔進了洞裡。老匪們高興了,就進去逛兩圈,毫無廉恥之心。

  裡面的女人,比之外面的「壓寨夫人」,還要沒尊嚴得多。

  至於為什麼不給她們衣服穿,應該是害怕她們逃跑。

  幾個士兵在一旁聽得怒不可遏,雙拳緊握,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女子道:「我們活不下去了,求縣太爺開恩,給我們一柄匕首,讓我們自盡吧。」

  「沒事,本縣給你們出氣。」

  陳子履叮囑那幾個士兵,嘴巴嚴一些,切莫亂說話。

  然後回到外面,讓俘虜互相指認,把還活著的老匪,通通挑了出來,帶到關押女人的洞裡。

  女人們看到那七八個老匪,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殺!」

  「縣尊……不帶回衙門問話嗎?」一個士兵問道。

  「叫你殺就殺。讓他們多活一天,都算老天不公。」

  那士兵不再廢話,一刀揮下,便砍下了一顆頭顱。

  污血從脖子斷口噴薄而出,腥臭不堪。

  其餘老匪頓時尿濕褲襠,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嘴裡「嗚嗚」亂叫。

  陳子履毫無憐憫之色,冷冷道:「下一個。」

  「縣太爺,讓民婦來。」

  一個女子從士兵手裡奪過鋼刀,走到下一個老匪身前,猶豫了一下,便朝著胸口狠狠地捅了進去。

  接著,更多女子輪流上前,挨個在老匪身上亂捅。

  明明已經死得透透的,仍反覆的扎,直至幾幅軀殼污血流干為止。

  不少人不顧血污,捧著臉蹲在角落嚎啕大哭,然後跪在陳子履及幾個士兵面前,反覆磕頭謝恩。

  陳子履道:「賊人都死了,你們可以安心了。回到原籍,沒人會亂嚼舌根……」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甘宗耀的聲音:「縣尊,您在裡面嗎?」

  「什麼事?」

  「麻貴等幾人抓回來了。」

  「嗯,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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