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打了小的來大的，直接出手！
外山深處，斷嶺橫斜。
鵬驚霄一行趕到時，山林間殘留的雷火氣機還未徹底散去。
半截山頭塌在谷中，碎石被燒得發黑，焦木倒伏成片，泥土裡有雷霆犁過的長痕，一直拖到遠處崖壁下。
蜂玉珠站在山風裡，臉色蒼白得厲害。
她掌心托著一枚細小命燈殘芯，那殘芯本該牽引血親氣機，此刻只剩暗淡灰光。
隨著她靠近這片山林，殘芯不斷顫抖，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拉扯。
「是這裡......」
蜂玉珠聲音發顫。
她一步步走到焦黑的地面前，望見幾片碎裂蜂翼殘痕，整個人險些站立不穩。
殘痕早已被雷火焚得捲曲，連血肉氣息都淡得幾乎尋不到，唯有同族之間那一點微弱牽連，還在她血脈里刺痛。
「兄長！」
她眼眶瞬間紅了，身子晃了一下，被身旁侍女扶住。
鵬驚霄立在斷嶺上，金色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眉眼本就凌厲，此時臉色沉下去，周身金翅鵬族血脈氣機隱隱外放，壓得附近幾個本地妖修遠遠跪伏，不敢抬頭。
滄沉淵看了眼地上雷痕，眸色幽冷。
「雷法，火焰，還有極重的肉身碾壓痕跡。蜂玄曜不是死於偷襲。」
鸞照夜衣裙青紋輕動，視線掃過崩塌山體：「出手者很強。至少在四品里，不是尋常角色。」
象伏山沒有開口，只抬腳踩了踩地面。沉重妖力沿著地脈向下探去，很快又收回。他看向鵬驚霄，聲音低沉：「此地山氣被打亂過，戰鬥持續不久。蜂玄曜敗得很快。」
蜂玉珠聞言，臉上血色更淡。
她忍著淚意，轉身看向鵬驚霄：「驚霄，兄長死得這般慘，你一定要替我查出來。」
鵬驚霄伸手扶住她肩頭，指腹輕輕按了按。
「放心。」
他語氣壓得很低，眼底寒意一點點積起來，「不管是誰，總要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他抬手一抓。
數縷殘留氣機從焦土、碎石、斷木之間被強行攝起，化作細碎光絲，在他掌心纏繞。噬光蜂一族本就擅追蹤氣息，蜂玉珠又帶著命燈殘芯，此時再由鵬驚霄以自身法力壓住亂流，勉強將蜂玄曜死前最後一點因果牽引拉了出來。
光絲扭曲不定。
雷火殘痕太重，許青搜魂後又令蜂玄曜魂飛魄散，這片山林里能留下的線索本就殘破。那幾縷光絲在鵬驚霄掌心掙扎片刻，最終並未凝出人影，只朝大山更深處斜斜一指。
妖盟所在的方向。
鵬驚霄看著那道斷續光線，眼神更冷。
「走。」
他沒有多問。
一行妖修縱身而起，越過斷嶺，順著那縷殘破牽引往深山逼近。
沿途山勢越來越深，霧氣漸濃，林間妖氣也比外山門戶附近更雜。鵬驚霄起初只當外山不過是各族散修與小族妖修混雜之地，真正入山後才察覺，這片山脈並沒有想像中那般荒僻。
山道之間，有巡守痕跡。
有靈草採摘後的封禁。
更遠處，隱約還能感知到幾道規矩分明的妖修氣機，像是各據山頭，又同屬一方約束。能在外山之地立下這等秩序，絕非尋常小妖湊在一起過日子。
滄沉淵忽然道：「這片地界，有主。」
鵬驚霄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眼底沒有輕視，只有更深的冷意。
