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人不給，寶照收
太行山巔。
趙策與林懷瑾已經離開，山風重新掠過石桌，爐火在青銅丹爐下緩緩吞吐。
白蓮聖子轉過身來，袖中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仍舊維持著恭謹。
「山主還有吩咐？」
許青坐在石桌旁，金色豎瞳淡淡看著他，道：「蘇清淺短時間內不會回白蓮教。」
白蓮聖子的神色終於變了。
方才許青說人會放，趙策得了七日之約離去，他也以為聖女一事雖未當場落定，卻至少有了轉圜餘地。
白蓮教已拿出無生白蓮子、真空妙土殘卷、淨世白蓮火三寶示誠，又拋出日後共分大乾天下的誘餌。
縱然許青不立刻點頭，也不該在此時將人給扣死。
白蓮聖子沉聲道：「聖教誠意已經擺在桌上。那三件寶物，每一件都不是凡俗之物，若只為聖女歸山，已足夠抵得過許多條件。」
許青指尖輕輕敲了敲石桌。
一下。
山巔石縫裡殘存的細小裂痕似乎都隨之沉了一沉。
「我何時說過，那三樣東西是用來換她回去的？」
白蓮聖子呼吸一滯。
白蓮紋飾在衣袖邊緣微微發亮，一層清聖光澤要浮起來，又被這座山的沉重氣息壓了回去。
他強行按下胸中翻湧，道：「聖教此番入山，本便是為聖女而來。」
「那是你們的事。」
許青語氣平靜，「人在我手裡，規矩自然由我定。」
白蓮聖子皺眉道：「山主若對三寶不滿意，聖教可以再談。只是聖女身份不同，久留太行山，恐怕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
許青唇角微微揚起：「她已經留了這麼久，也不差這幾日。」
白蓮聖子心頭一沉。
許青沒有急著解釋，越是這樣，越讓人摸不清他真正圖謀。
聖女落在太行山，白蓮教許多隱秘都可能被撬開。
更要緊的是，蘇清淺身份特殊，聖子聖女本就牽動教中年輕一代的名分與權柄。
久不歸山，教內必有動盪。
「山主想留聖女做什麼？」白蓮聖子聲音有些急切。
許青微微一笑道：「我與蘇清淺之間，還有一樁大事要辦。」
「這件事沒辦完，她走不得。」
白蓮聖子眉頭皺得更深。
大事？
他腦中一瞬掠過許多念頭。
他搞不懂其中含義，只覺局面又回到了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白蓮聖子壓下怒意，道：「那山主的意思是......我聖教那三件寶物......」
許青道：「七日後照給。」
白蓮聖子差點忍不住罵出聲來。
「聖女不放，三寶仍要交？」
「不錯。」
許青點頭，認真道：「七日後，無生白蓮子、真空妙土殘卷、淨世白蓮火，一樣不能少。
你們給了，往後還有談的餘地。
不給，一切都是空談。」
白蓮聖子臉色難看起來。
這已不是討價還價，而是明著壓人。
偏偏蘇清淺在許青手裡。
白蓮教主沒有親自下場，冥尊者也不在此處，他這個聖子能帶來的籌碼已經擺過一次。
許青如今不接交易，又要白蓮教繼續把誠意送上山來。
這等姿態，幾乎是把白蓮教的臉按在石桌上。
山巔一片寂靜。
桑芊華站在許青半步側後，衣裙被山風輕輕拂動。
她沒有開口，清冷目光落在白蓮聖子身上，讓白蓮聖子清楚明白，這裡沒有他說不的餘地。
許青又道：「七日後，本王可以讓蘇清淺親自給你們一個解釋。」
白蓮聖子臉色微變，諸般念頭在心中浮現，但終究沒有追問。
問了，對方也未必會說。
片刻之後。
白蓮聖子垂眸行禮，聲音比來時低了幾分。
「此事，我會如實回稟教主。」
言罷，白蓮聖子轉身下山。
山風卷過石階，白蓮聖子的背影很快沒入雲霧之中。
直到白蓮教一行人徹底離開太行山勢籠罩的外緣，山巔的沉凝才稍稍散開。
桑芊華看向許青道：「白蓮教會答應？」
許青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答應也得答應。」
