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張嘴
祈姩從便利店裡拿了幾張看起來乾淨的毛巾遞給她們：「那兩個男人已經死了，你們自由了。」
「他們留下的物資還有一些，你們可以自己分配，看看接下來要去哪裡。」
那幾個年紀稍大的女人只是麻木地看著祈姩，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反應，仿佛「自由」這兩個字對她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只有那個年紀最小的女生，接了祈姩的毛巾，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真、真的嗎？他們死了？」
祈姩點了點頭：「真的，你看起來比我還小，你叫什麼名字？」
「方雪。」
女生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一次，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重獲自由的激動。
祈姩沒有再追問她們接下來的打算，也沒有問她們經歷了什麼。
有些痛苦，不需要說出口，也不需要被反覆提起。
祈姩走到加油站外，心裡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周肆一直護著她，讓她不必直面這些黑暗和醜惡，她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像一件物品一樣被掠奪、被囚禁，失去尊嚴，失去希望。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周肆將祈姩眼底的憂心盡收眼底，他不喜歡祈姩露出這種表情。
周肆從身後走來，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眉梢微挑：「手怎麼這麼涼？」
祈姩沒有說話。
周肆低笑一聲，俯身湊近她耳邊，語氣里多了幾分惡劣：
「如果這些會讓你憂心，那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就不救她們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心善的人。
救她們，不過是看在祈姩的面子上，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太過冷血而已。
如果這會讓她心裡添堵，那這筆買賣就不划算了。
祈姩回過神，抬頭看向周肆，眼神里還有些慌亂：「我、我沒有憂心……」
那種場景，怎麼可能讓人無動於衷。
但她也知道，在末世里，同情是最沒用的東西，周肆本就沒義務救任何人，自己不該因為這點事晃神，卻還是控制不住心口發悶。
周肆看著祈姩小臉皺巴巴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力道輕得像在逗弄，手感軟乎乎的，讓他心裡那點不悅消散了些：
「沒有最好。」
周肆看她腳步有些虛浮，將她往懷裡攬了攬，往車上走去：「走吧，我們該趕路了。」
他不想待在這裡，這裡的氣息太骯髒，會污染他的小貓。
「等等，請等一下！」方雪追了出來。
她穿了件衣服，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但難掩清秀的五官。
「姐姐。」
方雪帶著哭腔，腳步踉蹌，眼看就要撞在祈姩後背。
周肆眼疾手快，伸臂攔在祈姩身側，指尖剛碰到方雪的胳膊就發力，將人往旁邊推了半步。
方雪被他推得晃了晃，抬頭看見周肆近在咫尺的俊臉，臉頰微微發燙。
他剛才扶我了，是不是……
周肆沒給她多琢磨的時間，攬著祈姩就要走。
方雪回過神來，跑到他們面前，目光飛快地掃過周肆，對著祈姩就跪了下去。
「姐姐，求求你們帶上我吧。」
方雪仰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我什麼都能做，洗衣做飯、清理喪屍，哪怕只是給你們當牛做馬都行，我真的不想留在這裡……」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周肆的表情。
這個男人看著就是個強者，她也看出來了，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對身邊的女孩卻不一樣。
所以她把寶壓在了祈姩身上。
「求求你了姐姐，帶上我吧，我不怕苦也不怕累，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方雪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紅印：「哪怕……哪怕只是讓我跟在你們後面也行啊。」
方雪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她長得不差，只要能跟在這個強者身邊，日子久了，還怕他不對自己動心嗎。
何況自己剛才還和他接觸了，也不是不近人情的那種人。
末世里的男人，哪個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眼前這個女孩是漂亮，可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到時候她收斂點性子，裝得乖巧懂事些，總能找到機會的。
祈姩看著方雪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
她能理解這種孤注一擲的感覺，就像她剛穿來時，拼了命也要抓住周肆這根稻草一樣。
可她更清楚，帶上一個陌生人意味著什麼，她不是聖母，也沒那個能力，她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
「對不起。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路上很危險，真的不方便帶你。」祈姩咬了咬唇。
「我不怕危險！再危險也比留在這裡等死強啊！姐姐，我真的什麼都願意做，求求你……」
「再廢話，我不介意讓這裡再多一具屍體。」周肆看了眼方雪，像在看死人。
方雪覺得她要是再說下去，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能把她殺了。
祈姩被周肆拉著坐上了那輛越野車。
直到車門關上，祈姩靠在椅背上，眼神還有些放空。
周肆發動車子，看了祈姩一眼，漂亮的眼睫垂著，唇瓣都沒什麼血色。
從空間裡摸出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張嘴。」
水果糖的甜味稍微驅散了一些心裡的寒意和不適。
車子駛離加油站。
方雪還維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直到那輛車徹底看不見了，眼淚洶湧而出。
她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眼神充滿了不甘和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她就能被那樣小心翼翼地護著，而自己卻要留在這種鬼地方。
方雪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她的眼神漸漸變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看向便利店門口那三個麻木坐著的女人。
她不會認命的。
……
去楓城的路上，周肆瞥見祈姩懨懨的樣子，正想著找個話題逗她，被祈姩先開了口。
「周肆，你教我用槍吧。」
「祈姩，你和她們不一樣。」
周肆覺得祈姩犯不著學這個，祈姩沒鬆口，誓不達目的不罷休：「你就說教不教吧，一個字，痛快點。」
周肆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教，都一個字了，還能不教嗎。」
「你都這麼求我了，我要是不教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
「我哪有……」祈姩話未說完就後悔了，妥協道：「好吧，就當是我求你一次。」