蜂玄曜雖出身噬光蜂一族，放在他們這些洞天大族眼中算不得多重，可好歹是四品，又與蜂玉珠有血親關係。能殺蜂玄曜，還敢在這片山脈留下痕跡，對方多半也有幾分底氣。
只是有底氣，不代表能扛住扶搖洞天金翅鵬族問罪。
鵬驚霄背後金色羽紋一閃，速度陡然加快。
蜂玉珠跟在他身側，眼眶仍紅，聲音哽咽：「兄長先來外山探路，本想替你打聽萬壽品丹會前的動靜，誰知竟連命燈都滅了。驚霄，你不能讓他白死。」
「我說過，會查。」
鵬驚霄目光看向前方山霧，「殺他的人若只是外山土著，那便拿命來賠。若背後有些來頭，也得先問過我扶搖洞天。」
鸞照夜微微側眸，沒有勸。
象伏山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像踩在看不見的山石上，使四周霧氣沉沉翻動。
一眾妖靈界年輕四品繼續向前，氣息毫不遮掩，像數道鋒芒刺入深山。
與此同時，妖盟深處。
許青盤膝而坐。
他周身氣息沉靜，先前觸及先天太陰精氣後殘留的清寒感，仍在神魂深處緩緩流轉。山神權柄鋪開在群山之間，草木、地脈、山風都像他的耳目。
某一刻，他睜開眼。
金色豎瞳中寒意掠過。
數道強橫氣息正從妖靈界方向逼近，來勢直指妖盟。那些氣息年輕，卻個個渾厚，血脈層次不低，行進之間毫無收斂之意，像是根本沒打算遮掩來意。
許青很快判斷出對方目的。
不是路過。
是衝著這裡來的。
他沒有喚來銅牛，也沒有驚動紅娘、金鼎等妖盟骨幹。那些大妖剛得靈丹法門，還在消化和修行，面對這等洞天大族年輕四品，提前擺出來也只是徒增傷亡。
許青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
群山之間，鵬驚霄等人剛越過一座山嶺，前方山風忽然停住。
並非風真的消失，而是整片山勢像被一股無形力量按住。林海不再搖晃，鳥獸聲一瞬間沉入地下，連霧氣都在半空凝了一息。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前方山嶺上。
青黑長髮垂落，玄衣隨風微動，眉眼冷峻，金色豎瞳俯視著來人。
許青一人立在那裡，擋住了前往妖盟的路。
鵬驚霄身形停下。
滄沉淵、鸞照夜、象伏山也隨之止步。幾名隨從散開半步，氣機立刻繃緊。
他們都看出來了，眼前這妖修同樣是四品。
可此妖身上的四品氣息很怪。
尋常四品哪怕道行深厚，也會在血脈、法力、肉身之間有所偏重。眼前之人站在山嶺間，氣息卻像與整片山勢相連，肉身深處又藏著一股蟄伏凶威。乍看只是四品，細看便讓人本能生出幾分警惕。
鵬驚霄眼中金芒一閃。
「閣下……」
他剛開口，身旁蜂玉珠忽然渾身一顫。
她死死盯著許青，臉色猛然變得慘白，隨即尖叫出聲：「就是他！」
那聲音又尖又急，在山嶺間傳出很遠。
鵬驚霄轉頭看她。
蜂玉珠抬手指向許青，眼眶通紅，身上噬光蜂血脈氣息劇烈震顫，像被某種凶煞因果狠狠刺中。
「驚霄，就是他殺了我兄長！」
她聲音發抖，帶著難以壓制的恨意，「我族血脈不會認錯。凡殺我噬光蜂族人者，近身之後必有凶煞因果纏身。遠時無法尋見，近了便能感應。他身上有兄長血脈死前留下的怨煞，就是他！」
許青目光落在蜂玉珠身上。
看清她面容後，他很快想起蜂玄曜魂魄里那些破碎畫面。搜魂時見過一閃而過的女子身影，正是眼前這噬光蜂女子。蜂玄曜對其頗為看重，也因她與鵬驚霄的關係，自認在外山行走多了一層靠山。
許青唇角泛起一點冷意。
果然是打了小的，來了大的。
只不過，這次來的並非上三品。