「蘇清淺在我手裡，白蓮教的野心不小，又想要聖女，又想要瓜分大乾的天下，光是為了這個也只能繼續往裡投東西。
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三寶只是他們擺出來的誠意，既然擺出來了，就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七日後，大乾與白蓮教都要再來。」桑芊華道，「若處理不好，兩邊都會生出變數。」
「所以這七日不能空耗。」
許青抬眼望向十萬大山深處。
太行山外，雲霧重重，一層層山脈在天光下起伏，如同沉睡的巨獸。
再往深處去，便不是尋常妖修能輕易踏足的地方。
那裡靈氣更重，山勢更古，盤踞的妖王也更接近這片妖域真正的根。
許青道：「該去妖靈界了。」
桑芊華眸光微動。
大乾與白蓮教剛剛被按下，七日之約未到，此時動身看似冒險，實則正好借了這段空檔。
「我隨夫君一同前去。」
許青看向她。
「妖盟與妖靈界那些勢力打過交道。」桑芊華道：「妖靈界不比外圍，強者多，規矩也少。
若只憑令牌找路，容易被旁人盯上，我去至少能省些麻煩。」
許青未多想，點頭：「好。」
兩人沒有在山巔久留。
青光自太行山巔掠下，紫衣隨之而動。
良久之後。
兩道長虹劃破天穹，許青與桑芊華回到妖盟。
妖盟宮殿群中，戰後的緊繃尚未完全散去。
小妖來往各處，修補殿閣，清點靈材，遠處陣紋仍有水光暗暗流轉。
白靈等女感知到許青的氣息，走出宮殿迎接。
許青沒有長篇解釋，只將七日後的交換與白蓮教另行談判簡單交代下去。
「大乾那邊七日後換人。白蓮教另算。」他看向白靈，「這幾日你們坐鎮妖盟，蘇清淺仍舊禁足，不許擅動，也不許旁人靠近。」
白靈輕輕點頭：「七日後若兩方都來，我會提前讓人守住山道與外緣，不讓他們在山中生事。」
柳眉等女也只是各自應下，沒有多說什麼廢話。
如今大乾、白蓮教、妖靈界諸多大事壓在眼前，誰都明白許青不是去遊玩。
趙策與林懷瑾已經離開，山風重新掠過石桌，爐火在青銅丹爐下緩緩吞吐。
白蓮聖子轉過身來，袖中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仍舊維持著恭謹。
「山主還有吩咐？」
許青坐在石桌旁，金色豎瞳淡淡看著他，道：「蘇清淺短時間內不會回白蓮教。」
白蓮聖子的神色終於變了。
方才許青說人會放，趙策得了七日之約離去，他也以為聖女一事雖未當場落定，卻至少有了轉圜餘地。
白蓮教已拿出無生白蓮子、真空妙土殘卷、淨世白蓮火三寶示誠，又拋出日後共分大乾天下的誘餌。
縱然許青不立刻點頭，也不該在此時將人給扣死。
白蓮聖子沉聲道：「聖教誠意已經擺在桌上。那三件寶物，每一件都不是凡俗之物，若只為聖女歸山，已足夠抵得過許多條件。」
許青指尖輕輕敲了敲石桌。
一下。
山巔石縫裡殘存的細小裂痕似乎都隨之沉了一沉。
「我何時說過，那三樣東西是用來換她回去的？」
白蓮聖子呼吸一滯。
白蓮紋飾在衣袖邊緣微微發亮，一層清聖光澤要浮起來，又被這座山的沉重氣息壓了回去。
他強行按下胸中翻湧，道：「聖教此番入山，本便是為聖女而來。」
「那是你們的事。」
許青語氣平靜，「人在我手裡，規矩自然由我定。」
白蓮聖子皺眉道：「山主若對三寶不滿意，聖教可以再談。只是聖女身份不同，久留太行山，恐怕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
許青唇角微微揚起：「她已經留了這麼久，也不差這幾日。」
白蓮聖子心頭一沉。
許青沒有急著解釋，越是這樣，越讓人摸不清他真正圖謀。
聖女落在太行山，白蓮教許多隱秘都可能被撬開。
更要緊的是，蘇清淺身份特殊，聖子聖女本就牽動教中年輕一代的名分與權柄。
久不歸山，教內必有動盪。