周肆聽罷，嘴角漾起弧度：「姩姩，求人可不是這種態度哦。」
「他們留下的物資還有一些，你們可以自己分配，看看接下來要去哪裡。」
那幾個年紀稍大的女人只是麻木地看著祈姩，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反應，仿佛「自由」這兩個字對她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只有那個年紀最小的女生，接了祈姩的毛巾，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真、真的嗎？他們死了？」
祈姩點了點頭：「真的，你看起來比我還小，你叫什麼名字？」
「方雪。」
女生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一次，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重獲自由的激動。
祈姩沒有再追問她們接下來的打算，也沒有問她們經歷了什麼。
有些痛苦，不需要說出口，也不需要被反覆提起。
祈姩走到加油站外，心裡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周肆一直護著她，讓她不必直面這些黑暗和醜惡，她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像一件物品一樣被掠奪、被囚禁，失去尊嚴，失去希望。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周肆將祈姩眼底的憂心盡收眼底，他不喜歡祈姩露出這種表情。
周肆從身後走來，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眉梢微挑：「手怎麼這麼涼？」
祈姩沒有說話。
周肆低笑一聲，俯身湊近她耳邊，語氣里多了幾分惡劣：
「如果這些會讓你憂心，那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就不救她們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心善的人。
救她們，不過是看在祈姩的面子上，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太過冷血而已。
如果這會讓她心裡添堵，那這筆買賣就不划算了。
祈姩回過神，抬頭看向周肆，眼神里還有些慌亂：「我、我沒有憂心……」
那種場景，怎麼可能讓人無動於衷。
但她也知道，在末世里，同情是最沒用的東西，周肆本就沒義務救任何人，自己不該因為這點事晃神，卻還是控制不住心口發悶。
周肆看著祈姩小臉皺巴巴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力道輕得像在逗弄，手感軟乎乎的，讓他心裡那點不悅消散了些：
「沒有最好。」
周肆看她腳步有些虛浮，將她往懷裡攬了攬，往車上走去：「走吧，我們該趕路了。」
他不想待在這裡，這裡的氣息太骯髒，會污染他的小貓。
「等等，請等一下！」方雪追了出來。
她穿了件衣服，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但難掩清秀的五官。
「姐姐。」
方雪帶著哭腔，腳步踉蹌，眼看就要撞在祈姩後背。
周肆眼疾手快，伸臂攔在祈姩身側，指尖剛碰到方雪的胳膊就發力，將人往旁邊推了半步。
方雪被他推得晃了晃，抬頭看見周肆近在咫尺的俊臉，臉頰微微發燙。
他剛才扶我了，是不是……
周肆沒給她多琢磨的時間，攬著祈姩就要走。
方雪回過神來，跑到他們面前，目光飛快地掃過周肆，對著祈姩就跪了下去。
「姐姐，求求你們帶上我吧。」
方雪仰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我什麼都能做，洗衣做飯、清理喪屍，哪怕只是給你們當牛做馬都行，我真的不想留在這裡……」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周肆的表情。
這個男人看著就是個強者，她也看出來了，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對身邊的女孩卻不一樣。
所以她把寶壓在了祈姩身上。
「求求你了姐姐，帶上我吧，我不怕苦也不怕累，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方雪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紅印：「哪怕……哪怕只是讓我跟在你們後面也行啊。」
方雪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她長得不差，只要能跟在這個強者身邊，日子久了，還怕他不對自己動心嗎。
何況自己剛才還和他接觸了，也不是不近人情的那種人。
末世里的男人，哪個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眼前這個女孩是漂亮，可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到時候她收斂點性子，裝得乖巧懂事些，總能找到機會的。
祈姩看著方雪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
她能理解這種孤注一擲的感覺，就像她剛穿來時，拼了命也要抓住周肆這根稻草一樣。
可她更清楚，帶上一個陌生人意味著什麼，她不是聖母，也沒那個能力，她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
「對不起。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路上很危險，真的不方便帶你。」祈姩咬了咬唇。
「我不怕危險！再危險也比留在這裡等死強啊！姐姐，我真的什麼都願意做，求求你……」
「再廢話，我不介意讓這裡再多一具屍體。」周肆看了眼方雪，像在看死人。
方雪覺得她要是再說下去，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能把她殺了。
祈姩被周肆拉著坐上了那輛越野車。
直到車門關上，祈姩靠在椅背上，眼神還有些放空。
周肆發動車子，看了祈姩一眼，漂亮的眼睫垂著，唇瓣都沒什麼血色。
從空間裡摸出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張嘴。」
水果糖的甜味稍微驅散了一些心裡的寒意和不適。
車子駛離加油站。
方雪還維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直到那輛車徹底看不見了，眼淚洶湧而出。
她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眼神充滿了不甘和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她就能被那樣小心翼翼地護著，而自己卻要留在這種鬼地方。
方雪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她的眼神漸漸變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看向便利店門口那三個麻木坐著的女人。
她不會認命的。
……
去楓城的路上，周肆瞥見祈姩懨懨的樣子，正想著找個話題逗她，被祈姩先開了口。
「周肆，你教我用槍吧。」
「祈姩，你和她們不一樣。」
周肆覺得祈姩犯不著學這個，祈姩沒鬆口，誓不達目的不罷休：「你就說教不教吧，一個字，痛快點。」
周肆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教，都一個字了，還能不教嗎。」
「你都這麼求我了，我要是不教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
「我哪有……」祈姩話未說完就後悔了，妥協道：「好吧，就當是我求你一次。」
周肆聽罷，嘴角漾起弧度：「姩姩，求人可不是這種態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