他目光掃過鵬驚霄一行。
金翅鵬族、黑水蛟族、天青鸞族、白象族，皆是年輕面孔，氣息雄渾，血脈古老。放在外山，任何一個都足以壓得尋常妖修抬不起頭。幾人聚在一起，更像妖靈界洞天大族年輕一代的鋒芒匯聚。
可四品終究是四品。
許青眼神沒有半分退意。
鵬驚霄聽完蜂玉珠所言，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重新看向許青，聲音裡帶著冷冷殺機：「蜂玄曜，是你殺的？」
許青沒有回答。
也沒必要回答。
既然對方已經憑血脈確認，既然是一路尋仇而來，再多言語都只是拖延。
鵬驚霄眸光一厲，剛要再說，許青已經動了。
山嶺間驟然響起狂風。
那風並非尋常山風，而是罡風自虛空深處卷出，帶著割裂山石的鋒芒，從許青身後鋪天蓋地衝下。整片林海被壓得向兩側彎折，樹冠瞬間撕碎，碎葉如刀，隨風狂舞。
緊接著，天穹陰雲疾聚。
雷霆一道接一道亮起，像無數銀白長矛從雲層深處探出。雷光映照山嶺，鵬驚霄等人的影子被拉得扭曲，腳下岩石寸寸崩裂。
許青一掌壓下。
罡風先至，雷霆隨行。
呼嘯風刃撕裂山林，雷光如暴雨傾瀉，直接將鵬驚霄、蜂玉珠、滄沉淵、鸞照夜、象伏山以及隨行妖修全部籠罩進去。
鵬驚霄臉色一變。
他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外山妖王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說，照面便下殺手。
金色羽紋自他背後驟然展開，扶搖洞天金翅鵬族的血脈氣機沖天而起，硬生生撐向壓落的雷雲。
他身旁一名隨從勃然大怒，妖力爆發，厲聲喝道：「找死！」
鵬驚霄一行趕到時，山林間殘留的雷火氣機還未徹底散去。
半截山頭塌在谷中，碎石被燒得發黑，焦木倒伏成片，泥土裡有雷霆犁過的長痕，一直拖到遠處崖壁下。
蜂玉珠站在山風裡，臉色蒼白得厲害。
她掌心托著一枚細小命燈殘芯，那殘芯本該牽引血親氣機，此刻只剩暗淡灰光。
隨著她靠近這片山林，殘芯不斷顫抖，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拉扯。
「是這裡......」
蜂玉珠聲音發顫。
她一步步走到焦黑的地面前，望見幾片碎裂蜂翼殘痕，整個人險些站立不穩。
殘痕早已被雷火焚得捲曲，連血肉氣息都淡得幾乎尋不到，唯有同族之間那一點微弱牽連，還在她血脈里刺痛。
「兄長！」
她眼眶瞬間紅了，身子晃了一下，被身旁侍女扶住。
鵬驚霄立在斷嶺上，金色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眉眼本就凌厲，此時臉色沉下去，周身金翅鵬族血脈氣機隱隱外放，壓得附近幾個本地妖修遠遠跪伏，不敢抬頭。
滄沉淵看了眼地上雷痕，眸色幽冷。
「雷法，火焰，還有極重的肉身碾壓痕跡。蜂玄曜不是死於偷襲。」
鸞照夜衣裙青紋輕動，視線掃過崩塌山體：「出手者很強。至少在四品里，不是尋常角色。」
象伏山沒有開口，只抬腳踩了踩地面。沉重妖力沿著地脈向下探去，很快又收回。他看向鵬驚霄，聲音低沉：「此地山氣被打亂過，戰鬥持續不久。蜂玄曜敗得很快。」
蜂玉珠聞言，臉上血色更淡。
她忍著淚意，轉身看向鵬驚霄：「驚霄，兄長死得這般慘，你一定要替我查出來。」
鵬驚霄伸手扶住她肩頭，指腹輕輕按了按。