「山主想留聖女做什麼？」白蓮聖子聲音有些急切。
許青微微一笑道：「我與蘇清淺之間，還有一樁大事要辦。」
「這件事沒辦完，她走不得。」
白蓮聖子眉頭皺得更深。
大事？
他腦中一瞬掠過許多念頭。
他搞不懂其中含義，只覺局面又回到了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白蓮聖子壓下怒意，道：「那山主的意思是......我聖教那三件寶物......」
許青道：「七日後照給。」
白蓮聖子差點忍不住罵出聲來。
「聖女不放，三寶仍要交？」
「不錯。」
許青點頭，認真道：「七日後，無生白蓮子、真空妙土殘卷、淨世白蓮火，一樣不能少。
你們給了，往後還有談的餘地。
不給，一切都是空談。」
白蓮聖子臉色難看起來。
這已不是討價還價，而是明著壓人。
偏偏蘇清淺在許青手裡。
白蓮教主沒有親自下場，冥尊者也不在此處，他這個聖子能帶來的籌碼已經擺過一次。
許青如今不接交易，又要白蓮教繼續把誠意送上山來。
這等姿態，幾乎是把白蓮教的臉按在石桌上。
山巔一片寂靜。
桑芊華站在許青半步側後，衣裙被山風輕輕拂動。
她沒有開口，清冷目光落在白蓮聖子身上，讓白蓮聖子清楚明白，這裡沒有他說不的餘地。
許青又道：「七日後，本王可以讓蘇清淺親自給你們一個解釋。」
白蓮聖子臉色微變，諸般念頭在心中浮現，但終究沒有追問。
問了，對方也未必會說。
片刻之後。
白蓮聖子垂眸行禮，聲音比來時低了幾分。
「此事，我會如實回稟教主。」
言罷，白蓮聖子轉身下山。
山風卷過石階，白蓮聖子的背影很快沒入雲霧之中。
直到白蓮教一行人徹底離開太行山勢籠罩的外緣，山巔的沉凝才稍稍散開。
桑芊華看向許青道：「白蓮教會答應？」
許青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答應也得答應。」
「蘇清淺在我手裡，白蓮教的野心不小，又想要聖女，又想要瓜分大乾的天下，光是為了這個也只能繼續往裡投東西。
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三寶只是他們擺出來的誠意，既然擺出來了，就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七日後，大乾與白蓮教都要再來。」桑芊華道，「若處理不好，兩邊都會生出變數。」
「所以這七日不能空耗。」
許青抬眼望向十萬大山深處。
太行山外，雲霧重重，一層層山脈在天光下起伏，如同沉睡的巨獸。
再往深處去，便不是尋常妖修能輕易踏足的地方。
那裡靈氣更重，山勢更古，盤踞的妖王也更接近這片妖域真正的根。
許青道：「該去妖靈界了。」
桑芊華眸光微動。
大乾與白蓮教剛剛被按下，七日之約未到，此時動身看似冒險，實則正好借了這段空檔。
「我隨夫君一同前去。」
許青看向她。
「妖盟與妖靈界那些勢力打過交道。」桑芊華道：「妖靈界不比外圍，強者多，規矩也少。
若只憑令牌找路，容易被旁人盯上，我去至少能省些麻煩。」
許青未多想，點頭：「好。」
兩人沒有在山巔久留。
青光自太行山巔掠下，紫衣隨之而動。
良久之後。
兩道長虹劃破天穹，許青與桑芊華回到妖盟。
妖盟宮殿群中，戰後的緊繃尚未完全散去。
小妖來往各處，修補殿閣，清點靈材，遠處陣紋仍有水光暗暗流轉。
白靈等女感知到許青的氣息，走出宮殿迎接。
許青沒有長篇解釋，只將七日後的交換與白蓮教另行談判簡單交代下去。
「大乾那邊七日後換人。白蓮教另算。」他看向白靈，「這幾日你們坐鎮妖盟，蘇清淺仍舊禁足，不許擅動，也不許旁人靠近。」
白靈輕輕點頭：「七日後若兩方都來，我會提前讓人守住山道與外緣，不讓他們在山中生事。」
柳眉等女也只是各自應下，沒有多說什麼廢話。
如今大乾、白蓮教、妖靈界諸多大事壓在眼前，誰都明白許青不是去遊玩。