「放心。」
他語氣壓得很低，眼底寒意一點點積起來，「不管是誰，總要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他抬手一抓。
數縷殘留氣機從焦土、碎石、斷木之間被強行攝起，化作細碎光絲，在他掌心纏繞。噬光蜂一族本就擅追蹤氣息，蜂玉珠又帶著命燈殘芯，此時再由鵬驚霄以自身法力壓住亂流，勉強將蜂玄曜死前最後一點因果牽引拉了出來。
光絲扭曲不定。
雷火殘痕太重，許青搜魂後又令蜂玄曜魂飛魄散，這片山林里能留下的線索本就殘破。那幾縷光絲在鵬驚霄掌心掙扎片刻，最終並未凝出人影，只朝大山更深處斜斜一指。
妖盟所在的方向。
鵬驚霄看著那道斷續光線，眼神更冷。
「走。」
他沒有多問。
一行妖修縱身而起，越過斷嶺，順著那縷殘破牽引往深山逼近。
沿途山勢越來越深，霧氣漸濃，林間妖氣也比外山門戶附近更雜。鵬驚霄起初只當外山不過是各族散修與小族妖修混雜之地，真正入山後才察覺，這片山脈並沒有想像中那般荒僻。
山道之間，有巡守痕跡。
有靈草採摘後的封禁。
更遠處，隱約還能感知到幾道規矩分明的妖修氣機，像是各據山頭，又同屬一方約束。能在外山之地立下這等秩序，絕非尋常小妖湊在一起過日子。
滄沉淵忽然道：「這片地界，有主。」
鵬驚霄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眼底沒有輕視，只有更深的冷意。
蜂玄曜雖出身噬光蜂一族，放在他們這些洞天大族眼中算不得多重，可好歹是四品，又與蜂玉珠有血親關係。能殺蜂玄曜，還敢在這片山脈留下痕跡，對方多半也有幾分底氣。
只是有底氣，不代表能扛住扶搖洞天金翅鵬族問罪。
鵬驚霄背後金色羽紋一閃，速度陡然加快。
蜂玉珠跟在他身側，眼眶仍紅，聲音哽咽：「兄長先來外山探路，本想替你打聽萬壽品丹會前的動靜，誰知竟連命燈都滅了。驚霄，你不能讓他白死。」
「我說過，會查。」
鵬驚霄目光看向前方山霧，「殺他的人若只是外山土著，那便拿命來賠。若背後有些來頭，也得先問過我扶搖洞天。」
鸞照夜微微側眸，沒有勸。
象伏山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像踩在看不見的山石上，使四周霧氣沉沉翻動。
一眾妖靈界年輕四品繼續向前，氣息毫不遮掩，像數道鋒芒刺入深山。
與此同時，妖盟深處。
許青盤膝而坐。
他周身氣息沉靜，先前觸及先天太陰精氣後殘留的清寒感，仍在神魂深處緩緩流轉。山神權柄鋪開在群山之間，草木、地脈、山風都像他的耳目。
某一刻，他睜開眼。
金色豎瞳中寒意掠過。
數道強橫氣息正從妖靈界方向逼近，來勢直指妖盟。那些氣息年輕，卻個個渾厚，血脈層次不低，行進之間毫無收斂之意，像是根本沒打算遮掩來意。
許青很快判斷出對方目的。
不是路過。
是衝著這裡來的。
他沒有喚來銅牛，也沒有驚動紅娘、金鼎等妖盟骨幹。那些大妖剛得靈丹法門，還在消化和修行，面對這等洞天大族年輕四品，提前擺出來也只是徒增傷亡。
許青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
群山之間，鵬驚霄等人剛越過一座山嶺，前方山風忽然停住。
並非風真的消失，而是整片山勢像被一股無形力量按住。林海不再搖晃，鳥獸聲一瞬間沉入地下，連霧氣都在半空凝了一息。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前方山嶺上。
青黑長髮垂落，玄衣隨風微動，眉眼冷峻，金色豎瞳俯視著來人。
許青一人立在那裡，擋住了前往妖盟的路。
鵬驚霄身形停下。
滄沉淵、鸞照夜、象伏山也隨之止步。幾名隨從散開半步，氣機立刻繃緊。
他們都看出來了，眼前這妖修同樣是四品。
可此妖身上的四品氣息很怪。
尋常四品哪怕道行深厚，也會在血脈、法力、肉身之間有所偏重。眼前之人站在山嶺間，氣息卻像與整片山勢相連，肉身深處又藏著一股蟄伏凶威。乍看只是四品，細看便讓人本能生出幾分警惕。
鵬驚霄眼中金芒一閃。
「閣下……」
他剛開口，身旁蜂玉珠忽然渾身一顫。
她死死盯著許青，臉色猛然變得慘白，隨即尖叫出聲：「就是他！」
那聲音又尖又急，在山嶺間傳出很遠。
鵬驚霄轉頭看她。
蜂玉珠抬手指向許青，眼眶通紅，身上噬光蜂血脈氣息劇烈震顫，像被某種凶煞因果狠狠刺中。
「驚霄，就是他殺了我兄長！」
她聲音發抖，帶著難以壓制的恨意，「我族血脈不會認錯。凡殺我噬光蜂族人者，近身之後必有凶煞因果纏身。遠時無法尋見，近了便能感應。他身上有兄長血脈死前留下的怨煞，就是他！」
許青目光落在蜂玉珠身上。
看清她面容後，他很快想起蜂玄曜魂魄里那些破碎畫面。搜魂時見過一閃而過的女子身影，正是眼前這噬光蜂女子。蜂玄曜對其頗為看重，也因她與鵬驚霄的關係，自認在外山行走多了一層靠山。
許青唇角泛起一點冷意。
果然是打了小的，來了大的。
只不過，這次來的並非上三品。
他目光掃過鵬驚霄一行。
金翅鵬族、黑水蛟族、天青鸞族、白象族，皆是年輕面孔，氣息雄渾，血脈古老。放在外山，任何一個都足以壓得尋常妖修抬不起頭。幾人聚在一起，更像妖靈界洞天大族年輕一代的鋒芒匯聚。
可四品終究是四品。
許青眼神沒有半分退意。
鵬驚霄聽完蜂玉珠所言，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重新看向許青，聲音裡帶著冷冷殺機：「蜂玄曜，是你殺的？」
許青沒有回答。
也沒必要回答。
既然對方已經憑血脈確認，既然是一路尋仇而來，再多言語都只是拖延。
鵬驚霄眸光一厲，剛要再說，許青已經動了。
山嶺間驟然響起狂風。
那風並非尋常山風，而是罡風自虛空深處卷出，帶著割裂山石的鋒芒，從許青身後鋪天蓋地衝下。整片林海被壓得向兩側彎折，樹冠瞬間撕碎，碎葉如刀，隨風狂舞。
緊接著，天穹陰雲疾聚。
雷霆一道接一道亮起，像無數銀白長矛從雲層深處探出。雷光映照山嶺，鵬驚霄等人的影子被拉得扭曲，腳下岩石寸寸崩裂。
許青一掌壓下。
罡風先至，雷霆隨行。
呼嘯風刃撕裂山林，雷光如暴雨傾瀉，直接將鵬驚霄、蜂玉珠、滄沉淵、鸞照夜、象伏山以及隨行妖修全部籠罩進去。
鵬驚霄臉色一變。
他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外山妖王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說，照面便下殺手。
金色羽紋自他背後驟然展開，扶搖洞天金翅鵬族的血脈氣機沖天而起，硬生生撐向壓落的雷雲。
他身旁一名隨從勃然大怒，妖力爆發，厲聲喝道：「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